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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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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廣州許多部隊嘩變,廣州市沒有遭受戰火的衝擊,城市完整保存了下來。在廣州這邊,民主黨開會研究下一步的方針策略,除了楊宏新,李爵,韋佳奇等還在各地維持局面外,包括陳思齊,譚克傑等人都匯聚廣州。白公軒反對和共產黨和談,他在會上首先說:“共產黨的余孽絕不能留,必須完全消滅幹淨,現在趁著形勢,打進北京去。你(指天一)絕不能去北京,這是一場鴻門宴,你要是去了,就跟一百多年前的孫中山一樣,範同樣的錯誤丟失革命成果。”
天一語氣強硬地說:“我們雖然控制了大部分省份,對方有核武器。”
白公軒毫不退讓地說:“史劍東那個瘋子在最後階段都不敢使用核武器,何況汪飛。他絕對不敢用核武器。”
天一毫不示弱:“你是不是中國人,我怎麼能用中國人的命運去賭,中國絕對不能再承受災難。”他不好說出對方是曾國瑞建的救國會,那樣很多人會懷疑他的忠誠度。
白公軒氣得鼻孔出氣,卻降低聲調說:“你這是婦人之仁,會給中國帶來更大的災難。”
天一看他降低了聲調,也情緒平靜了,說:“人民已經覺醒了,集權已經被打破了,不可能在回到以前,那個蠱惑掌權者的絕對權力消失了,我們已經打敗了最大的敵人。現在北京那幫人,只是一些人而已,已經沒有了魔王,他們也不具有魔王的能力,現在是和談的最佳時候。何況你不是一直保密著一個完全計劃嗎?現在可以公開了吧!”
所有人把目光盯向白公軒,白公軒知道這些人現在不是問問而已,他們一定要知道,白公軒說:“現在已經沒有保密的必要了,好吧!我就把它說出來。我建立了一個敢死隊小組,在中國各大中城市安放了核彈頭,若是我們失敗,就跟中共玉石俱焚。”
現場一片嘩然,李訊忍不住質問:“你到底是不是中國人,這樣的想法你都有,無論怎麼打,中國也只是死少數人,你這樣會完全滅了中華民族。”
天一注意到了李訊和自己一致的疑問,他到底是不是中國人,吳天一緊緊地盯著白公軒看。他知道白公軒跟自己有個人恩怨,他要等到大局已定後,找他解決。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質問白公軒。
白公軒沒想到,會遭到如此多的責難,辯解道:“因為很多中國老百姓逆來順受的態度,我不能確定起義能不能成功,但這個計劃很久就有了,我一直沒有實施啊!”
激動不已的曹建文說:“你到底是不是中國人,中國人民一直以來就很勇敢,以前只是被麻痺了,他們蘇醒後,可以做成任何事,怎麼能搞如此惡毒的計劃。”
白公軒本來只是被吳天一搶了第一把交椅的位置,起碼還是第二號人物,現在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完全沒有了威望,連一個地位小自己很多的曹建文都可以痛斥自己,甚是沮喪。
天一站起來高聲說:“大家聽我說,白公軒先生,大家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了,請你立即交出核武器的指揮權。”
白公軒說:“好的,反正已經沒有作用了。”
天一這時候適時地說:“現在我們也有了核力量,有了不敗的籌碼,汪飛不會敢耍什麼手段?即日起,我會組織一個代表團赴北京,協商建立民主政權的具體事宜。”
全場幾乎都舉手同意,白公軒也不再說什麼了?
會後,李訊帶天一到廣州的一處地下基地去見王連海,周茜彤。李訊告訴天一,起義前他就命令手下把他們安置在地下基地里,還有他們的女兒女婿,估計是香港革命發生後就過來的。因為革命軍已經把事情告知了小琴的父母姐姐姐夫,他們也看到了共產黨的邪惡面目和革命軍的所作所為,所以他們看到天一後,沒有了怨恨,只有支持。老人和小琴姐姐姐夫善意看著天一,小琴姐姐抱著的小女孩,應該是小琴外甥女,天一還看到了一個熟人,他沒有時間理她是怎麼回事,突然向小琴親人跪下來,流著眼淚說:“我對不起您女兒,也對不起你們。”
王連海和周茜彤觸景生情,想起了小琴,也流出了淚,他們伸手去扶天一,小琴父親說:“孩子,我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們不怪你,都是社會主義制度害的,你說得對,那就是個坑爹的玩意兒!你拯救了全中國的老百姓,我們怎麼會怪你?快起來吧!”
