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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將 無章回分段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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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讓全世界止息,
換取妳寧靜的微笑。
我願意讓一切聲音消匿,
以聽見妳嬌弱的呼吸。
但是,
我該怎麼做?
是否必須將這天地全然毀滅,
才能隱隱約約在涔涔淚水,妳的口中
聽見那一句———
『我愛你』?
今夜,天很黑,凌晨一時,還差五分鐘。
「白虎,祢確定『惡兆之子』真是在這兒誕生?」
俯視那幢由雪白磚石砌成的醫院,青龍星君開口。
「當然,我『白虎星君』收集的情報一向都是最準確的!」
身旁的男人一付驕傲模樣,祂回過頭也問他側的女孩:
「妳說是吧?朱雀妹妹?」
被稱做妹妹的女孩抬起頭瞧了男人一眼然後嘲弄般一笑,回答:
「是哦!最『準確』了。」
罷,旋又低首注視那醫院的一風一動。
「還剩下一分鐘……」
朱雀喃喃地告訴自己。
屏息著,感覺那無形的鐘上無形的指針跨過形式上的十二,一陣嬰孩的啼哭像報時似的自醫院傳來———『惡兆之子』降臨到這個世界了。
「『惡兆之子』降生了。各位都知道該怎麼做吧?……」
一直沉默著的玄武這時才開口。
四個人影飄然自半空降下,臨至那扇敞開的、傳來哭聲的窗子。
「唉呀!好可愛的嬰兒……」
先發出驚嘆的是朱雀。
「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是什麼『惡兆之子』呢?」
是怎麼都叫她無法相信的。
「妳會這麼認為,是因為妳經歷的尚太少,朱雀。」
此刻,那嬰孩已被玄武抱在懷中。
「時常,在美善的表面下是暗藏著危機與傷害,更甚是永遠的毀滅。」
祂這樣道。
「可是……」
「別可是了,麒麟太君在等著見這個孩子。這裡不能在久留了,否則……」
看著臂間那張稚氣的臉,玄武連眉頭都沒動一下,接著語:
「『惡兆之子』會給這個空間帶來什麼破壞,誰都無法預料。」
橫過無數時間,直到脫離之刻,四神已經來到麒麟的殿堂。
「來著何人?」
有人聲起。
「四聖星君。將太君要的人帶來了。…」
玄武回曰。
語方落,身前一扇厚重的石門開了,一股力量引導著四位神衹走了進去。
朝大廳走去的路上,無數巨大粗壯的紅柱林立,其上雕花之精妙更是美的無從挑剔,眼前的一切都讓朱雀看的出神。
「祢們可回來了!一路上還順利嗎?」
忽一個優美的聲音語道,來自前方一台階上坐著的人。
移動視線,在那樣的瞬間,一股說不明白的驚異頓時湧上她的心頭———眼前者,真是太君?
那人暇意地靠在台階之上一張塗抹了酒紅亮漆的檀木椅上,祂瀟灑的笑容足以讓一切的美黯然失色,即時留有一頭銀灰色的及地長髮,那張臉容上勻稱的五官讓這位神衹無論如何看,都不可能是一般概念裡那樣無比蒼老的『太君』呀!……這位上神的外表著實連人類的三十都還未及吧?
