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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逼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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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南薰殿外素青十萬火急通報道:「公主,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李恪往外頭一看道:「什麼事兒這麼慌張?」
素青抖著發斜的嗓子道:「是太子……太子殿下中毒啦……」
聞言,我們三人倏地站起身,高陽慌道:「怎麼會中毒了?試毒官是做什麼吃的!」她拉起李恪道:「皇兄,我們這就去看太子!」
李恪雖吃驚,卻很快鎮定伸手阻止道:「且慢,當務之急便是靜觀其變。」他喚了素青和自己的太監道:「東興、素青,你們趕緊去東宮探聽消息,有什麼風聲立刻回來稟報。」
倘若太子中毒,首當其衝的就是身處東宮的東方翌卿。我駭然道:「東方翌卿正在東宮!」語一出才驚覺失言,即使他在東宮也與我不相干,不論他遭逢什麼我倆不過是井水與河水罷了!
高陽睇了我半晌道:「妳怎麼擔心起他來了?」
李恪也熟知我與東方翌卿水火不容的關係,笑道:「就算是仇家,難免也會擔心對方安危吧!」
面色一赧,我道:「我只是覺得要他莫名其妙死了,以後可沒對手了!」
李恪泰然一笑道:「此事應不會累及他,我們只等消息。」
紅得過分的夕陽終於緩緩自雲霞落下,殘影碎碎映在紙窗,斑駁得叫人觸目驚心,詭譎與不安劃過心頭,卻無言以對。東方翌卿這壓軸節目,因太子中毒胎死腹中,注定是搬不上台了。
良久,素青終於回來道:「王爺,太子仍是昏迷不醒,東宮都亂成一團了。」
「皇上和太后知道麼?他們怎麼說?」李恪問道。
素青一陣哆嗦,「已請太醫急診了,皇上和太后都在東宮,直言要是太醫救不活通通提頭來見呢!」
殿外忽然來報一名太監道:「吳王在麼?」李恪讓他進殿,太監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箋道:「奴才是花萼相輝樓的錦安,這是太后娘娘給王爺過目的。」
李恪立即拆信,閱完眼神一凜,對我和高陽嚴肅說道:「我現在必須去辦件事,妳們好生待著,千萬別輕舉妄動。」語畢,他若旋風般迅速離開。
李恪一走,我才問素青道:「對了,東方翌卿怎樣?」
素青沒想到我會問起他,趕忙道:「奴、奴才沒看見大人呀!」
我皺眉疑道:「怎會不見他?你確定他不在東宮?」
素青保證得再三點頭,心裡納悶。高陽問我道:「凝姐姐不是說他在東宮麼?」
我也備感疑惑,「我分明聽見太后叫他說服太子。」語畢,我站起身決意探個究竟。一切來得太急太快,叫人摸不著頭緒,絲毫不明所以。
高陽面色大驚拉我道:「皇兄讓我們別離開呀!」
我搖頭道:「公主,我並非皇室中人,況且素與太子無相交,況且晚宴那兒的臣子或許早大亂了,探個口風也不會惹禍上身。倒是公主切勿任意發言,畢竟太子是公主親兄弟,誰都有可能犯案。」
高陽一想,同意我的說法道:「好吧,但妳還是小心為上。」
我福一福身,「謹遵公主旨意。」
語罷,我迅速走出南薰殿,夕陽西下後是一片灰藍當空,卻使人萬分沉悶,冬日褪去暖陽高掛,只餘陰風颼颼,寒上心頭末梢。翡翠細心給我添了取自天山的稀貴白狐裘。我在路上走著走著,也不明白自身目的何在,只覺與其一無所知待在南薰殿等待消息,不如出來透透快活。一路上遇見幾名男子如同魏文羞赧遞與我竹枝子,但此刻我卻無心於此,只叫翡翠收下去。
