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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貝琪沒有反對的前提下,楊偉仁答應了美麗姊送她回家。
一上車,貝琪便勾著楊偉仁的手,將身子靠在對方身上,一臉甜蜜樣子。
對照後座的醉後相惜,前座的駕駛司機反是憂心忡忡,頻頻注視後照鏡。尤其,每當貝琪打出酒嗝時,他就面露難容、將油門踩得更加用力。
結果不出司機所料:貝琪吐了。好險,是在下車之後。
就在司機找完零錢鬆了一口氣之際,楊偉仁也出了計程車。一見蹲在地上暈頭轉向兼東倒西歪的貝琪,楊偉仁連忙將她攙扶起身。怎料,經這麼一拉,她再也按奈不住胃底洶湧,嘔的一聲,穢物涓涓落地,啪啪作響。
貝琪撩起頭髮,喘了口氣,說:「對不起…」
「沒關係…」楊偉仁低頭瞧看自己的上衣、褲子,暗叫不妙:糟了!這一身模樣,哪有計程車會讓我上呀!
貝琪擦完嘴,扯掉髮絲上的黃黃綠綠之後,拿出幾張面紙堅持要幫楊偉仁擦掉衣服上的穢物。楊偉仁拉開她說:「沒關係。」
「不行!我幫你清乾淨。」
楊偉仁推就不去,也就任她上下其手。直到大樓管理員拎著一盒面紙出現在兩人旁邊,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曾小姐,擦不乾淨的,上樓去清一清啦!」
於是,兩人進入大樓,上了電梯。
貝琪一個人住,一房一廳的屋子是租的,離古亭捷運站步行約五分鐘路途。
一進門,貝琪跌跌撞撞的從臥室裡拿出一條浴巾給楊偉仁,吆喝他進浴室盥洗之後,又回到臥室裡東找西翻。最後,總算讓她翻出『前男友』Tony的運動短褲及背心。她放到鼻上聞過,確定是乾淨的,這才送到浴室門口。
「楊偉仁!」貝琪在浴室外喊說:「洗好了嗎?我把衣服放在門口。」
「什麼…衣服?」
「換穿的…」貝琪的胃部忽然一緊,讓她摀住了嘴,不敢再說半句話,好讓翻湧的感覺暫停在喉嚨裡,靜等酸意緩緩退下再說。
浴室裡的楊偉仁,關了蓮蓬頭,卻聽不見貝琪往下說話。他淺淺一笑:拿衣服給我換穿…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一會兒,楊偉仁洗完澡、裹好浴巾,浴室門一開,他愣了一下;門外,貝琪早在那兒等他。
楊偉仁舉起手,說:「嘿…」
貝琪一個字也沒回,將衣服塞給他之後,便低著頭、摀著嘴急急忙忙的奔進浴室,「砰」的一聲甩上浴室門。
一定是害羞。楊偉仁笑了。
然後,廁所傳來:嘔的一聲、兩聲…三聲………四聲!
一定是吐了。楊偉仁走掉了。
這間屋子約有十五坪左右,客廳整齊、清潔,粉色系的佈置讓人一眼看穿主人是女孩子。布偶、抱枕、編織掛布…還有兩張醒目的大型海報。海報中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貝琪講了一整晚的Hall & Oates。
楊偉仁細看海報上兩名流行靈魂樂手的造型,再比較起自己的Thin Lizzy。說實話:除了一個拿吉他、一個拿貝斯之外,John Oates 跟Phil Lynott的造型,還真是如出一轍。
楊偉仁笑了笑,正準備穿上短褲、背心的同時。電視櫃旁的玻璃櫥窗引起他的興趣。
Gibson?這可是一隻價值不斐的木吉他呀!
酒紅色的Gibson擺放在櫥窗的正下方,上層則是零瑯滿目的紀念品,有鑰匙圈、胸章、手帕、護腕…近身一瞧,果然不出他所料,全是Hall & Oates的紀念商品。
既然如此,難不成這一把吉他也是樂迷相關產品?楊偉仁彎下腰,仔細端詳。
琴身,潦草的兩個簽名。如何看,也瞧不出詳細。不過,如果參照這間屋子女主人的喜好,這兩個簽名倒是對的上大概,就是:Daryl Hall跟John Oates。
楊偉仁打開玻璃窗,取出木吉他上下打量。最後,目光落到了那兩個簽名上面。心想:哪來的呀?『億倍』?還是『啞虎』買的?花了不少錢吧?不過…這是真的是他們的親筆簽名嗎?