李訊也過來勸說:“快起來吧!老人家都是很明白事理的人,你還要注意公眾形象。”
天一站起來對老人說:“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兒子,聽候你們的使喚。”
跟在後面的小玉哭的稀里嘩啦,說:“以後你們就當我是女兒吧!”她旁邊的小英瞪了她一眼。
小琴母親說:“你們是做大事的人,中國現在百廢待興,還需要你們去建設啊!你們看,我們這不是還有女兒女婿嗎?還有小孫女,你們把中國搞好了,我們才有好日子過,我們的小孫女絕不能再過我們過的日子了。”
眾人把目光看向只有兩三歲的小女孩,很可愛,卻不敢說話,爬在媽媽懷里。
李訊感慨萬千地說:“是啊!以後的孩子們,不能再過我們過的那種日子了。”
每個人都在心里默念這句話,之後天一對老人說:“你們有什麼需求,盡管跟我講。”
小琴母親說:“我們需要公平法制的家園。我們只失去了小琴,很多家庭失去了很多親人,把目光看向這個民族吧!它才是最需要關懷的。”
天一和一行人吃驚于小琴的母親能有這樣的覺悟,這些人在一起其樂融融地拉家常,李訊告訴天一那個女孩是他們一家人的朋友,跟著來到這里,他們說的是許子洋。天一一行人臨走前,許子洋要了跟天一單獨說話的機會。他們來到一間隱秘的房間後,許子洋把自己的疑問都說出來了,問天一是不是這樣。
天一想了一會兒後,說:“你猜對了一部分,但事情不是這樣發展的,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快搞明白了,等我明白了,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我還要去北京見幾個人,才能知道。”
許子洋冷冷地問:“你是不是還要競選總統?”
天一聽到這個居然疲憊了,說:“我太累了,需要有一段私人時間,做一些個人的事,休息一下,等局勢穩定後,也就不太需要我了,像李訊他們可以做好。當然有人破壞中國的民主,我會回來。”
許子洋懸著的心終于安心了,她不是認為天一做不好,她覺得天一太厲害了,他比以前那個毛澤東還要厲害,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他現在成了萬民的偶像,他現在這麼年輕,坐上去估計幾十年都下不來,那樣的話中國的民主啟不是又一場鏡花水月,她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被絕對權力蠱惑,去做那個毛澤東,民主的觀念畢竟還沒有在中國深入人心,看看小琴的父母姐姐,他們還在指望救世主,多少中國老百姓跟他們一樣的心態啊!世界終歸是普通人的世界,英雄出現後,最好的去處是存在傳說里。是惡魔造出了英雄,英雄是惡魔的兒子啊!多少英雄長大後就成了惡魔,歷史已經有太多的例子了。許子洋說:“請你信守你的承諾,你如果對權力抓住不放,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中國人民都會起來反抗你。”
天一呵呵笑了,說:“你以為誰都願意做老烏龜啊!”
李佳興和王欣,呂方傑沒有跟著天一,他們有別的任務,他們帶著警衛隊看著白公軒,他們被天一告知,白公軒不是中國人。白公軒知道自己露餡了,雖說有點失落,也很坦然,他的任務完成了。他到最後想明白了,他在無意中的舉動,暴漏了他跟中國人根本的差別,在意識形態的潛意識里,東西方是不一樣的,本來只是微小的差別,但越大的問題,差別就越明顯,所以當出現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問題時,他的差異就顯示出來了,他掩藏了幾十年的身份,居然是在這麼無厘頭的事情上敗露,也真是諷刺。天一回去後,白公軒就把核武器的指揮權交給了他。原本天一並不想現在就揭穿他,但白公軒把所有人支走,只跟天一一個人留在他的房間,他對天一說:“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們就開門見山吧!”
天一冷靜地說:“美國政府制造你們出來,是為了什麼?”
白公軒說:“因為我們在幾十年前就知道,中國按照以前的路線遲早會出大問題,如果向史劍東這樣的中共頭子,打起核戰爭,地球是承受不了的。所以中國必須走向民主,中國才會穩定,世界才會安全。”
天一不滿地說:“那你還造那麼多核武器?”
白公軒說:“我不制造,別人也會制造,在我手上更保險一些,我都造了好些年了,一直沒用,就是這個原因。我也很矛盾我為什麼會這樣做?可能是我認為不能失敗,我也不會全都引爆的,我的設想是,只要把北京給炸了,然後把中國城市安放了核武器的消息一放出去,以你們中國人的性格和行為標准,中國的權貴會全都跑光,也就勝利了。”
天一不屑地說:“你們可以支持中國人啊!為什麼要造出你們來?”
