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靈山, 紫雲觀, 摩云洞
金文子坐在後山的一個偏僻的洞裡靜修, 已經差一天就六個月了. 過了今天, 他就可以出洞, 不用待在這個又冷又濕的小洞府裡面了.
他現在已經十二歲, 短短五年, 從練氣期第二層到達第三層, 可以說是一個天才. 要知道每一層所需要的時間大概要翻一番, 很多同期的弟子還徘回第二層的境界.
他現在已經可以控制法器. 掌教南離子收了他為真傳弟子, 親自教他, 可見他對大離國王方飛武有多重視. 畢竟, 這是大離國的唯一希望, 不能有失.
南離子還送了一樣一品法器給金文子, 叫做金蝗鏢, 它有一十八把金色的飛鏢, 祭起來的時候, 有如一片金色的蝗蟲, 把所經過的地方的所有東西, 都能完全摧毀,非常利害.
它用金燕山的一種專門吃金屬的蝗蟲晶華所造, 也算罕有, 不過它最厲害之處是金蝗鏢的威力相當於練氣期五層, 而它三層就能用, 可見南離子真的很愛護金文子.
金文子現在有了南離子的細心栽培, 還有神師的土靈玉, 修行可謂一日千里, 他自己也算很滿意, 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在二十歲前築基.
不過他現在最大的隱患就是他腿上的硬塊越來越痛, 而且自己的脾氣也越來越壞. 按理說, 修道之人應該修心養性, 性格越來越淡泊才對, 他怎麼越來越暴躁呢, 金文子很納悶.
他之所以被關進摩云洞苦修六個月, 完全是因為他脾氣太躁, 把同門弟子打傷了, 差點連命都丟了,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的同門之間的打鬥,所以掌教也無法保他.
這個摩運洞只有一丈寬, 裡面又暗又濕, 洞璧坑坑漥漥, 還寫了很多的髒話之類的字, 相信是以前被關的前輩留下來的感受. 不但如此, 半夜還會有鬼叫的聲音, 不能說不恐怖.
剛開始的時候, 金文子有點不習慣, 但是也沒有辦法, 只好咬緊牙關, 忍了下來, 雖然每天還是有人給他送飯, 不過根本都不夠他吃, 所以他還儲存了很多臘肉作為六個月的干糧.
日子一久, 他倒是挺過來了. 他也是大離國的王子, 所以心性, 天份無一缺乏. 功法修煉居然比平時快了很多, 六個月下來, 雖然他沒有突破第四層, 但是也到到達三層完滿了.
金文子的金雁功也是對應練氣期十層, 築基期十層, 金丹期十層. 他的金箭術已經練到可以發出兩道金箭, 金羽術發動一次, 也練到能抵抗一品的任何攻擊法術三下.
要知道, 有經驗的修士都​​是先放防禦法術, 然後剩下的靈力用來發動法術攻擊和使用法器,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很容易兩敗俱傷, 或者還沒有打到別人, 自己就被打死了.
修士不是妖獸, 自身的肉體非常脆弱, 普通法術都能把人一擊擊斃, 所以防禦很重要. 金文子現在的靈力足夠駕馭這些法術法器, 但是金係法術法器比其他的需要的靈力多, 威力也更大.
但是他由於從小有吃聚靈金丹, 還有土靈玉的幫助, 所以他的靈力比一般同期的修士要多, 所以往往在斗法中, 他都能取得勝利.
正是因為這樣, 南離子才以為他愛欺負同門, 所以才一怒之下, 把他關進山洞靜修. 金文子雖然很委屈, 但是卻沒有爭辯, 因為他天生驕傲.
這一天傍晚, 他氣定神閒, 吐納完畢, 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過了今晚, 明天就可以回去跟師兄弟一起重聚了, 心裡不禁有點興奮. 裡面靜的可怕, 不過他知道,外面一定風寒水冷.
「徒兒, 沒有為師的吩咐, 不要出洞半步, 並且收斂氣息, 七天之後, 如果沒有音訊, 就自己下山去找你師叔白眉道人吧, 見機行事, 一切小心. 」金文子正要站起來, 忽然天空出現一片火光, 一隻紙鶴燃燒起來, 眼前出現了一行小字, 那是南離子給他的信.
金文子心裡忐忑不安, 他知道紫雲觀一定出事了, 他很想出去看個究竟, 但是師命卻無法違抗, 他思前想後, 最後還是先收斂自己, 靜靜的躲在洞裡, 耳朵卻聽著外面的動靜.
摩云洞座落在後山的一個懸崖峭壁上, 外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爬藤的植物, 普通人根本無法找的到這裡, 非常隱密.
他不知道外面已經被搞到翻天覆地, 就在這個夜晚, 月黑風高, 無數不同顏色的臉譜人身穿黑衣, 手拿黑色法杖, 足足有上百人, 對紫雲觀發動了突襲.
