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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一─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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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法廉只覺得頭昏昏沉沉,一陣沉重感壓迫腦袋。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我為什麼會在家裡?喀擦!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來,冷飄踏著優雅的腳步進來。
「飄,不敲門就進來很沒禮貌?虧你是王子……」
「真不好意思,因為你已經昏迷一個星期了。我們還在想如果你再不醒來,我們許願時要不要拜託老天爺讓你醒來。」
「我已經醒了。話說,你那是什麼打扮?」法廉似笑非笑地問道。冷飄穿著藍色的長袍,裡面則是藍色褲子,和長袍同色系。
「還在格殷皇室時的打扮。」冷飄推了推眼鏡回答,答完,他頭也沒回地走出房間。在關上門前,還丟了句話:「再不快點準備,我和璃月就要丟下你了。」說完,他連門都帶上了。
什麼啊?今天該不會是春月一日吧?法廉拿起手機,隨意按下一個鍵,上面真的寫著春月一日。
他揉了揉眼,把身上的睡衣換下來。
街上充滿了紅色的布置,四周洋溢著新年的氣息。大街上可以聽到各個店家的叫賣聲,賣衣服、鞋子居多。這裡是萊茵國的商店街,入口兩邊的石柱各掛上一條寫著「年貨大街」的紅布條。
煌月的新年常會有去廟會祈福的活動,而他們祈福的方式則是去寺廟裡面投香油錢許願;忘日則是辦個慶典,然後把願望寫在天燈上,放天燈。冷飄是第一次去煌月的寺廟。
我說飄,你不覺得你走過去時都會被人投射奇怪的眼光嗎?
「辦得還滿有聲有色的嘛……」冷飄看著四周打趣地評論,根本沒理法廉心裡的話。這評論對法廉來說感覺好像在批評,尤其這句話是冷飄說出來的時候。
「王兄、法廉,我們去買東西來吃吧。」
「我就不用了。」冷飄推了下眼鏡,說出和校慶那天一樣的拒絕。優雅到底有多重要啦!重要到連邊走邊吃也不行!
「對皇室來說,優雅、禮儀是最重要的兩項特點。沒學好的話,父王還會叫我們重修。」
你們的父親到底是什麼怪咖啊?法廉一臉嫌棄地在心裡問,璃月和冷飄同時露出神秘的笑容。
「呦!法廉、會長、飄。」御冰正迎著他們過來,但是……烈和夜楓呢?
梨春淡淡地回答法廉心裡的問題:「他們去妖精森林的月影國了,有可能開學前趕不回來,真是可憐啊……」梨春的語氣淡得讓人感受不到同情的意味。
我真的很懷疑,妳有表情和感情這回事嗎?妳到底是人類還是阿飄?聽見法廉心聲的冷飄,冷冷地瞥了法廉一眼。從上次野外求生以來,他就一直很討厭聽到「阿飄」這個詞眼,就算知道不是在叫他……
飄,別瞪我嘛,我又不是在說你……法廉無辜地望著冷飄,御冰以為這兩人之間該不會有……姦情。
「我想是殿下不想要親近吧……他寧願別人遠離他……」
「喔──原來如此──早講嘛……」法廉詭異的目光打在冷飄身上,讓冷飄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要是敢亂叫,我就馬上把你和璃月分得遠遠的!」
「親愛的阿飄,別這麼無情嘛。」
冷飄額爆青筋,氣得亮出武士刀。刀尖抵著法廉的下顎,目露兇光。
御冰輕輕敲了下自己的手掌,先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然後轉成興致盎然,說:「原來還有這種叫法。」冷飄的冷酷的眼神飄向御冰,御冰很不識相地露出燦爛的笑容,讓路過的阿桑的菜籃都從手上滑落了,春風滿面地看著御冰。
「你們!」
璃月摀著嘴巴低聲笑著,她大概也忍到極限了。冷飄不會對女王出手,但是另外兩個傢伙他可不打算放過。
梨春嘆了口氣說:「他們去年還很正常,今年怎麼突然變得幼稚?」
「青春期嘛……」璃月笑著說道。
梨春再次嘆氣,看著打打鬧鬧的三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法廉和冷飄會和別人玩在一起。
