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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舞會這麼一回事。」-更木
「是有更木這麼一個人。」-撫子
總覺得,一切的一切實在太糟了。我想所謂的有勇無謀就是指我吧,在詭異的情況下已經無法再多說什麼進行辯解了,因為我想事情早在我稍微疏忽之際便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怎麼就像在緹雅娜家裡一樣自然地在知奈這裡過夜了呢!?可惡,昨天的談話大概是用上了好幾倍的注意力吧,其他事情回想起來模糊不已,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可是現在的窘況該怎麼解釋呢?知奈小巧的頭顱正靠在我的胸膛,雙手還緊緊抓著我的上衣不放,安詳的睡臉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我眼前。
雪白的大腿整個裸露出來,緊實又富有彈性的線條顯現得十分煽情,而依循著往上摸索,只見知奈全身僅僅裹著一件襯衫,上頭的釦子已全部脫落,橫紋上滾著青邊,是非常少見的款式設計………
等一下,那不是我的嗎!?(爆)
「……嗯?」知奈似乎發覺我醒來,也惺忪地揉起雙眼,頭髮的香味隨著她摩擦我的胸口緩緩伸展撲鼻而至。
嗯……此刻的狀況我該用什麼樣的戲劇性演技來應對比較妥當呢?昨夜說的策略實在複雜又曲折離奇,早就超出我的理解範圍了,加上我不拘小節&不求甚解的高尚品性,後頭發生了什麼事通通不記得了!
「那是能用趾高氣揚的口氣在內心吶喊的事情嗎?」
別一大清早睡醒就擺個不爽至極的臭臉好不好?會長皺紋喔!在原本緊實光滑的肌膚上留下污穢骯髒的歲月痕跡喔!
「你全身上下只有鹹溼與幼稚兩種組成成份嗎!?」
「雖然幼稚這一點不太贊同,但是我能夠自豪地說出口!與其說我是性慾的化身,不如說性慾就是我自身。」
此乃何等的豪情壯志!這才是吾之王道,無論是喝酒、吃肉、●●都要盡興享樂,若汝等鄙人之拙見對吾充斥貪欲的王者之道有任何異議,那麼就接受本征服王亞●山大的蔑視吧!
「這次竟然直接說出口!?完全不掩飾!?」目瞪口呆的知奈彷彿沾黏上了什麼噁心物體,帶著驚恐的表情從我身前退開……也未免太失禮了吧,我只不過是誠實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而已。
「為什麼需要掩飾,知奈?自古以來無論男女百姓都是赤身裸體在街道上行走的!沒錯,就是『赤身』,珍饈之粹!」
「赤身是很好吃沒錯啦………不對,不是在扯生魚片的時候吧!?你以為用古代大義長篇大論轟炸我,我就會將羞恥心拋諸腦後嗎!」
「…我想要看知奈的裸體!這份喜歡的心情絕對不是錯誤!」
「竟然直接跳到結論!而且真的超不知廉恥!」
「這是仿照麥克阿塞的跳島轟炸策略,不錯吧?」
「已經失去大義名份的實體了吧!難道你對我們現在這種窘況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沒有。以上。」我以自動人偶般的口吻公式化地說道。
「喔。……你句點什麼啊!你可是在女孩子家住了一晚耶,徹夜未歸,緹雅娜醬會擔心也說不定。」始終是忍不住發狂了呢。
「我又不住她那裡了,她怎麼可能會知道我沒回家?關我屁事!」感覺很久沒用這句口頭禪了,一出口就是這麼地豪放不羈,連我自身都驚到了。
「很明顯完完全全就是你的事吧?要是對計畫產生不可預期的影響怎麼辦?」板起臉孔一派嚴肅地這麼對我說,我也沒有任何實感啊。
「重點是,我到底是要幹嘛來者?」
「………!!!」
「非常抱歉--請您不要一言不發地變魔術拿貴重的瓷器砸我,感激不盡。」
「反正很快就會癒合的。」知奈的身形應著氣勢變得高大起來………是因為花瓶加上的落差吧。
「就算是那樣也還是會痛的好不好!更何況急劇的活化身體帶來的疼痛與普通人受傷的感覺可是截然不同。」
「是這樣啊,知道不錯的把柄了呢。」知奈那仰視我的眼神明顯帶著蔑意。
「妳這女人!」
「你這變態!」
「唔唔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為什麼只是單純地發洩性慾就要被人施以如此之重的暴行?繼緹雅娜之後妳也……!」
「你,想被幹掉嗎?」
「等等等等別衝動!那麼多等身高花瓶砸下來就算是我也會很不妙的!」
「那不是正好…」知奈看不見表情的瀏海下是一絲莫名陰森的冷笑,嘴角揚起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Wait, one chance! One chance!」
「還有什麼想辯解的嗎……?」
好險,她還肯聽進去我的話,這種機會要是錯失了可就性命不飽,必須好好思考應對的話語。既然氣氛是引導事件的走向關鍵,那麼此時採取使人緩頰的輕鬆發言方為上上之策。
「我收回前言,我並不是為了發洩性欲!」
「………喔?」
「不是因為那些粗俗自私的理由,更不是任意妄為後隨意編造的藉口,而是更加……不,much more崇高的動機!那就是為了體現
承受變態污名的勇氣啊啊啊啊啊啊啊!」
吶喊出口後,我也只能緊張地屏息以待,等候知奈的佳音速速傳來。
「就只有這樣?」
什麼!?果然像這樣隔靴搔癢般的輕描淡寫無法顯現出原來NETA的深奧嗎!確實我也覺得如此有所保留的說法並不符合我一直以來大開大合的豪爽氣襟,作為支持者的異常狂熱也莫名地有所消退……還是一如往常地追求意識流上的形式外快感才是我的本性。沒錯,那麼做才像是我的作風--修.結奈爾的作風。
「其實呢,勇氣是一個非常好用的詞彙,將它作為後綴,無論是怎麼樣不堪入目的行為都會變得積極正向起來喔!」
「……作為下流痴漢的勇氣?」
「聽起來超不要臉的!」
「……吃飽飯悠閒地摸著肚皮的勇氣?」
「確實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變態去死的勇氣。」
「……我認輸。」
一不小心被話語裡的魄力給壓倒而脫口投降,沒想到光拐個彎講話就能使聆聽的對方瞬間縱入地獄,如此單純而直接的威脅就使我渾身正面情感全失,話術這種技藝實在是太簡單了啊!
