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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lipse-
序章.Eclipse
羔羊,窮苦的牧人與冷眼旁觀的風

Unlight
Unlight
作 者
以西/Kenaz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2.0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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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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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Eclipse


  為了我,召集亡魂吧。
  在眼皮下無盡的黑暗中,那位大人的話語就這麼在我的內心迴響道。
  那是如此深沉而懾人的嗓音。不帶一絲情感的淡漠,抑或是隱匿一切於不明的意圖背後?
  正當我為此感到困惑之餘,那位大人沉靜的語調流入了我的思緒。
   ……我最忠誠可愛的娃娃啊。



  一睜開眼,籠罩著布幔的白立刻占據了整面視線。
  「您恢復過來了嗎,大小姐?」
  我的雙眼隨即轉向一旁隔著紗簾,那張總是在微笑的臉。
  「啊啊……」我從床上坐起,睡衣下的大腿根部間發出艱澀的摩擦。
  到底過了多久了?但落地窗外頭所能見到的,僅是永夜的晦暗而已。這般看不出變化的天色裡,它甚至讓人懷疑這一切根本不存在過時間。
  布勞——這座魔女之塔的管家,這時替我挽開了帷幕。「今天想穿什麼,大小姐?」在微微搖曳的燭光下,那張看不出年齡,如娃娃般的笑容此刻顯得無可名狀的詭譎。
  「隨便,」仔細聽來自己十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你決定吧。」
  他於是揀選一番。「那麼,今天就穿這套吧。」接著向我展示那套充滿荷葉邊的潔白上衣和那條鮮紅色的長裙。
  那條裙子在我印象當中出現得十分頻繁,想必他是特別喜歡紅色:縱然他身上沒有一點那樣濃艷的色彩。
  「這是很尊貴的顏色,」布勞彷彿從我臉上讀出了尋思:雖然映入那對茶色眼瞳的我明明面無表情。「熱烈、情操、充滿希望的冶艷色彩……」他繼而褪下我的睡衣,底下那由一部分一部分零件卡榫組合起來,毫無血色的手腳胴體赤裸裸的袒露。我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相互也不會感覺唐突。
  「那也是象徵女性王者的風采,」管家最後悉心繫好衣領上那條細細的絲絨緞帶。「非常適合您呢,大小姐。」我以沉默回應恭維。待到他替我把鞋襪套上後,布勞朝我鞠躬,優雅的伸手。
  「大家正在大廳恭候您駕到,大小姐。」
  我與那對以往沉穩的眼神凝望片刻,遞出了冷硬的手。頓時,對方瞇細的雙眼中透露了一點真切的笑意。
  可是我很明白,他其實看著的並不是我。
  他看到的,是賜予我的存在的那位大人。
  在這裡,我被稱謂為『大小姐』——不過他們會這麼稱呼我,我想是因為我沒有能定義我存在的名字。事實上,這座魔女之塔的一切都是為了那位大人才存在的。
  有關那位大人的事情都是來自布勞之口。他不曾直呼過那位大人的名字,不過據敘述似乎是一位法力強大的魔女。低語描述著那位大人的布勞永遠充滿了崇敬和仰慕,以及展露他的耿耿忠心。那時候的他也總是低著頭,而神思卻早已迷失遠方。
  然而,即使時常聽布勞提起那位大人的事情,我對那位大人的認知也僅此而已。強大的魔女,為了集結亡魂而創造了我——正確來說,是我們.魔法人偶。
  在我睜開眼的那天——也被稱為甦生之日——布勞就告訴了我存在的意義。那位大人在特製的娃娃注入了一點魔力,然後把靈魂的碎片封進裡頭,做出了我們。甦生之日便是在那塊靈魂碎片與軀殼完全連結而產生活動意識,成為真正的魔法人偶的一天。
  靈魂的碎片,我們也因此是殘破的靈魂。布勞說我們人偶會輕易的被情感所吸引,例如他們的怨恨或慾望,卻無法體會當中的感覺:我們無法理解,也就不會懂得困惑。而且由於我們的不完全,我們才會本能性的去感應其他魂魄的存在,並且能夠容納他們,成為不可或缺的媒介。換言之,我們也是作為他們容器的存在。
  這時布勞放開手,先行替我支開了門。
  「您好一點了嗎,大小姐?」對面旋即迎來對方冷靜又帶點薄情的問候。但這也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面前帶著眼鏡,有著一對機警眼神的軍人是艾伯李斯特(Evarist):是我初次召集到的第一個亡魂。事實上更確切來說,是喚醒了他。

