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我牽著家雯的手,近在眼前的秋美一臉悲哀.
看著秋美的身影越來越遠離我,拼命追趕的我怎麼也追不上她的哭聲,想鬆開的手也被緊緊扣住,
我不斷掙扎,直到再次看見那悲哀的臉變得痛苦,
她旁邊還有一個人,雙目含著嫉妒,死死地瞪著我......
我坐在床上,呆呆地望著手機上的時間,
腦子裡不斷重複夢中的景像.
鬧鐘的音樂響起,迷糊的我從黑暗中覺醒,喔!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與往常一樣,離上課時間還有一小時就回到學校,
一般家文都只比我遲一點到,我們會一起討論網上的熱門內容,總是覺得很快樂.
最近卻變得冷冷清清......
看著操場上的落葉孤伶伶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感覺清晨的學校額外冷清,
除了風吹過走廊附近的花壇發出的沙沙聲和哭泣似的鳥鳴聲,
還有我的嘆氣聲......
我托著下巴望著操場外的空凳......
感覺到摯友不在身邊那種孤寂,回想起剛出院那段時間,學校裡不少同學都主動跟我聊天,大概是失憶前的朋友吧,
可是家文卻常常告訴我說他們以前對我很差,導致今時今日只有一個稱得上知己的我很容易就會跌入又黑又冷的黑洞......
突然一陣陣腳步聲從柱子後傳來,從輕快的拍子推斷是個女孩,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了,將會露面的會是誰呢?
烏黑的短髮滲透著一陣淡淡的清香,細長的眉毛下長著一雙有著獨特魅力的眼睛,
又高又直的鼻樑顯得她有種藝術美,高高瘦瘦的身才卻沒有失去線條美,如此具有吸引力的少女正是對我如親弟弟的家雯.
原本面帶冷酷的她看見我,頓時變得笑容滿面.
「 早上好啊,自己一個人嗎?」
她坐了下來,和我面對面,那副像漩渦般會把你吸進去的臉令我感到有點兒害羞,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
「 嗯,妳也很早啊,對了,家文現在怎樣了?甚麼時候出院呢?」
她把臉靠過來,距離更近了,我們雙眼看著對方,有一種曖昧的感覺,
「 放學後我們一起去探望他吧,聽說自從入院後他就害怕回家,曾經嘗試帶他回家,但他好像看見鬼似地產生恐懼,所以便自己回到醫院不肯走了.」
對於這件事我更感到懷疑,為了去查個水落石出,所以答應了她:
「 好吧,放學在大門等吧......」
為了避免上次被家雯母親趕走的事再發生,我便一早就發了信息給家文確保安全.
終於到了放學時間,天公不作美,下起滂沱大雨.
總是丟失雨傘的我當然沒有帶傘回校,幸好家雯早有準備,不過一男一女用同一把雨傘一定會令人誤會吧?逼於無奈下還是這樣幹了......
奇怪的是一路上看見的人都見怪不怪似的,難道昏迷後的我錯過了人類進化嗎!?現在的年輕人真開放啊,說笑的啦~
因為我比較高的關係,所以由站在雨傘右邊的我左手撐傘,
又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啊.
來到家文的病房前,看見的竟然是他姨媽,她站在病房門前像猶豫著甚麼.
家雯突然走了上去,對她母親說了幾句話便和她一起離去了,再之前她給我打了個手勢叫我儘快完事,真不明白我怎麼和她這麼有默契.
還沒走進病房就聽見家文的慘叫,我推開那看上去有種莫名其妙感覺的門,發現家文的床邊竟坐著一個人
-----秋美.
秋美轉身望向我,給了我一個暖心的微笑,然後便經過我走出了病房,當我探頭望向走廊,已經不見她蹤影了.
我走到看上去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家文身邊,再次聽到他的喃喃自語,和上次一樣,我再認真地聽:
「 沒可能的......沒可能的......他/她明明死了......死了......」
此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危機感告訴我那是家雯和她母親,於是我便不其然地拿了放在桌上的鑰匙,也許是直覺認為線索在他家吧.
原本想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跑出去的我突然想起躲在這也許是更好的辦法,剛好家文令一邊的病床是空置的,
於是我便拉好隔離的簾子然後跳上床.
不出我所料,進來的的確是她兩母女,我撫住鼻子減慢呼吸,
突然從病床下方傳來一陣怪聲:
「 你的女朋友樣子不錯喔.」
「 哇!!」我嚇得跳了起來,又是我幻聽嗎?
家雯母親拉開了簾子,盯著我:
「 你這個負心人還來幹甚麼啊?還不給我快滾?」
我趕緊拉起書包便逃了出去,心裡一直在想那床下的聲音是怎麼一回事,明明是沒有人的,而且......家雯母親口中的「負心人」 又是怎麼一回事啊?難道我做了對她母親不對的事!?
我越想越害怕......
趁著雨勢不大,我沖了去家文家,也許是下雨天的關係吧,感覺那棟大樓十分陰沈.
幸好他家沒人,我拿出偷來的鑰匙,卻沒一條是能開這門的,我心一急便踢了門一下,誰知門開了......
我偷偷地走進去,害怕會有人在裡面,查探一翻後確實是沒有的,我安心下來,畢竟是不請自來,心裡肯定是有點不安的.
我先從家文房間入手,翻翻他常放H動漫的位置,不出所料,被我找到了他沒跟我分享過的東西
-------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上只有三個人,站在最右方是家文,最左方是家雯,還有中間一個樣子被撕去了的男人,從家雯摟著他右手的動作來看他們的關係應該是情侶.
正當我苦惱著相中神秘人是誰的時候,
我又被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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