他把琴身橫放面向自己,伸出食指在簽名位置上輕輕蹭了一下。他點點頭:是油墨,不是印刷或轉印貼紙。再看玻璃櫃下層,除了放吉他的架子之外,還散著七、八片吉他彈片,以及三張護貝過的演唱會票根。他拿起當中一張,日期是2009年,演唱會地點在東京,至於是誰的演唱會,連看都不用看,用猜的就能得到答案。
放下票根之後,楊偉仁盯著櫥窗內緣,突然湧現一個想法
櫃子底面是鏡子。現下,鏡子裡的楊偉仁裹著一條浴巾,露出大半個身體,抱著一把Gibson吉他。鏡子邊緣,反射的是客廳角落,那一偶,放著楊偉仁的衣物,還有假髮。
端詳了好一會,他決定將想法付諸實行。
楊偉仁關上玻璃櫥窗,帶上吉他;套了假髮、貼上鬍子。繼而抱起吉他、邁開步子,帶著一股衝動的興奮來浴室門口。接著,很闊氣的將浴巾扯掉,就這麼光溜溜的抱著吉他,遮住重點位置。
他試圖擺出一些性感姿勢,例如:單手拿吉他、雙手舉吉他、橫跨吉他,甚至將吉他背在肩上。由於沒有吉他背帶,光憑雙手扶持,搞到後來,雙手疲憊、酸的要命。
最後,他還是採取了一開始的姿勢,也是最不費力的姿勢。就是:站著三七步,懷抱吉他遮住重點部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聽到浴室裡傳出馬桶沖水聲音,楊偉仁連忙振起精神,抬頭挺胸、深呼吸、雙臂用力、屁股夾緊,這麼強拱,肌肉還是不見起色。
該死!他想:平時應該多多鍛鍊身體。不過…她怎麼還不出來呀?
浴室裡,貝琪擠了牙膏開始刷牙,漱完口後,開始洗臉。就在她準備塗抹洗面乳的同時,浴室外的一聲輕咳,才讓她憶起:家裡還有一個人。
「楊偉仁。」
「嘿…」
「我全身都是…都是那個,你知道吧?」
「我知道…」
「我…我還得洗個澡。」
還沒洗?楊偉仁一愣。都進去多久啦?我手都快酸死了。
「你要先回家嗎?」
「不急…不急。」
「那…你等我一下。」
楊偉仁卸下一身幹勁,輪流甩著痠痛、微微發顫的左右手。當下,決定回到沙發上小歇一會。
當他轉身離去之際,注意到了牆上掛著許多照片。他逐一觀看,最後駐足在一張大合照面前。他直盯相片,緩緩逼近,直到吉他撞上牆壁才停下腳步。
瞧那一張合照,站在貝琪左有兩側的,竟然是Hall & Oates本人!而John Oates身上背的那一把吉他,居然和他手中這一把用來遮住小雞雞的吉他一模一樣!他低頭看著簽名,尋思:難道,真是他們親筆簽名?而這把吉他,難不成是…
正感詫異,浴室突然傳出沖水聲音,以及貝琪的聲音:「楊偉仁!」
「蛤!」楊偉仁上身一轉,琴頭猛然撞上牆壁,咚的一聲,伴隨「喀咂」聲音斷續。他大驚失色,雙手反射性的想護住琴頭,不料,失去扶持的琴身卻往下直墜。楊偉仁連忙蹬起大腿,拱起身子試圖撐住,而雙手更是急忙的回到琴身位置…
「冰箱有飲料,要喝自己拿。」
「好…」聲未淨,他勉強將琴身夾在膝蓋位置。好險二字正待出聲,卻隨著雙目瞪直,硬是卡在喉嚨裡,脫說不出。因為,另一邊已經搶他聲出…
「唰」是浴室蓮蓬頭大開、流水直衝聲音。聽來,貝琪開始沖水了。
「砰」是吉他上弦枕砸地、嘣然斷裂聲音!看來,這把吉他斷頭了!
這麼一來一往、一上一下,不足兩秒鐘過去。楊偉仁,酒全醒了。
「怎麼了?」貝琪關上水龍頭,好奇問:「什麼聲音?」
「沒…沒事!」楊偉仁強行吞下一口口水,說:「我…我撞到茶几。」
浴室沖水聲再起後,楊偉仁的內耳膜裡嗡嗡作響,頭暈目眩,腦袋一片空白;更併發鼻孔撐大、喉嚨乾澀、雙唇顫抖,親眼所見卻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所作所為。
待回神,千頭萬緒不著一條脈絡可尋。不!是這六條吉他弦,再尋不到琴頭可著。
楊偉仁跪倒在地,驚慌失措的看著斷成兩截的木吉他,他伸手碰觸,卻像被電擊似的急急縮回,十指扭捏成硬性關節炎發作一般。他喃喃自語道:斷頭了…這把吉他竟然…斷頭了。不,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是…是真品!對!不可能是照片中,John Oates手上拿得那一把!
楊偉仁深吸一口氣,回看浴室,顫聲問:「貝琪,妳…櫃子裡那一把簽名吉他是…是…哪來的?」
貝琪一聽,關上水龍頭,語帶興奮的說:「09’年二月,Hall & Oates日本演唱會。東京兩場、大阪一場,四天三場我都沒錯過。透過許多關係,才拿到近身採訪的機會。吉他不但是他們兩人的親筆簽名,還是John Oates在演唱會上使用過的呢。」
「是嗎…」
「那可是我的寶貝呀!之前有個唱片監製願意出十萬跟我買,我一秒鐘也沒考慮就斷然拒絕了!」
楊偉仁一聽,悲從中來,既搥胸又撞地,發出痛苦哀鳴:曾貝琪呀、曾貝琪!妳當時怎麼不賣呀!
「等我洗完澡,我拿演唱會的相片給你看!」
「好的…我…我等妳。」
語畢,浴室沖水聲再開。
一分鐘後,客廳大門也開了。
落荒而的楊偉仁,在『斷琴事件』之後,有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不曾踏進『四號咖啡館』一步。
而當曾貝琪再見到楊偉仁,已經是一年以後的事…
(附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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