白公軒說:“我們剛開始是這樣啊!我們支持的中國民運份子大都是為了自己生活好點,他們就沒有決心要改變中國,而且說實在的,他們的能力太弱了,根本就搞不起革命。”
“但是你們又不能直接去中國搞革命,于是你們就化身成中國人,去搞中國人的革命。你們有這麼好嗎?”天一表示懷疑。
“信不信由你,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天一想了一下,說:“假如,現在我不是中國人的領袖,你是,然後你還做了中國的總統,你會怎麼做,是向著中國人,還是美國人?”
白公軒說:“我沒想過。”
天一氣憤地說:“你不覺得中國人會覺得屈辱嗎?”
白公軒不解地說:“如果那樣的話,是因為你們出不了人才啊!怎麼能怪我們頭上。”
天一更加氣憤了,說:“你的意思是,你們原以為,有十幾億的中國人,出不了人才,非要在你們的管理下,才能發展。”
白公軒顯得很平靜,說:“但現在你們出現了人才,不僅是你,還有一大批人才,讓我刮目相看。祝福你們!”
天一對此不以為然,厲聲說:“別顯得那麼友好,說完了國恨,再說一下,家仇吧!你把我害得好苦啊!”
白公軒疑惑地說:“你指的是什麼?”
天一冷笑著說:“你的記憶好差啊!你忘了我的女朋友小琴,是怎麼死的嗎?”
白公軒想了一下,說:“不錯!剛開始是我最先計劃的,但不是我害死的,是另有其人。”
天一不信,說:“那你告訴我,是誰!”
白公軒不假思索地說:“曾國瑞,是他派他的親信劉中南去實施,陷害你的。當時我設計了這個計劃,不幸被曾國瑞知道了,我本來都要放棄的,沒想到,他知道有人搞這個陰謀後,親自派人去做這個事情,目的是讓你刺殺他。他當然不知道全被我看在眼里。”
天一聽糊塗了,說:“他怎麼會逼我去刺殺他自己?這個說法好像太可笑了。”
白公軒很清醒,他一點都不糊塗,說:“他可能認為只有這樣才能救中國吧!因為他知道,中共可以延續到現在,就是有他這樣還心系百姓的領導人,百姓才不反,他明白他做了這個政權的支柱,為那些腐敗的權貴撐起了一個天堂,他板不倒權貴,又想救中國,只有讓中共的支柱倒掉,讓那些腐敗的權貴,自己上台,他這一招高明得很,就是毀掉自己,也毀掉邪惡勢力,所以他才提拔那個史劍東做軍委副主席,在他出事的時候,讓史劍東在中國的勢力最大。這是他的欲擒故縱。他是個悲壯的勇士,你不該怪他。不過你殺了他,也算是報了仇。”
天一說:“你既然知道他是設的局,為什麼還要跟著做下去?”
白公軒笑了笑,說:“因為我們目標一致。他所想的,也是我想做到的。”
天一感到這是個天大的笑話,中共領導人的最高理想居然和美國特務的最高理想是一致的,縱是他聰明絕頂,又讓他怎麼能夠相信,天一冷笑了一下,說:“你對曾國瑞還挺了解的嘛!”
白公軒說:“那當然,我是他手里的王牌間諜,我又怎麼會不了解他?”
天一越發糊塗,說:“你不是美國的間諜嗎?怎麼又會是曾國瑞的間諜?”
白公軒很認真的說:“我既是美國的間諜,又是曾國瑞的間諜,你知道多面間諜吧!”
天一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個組織有這麼多派系,反而相處得很和諧,美國間諜組織的頭目是他,中共間諜的頭目也是他,其實民主人士的頭目也是他,曾國瑞一死,這個組織里的中共間諜脫離了中共。他也相信了白公軒的說法,當他知道是劉中南陷害自己,而劉中南又是救國會重要領導人時,他就有所懷疑,今天終于相通了,天一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白公軒回憶了一下,說:“我並沒有特意這樣做,一切都是機緣巧合,那時我是第一個成功化身成中國人的,然後我就潛伏到中國軍隊里刺探情報,可能是個人有點能力,我被發展成中共的特工,被派去美國民運組織,當時我又整了容,換了名字,我就這樣利用兩國的情報力量為自己所用,建立了這個組織。那個時候中國還是趙書記在台上的時候,那個時候只有他知道我,後來就只有張書記知道我,再後來才是曾國瑞。”
天一想了一下過往,說:“你為什麼非選擇我去刺殺曾國瑞,刺殺完他後,你先開始要殺我,為什麼後來你又吸納我到你身邊?”