「是的,還蒙太君的庇祐。」
青龍星君回應。
什麼太君?…如此年輕的神,怎可能是太君呢?……
「太君的宮殿…似乎又比上一回前來時,更華美了些許。……」
白虎環視周圍,說。
聞這席話,銀髮的神衹一邊把玩自己細若絲線的長髮,一邊笑曰:
「呵呵!那些只是閒來無事時的樂趣罷了。改一改宮中氣象,新鮮一下也無妨啊!倒是朱雀星君,可看的出神呢!」
祂向朱雀望了一眼,笑。
「啊?」
訝於太君的道名,朱雀自思緒裡回神。
「好了!別閒聊著了,人可帶回來了?……」
打住無關緊要的話題,麒麟太君斂起了容。
「是的。」
語,玄武上前將嬰兒交與太君。
接過那孩子,麒麟太君的表情轉為嚴肅,彷彿手中的娃兒,並非同他的長相一般令人討喜。
「咿…咿呀!…呀!……」
嬰孩如靈丸似的大眼望著銀髮的神,他揮舞著短小的手臂,牙牙的說著。
「太君打算…如何處置『惡兆之子』呢?……」
青龍不帶情緒的問。
以眼角餘光暗瞧了祂一眼,再看看『惡兆之子』,麒麟沉思過後,答:
「就將他靈魂裡的黑暗元素分離吧!沒有殺這孩子的必要。」
「但若不徹底殲滅,唯恐往後留有大患。……」
一向慎思熟慮的青龍無法接受這樣的決定,難忍地開了口。
「沒有必要擔心,青龍星君。在吾人的領域裡,神的聖氣勢凌駕於黑暗力之上的,居住在神界裡,『惡兆之子』受到黑暗元素侵入的機會,比在荒漠裡的砂金粒還少。還是說……」
抬起頭,以暗藏有脅迫的眼神回視青龍,太君接著問:
「祢懷疑吾人的力量?」
「不。……」
忙移開視線,青龍低首作揖,歉道:
「下屬不敢。」
「……」
見無人再有意義,麒麟將修長的指尖附上嬰兒的眉心。
忽然間,太君的身體周圍漫起了淡黃色眩目的光暈,和煦而充滿威力,一股能夠粉碎嬰兒內心黑暗元素的威氣。那力量之強大遠超過其他諸神,只需稍稍加重其力及可抹滅僅於祂之下而在萬神之上的四聖星君,這就是萬神之神麒麟太君的力量。
〝原來太君的力量如此深不可測…實在是超越我們太多了。……〞
被那靈氣逼的瞇緊了眼,朱雀不由想。
勉強的向前看去,不知怎麼的,透過矇矇的視線,她好似看見那個孩子正快速的成長著,經過人類年齡的三歲、七歲、十歲、十五歲———直到他停止繼續變化,眼前的已是個相貌堂堂的十九歲少年。
「孩子,吾人已經賜與你重生,現在還須再賦予你一個全新的名字。……」
風還在颳著,麒麟太君的聲音迴蕩在氣流中。
少年披上原先裹著自己嬌小身軀的長布,那布的一角現在只能及他形狀漂亮的足踝,碰不著地了。
他低首單腳跪地,準備好接受這將臨的新名。
「…幸遙,這是你的新名字,好好記著。……」
看著俯首的他,麒麟語。
「是。」
少年簡潔應道。
風止,一切回歸於靜,朱雀終於能睜開自己鮮紅的眼,而那俊挺的男孩早已來到她的跟前。
「…幸…幸遙?……」
她道出他的名字。
「以後有勞諸位星君了。」
幸遙曰,向星君們行了一個揖手禮。
他有著一頭紅棕色短髮,褐色的雙眼炯炯有神,還有那色澤光潤的皮膚。集一切完美特質於一身的他,氣質和星君無異。
「好了,這次的任務已經結束第一階段了。祢們把這孩子帶回去吧!讓他學習星辰之事,黑暗元素便不會有機會可以侵入他。」
說明,太君坐回椅上。
「是,太君。」
四星君皆應。
晉見既已結束,轉過身,朱雀正欲同其他人離開大堂。
忽然,一個自心底傳來的聲音發出,在她耳畔迴繞:
〝妳知道為什麼眾星君中,唯獨妳是女兒身嗎?……〞
猛地回頭,身後卻只有麒麟太君一者依然斜倚著那張長椅,望她笑著。
方才難道是…是太君嗎?那是太君在…在同她說話嗎?