熟稔的點點紅梅映入眼簾,儘管天色昏暗,赤得俏麗的紅梅仍恣意綻放花海。原來我竟不自覺走至龍池旁的園林末端,稍稍幾步即是龍池一景。這兒冬天總是開滿搖曳生姿的紅點梅,只是今年花卻開得過分早,興許連梅也慶賀兵部尚書勝仗歸來。
我與翡翠靜默走向龍池,四周靜謐得可怖,忽地聽聞樹影間傳來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帶著極度驚悚道:「太子殿下是真的中毒了,東宮全亂了套,真沒關係麼?」
我立即停住步伐,示意翡翠不要作聲,找離身最近的樹幹躲在後頭竊聽。
另一陣聲音責備道:「莫再提起此事,除非你想送命!我們完成殿下交代即可,其餘殿下自會處理。」
聲音猶疑道:「殿下不會背叛我們吧?」
「事不宜遲,你要再畏畏縮縮我就殺了你!依殿下吩咐,我們還得造成東宮恐慌,這是毒針,等會兒就用。」
寒毛直豎,冷汗生得背脊發涼,與保暖絲綢單衣相黏,即使吹著些許刺骨北風卻感到燥熱難耐,似有萬隻螻蟻爬竄背上,用其六腳麻麻地爬過一波又一波,讓人陷入恐懼發抖。
普天之下只有太后、皇后與太子三人可稱為殿下,太后絕無害太子理由,皇后早已仙逝,答案輕而易舉呼之欲出,對話裡毒害太子的「殿下」只能為一人──
太子又是何等放蕩不羈、不願被拘的人,他再昏庸,能坐上太子位也並非等閒之輩,又怎可能束手就擒?怕是早已準備好,就為今日一博。可他的策劃無疑與皇上與太后公然翻臉,事跡一旦敗露,不僅身敗名裂,致使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太子之位必定有所動搖。太子必定要有十足把握方能成事,對他而言已是木釜沉舟,別無他法。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恐怕太子做夢也想不到,手下之人的一時大意,竟被我無心入耳。
我聚精會神傾聽,絲毫未發覺周遭動靜,忽地另一道嗓音橫生生從後方切入,似尖利刀刃插入背脊,讓我登時嚇了一番,倏地轉身望去,東方翌卿滿目好奇道:「妳在這兒鬼鬼祟祟做什麼?」
耳後隱約傳來樹枝晃動窸窣聲,談話聲早已消失,想必那二人必定是聽見有人在附近匿身起來。
雖驚魂未定,我正色憤憤道:「你為何要叫我?」要非他,說不准我能探聽更多內幕!
被淋了一盆冷水,他臉色閃過不快道:「妳躲在樹後不知在搞什麼名堂,我當然要好好詢問一番了。」他不懷好意瞇起雙眸,「萬一妳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豈又能放過這絕佳機會?」
驀地覺得方才對他有意無意的擔心瞬時一散,絲毫一文不值。我的萬分反感從唇齒間流瀉而出道:「別以為只有你會逞口舌之快,別欺人太甚。」
東方翌卿只覺可笑道:「怎麼,妳氣到腦子都糊了說不出話了麼?竟用『欺人太甚』這等了無新意又裝乖賣憐的詞答應我?」他作勢搖頭道:「妳真是讓我失望啊。」灰灰天色,映著他清冷眸子,即便再好看的雙眼卻也令人頓生冷意。
他拿出竹枝子,在我眼前晃道:「這是後面那人想送妳的。」我朝他後方看去,只見一名男子面帶愧色不知如何是好,兩手空空絞在一塊兒,站立難安。
「他見妳專注在樹後,不知是否該喚妳。我嘛,就想做一回好人,但妳竟如此不領情。」他偏頭一想,嘴角勾起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做好人。」
語畢,東方翌卿將竹枝子往旁邊大力一丟,重重「噗通」一聲落進尚未結冰的龍池裡。
「啪!」清脆一掌落在東方翌卿面頰上,場面肅靜得鴉雀無聲,無人敢吭聲一句。天水一色,根本無法看清竹枝子被丟至龍池何處,內心卻比寒冬的乾冽空氣還要冰涼,涼得遠甚無風吹拂無半圈漣漪的寂靜湖面,寒涼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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