白公軒說:“除了你,誰能做得到,先開始我並不覺得你有什麼了不起!頂多是個厲害點的特工,但認為你活著會洩漏真相,壞了我的事!後來我發現你受到我們組織內中國人的狂熱喜愛,尤其是李佳興這樣的年輕人,我就派他去考察你,而你接下來的行為征服了我,讓我看到,你是對付中共的利器,更讓我沒想到的,你居然是個天才的統帥,不僅完全超越了我在組織內的威望,還建立了在全中國的空前威望,創下今天的局面。”
天一說:“我這還不是被你們逼的!”天一這時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當然計劃是我想的,我也是有罪的,你要是想報仇,就來吧!”白公軒顯得很無所謂。
天一握緊了拳頭,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白公軒,為小琴報仇,他曾經做夢都想替她報仇,一直以來,由于民族命運,他沒有時間去想私人的事,現在中華民族已經走向了光明,他又重新燃起了報仇的欲望。但正是這個人建立了一支隊伍,挽救了中華民族,他是中國人的恩人,就連他害死小琴都是為了中華民族,他又怎麼能下得了手,中國人講究知恩圖報,他怎麼能殺害恩人!難道就這樣放過他,為什麼會這樣,是什麼造成了這樣的悲劇,天一仰天長嘯,最後他想到了辦法,他把這個問題拋給這個自以為高尚的美國人,說:“請你用心想想你這些年所做的事,你是否心中藏有愧疚,去和上帝交流一下吧!”
白公軒突然悲從中來,是的,他是為了人類的正義去做的這些事,當他面對成果時,他心中是驕傲的,當他現在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時,他感到了悲傷。
天一看到他悲傷後居然產生了內疚,他說:“作為私人,我的情感決定我必須恨你。作為中國人,我感謝你為中國所做的一切。”
白公軒感傷地說:“請珍惜中國來之不易的民主吧!不要讓你們的國家再倒回去。”
天一不能忍受對他有好感,不想跟他說什麼客套話,直接問出他的疑問:“你以後會去做什麼?”他的意思是,沒辦法信任白公軒,擔心他會搞破壞,這雖然有點小人之心,但涉及到民族利益,他不能讓步,尤其是心機那麼重的人。
白公軒說:“這正是我要告訴你的,我也累了,也沒必要留在中國了,你放開對我的監視,我就要走了,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去了那里,就當我失蹤了。”
“其他像你這樣的美國人呢!”天一對此沒辦法放松警惕。
白公軒說:“他們也都預料到這樣的結果,我們已經結束了自己的任務,你可以放心,我們都會失蹤的。”
天一放心了,說:“我這就撤銷對你的監視。”
第二天,白公軒就失蹤了,雖然引起了一點波瀾,但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每個中國人,很快就沒什麼人關心白公軒的事了。
天一有個秘密沒告訴任何人,五年前,他其實是作為曾國瑞的特工被派往美國的,曾國瑞讓他進入現在的這個民主黨,這個是中共最高的機密之一,但他當時厭倦了斗爭生活,他沒有去進入那個組織,而是在國外逍遙了幾年,還成了軟件工程師,他向曾國瑞辭職,後來曾國瑞讓他回國發展,說是允許他辭職,希望他能為國家發展做些貢獻,他就回國了,沒想到遇到陷阱,難道自己遇到小琴那天起,就被人盯上了,由于精力集中在小琴身上,沒有覺察到。早在他帶小琴逃亡時,他就聯系曾國瑞,但沒聯系上。當谷生救了他之後,對他進行盜夢,其實他是清醒的,他並沒上當,只是在表面演戲,那時他還瞞著谷生,和曾國瑞取得了聯系,曾國瑞的回複是:殺了我,救中國。刺殺曾國瑞前,他當時改造過使用的槍,子彈是很小也沒什麼威力的,而且他的槍法非常准,可以把子彈,射進曾國瑞的腦子,又不傷害他的神經,後來莫斯科方面宣布了他的死訊,他當時以為自己出錯了,曾國瑞被他殺了,隨後他繼續演戲,也在洗禮自己的心靈,檢討過往的劣根性,直到進入現在這個民主黨,但今天,他突然覺得曾國瑞可能沒有死,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他才是最老謀深算的那個人,自己只是他的一個棋子。他五年前要自己進入那個組織,就對白公軒不信任,他設計這個局不僅為了對付那些權貴,也讓他進入了現在這個民主黨,達到主導這個民主黨的目的,什麼使命感全是假的,全是曾國瑞的計策。他知道曾國瑞肯定在北京,當局面穩定後,他要找這個老頭質問,他曾國瑞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救中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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