那張美的幾乎讓她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臉龐瀟灑的笑著,但那笑意中卻隱藏了某種朱雀所不解的情緒,不知怎地他心口難受的抽了一下,想了想,朱雀還是趕忙跟上哥哥們的腳步,頭也不敢回一下的離開了這座深不可測的宮殿。———
「呼!~~~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真是累死人啦!」
回到四聖殿,白虎星君二話不說〝咚!〞的便栽在自個兒的床榻上。
青龍也朝祂身旁走去,順手拉了張雕花以也坐了下來,祂一襲淺青色的唐服上披著祂長髮如清波般的乳藍,青龍睨了白虎一眼,略微責備地道:
「別像個女人一樣在那邊抱怨連連,也太沒有星君的樣子了,白虎弟弟。」
被這般的批評,白虎坐起身卻只是笑笑,蠻不在乎的回答:
「欸?老哥,你這話倒也不是完全正確啊!」
「喔?那我倒想聽聽祢的說詞。」
青龍星君一付『我有說錯嗎?』的表情瞅著祂,祂挺想瞧瞧這個弟弟會有怎樣的辯詞。
聽到自己的哥哥問出正合己意的問題,白虎緊接一臉自信滿滿,胸有成竹:
「我或許真有些像是女人,但我也絕對不會和某一位一樣。」
然後伸出了祂修長的手指,一個定地指向正在茶几前啜飲著茶水的朱雀星君,語:
「朱雀妹妹。我說,就算我真的像女人,也不可能跟〝真的女人〞相比呀!」
白虎嘻嘻的笑了起來:
「我實在不敢和朱雀比較誰才能稱的上是女人,因為從裡到外都不折不扣是個女人的她穩贏的嘛!哈哈!」
誰知道祂這話一出,一下就把一旁的朱雀給惹惱了,她〝砰!〞地放下茶杯,轉過頭來回答:
「別聽白虎哥哥亂說,我雖然是女星君,但是能力也不亞於男星君呀!」
「還說呢!是誰每天非要在鏡前磨菇個一刻鐘才敢出來見人的啊?」
白虎還不放過她。
「我…我哪有?!而且,白虎哥哥自己還不也是。……」
就這樣,不用一下子,三個人便吵成了一團。
「吵死人了,……就這點兒小事,也有的吵呀?……」
突然,在三個一來一往的爭鬧聲之間,一個冷峻的聲音冷不防插話進來。
那沉寂的聲音宛如一陣無息之風,凡它經過的每一個空間都會沒入靜默的最深處,而此刻的這個房間亦是,原先吵的天翻地覆的三人全都噤了聲。
「玄武哥哥?」
朱雀朝窗櫺前看去,納而有個一身黑色長風衣的男人。
「玄武哥哥祢是何時進來的?……」
「剛才祢們快要吵起來的時候,我就進來了。」
祂將一雙幽藍的目光從窗外美景移開,回到室內。
「白虎,說實話祢的確缺少磨練。這祢無權否認。」
以那雙藍色眼眸揪著白虎星君,玄武冷冷地語。
「……」
對大哥的責備,白虎沒有任何權力反抗。面對玄武,祂之前的那種傲氣就全都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祂們都明白,玄武———四聖星君之中最早被創造的一位,也是四個人裡最具權力者,祂的一字一句都有絕對的權威,沒有一者可以不服祂的決定。
「還有祢,青龍。和弟妹胡扯,不是身為二哥的祢該做的事。……」
相同地,祂亦警惕青龍。
這時的朱雀已經慚愧的低著頭,她知道自己身為小妹,是最沒有資格說話的,只有等著被罵的份。
未料想到,玄武卻在此時轉開了嘴上的話題,有意無意地略去了對朱雀的責罵:
「『惡兆之子』一事才只是告一段落,麒麟太君也說了,我們必須向『惡兆之子』講述星辰諸事以抵制黑暗元素侵入他的思維。」
「是的,我們都明白。……」
眾語。
「……」
還是兄弟們的神情,玄武沒有再多說什麼,便轉身推門出去了。
「玄武哥哥,等等!……」
見他離開,朱雀趕忙起身也追了出去。