山上到處火光沖天, 無數法寶在空中亂飛. 臉譜人的法杖都是以一敵十,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本來飛靈山有護山大陣,飛靈大符陣和四行劍陣, 保護不被外來的敵人攻擊, 但是似乎有內鬼的幫忙, 而且這個內鬼身份還不低, 對這兩個陣法瞭如指掌.
當發現敵人的時候, 紫雲觀已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掌教被一個銀色臉譜人和三個紫色臉譜人所包圍, 陷入了苦戰.
銀色臉譜人自然是鬼霧, 她也是金丹期的高手, 再加上三個築基期完滿的修士, 讓南離子無法脫身去救別人. 像紫雲觀這種級數的門派, 神師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鬼霧手上黑色法杖,幻化出一隻巨大的冰鳳, 有呼風喚雨之功, 跟南離子的本命法寶, 一面青雲鏡, 鬥的難解難分, 雖然三個紫色面具人也放出幻獸,但是畢竟境界太低, 無法起作用.
冰鳳雖然厲害, 但是青雲鏡為中品法寶, 它能放出白光反射,還能放出黃光吸收, 居然打的旗鼓相當. 一時間, 四個臉譜人也奈何不了南離子.
不過, 鬼霧終於使用她那個最厲害的銀色臉譜, 她丹田的金丹, 源源不絕的湧出丹液, 輸送給體內一個銀色的小修羅. 小修羅不斷變化不斷使出功法,操縱鬼霧的行為.
鬼霧好像忽然換了一個人似的, 黑色的濃霧之中, 鬼霧身子忽然長大, 變成一個高十丈的青面獠牙的鬼修羅, 它有四面八臂, 手拿黑色法器,一出手就天昏地暗,戰鬥力很強.
很快南離子就支持不住, 鏡子開始破裂, 他只好拿出了符寶, 一種符跟法寶之間的消耗性符紙, 出來抵抗. 符寶為上品, 叫十象, 能招喚出十頭力大無窮的長毛像出來戰鬥.
長毛象團團圍住鬼修羅, 被打中也不痛, 只單單消耗符寶的法力. 南離子知道撐不久, 想要逃跑, 卻無法脫身. 果然, 過了半個時辰, 大像被一個一個砸飛, 化為輕煙消失了.
南離子邊打邊退, 不知不覺來到了後山, 後山就是懸崖峭壁, 已經毫無退路. 遠遠的, 鬼修羅一根黑色巨棒子狠狠的敲在南離子的護身光輪上面,讓他狂噴鮮血, 驚呼一聲, 往山壁撞去.
金文子在洞裡聽到地動山搖的撕殺聲, 然後最後一把聲音居然是他師尊的聲音, 他大吃一驚, 想不到南離子也遇險了. 他忍不住扒開密密麻麻的藤蔓, 往外面看去.
南離子被打的光輪黯淡, 鮮血不斷從口裡噴出來. 他看的眼眶通紅, 但是理智告訴他, 他出去也是多條死屍而以, 所以他還是遵從師尊的吩咐, 不出來.
最後金文子眼睜睜的看著南離子被三隻幻獸咬的四分五裂, 死無全屍, 連金丹都被人奪走, 不過卻沒有儲物袋. 金文子嚇的躲在洞裡面發抖, 不敢再看, 老久都不敢張開眼.
七天過後, 金文子才收斂心情, 撥開洞口的偽裝, 走了出來. 他雖然修仙, 但是畢竟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並沒有見過大人物的比拼, 他所看到的讓他畢生難忘.
敵人已經遠去, 留下了一大堆殘兵敗將, 但是金文子並沒有回到紫雲觀, 而是徑直往上下飛去. 他記得南離子的吩咐, 有什麼意外的話, 讓他去找白眉道長.
他知道白眉道長有一個洞府在紫雲觀的西北部, 比較靠近大離國那邊. 他知道師尊一定有他的用意, 而且他是大離的太子, 一副重擔壓在他身上,他不得不小心慎重.
金文子不知道, 同一時間, 金難山的仙霞觀和武陵山的五台觀同樣遭到臉譜人的攻擊. 他們同樣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這件事很快在四周的國家傳開, 大家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因為短短一個晚上, 三大道觀好像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所有人都消失了.
三大道觀都是各自暗地支持各一個王裔, 所以如果說是王爺之間的鬥爭, 在這個非常時期, 還狗咬狗, 說不過去, 但是還有什麼別的更好的理由嗎?
大離國現在沒有了道觀提供一品符紙給他們打仗, 所以情況很危險, 最大得益就是大金, 大乾國. 所以他們做的也有理由. 但是他們的勢力有那麼強悍嗎?
猜的最準的應該是四王爺方熙禮了. 此刻他在王府踱來踱去, 思前想後, 在計算著將來所發生的一切後果. 他知道大離國現在正在水深火熱之中, 很容易就亡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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