  這座魔女之塔一切都是布勞打理:這也意味著包括埋藏於塔之下的窖窟——被布勞雅稱為暗房的罈塚地。裡頭存放著各式各樣的罈罐,而其中也包括了裝著部分屍骨和墳土的罈甕:這也是最初艾伯李斯特沉睡的地方。不過,要喚醒一名靈魂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部分都要仰賴那時的運氣。
  當時的布勞領著我來到了暗房,並引導我從中召喚一名亡魂:不久,艾伯李斯特便現身在我面前。那時候的他即使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又為何出現在此,卻還是能收起自己的茫然,冷靜的看著我和布勞。
  『你是誰?』那時他不慌不忙的問道。不過他看著我並發覺我的身分時還是難免微微吃了一驚:為了與靈魂最直接的連結,我並沒有穿衣服。
  瞬間我已經多少了解了刻印在他靈魂上破碎的身世:他是古朗德利尼亞的騎士。一位擁有某種野心的智將。
  『那麼,你是誰呢?』我反問他。他對我的反應有點驚訝,但很快的恢復了鎮定。
  『我是……』他試圖從靈魂殘留的記憶裡尋找答案。『……艾伯李斯特。』
  我想依原本完整的他的性格是絕不會如此輕易的透露自己的名字:但因為同樣是殘缺的靈魂,以至於相互吸引著,無法保留一點警戒的餘地。
  『艾伯李斯特,』我輕喚他的名,走向前。『是我從死亡的洪流中喚醒了長眠的你。請你成為我的力量。』
  那雙睿智的眼神望著我。
  『你能依憑什麼使我聽從於你?』
  一旁的布勞並不為我慌張:對於他們亡魂會做出這樣的回答我們是有備而來。
  『作為條件,我會幫你找回你的記憶。』我回答。如果能夠做出表情的話,我一定是對他充滿自信的微笑。『你現在也很清楚自己的不完整吧?』
  他沉默的推了推眼鏡。『看來你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
  『我相信你也不想成為外頭的『幻影』,最後被我毀滅吧?』
  幻影——其實是靈魂記憶的殘留,並不是真的幽靈。如他這樣殘缺又沒有容器的靈魂在外飄盪的話,最後魂魄只會消散,留下的僅僅是想尋回其他部分的怨念徘徊不斷。
  『我別無選擇的意思嗎?』他猜想出變成幻影的後果,冷淡的反問我。
  『不,你是有選擇的;差別只是你做出怎樣的抉擇而已。』
  面對我的答案,艾伯李斯特露出了耐人尋味的微笑。
  『這與沉默不是同樣的答案嘛。』接著他單膝一曲,跪在我面前:
  『既是天使又是死神的娃娃啊,我願為那樣的名義,成為你的力量。』