「梨春,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請問。」
「夜楓朔雪,就是神器──灼曜的主人對吧?」
「真不愧是女王陛下,居然已經發現了。冷飄殿下還沒發現呢,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是烈告訴我的。」冷飄聞言,愣愣地放掉御冰的衣領。
「第二個問題,烈和夜楓朔雪有關係吧?」
「您什麼時候發現的?」梨春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夜楓朔雪入學時。其實烈剛入學時我就覺得很奇怪了,他有魔法為什麼還要學超能力?而且以夜楓朔雪的身分,會跑來上學本身是件奇怪的事。」璃月越講眉頭皺得越緊,梨春表面上來是一臉鎮定,心裡早就佩服地拍拍手了。
「您不覺得您和冷飄殿下在這裡也是件很奇怪的事嗎?」
冷飄和璃月兄妹倆同時無言以對,想來想去是沒錯。他們的超能力比普通人還要強,根本沒有上學的必要。
梨春……妳說話也真是……一針見血……同時讓女王和王子完全閉嘴。
「妳也半斤八兩。」冷飄冷冷地說,梨春嘴角微微上揚,哇……超級難得啊啊啊啊啊……
妖精森林位在萊茵國邊疆,因為陽光照下來會穿越樹林,地上會形成美麗的綠光而被稱之為「綠光森林」。森林裡的小國名為月影國,妖精們的聚集地。
烈獨自一人站在傳說中的神木,妖精的世界樹。由妖精王來支撐整棵樹,使其保持綠意盎然的樣子,但是……葉子並不是完全的綠色,有三分之二已經變成紅色了。
他神色凝重地眺望遠方,世界樹的力量正在逐漸衰弱……
「喂!烈,你可以下來了。」夜楓朔雪的聲音從下面傳來,烈往下一望,夜楓朔雪在下面對著他招手。
「請等一下,我很快就下去。」
烈正準備往下跳的時候,世界樹的樹幹突然穿出一條粗大的黑色樹根。夜楓朔雪和烈兩人臉色驟變,四周的族人紛紛從草叢堆裡竄出,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朝著樹的方向衝過去。
「上啊!」族人們異口同聲地精神喊話,烈在落下的同時抽出腰間的劍朝著飛色樹根的狠狠砍下。
「烈!後面!」夜楓朔雪發出警告的同時,手上的棍子已經朝著烈身後的幾條藤蔓仍出去。棍子的高速旋轉瞬間將藤蔓彈開,烈趁著棍子還在擋著藤蔓的時候,逃到族人們的身邊。
倏地,從地底下鑽出數條藤蔓和樹根,讓部分族人們來不及避開,被藤蔓刺穿而死。烈的手臂正在流血,流出長長如細流般的血。
「沒事吧?」
烈臉色有點蒼白地回:「嗯,還可以戰鬥。」
樹葉漸漸飄落,一片片輕輕地落地。而樹根和藤蔓被世界樹發出的幾條黑色藤蔓硬是拉回樹裡,夜楓朔雪面色如土地跪在地上,對著樹吼:「父王,請不要再繼續了,這樣下去您會……」
「殿下,請快點撤離這裡。」一名拿著長槍,身材魁梧的男子對著夜楓朔雪說,手揮舞著長槍抵擋樹根的攻擊。
「妖精王陛下還需要您啊……」
「烈,你能不能想辦法拖走殿下?」聞言,烈露出無奈的苦笑。他只是個小小的武官,把殿下拖走的舉動未免太無禮了吧……
夜楓朔雪站起來後拍了拍膝蓋,說:「快點把這裡處理好,晚上我們還要開作戰會議。」他的語氣聽起來既失落又哀傷,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國家毀滅,不想看到自己的父親死去……
祈福結束後,法廉又很倒楣地遇上維格和維格的家人,而且……不只這樣,連御冰的老妹也出現了,但是法廉不認識她。
「哥,他們是你的朋友嗎?」神咲看著法廉、璃月、梨春和冷飄三人問道。
「對啊,這傢伙就是之前跟妳提過的法廉,明明長得一張斯文臉,實際個性跟臉完全搭不起來。然後這個是冷飄,千萬不要惹他生氣喔,因為他瞪人很恐怖……」他講到這裡時,冷飄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別這樣嘛……」
冷飄瞪得更兇,御冰只好無視他的冷眼,繼續介紹周圍的好朋友們:「這是我們美麗的學生會長,璃月。要追法廉要先過保證自己的長相和的為贏過她喔,因為她喜歡法廉。
「最後這個是梨春,學生會裡最不起眼……呃……最普通……呃……最像幽靈的成員。」介紹到梨春時,梨春聽到「不起眼」和「普通」這兩個詞眼時,一直不停地施放眼刀攻擊。
「真不愧是哥哥,介紹得好清楚。」清楚妳個頭!根本是亂介紹一通好嗎?
