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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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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聽完這些後,很是悲涼,他想到了那些士兵殺害小琴,他又何嘗沒有做過那些士兵做的事,他感嘆命運似乎是輪回的,你作用到別人身上的事,另外會有人用同樣的方式作用到自己頭上,以前他沒意識到,沒什麼感覺,現在他非常的自責,他沉痛地對谷生說:“對不起!”
谷生自顧自地說:“我愛她就跟你愛你的女人一樣,你恨別人殺了你愛的女人,跟我對你的恨一樣!”
天一不解地說:“你為什麼要救我,你現在就可以為她報仇。”
以谷生對天一的了解,他是很聰明的人,為什麼在這個事情上這麼愚鈍,他不明白,大聲地對這個愚鈍的人說:“你還不明白嗎?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都可以為自由和民主不顧個人生死,我們還在談什麼個人恩怨?你不覺得慚愧。”
兩人開始沉默,為了逝去的佳人,也為自己的過去反思。
天一慚愧得無地自容,跟他們相比,自己抱著那麼自私的想法,簡直就像個小人,他知道自己身懷絕技,更因為這個更加慚愧,比自己能力差很多的人都可以那麼勇敢無私,自己卻甘心做個懦夫,他打開沉默,想問一件埋藏在心底的疑問,說:“那為什麼我被陷害了,而你卻被人保護?”¬
谷生回憶道:那時我開著警車逃命,走了一段,突然一輛卡車將我的車撞翻,我好不容易從車里掙扎出來,就被人用麻醉彈擊中昏過去。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在一個封閉的房間內,被綁在一個椅子上,一個身材結實不是很高的美國人怒氣衝衝地瞪著我。我當時很驚訝,我被中國人追也就算了,怎麼美國佬也參合進來,還對我怒目相視,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疑惑地說:“你是什麼人?”
他用美式英語說:“你必須告訴我,你現在是怎麼會事?你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我更加摸不著頭腦,聽他的語氣,他不僅認識我,而且跟我很熟,可我對他沒有一點印象,我當時迫切地想知道怎麼回事,急切地說:“你說這些,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問題?”
這時進來另一個瘦高的美國人,他對不高的美國人說:“結果出來了,他失去記憶了,這個就有點複雜了。”
不高的美國人好像突然明白過來,他轉而微笑地對我說:“介紹一下,我叫劉易斯,他叫卡兒,你本該叫皮德。但是你失去記憶了。”
他的意思好像我也是美國人,我是出過一次事故,然後就不怎麼記得以前的事了,後來在同事的幫助下,我漸漸了解了一些,但說我是美國人,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我是黑眼珠黃皮膚的中國人啊!叫我怎麼能相信一個陌生的美國人,突然對我說跟我很熟,我其實不是現在的我,是一個美國人,叫我如何接受得了,我厲聲地說:“我是中國人,這個是鐵的事實。”
劉易斯不理我的吼叫,平靜地說:“按常理,是這樣的,但我們這兒沒有常理。你是歐美人種,是我們最優秀的特工之一,是我們值得信任的人,是美國政府用高科技把你化身成中國人,但你現在認為你就是中國人,要為中國人出頭,看看吧!他們自己都不願意為自己的民族付出,他們就是個垃圾民族,是地球的禍害。”
啊!我失控地叫起來,那種感覺就像一切都崩潰了一樣。
劉易斯給我下通牒說:“你最好給我恢複記憶,恢複正常,否則你就要被處理,不管已經在你身上用了多少資源?”
其實是美國情報局救了我,我後來得知的信息是,他們跟中共中央的某位領導人存在某種關聯或厲害關系,這個領導人跟很多中共高官都有厲害關系,他們已經拉幫結派成一個利益集團,而美國情報機構想保護我,當然中方也只是以為我是個華人間諜,美方也不會讓外界知道化身的事。當時出現間諜的事情已經被上面知道,所以利益集團的有關成員想要有人當替罪羊。而且已經下達你們追殺間諜,突然撤消的話,也會讓最高領導人產生懷疑。當時那份資料對中共高層的震動非常大,他們感覺到可能會使他們政亡人熄,那些人陷害了你之後,雖然中共最高領袖很重視你,欣賞你,也信任你,他們那時已經知道你的政治思想不堅定,鑒于你的能力,你若是真改變了立場,拿那個資料去宣傳,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你,那將是他們的災難,他們賭不起更輸不起,所以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覺得你珍貴,有價值,是因為覺得你可以保衛他們,一旦他們覺得你是個威脅,他們會馬上想到消滅你。這就是中國人常說的,伴君如伴虎吧!”¬
天一疑惑地說:“美國情報機構為什麼要保護你!以我的常識,他們不會為了一個間諜費這麼大功夫,他們一向的做法是打死不認,更別說動用資源去救你,這似乎不合常理。”¬
谷生似乎早有准備,說:“我當時也很奇怪,後來我知道原因後,就不奇怪了。救我只是打個掩護,他們的目的就是借刀殺人,除掉你。你可能還不清楚,你的大名早就傳遍世界的特工圈,世界上沒有那個特工是你的對手,中國總是忽悠老百姓,暗示自己有什麼秘密武器,其實真正能引起美國擔憂的秘密武器只有一件,就是你,因為你的存在,致使美國情報機構很多行動落空,更是他們進一步在中國活動的絆腳石,這招就是你們古人常用的反間計。除掉你早就是美國情報局專家研究的課題,出現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沒想到的是,中國安全部沒有得手,你反而失蹤了,不過你不為中國服務,他們就算成功了。最終得益的還有我,撿回了一條命。”
