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五章 朱玉(2) |
|
語畢,皇上與群臣趕忙回到議政殿商量生擒朱玉事宜,各部大臣匆匆辦理皇上交待之事。爹遠遠便見了我立身於東方翌卿身後,雖是訝異卻未多說,吩咐我盡可能與高陽公主一塊兒便隨皇上往議政殿去。
東方翌卿轉過身,我一時語塞,想起方才他的無理,著實無話可說,可他卻救我免於暗針襲擊,令人又是痛惱又是躊躇於該不該答謝,兩種極端心情交雜纏繞,似往昔夏日裡總染風寒時,因耐不住滾燙湯藥,於是整碗滾滾煎藥浸入冰水裡,那冷暖交錯的心境。
他劈頭就問:「妳為何跑來東宮?最好別待在這裡。」
還未想該如何解釋,李恪匆匆趕來道:「我聽東興說妳有要緊事兒,是怎麼了嗎?」
我覷了東方翌卿一眼道:「王爺,這裡不方便說。」
李恪點點頭,對東方翌卿略帶抱歉看了一眼,東方翌卿撇嘴不悅道:「好,我走,妳也不必指名道姓!」語畢,他甩袍往議事殿走去,回頭也不看一眼。不知怎地,明明該是如此做,也並非刻意瞞他,一抹失落卻往心尖上竄起。是不是方才我下手太重,讓他失了面子,抑或他不計較,卻氣惱於我非但不釋懷先前爭執,反倒讓他二度在李恪前喪了顏面。
李恪帶我道東宮偏僻一角,擔憂道:「我還是鮮少見父皇這樣震怒,太子讓父皇生氣便罷,那個朱玉必死無疑。只怕找不到朱玉,父皇會遷怒到所有參宴人,非挖出朱玉不可。」
我嘆口氣,「皇上一向明理,不會殃及無辜的。」語頓,我定睛看向李恪,「王爺,我此趟找你來,便是要與你商量朱玉的事。」語畢,我將在梅林聽見與碰見趙錦之事娓娓道來,並把自己推測的所有可能,包括朱玉根本是太子佈下的局,不過為了逃婚而已。
李恪愕然不已,道:「妳的猜測跟我料想一樣。」
聞言,我甚是納悶道:「王爺為何這麼說?」
李恪嚴肅道:「方才我便是著手此事。太子毒發時,許多宮人道枕上有不明橘色粉末並留了下來,剛才我在東宮膳房逮著一名鬼鬼祟祟的宮女,她手抱小甕,似乎正要藏匿起來。我打開細看,裡頭竟是太子枕上的橘粉。用毒人一窺方知,此粉便是太子所中毒物。強行拷問宮女後,沒多久便自招毒是她出宮渡藥引給朱玉讓他備下。」李恪臉色一沉,沉吟道:「只是此事疑點重重,這名宮女出身挽春樓,家世汀零,並沒有毒害太子的動機。」
我眼神一凝,道:「挽春樓?皇宮裡的宮女怎會從那兒提選?挽春樓可是長安風花雪月出名的妓院啊。」
李恪皺眉道:「是,我也想過這一點。命人從尚宮局傳司簿來,這名宮女是太子破格帶入東宮近身服侍,並未經歷尋常宮女訓練。因為出身卑賤,連個侍妾名義都不能擁有,始終是宮女身分。」
我嘆氣道:「能找太子對質麼?缺少人證、物證,什麼罪行都不成立,唯有找太子對質才得以釐清是宮女與朱玉同謀共害太子,或是二人皆是聽於太子之命藉以逃婚。」語頓,我轉口說道:「王爺,事不宜遲,怕朱玉……該說趙錦,若是有了下步對策,只怕我們越難捉住他的把柄。王爺還快請向皇上稟奏,先讓人擒住趙錦,什麼事日後才好說。」
李恪點頭道:「妳先去高陽那兒等著。」依言便與我道別往議政殿。
回到南薰殿,我向高陽一一詳述所有的事,高陽驚懼萬分,對我與李恪的推測更是不敢置信,問道:「那妳可怎麼辦?父皇不散參宴人,每人都有嫌疑……」
正在疑惑之際,素青卻來報:「公主、姑娘,素青剛剛去打探消息,據說刑部捉拿了御史府公子,大家現下正百思不得其解呢。」
眼神一凝,我問道:「他可有束手就擒?」
素青搖搖頭,「聽說先前他想出宮卻被逮,這回皇上直接點名捉拿他,他想逃也逃不了啊。」
