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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章:Part I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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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室內的桌椅早已東歪西倒。我扶起了一張桌和一張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就坐了上去。家姐也照著做,在荒廢的課室裡,我們又談起了一段又一段往事。中文老師的嚴厲、物理老師的風趣、化學老師的和譪可親......在這個地方上課時的情景又彷彿在眼前浮現起來。
「回憶起中學時代的事,轉個眼就已經半個世紀。」我說道。
「在這裡的回憶似是很遠,也似是很近。」家姐說道:「重回這個熟悉的課室,這地方都或許沒有改變,有時候我自己也分不清楚身在哪個時空。」
「人生就是如此,有些東西其實不用把它弄清楚、弄明白,有時候活在無知裡會更開心。」我打趣說道:「那時候的我只會埋怨功課多,對於上課其實頗為討厭,常常打趣說想快點畢業,逃出這個地方。回想起來當時的我真的很傻,沒有珍惜過老師的一番苦心。現在回來這個地方,人去樓空,一切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也許這是每個人成長必經的過程。」家姐說道:「年少時候總是嚮往經濟獨立的生活,幻想著有錢可以買這樣買那樣,但開始工作後永遠都嚮往讀書時候簡單但快樂的生活。」
「也許是先有了太多期望,所以才會有失望。人生的痛苦就來自預期和現實之間的落差。」
家姐感慨萬千的說道:「漫長的人生裡歡欣的日子總是短暫。」
「還記得嗎?剛剛畢業的時候,我們都說過回來探老師,約他們吃飯聊天,結果說了很多年都沒付諸行動。」我說道:「唉,為何一切想回頭都總是太遲?」
我們在校園裡繞了一圈。
就這樣,我們緩步抵達空曠的大操場。不知為何籃球架沒有倒塌,在架的底下還有一個表面被烤黑了的籃球。
還記得我中學時候很喜歡打籃球,每天下課鐘聲響起就會衝到更衣室換了運動服,來這個球場跟文仔、Jason、阿康還有一些同班同學他們打波,在斜陽夕照的球場上我們度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留下一段又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
「還記得那時候嗎?你下了課只顧著往球場去跑,功課不做也不交。老師還因為這事要見家長......」家姐說道。
「對的,我每天都在球場上和兄弟打波,然後你就會跟著一班八八掛掛的女同學在旁邊看男生,在竊竊私語,在討論誰喜歡誰。」
「這個你也記得?」家姐笑了起來,我也跟著她一起開懷的笑。
下午時分,雪漸漸的停了,灰沉沉的雲層奇蹟似的打開了一道缺口。已經降下天空西面的斜陽從缺口投下一道道光線,為這操場鋪上了一層金橙色的裝飾。
在我眼前的景像彷彿時空交錯的,我腦海裡又浮現起下課黃昏的操場
「鈴鈴鈴鈴鈴……」
才剛剛下課,班裡一群男生立刻急不及待湧到球場,把書包都丟到籃球架下。有的換了運動服,有的還穿著恤衫西褲,在球場上打起波來。訓導主任陳Sir經過球場,對他們說:「下個月就要考試了,不要在球場流連太久,知道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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