來到中庭,朱雀東瞧西望,只為了看到玄武那略微消瘦的身影。
〝奇怪?…玄武哥哥人怎麼一下子就不見蹤影了呢?……〞
正疑惑,一個聲音就巧地在前方的湖畔響起,它喚著她:
「朱雀妹妹,看妳急的,找我有事嗎?……」
是玄武星君。
祂倚著湖畔木橋的大柱坐著,俊美的臉容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笑容只有當祂和妹妹獨處在一起時才會擁有。
逗弄著攀在長長指間的小白蛇,玄武看著朱雀朝己身走來。
「…嗯……哥哥方才沒有罵我…是為什麼呢?……」
在祂身旁止住步伐,朱雀問。
早明白她來是為了此事,玄武起先是故作沉默,一會兒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笑:
「唉!~~~要怪呀!就怪我這個哥哥心腸太軟,狠不下心去罵一個像妳這般惹人憐愛的妹妹吧!」
祂一向很疼愛朱雀星君。
玄武星君從未曾開口罵過她一句。對祂而言,朱雀是祂唯一願意全心全意投注關愛的人,她是祂唯一想要珍惜的人。
「…可是……哥哥總是對我這麼好,做錯了事也從不處罰我…這樣我…我很慚愧……」
一面道,朱雀的頭不由地越來越低。
放走手中的白蛇,玄武起身。祂將雙手置上朱雀嬌弱的肩頭,說:
「有哪個哥哥捨得責罰像妳這樣乖巧又體貼的妹妹呢?…朱雀,妳是哥哥最寶貝的妹妹呀!罵了妳,哥哥也會心疼的。……」
對她有一種說不明白的感情,既非是友情,也非為親情,是一種令祂無法釋懷的情愫。
輕托起朱雀的臉龐,玄武察覺了晶瑩的淚光在她橙紅色的瞳中打轉。
〝…朱雀……〞
然而,那四眸一刻之間的對上卻使兩人看進了對方眼底,也看進了彼此的心裡。兩人的目光,自此便沒有再錯開。———
〝玄武哥哥?……〞
…那雙注視的眼眸……這麼近看著哥哥靛藍的眼睛…還是第一次…也是現在才發現原來…它們是那麼的美。……
不知怎地,總覺得朱雀紅眸裡的淚光好似又多了些,透明的水珠在眼眶中翻滾,彷彿再遲點就要掉落下來。
〝…為何要哭呢?……妳落的淚,就是哥哥心上疼痛的眼淚呀!……〞
「別哭。…」
強作笑容,是為了掩飾心頭的疼,玄武語:
「…瞧妳眼淚都快迸出來了。」
即使是強裝出來的笑意,那笑容仍舊俊麗無庸置疑,它有如陽光一般溫暖、溫柔,再如何悲傷痛苦的心,只要見著那笑顏,一切黯然便能煙消雲散。
「答應哥哥…不哭好嗎?……」
那靛色的波光中,有著真切的祈願。
拭拭淚,朱雀回以一個甜甜的微笑:
「…嗯。朱雀答應玄武哥哥……」
玄武星君牽起朱雀的纖手,領她在橋旁坐下。朱雀輕輕依偎在祂寬實的胸膛,依順地讓哥哥撫摸自己的紅髮。
「這麼久了…哥哥的胸懷還是和以前一樣厚挺。……」
臂間的人兒聽著祂的心跳。
「是呀!已經是好早以前了。…妳和我…都不曾有所改變。……」
沒有錯,她的紅髮依舊紅豔,那正是不老的象徵。
祂們是不會改變的,也不會老。神祇們是不會成長的,其之一生受制於太君。
何時該生,由太君決定;何時會死,由太君定數。
祂們存在世界的形體,由太君賜,亦由太君滅。
回神,靠在胸前的朱雀星君已經睡去,玄武微傾身向背後大柱躺去,正準備小憩片刻。
「…沙!…沙沙!……」
才擱上眼,一個腳步聲卻自草坪的彼端行來。
「誰?」
祂警覺地又睜開眼。
來者,一頭紅棕髮色,兩瞳有神好似神靈一般充滿聖息,眼前這身材並不算高壯的人正是幸遙。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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