  這就是我和艾伯李斯特的初遇。之後我帶著他去外頭磨練一番,一方面也是為了找回他的記憶。不過我也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對我,對布勞和這一切目的的質疑:他時常用話語試探我,並企圖套話。不過,遺憾的是他找錯了對象。身為娃娃的我,只是在這項目的上的一樣工具而已:不論對誰而言。
  我想,現在正寄宿在這娃娃上尋思的我,或許也像他們一樣,正在尋找自己的身世也說不定。
  「你真的沒事嗎,大小姐?」
  由於我沒有回應,在艾伯一旁的艾伊查庫(Izac)關心的問。
  「我沒事,謝謝。」我平淡的回應。他則咧開嘴笑道:「那就好。」
  和艾伯李斯特不同,這位金髮藍眼的男子艾伊查庫的性格明朗,甚至有點大男孩的感覺。但右邊眼罩下失去的眼睛似乎喚不回來:他生前就決定放棄的樣子。不過,在戰場上的他卻是迥然不同,會變得冷酷異常。在我對他部分的身世認知中,他與艾伯是相識的戰友,通稱『軍犬』,而背地裡有人叫他『小狗』——雖然不是貶意,但他和艾伯總是如影隨形,好似不懂得離開的忠誠的狗一般:平時沒有攻擊性的話還真的很像一隻小狗。
  而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實對艾伊查庫有著強烈的印象和重要性,他也記得他們兩人間的關係,也因此他對艾伯也特別的親善;但後者卻沒有一點表示。雖然我確實在他們身上感受到強烈的羈絆,但並不曉得現在的艾伯有沒有這份與他連結的記憶。
  不過,最初在喚醒艾伊查庫的時候,他的靈魂背負著某種悲傷。事實上我覺得,艾伊查庫真實的性格其實一點都不適合戰場,但他卻為了某個原因而踏入了鬥爭一途。不過,這也必須在我找回他的記憶才能真相大白吧。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呢,大小姐。」
  一向都沉穩的艾茵(Ayn)如往常溫柔的微笑。她是獸人索羅迪雅克族的女孩:好像是遺傳了貓的部分。她是為了拯救他們的世界犧牲了自我,繼而來到這裡找尋一顆能帶來和平的寶珠。雖然實話來說,她的出現有點陰錯陽差,不過卻也成為很好的戰力。而且,她在這裡也頗受大家的歡迎:當然除了她個性溫柔之外,有部分我想是因為這裡的女性稀少,目前只有她,雪莉(Sheri)和瑪格莉特(Marguerite);雪莉雖然是個模樣可愛的少女,但她的情緒化和自殺傾向令人不敢恭維。而外表賢淑的瑪格莉特那過於冷靜的工程師性格讓人很難親近——目前唯一能引起她興趣的只有庫勒尼西(Kronig)而已:他身上有著令她非常感興趣的東西。後者也因為不想被當成實驗對象所以都會努力避開她,因此在現場都找不到庫勒尼西那纖弱卻抱著厚重書本的綠色身影。
  不過,艾茵似乎除了使命的事情以外都沒有其他記憶。但單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來看,她是天性充滿情操的高潔靈魂。
  「那今天你打算怎麼做?」出聲的是阿貝爾(Abel),背靠在窗戶邊,身材魁梧的男子。他一直都很喜歡挑戰。
  其他還有利恩(Leon)、古魯瓦爾多(Grunwald)、布列依斯(Blaise),還有伯恩哈德(Bernhard)這些屬於沉默的朋友,這時都紛紛看向我。其實還有一位,在所有人當中屬最年輕的傑多(Jead)。他是近期才加入的孩子,但卻擁有比起任何人都還要悲傷的靈魂顏色。不知何故,他非常討厭阿貝爾的樣子,所以也都不會在公眾場合露面。
  我環視眾人。「除了庫勒尼西和傑多以外,還少了一個人。」
  話才剛落,後頭某人的聲音:「您是指在下嗎,大小姐?」
  回首,那穿著俐落整齊的修長身影向我鞠躬。
  「你明明就在嘛,梅倫(Melen)。」艾伊查庫笑嘻嘻的說道。
  梅倫,他是一名十分不可思議的人。他的性格其實很傲骨,雖然表面總是畢恭畢敬,但是那雙透澈的碧綠眼神和意味深長的話語頗為耐人尋味。不過,我會對他帶點好感的原因,我想是出自於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關係。沒有利益,也無牴觸,他只是純粹出現在這裡,隨著自己的心情戰鬥。不過,感覺上大部分的亡魂對他的出現都不是很有好感:畢竟他和布勞一樣是活生生的人,並沒有像他們為了某種事物拼了命的尋求。
  我對梅倫點點頭,接著轉向其他人。
  「那現在來進行隊伍分配。」我思索了一會。「第一隊伍:梅倫、艾茵、布依列斯;第二隊伍:艾伯李斯特、瑪格莉特、阿貝爾;第三隊伍:伯恩哈德、古魯瓦爾多還有利恩。其他人在魔女之塔待命。」
  縱然身為容器的我能載納靈魂去外頭進行訓練,但終究還是有上限。不過,幸於在魔女之塔的結界保護下,他們才能安然在此活動而不落得魂飛魄散。
  「那麼,現在各自聽令行動。」
  說完,除了梅倫以外,被編入隊伍的各個變成光體,好似某種束縛的光環圍過來,接著融入了我的身軀。這時只聽到雪莉一聲長嘆:
  「真是的,又要無聊一陣子了呢,羅布。」她歪著頭舉起那隻總是抱在懷裡,長得像經多次修補的破舊娃娃的狗說道。那隻狗回應的叫了幾聲,並噴吐出像綠色口水的不明物質。那似乎帶有毒性。對於那反應雪莉發出銀鈴般的咯咯笑聲。
  「羅布永遠都是這麼可愛呢。」
  我想,雪莉跟那隻狗之間的感情我是永遠無法理解的。
  放下對雪莉的關切,我正打算要邁步離開大廳的時候,艾伊查庫用隻言片語的囁嚅喚住了我。看著他,那隻孤獨的藍色眼睛連同眉毛低垂著,雙唇一會緊抿一會鬆開,彷彿忘詞的演員十分困窘的模樣。
  「你下次會有機會的。」他倏地抬頭,表情帶點憂愁的看著我。「我知道你想待在他身邊幫助他。」
  「……真的嗎?」他詢問著前面的答案。
  「你不是他最重要的盟友嗎?」我反問。他明白我的意思。最後,艾伊查庫堅定的點點頭。
  「好。我會一直等的。」他繼而如雨過天晴一樣豁然綻開了爽朗的笑容。「一路上小心,大小姐。」
  我簡短的回應他,然後轉身。
「走吧。」「是。」梅倫微微欠身,尾隨著我的步伐,沒入了長廊的黑暗之中。
  我們的旅途又再一次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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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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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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