「算了,讓我重述一次計畫好了--直球決勝負。」
「蛤?」我聞言不禁猶疑了一下。
「不說白話一點你就聽不懂麼?直接找緹雅娜,緊緊抓住她的雙肩,say I LOVE YOU就好了,簡單吧?」
原來如此,撇開軌跡難以捉摸的變化球,在五局上半三壘有人,打者兩好三壞的時候採取意想不到的直球,就能免除不必要的不確定性,勝負也因此變得更為乾脆………
給我等一下,完善周詳的通盤規劃呢!?分枝觸發情節也面面俱到的攻略手札呢!?沒有嗎?只是叫我去當面告白?
那前面的頁數是幹什麼?那些色氣薰人又過激的劇情題要是怎麼一回事!通通只是商業的行銷手法而已嗎!?
難道作者的心裡窮得只剩下錢了?現今社會裡的人就只能從便利商店中尋找愛了嗎!用那稀少的兩百九十八元!?這算什麼諷刺手法啊!
「沒辦法,因為愛就是廉價。」
「別把典故順其自然地倒過來說!」
「總而言之,雖然緹雅娜是那個樣子,我想在男女觀念上還是挺古典的,你就老老實實地去說喜歡她就好。」
「……這樣她就會答應我?」
「拜託,你以為我是誰?」知奈趾高氣揚的模樣實在給人一種人小鬼大的感覺,紫紅色的稀有呆毛也向上拔起。
「也對喔,畢竟是妳,有了讀心術掛保證,那八成就不會有問題………對了,妳不是說過不能把讀心的結果告訴別人嗎?這麼放膽地說沒問題嗎?」
「你在說什麼呢?」知奈兩手伸出與肩同高,攤平手掌並嘆了一口氣。「不能說的是未來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情才對,腦子果然不怎麼好使啊,休耐結爾皇兄。」
「都說了別再叫那個令人想入非非的名字了!」
「有什麼不好呢?剛好莫然君可以扮魯●修跟你搭一對。」
「什麼!?不要做這種令人汗毛倒豎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妳有這麼令人毛骨悚然的興趣?至少不需要讓我發現啊!
「就稱作『休耐結爾×莫然醬』,還是『莫然醬×休耐結爾』?」
「NOOOOOOOOOOOOOOOO∼∼!不可以,我不接受!就算莫然醬也是妹控這一點成立好了,也不代表我就要跟她配對!她穿得再女性化………我、我還是沒有任何想法,完全沒有!………沒有對吧?對對對,沒有!」
「為什麼總覺得你經過了萬般掙扎…………算了,我直面跟你說吧!光是告白是沒用的。」
「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
「先把你的『醬』字改掉,笨蛋!還有,先好好聽我說!」
啪嘰!
