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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對莫利說:「這一招叫『聲東擊西之調虎離山之計』。」他點頭稱是,旋即打開車門,衝鋒出去執行任務。
莫利一關車門,我回頭對阿恭說:「咱們這一招,就叫『犧牲小我之送羊入虎口之計』。」阿恭不解,曾貝琪則給了賞給我一個白眼。
不管不解或白眼,就讓我們搖下車窗,遠觀莫利生出如何:
現場,拉起黃色警戒線,圈內兩名警察;周圍,二十來人成群,多是新聞媒體。
莫利雄赳赳、氣昂昂的走近警界線,將記者證丟在警察面前,單手插腰、指手畫腳的嚴詞、厲聲!內容在乎:「人民有知的權利、記者有報導的自由。你們這群臭警察居然找上報社要抓我?天底下還有王法啊?寶島台灣還講法律嗎?」
也不知道是戲太足,讓兩名警察看傻了眼;還是戲碼太瞎,對方根本不鳥。穿著制服的傢伙們竟然在警戒線內聞風不動,甚至連話也不應半句。
我急了、曾貝琪也急了。因為阿恭已經下車,混在人群中間。如果莫利無法引蛇出洞,阿恭豈不是要直接闖進大廳、殺上四樓?
同時間,人群爆出喧囂,我連忙鑽出車窗,瞇著眼睛引頸去瞧。這一看:我的老天爺呀!大塊頭莫利還真是豁出去了!
但見,莫利豪不扭捏的脫下上衣扔在最近他的警察臉上。這一扔,總算引起對方『強烈』注意。不過,莫利的動作可沒停下,行雲流水的又脫下吊嘎丫扔向另外一位。
這一位躲開了,警戒線也因此被拉高了。也就是說:莫利的詭計得逞了。
眼見兩名警察衝了上來,赤條上半身的莫利爬腿就跑,行間,還不忘回頭叫囂、謾罵,就怕對方熄了火、滅了衝動、不肯追上。不了一分鐘,兩名警察追上他了。莫利自動跪倒在地,雙手抱頭說他投降了。
回看阿恭,已不在人群之中,想來已經藉機上樓去了。
十分鐘過後,雙手反銬、被壓制在地上的莫利突然開始大吵大鬧,叫到興處,居然起身衝撞警察。這圖來的舉動,讓原本已經歇下錄影、照相設備的記者群們,又次扛起傢伙拍攝現場衝突畫面。
而阿恭,也在曾貝琪的陪同下,趁亂回到車裡。原來,適才的同場加映是為了掩護返回的阿恭。
「拿到了嗎?」我問。
阿恭取下肩上的背包,對我點頭。
指示曾貝琪可以開車之後,我要阿恭對著窗戶外揮手。她問我為什麼。我說:「跟莫利叔叔說再見,我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
她照做了,我被曾貝琪罵了。
車子剛上永和中正橋,希臘就來了電話。人在開車的曾貝琪叫我用免持聽筒接聽。可是,我摸了半天,就是找不到按鍵在哪兒。最後是阿恭把這一支名叫『哀鳳』、一顆按鍵也沒有的手機接過手去,這才完成免持聽筒的接聽動作。
「楊偉仁!我一直以為去死哥已經是你的巔峰,想不到…」
「有屁快放,不知道我正忙著嗎!」
「你上新聞特報啦!大紅人。」
「現在嗎?」在醫院遭了阿恭那幾掌的警察現在才甦醒?不可能吧!想來,是套好、擬定了說詞才發佈新聞稿吧!
「說了些什麼?」我問。
「昨夜發生在永和的多人槍擊命案生還者,楊偉仁,今晨在醫院趁著醫師換藥時,挾持了另外一名身份尚待查清的受傷女孩作為人質,將四名值勤員警打暈、奪取財物之後逃離了事發現場。警方在公佈案情的同時,也發佈了楊偉仁的通緝命令。請民眾多加注意,如有消息請馬上與警方連絡。」
「人質?虧他們說的出來。」
「還有呀!」希臘輕輕喉嚨,模仿主播的字正腔圓:「楊偉仁,也就是人盡皆知、家喻戶曉的去死哥,警方已將此人列為『高度危險』份子。高度危險耶!楊大爺!你現在可不只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啦,應該要叫你傳奇人物才對。」
「媽的!新聞最好有說人盡皆知、家喻戶曉這幾個字!」
「真的啦!還有呀,恭喜你們行動成功。」
「你怎麼知道?」
「電視正在報導,還說…」希臘遲了一會,繼而興奮大喊:「我的媽呀!樓上六個傢伙全被你一個人擺平?」
「小菜一碟啦!」我說:「『高度危險』這包袱,總不能光背不練呀。」
「少聽他在胡扯,是阿恭一個上去的!」
媽的,曾貝琪戳我牛皮幹嘛勒?
「我想也是。」希臘說:「還有,莫利現在正對著鏡頭大喊:『不用擔心!我沒事!』」
我說好,卻生愧歉。因為我根本沒擔心過…
道了保重之後。我將目光移到阿恭身上,見她低頭不斷把弄一台好像也是哀鳳的玩意兒。
「怎麼樣?好了嗎?」
她點點頭,然後將那一台大螢幕的玩意兒交給我。
畫面上,綠條藍線的地圖上,有個紅點不住閃動。看來,它就是阿卓。
「這裡是哪裡?」我問。
「上面有座標。」她說,然後又拿出另外一台手機。「我把座標輸進去了。」
我接過一瞧,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遠嗎?」曾貝琪問。
「基隆港。」
「好。」曾貝琪活力十足的應聲,就連車行速度好像也加快了一些。
人在後座的阿恭,前傾身子,指示我如何將手機介面移到上網功能。點選了網路名單上唯一的一個網址,輸入密碼之後,出現了一組信箱,裡面有三封新郵件。
「大哥。看最新的那一封。」
我笨受笨腳的打開信件之後之後,信裡僅有一組數字,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一組電話號碼。
「楊阿姨的電話。」阿恭說:「一有新的號碼就會寄到這個信箱。」
媽的!原來妳一直有連絡方式呀!我兩眼直盯著電話,半响不吭一聲;最後將電話交給阿恭。
阿恭不解的看著我,問:「不連絡楊阿姨嗎?」
「當然要呀!」
「那…為什麼?」
「幹!」我不由自主的罵出髒話,卻不是因為阿姊的緣故。「什麼鬼電話!連顆按鍵都沒有,妳要我怎麼打呀?」
「噗--」
兩個女的,笑聲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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