「咦?法廉,你有哪一次的行為和你的臉搭得起來的?」璃月愣頭愣腦地問道。
「……沒幾次。」
「那就對啦。」御冰大力地拍了下法廉的背。
「對、個、頭!」梨春和冷飄沆瀣一氣,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拿起武器,璃月默默在心裡替御冰哀悼。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啦,拜託你們不要圍毆我啊啊啊啊啊──」御冰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隨即又沒了聲音。
維格驚訝地看著梨春和冷飄圍攻的方向說:「哇,神咲,妳哥昏過去了。」
「啊!哥哥,你沒事吧?」
「他沒事,只是被電昏了而已。」璃月看著梨春手上提著的人說道。
「梨春,妳該不會用了能力吧?」
「因為他一直架開防護罩,為了打穿防護罩,只好用無聲震擊了……」聞言,法廉背後一陣惡寒。璃月笑著,笑得陰森恐怖,梨春和冷飄居然還是面不改色,不是被針對的人都已經嚇到背脊發冷了。
少來,妳根本是假藉防護罩之意,行亂用能力之事!
「違反規定,梨春,一開學記得要勞動服務一個月喔。」
又、又來了……上次夜楓和女孩們都是被罰勞動服務……聽說他們不是被璃月使喚打掃,而是副會長……對法廉和御冰而言,被副會長使喚根本是惡夢。法廉在心裡默默祈禱梨春不會被櫻蕊操死。
「我知道了,一切遵從您的命令。」
璃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後,維格驚嘆地道:「先是王子,現在還有個超忠誠的下人,萌神學院還真是無奇不有。」
「不,我不是女王陛下那邊的人,是法廉的侍衛。根據他的記憶恢復程度,應該已經知道了……」
「真的假的,你終於恢復過去的記憶了,那你以前是什麼人?」
法廉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煩躁地揮了揮手說:「我不想說。」
「幹嘛這麼小氣啊?」維格撇了撇嘴不高興地道。
「我根本還沒辦法完全確定自己的真實身分,而且記憶只有第一段是有畫面的,第二段就沒有了,我怎麼確認啊?」法廉更不高興了,聞言,冷飄呆住了,隨即又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神咲疑惑地問:「他失憶了?」
「對呀,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好像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而且一開始超冷淡,一副誰也不想理的樣子,感覺起來很欠揍。我帶頭扁他時,手還被他拗斷過一次,真的超痛的。」
「誰叫你要惹我,活該!」
「你很蠢,真的。我第一次看到沒有到梨春等級以上的人跑去單挑法廉,而且人家一點能力都沒用就把你擊倒,你還是修煉個一百年再回來挑戰吧。」冷飄推了推眼鏡諷刺維格的行為。
「你們兩個怎麼可以打架呢?」維格的媽出聲斥責兩人,法廉故作反省的樣子,維格則是掏了掏耳朵,左耳聽進去右耳聽出來。
「梨春有多強?」法廉問道,雖然早就聽說學生會的人都強得嚇人,但是他還是很好奇梨春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他可沒看過梨春發揮過實力。
「能當皇帝的貼身侍衛的人會有多強呢?」璃月笑著反問,法廉頓時噤聲,好像也對喔……皇帝的貼身侍衛?我不是王子嗎?
梨春聽到法廉的心聲時,摀著嘴笑了出來。
「你的記憶還沒到十歲吧?」
法廉驚訝地問:「妳怎麼知道?」
「因為你提到王子……」從、從這點就能判斷,我開始懷疑妳說不定也不是阿飄而是神吧?冷飄再次冷瞪法廉一眼。
「請問……他什麼時候提到的?」維格的父親嘴角抽搐起來,他根本沒聽見法廉說他是什麼王子的。
梨春、冷飄和璃月三人不語,法廉可不敢說是這三人聽得到他的心聲,因為……不想被櫻蕊抓去做事。
「算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要先回去了。」
「等等,你不跟我們逛街嗎?」維格對著準備離開的法廉問。
「不了。」
璃月扁了扁嘴,說:「等我一下。」語畢,她小跑步到法廉身邊,挽著他的手離開。冷飄則是默默地走到御冰身旁,把他提起來,對著神咲說:「可以麻煩帶路到你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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