天一吃驚不已,這一切簡直太離奇了,他不解地說:“你是美國人,為什麼那麼做?為中國人民鳴不平,還救我,而且好像希望我為老百姓做一些事!那樣好像不符合你的身份。”¬
谷生回憶了一會兒,沉重地說:“我那時失去了記憶,我以為我是中國人,現在我還是覺得自己有一部分是屬于中國的。”¬
天一覺得這個人太不可思議了,更加猜不出他的意圖,他會真的有那麼好心吧!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他調侃地說:“你現在抱著什麼目的,讓我成為真的美國間諜,在你們的領導下,為中國人某福利,你覺得我能相信你們嗎?”¬
谷生開始暗中佩服他的眼光銳利,故作輕松地說:“你願意嗎?”¬
天一認真地說:“第一,我不認為中國人需要美國人指導。第二,我不會認為,美國人領導中國人,是為了中國人民。如果你們給很好的建議,我們覺得好,會採納。第三,我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祖國,如果會背叛,我早就背叛了。”¬
谷生調侃地說:“可你的祖國讓你很慘!”¬
天一激動地說:“那個國家都有一小捏破壞份子,只不過中國多了一點,但他們不代表中國,中國是善良勤勞的老百姓組成的,他們跟我一樣慘!我怎麼能忍心傷害他們。“
谷生立刻針鋒相對,說:“但你和他們一樣並不熱愛自己的祖國,你們的思想里含著自私冷漠,沒有社會責任感,甚至麻木不仁。(天一無言以對)當初你留下來,查找真相,為這個國家做奉獻,事情就會簡單很多,你也不會付出這麼大代價。”¬
天一剛才的激情頓時煙消雲散,他來不及佩服這個厲害的家伙,處處擊中自己致命弱點的人,因為他再次慚愧得無地自容,他辯解道:“我一個人力量太有限了,我做不了什麼?你們可能高估我了,我就是一個人而已。”¬
谷生打斷他話題,說:“我可以幫你,中國人民被喚醒後,都會站出來跟你一起戰斗。”¬
天一無言以對,但又氣不過,說:“你不是中國人。”¬
谷生義正嚴詞地說:“我潛伏中國這麼多年,早就分不清我是中國人,還是美國人了,但我分得清正義與邪惡,不然我也不會被那個中國人感動,甚至想去接著做他要去做的事。那個紀實資料當時也被美國中央情報局得到,很快透漏給媒體,就算你對這個不關心,也應該有所了解,也只在海外產生了影響,你也知道,中國的網絡和媒體都是封閉的,所以只有少部分中國人看過,並沒有動搖中共的統治,他們太過于擔心了。”¬
天一那時也聽說過那個資料的事,因為當時海外炒得很熱,但他沒想過跟自己有關系,就忽略了,他認真地說:“你現在這麼做,包括救我,是替誰做事?”¬
谷生說:“我現在這麼做是為自己做事,為自己的心做事。我現在雖然還頂著美國情報局特工的編制,在這個國家活動,但相信我,我在找機會去做那個中國人期盼的事,我欠他的,當我用美國情報局的資源得知你發生的事後,我就在找機會接觸你,但中國安全部動作太快了,從你第一次大戰安全部隊後,我也不知道你的行蹤,當我再次知道後,是從中國安全部隊那里知道的,我就混了進去。對不起!當你女朋友死後,我才有機會下手,她不該那麼快自己出來的,我沒有能力救她。”¬
天一再一次被觸痛,他進入自己的世界,是我膽小怕死嗎?不,我不怕死,那是我認為那些偉大的事業不值得我付出生命,它甚至不如我的愛情。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公民責任感,但幾乎同樣多的人在現實行動中忽略它。最悲哀的是,在一個文明古國,居然是一個外國人在堅持這份信念,我們都做了些什麼?如果我換做是他,我會替哪個屬于異數的同胞保管資料,會有想去行動的意願嗎?很可能不會,因為那會死,而且會認為是為不值得的事去送死。
天一看著谷生的眼睛說:“對不起!”
谷生說:“是對不起我還是對不起陳佳?”
天一說:“都對不起,更對不起的是中國的人民。”
谷生略帶嘲諷地說:“大部分的中國人跟你一樣,都對不起中國的人民,這就是中國悲哀的原因。寧要我對不起別人,不要別人對不起我。結果是大家都對不起自己。”
天一說:“你有什麼計劃?”
在睡夢中,許子洋有幾次驚醒,到後面居然斷了,再也接不上那個夢,越拼命地去找回它,它就越消失得無影無蹤,成了她的一個疑團。她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天一那樣的人怎麼會輕易上當,難道是他有意為之,他不是把仇恨對准某個人,而是中國的制度,他對仇人的恨上升到對制度的恨,因為他知道中國之所以還可以維持著現制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很大一部分人,對黨中央抱有希望,而這希望是像曾書記這樣的幹部給的,如果中國全是貪官的話,必然會引起人民的反抗,就像很久前的領導人說的那樣,會使中國政亡人熄,所以曾書記這樣的幹部是中國政府的支柱,他的目的是摧毀中國政府的支柱,要人民徹底對政府失望,他算准了,曾書記一犧牲,並在國外犧牲,團結在曾書記身邊的幹部必定暫時分散,中國境內勢力最大的就只有史劍東,他就會掌權,並排擠忠于黨忠于人民的幹部,現在他就達到目的了,他下一步的目的難道是?那個谷生真的只是想他說的那樣嗎?美國人研制化身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像電影《阿凡達》那樣為所在國制造救星,他們有那麼好嗎?她難以接受是這個真相,難道美國人制造中國人到中國搞革命,把中國搞亂,而最後那些美國人會成為中國的領袖,這樣就太恐怖了,這是她的猜測,她相信會有另外的版本,真相究竟是什麼?她要更加努力地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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