「竟然腦袋運轉不過來燒壞昏倒了……真是的,那把後續的寫下來好了。」
腦袋中像是攪拌了水泥一般,有種混擬土逐漸變硬的錯覺,大概是因為無法理出個結果,大腦強制性地暫時切斷了連接吧,意識遁入了冰山的下層。
「這就是最後了,…………應該可以吧?」
好像聽見了知奈自言自語的聲音,但是語句中的內容已混濁不清了,慢慢地什麼也聽不見了。
真是夠蠢的……
*
要是我能再重來一次就好了。
相信許多人都曾經在心裡暗自嘆息,無論經過了什麼風浪或是細雨,即使只是水波不興的湖上偶發的小小漣漪,錯步了就會想要挽救,這是理所當然。可是就如同「千金難買早知道」這句俚俗到不行的俚語所說的,覆水難收,再怎麼翻滾蒸騰也不會改變什麼。
總地來說,我超後悔的--關於接下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生蛋舞會………不,是聖誕舞會中我所做的,無可挽回的失誤。
要是我能再重來一次就好了。(第二次)
再度醒來時已經不見知奈的蹤影,不知道為什麼嘴唇有些濕潤,還有著她殘留的紫羅蘭香。大概是睡昏頭口水流出來了吧?香味這房間到處都是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畢竟是知奈住的居所。確認完周遭的狀況後我伸直了僵硬的手腳,一個震腳直起了身,突然一紙便條自我身上掉落,疑惑之餘在空中接住了它,翻到了有字的那一面。
「『光是告白緹雅娜是絕對不會答應的,』等一下!那麼計畫不就一點意義也沒有了嗎?」
該不會知奈其實根本不想幫我追緹雅娜,實際上只是想看我出糗吧?仔細想想,她並沒有非要助我一臂之力不可的理由,況且她是喜歡我的,反過來幫我追求緹雅娜才是完全不合理的吧?應該要徹底地破壞我們之間的交集聯繫才是。
以一般女孩而言可能真的是這樣吧。
但是我知道知奈是不一樣的,對她我有著絕對的信任,就如同她把緹雅娜交付給我一樣。這麼做一定有著她的考量。
於是,我繼續往下閱讀,同時,三條黑線從我額頭爬下。
真、真的要這麼做嗎?那、那不是犯罪嗎!?
尋遍了房間卻完全不見知奈的身影,這麼說起來好像有佈置場地的工作要處理,像我這樣剛把會長職務推辭的閒閒星人是唯一的例外。話說起來,舞會的主題是什麼來者?………真糟糕,我最近是不是太過於懈怠了一點。
仍舊抱持著疑問,我就這麼離開了知奈的住處,往緹雅娜所租的套房公寓走去。
請大家不要打我,我純粹只是肚子餓了而已,民以食為天。
於是我少見地用『絕對的零速度』衝了過去,可不要誤會,我只是餓了而已。
眼見那不怎麼顯眼的平頂公寓慢慢出現輪廓時,忽然一個龐然巨物遮蔽了視線。
起碼有兩米五高度的怪物正緩緩地靠近那棟脆弱的建築物,為了保護那有我許多珍貴回憶的地方,我毫不畏懼那高大的威脅,迅雷似地站到了門口,帥氣地張開了雙手阻擋「牠」的去路。
「想通過這裡就先打倒了我再說!」
我真是酷斃了!老實說我超希望自己能有機會說出這句話,沒想到就在今天毫無預警地實現了!經過的各位女客官,可別迷上我喔∼
「那個……我是不知道你在HIGH什麼啦,不過這裡是緹雅娜醬住的地方吧?」嗯?這聲音怎麼異常地熟悉………好像是最近才聽過的嗓音。
「你在耍什麼笨啊,修君?」而且為什麼還出現了第二個聲音?
與適才背光而看不清的角度不同,這裡能清晰地瞧見怪物的廬山真面目。
結果就是一臉嫌麻煩的莫然揹著樣子精神恍惚的緹雅娜佇立在我面前。
……
………
…………
「這不叫揹喔,結奈爾君。正確地來說應該是『坐肩車』。」
「我知道這叫肩車!應該由我來說才對吧?但這些都不是重點,緹雅娜為什麼會在妳那裡?」
「這……很重要嗎?」為什麼一副內有隱情不好說出來的表情!?
「沒關係的,莫然醬。由我來跟修君說,畢竟再說下去妳就太可憐了……先放我下來吧,我沒問題的。」這一派融洽、互相體諒的夫婦氣氛是怎麼回事?不現在說出來不行嗎!而且莫然完全不反駁「醬」這個用詞?
莫然蹲了下來,讓緹雅娜的雙腳落地,烏黑的長髮流瀉地面,閃耀著太陽的光澤,膚色也通透得有些恐怖,與緹雅娜的白皙裡帶些紅潤不同,偏近於蒼白中流露出點點潤色,與短髮的時候不同,現在的她有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沒有像之前一樣穿著White Lolita般輕飄彩漾的衣服,整體變為外出服的裝扮,要是你認為撫子終於有了日常的知識的話那你就錯了。
肌膚露出度突增35%。
這種像是寫真雜誌廣告語一般的話可不是在開玩笑,明明還是嚴冬的季節卻穿著露出肚臍的極短細肩背心,下半身則是彷彿在強調臀部曲線般,從後面看過去會以為是丁字褲的牛仔褲裝扮,前頭倒是好好地遮住了下蹊處,只是修長的大腿一路延伸至細若蘭枝的足踝根處全部曝了個光。
為、為什麼會有向內削進去的腰線啊?
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莫然醬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是男的!…………這樣好像合理了她穿著暴露的行為耶?
「……結奈爾君,我怎麼覺得被用下流的眼神注視著?」
「是、是妳多心了啦!」感覺別跟女孩子一樣敏銳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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