高陽「咦」了一聲道:「他想出宮?這不就是作賊心虛麼。」
思及李惜玉,我又問道:「可有打聽到禮部千金李姑娘?」
素青即刻點頭道:「有有有,聽說李姑娘驚愕得很。公子被帶去偵訊堂審問,李姑娘就在外頭嚷著要見人。」
高陽與我對看一眼,我斂眸道:「惜玉與趙錦交情非常好,這一時半刻絕不能接受趙錦有罪的事實,定是喊冤。」
高陽頷首道:「莫不咱們過去勸勸她?」
我睇向高陽道:「公主可要一起?」
片刻,高陽銀鈴笑道:「方才我錯過了這麼多,眼下自是當然不容錯過。」
一至偵訊堂外,李惜玉一如素青所言不斷嚷著,偏偏又是禮部大人掌上明珠,更是皇親國戚,因此若干侍衛皆不敢阻攔,卻又不能違背皇命讓外人進堂,只好任李惜玉在堂外若潑婦般叫喊,與方才我所見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
高陽差素青上前揪了一名侍衛問道:「李姑娘還是一樣?」
侍衛無奈聳肩,「禮部大人今日未進宮,偏偏皇上、太后娘娘無暇顧及她。我們也是無可奈何。」
素青指著偵訊堂再道:「那趙公子可是在裡頭?」
侍衛歎氣,「不只趙公子,皇上和大臣們都在裡頭呢。」他瞟了李惜玉一眼,「李姑娘完全不怕皇上在裡頭,太子出了如此大事,還敢在這兒胡鬧呢。」語畢,侍衛才猛然驚覺我與高陽公主,急忙問安。
李惜玉見到我倆,淚眼婆娑地迎身而來行禮,挽住我的手氣沖沖道:「凝兒,他們二話不說便把錦哥哥帶走問訊,實在冤枉!」
高陽臉色一變,道:「惜玉姐姐,此處是皇宮,不比宮外。妳說的『他們』是奉聖旨而行,妳說冤枉,便是質疑皇上,言詞不當可是要殺頭的,更何況皇上在此。」
李惜玉聽不進去,撇嘴道:「但是錦哥哥好好的,為何突然會被帶走?我了解錦哥哥,他絕對不是那種人。」
我安慰道:「惜玉,若無罪自會釋放,妳別太擔心。」只是我心裡明白,無論此事與太子有關與否,趙錦定是脫不了干係。
李惜玉搖頭,「抓人連個罪名都說不出!要抓人好歹也安個罪,豈能胡亂捉人?」
我輕輕推開李惜玉的手,道:「惜玉,有些事妳終究不明白,說不定趙錦沒告訴妳。」
她抬眸問道:「妳是何意?」
我略帶歉意道:「惜玉,我是有苦衷的。是我……向吳王諫言,捉住趙錦。」
聞言,李惜玉不能置信,錯愕地抓住我的兩手質問道:「為什麼?妳不是方才才認識他?他跟你有何冤仇?為何妳要讓錦哥哥被刑部帶走?」
高陽安慰李惜玉道:「惜玉姐姐,凝姐姐說了有苦衷。」
李惜玉方寸大亂,手裡緊捉的浮木卻萬萬沒料得不僅未能幫助她,反倒是根腐木,讓她的希望沒入水中隱遁而亡。她不解望我,滿眸不諒解道:「凝兒,妳的苦衷是什麼?妳說出來啊,為什麼要向吳王諫一此言?為什麼要讓錦哥哥被刑部帶走?妳跟他哪兒結仇了,不是方才結識的麼?就算妳不喜歡錦哥哥,也無須如此對他啊!」
我撇頭道:「惜玉,此事與我個人觀感無關。是趙錦他自己做了不當的事情,既然被我知道,我豈又能袖手旁觀?」
李惜玉依然不能理解,咬唇道:「不當的事情?錦哥哥為人磊落,能有何不當之事?妳不跟我說,我如何能相信妳?」
正是我焦頭該如何解決李惜玉時,偵訊堂內走出方才揪著黑衣人的禁軍統領道:「房姑娘在嗎?」
我趕緊上前道:「在。」
他點頭,「皇上傳妳進堂問話。」
一旁素青嘴裡似吞顆雞蛋,「皇上怎知道房姑娘在外頭?」
高陽輕聲說道:「我們不過就在偵訊堂外,父皇是一國之君,處理全天下各種繁雜的軍機、民生大事。這點小事,他還能不知麼?」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