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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鮮血噴出之際,我仍舊不清楚事情如何發生。到底,是白影竄出在先、還是鮮血之後現白影?
唯一確定的開始是:那一抹鮮紅來自黑衣人手腕上乍現的短刀,而這把短刀將我鼻樑前方十五公分距離的黑色手槍打落。槍枝落下的同時,第二把短刀也落在黑衣人的脖頸。就是這個時候,迅雷不及掩耳的白影子出現了!
槍枝墬地之後,黑衣人也倒了。
同時間,白影子不知使了什麼身法,竟然騎上了第二名男子的肩頭,但見雙臂一揚,壟罩對方不過眨眼之間,骨骼碎裂聲響。再下,糾纏的一黑一白,黑者如同朽木往前倒落、白者如猴往後翻了跟斗。瞬時,還抽出倒地男子身上的短刀,身形未定、短刀飛出。
而這一刀,也闡述了另一件事:原來,屋外還有第三名男子;該員位於門外兩公尺遠,額頭已然中刀,緩緩跌倒在地。
白影子沒閒住,撿起地上的槍枝,旋即躍出大門,以高跪姿態平舉槍枝探看四周。一會兒,她慢慢起身,背著我們在臉上抹了兩把,回眸一瞬,那沾了點點鮮紅的蒼白臉龐,似笑非笑。
我不知道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我不可能不知道白影人是誰…
「阿…阿恭…」莫利斷續喊出,誰都聽得出他喉音的顫抖代表的不只是驚訝而已,更多的是…害怕。
阿恭一一拾起三名黑衣人落下的槍枝,搜起對方的衣褲,取出幾副彈匣。最後,她走到門外,按住第三人的頭顱,硬是拔出那柄破了人家腦袋的刀刃,還在對方身上抹了乾淨。
進屋後,站在鞋櫃旁的阿恭熟練的檢查槍枝、取出彈匣、送上彈匣…行雲流水的把槍動作令人不寒而慄;適才手無寸鐵的解決掉三名大漢的的慑人畫面,更是叫人心悸猶存。明明就是一名十五歲未滿的女孩,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隨意幹掉三條人命!
老實說,這麼一來一往,不足一分鐘的戰鬥畫面,我好像還因此…漏了一點尿。
片刻,阿恭拿起當中一把槍,槍口朝下、槍柄對我,說:「大哥,這一把給…」
「別過來!」這是我唯一想的到的話。她,似乎也嚇著了。
「對不起。」她低聲說。
「妳別過來!」
阿恭神態扭捏、不安,像是是挨了長輩責罵的小孩,低著頭就知道玩弄手上的玩具。只不過,在她手上的是一柄黑沉沉、鎖著滅音器的手槍。
「阿恭,妳…過來。」曾貝琪抖著聲音說:「過來,阿姨這兒。」
見她緩步離開我的身邊之後,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發出幾聲無意義的低吼之後。這才想到客房裡的阿卓,以及門外那一具屍體。
「莫利,幫我把門外那一具屍體拖進來。」
「我?」莫利惶恐的說:「搬屍體?我們不是應該打電話報警…」
「報警?我現在就是要你去抱警察進來!」
「好…吧。」
「我去看看阿卓。」看著大塊頭跑出門,我心底暗罵了好幾聲:媽的!這幾個不會真的是警察吧?
與阿卓說了一會話,情緒不但靜了些,也有了一點底。
「姊姊很會打架,跟她在一起不用怕。」
很會打架?哪能說是打架?那幾手連功夫都不是!根本是特異功能!
「有人欺負我們,她才會打他!」
所以阿恭當我自己人,又見我被人欺負?這才出手…然後,三掌劈死三人?媽的,以後出門得跟朋友說說:沒事別動我,不然會死人。尤其是希臘…
「山上本來就有很多很多槍了!不過…爸爸說以後變成好人就不要槍了。」阿卓停了會,繼續說:「可是…壞人不希望我們變好人耶。」
我想端倪就在這兒了,只是小孩子說不出個詳細罷了。
確定他會乖乖待在房間之後,我又回到客廳。而屋內的氣氛,在此時已經有了變化。
阿卓站在落地窗前,專注外邊動靜;曾貝琪持續檢查三名槍手的身分證件。而莫利不但穩了,甚至還替屍體拍起照片來了。
「怎麼樣?」我問
「證件嗎?」曾貝琪篤定的回答:「百分之一百的確定是假的,工非常粗糙,只能騙騙不懂的人。」
媽的,這等時候了還要糗我。
「另外,三個皮包裡頭,除了錢,一張證件、一張卡片也沒有。奇怪吧?」
這麼聽來,我頭皮頓時發麻。所以,剛剛要不是阿恭手腳夠麻利,我豈不是…
「還有,晚上八點,帶什麼鬼墨鏡?只有壞人才會這麼裝扮!」
「有道理,」我點點頭,說:「有手機嗎?」
「都在這兒。」
「妳看一下吧!有妳要的資訊就趕快記下來,」我拿起幾個人的皮包,取出裡面的現金,往口袋裡塞,說:「不然,等一下警察來了之後,連碰都不能碰了。」
曾貝琪一臉納悶,看著我問:「楊偉仁,你在幹嘛?不會是在偷錢吧?」
「媽的!他要殺我耶!我不能拿他的錢?」我一臉嚴肅,話中更是認真:「再說,我人都敢殺了,還怕偷錢?當然得趁警察來之前,把值錢的東西拿走呀!」
「你殺了誰?哪一個是你殺的?」
「就…我…妳少煩啦!又不是拿妳的錢!」
站在落地窗前,手握著槍的阿恭笑了。
「妳別笑。」我手指著阿恭說:「妳那一身邪門功夫到底是什麼玩意呀?不過三兩下,竟然…」
電話,在這時候響了。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猶疑了好一會,我還是將電話給接起。
「喂…」
「臭小子!為什麼兩姊弟的照片會在『非死不可』上?我不是叫你沒事別帶他們出門嗎?萬一兩人有個三長兩短話,我第一時間殺了你。」
「阿姊?」
「現在給我好好聽著。馬上帶著兩個小孩離開家裡,去哪兒都好。他們身上有台灣護照,阿恭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只要負責帶著她們,至於其他,阿恭說了算。一找到安身處,馬上與我聯絡!」
「我…」
「我什麼?你別插嘴!」阿姊氣急敗壞的說:「我聯絡不上劉農,大概凶多吉少。所以你也別打他電話,警察更是不能聯絡。我現在給你一支號碼…」
「阿姊…」
「你別插嘴!」
「妳也別插嘴!」我大聲咆嘯:「聽我一句話!行不行!」
真是欠人狗幹!罵了才肯縮口。
「來不及了。」我說。
「你…打給劉農了…還是警察?」
我回頭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不禁苦笑。
「怎麼了?」阿姊緊張了:「到底…怎麼了?」
「剛剛…」
忽然,落地窗傳來「啪」的一聲,我轉頭一瞧,窗上破了一指頭大小的小洞。
不會是…我緩緩放下電話,不詳預感剛起,耳邊已經傳來曾貝琪、莫利的驚聲尖叫!
「啊---」
「不---」
阿恭,倒地了。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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