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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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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一口煙,慢慢地吐出,過了一會,我才開始說話。
那年,我十二歲,那年,我隨身帶著小刀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殺手彷彿是我天生的職業,因為帶著小刀只是我的興趣而已,至少那時候還是。
那天,又渡過了無聊的學校生活,我回到家,拿出了鑰匙,卻發覺家裡很安靜,死氣一般的安靜,那不該發生在我家裡的安靜。
只是外出了吧!我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儘管我知道十多年來家裡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間全都出去,而且還是在家中成員有一個人不知道的情況下。
我慢慢地打開了門,可能是我心中害怕,或是家人想給我一個驚喜而已,因為今天,三月二十四日,我的生日,十二歲生日。
打開門後,家裡的情況令我驚愣了兩秒,嗯,只有僅僅兩秒而已。
在大廰中間,我爸媽、我哥我姐、還有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孩躺著,彷彿一起睡覺一樣,但當他們浸在血灘裡時,你就不會有這個想法了。
我愣住了兩秒後,就想起了家裡還有兩個人,沒有出現,我爺爺跟我奶奶。
然後我就一間一間房間找,除了我爺爺跟我奶奶的房間外,我都找過了,沒有被胡亂翻找過的痕跡,我走到了爺爺奶奶的房間門前,聽見裡面有聲音,兩把有點蒼老的聲音。
裡頭只有兩個人,我猜測著。
兩人在交談,說些什麼我沒聽清楚,但我認出了兩把聲音分別是我爺爺跟我奶奶,聽見他們的聲音,一個想法就從我腦中一閃而過。
我摸了摸我的小刀,彷彿這樣能帶給我勇氣,嗯!其實我的手一直沒有離開過刀柄,另一隻手則是握緊了門把。
下一秒,我就把門打開了,看見的是,兩個背起了背包的老人,背包是我哥的,我爺爺跟我奶奶看見我後,都嚇到了,甚至跳了一下。
「小楓,你回來啦?」過了好一會,爺爺才開口說。
這時候我才看見,他手上拿著一本存摺,看見那銀行,我認出來了,是我爸的。
我把頭轉過去看著奶奶,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小袋子,因為是透明的,所以我能看清楚裡頭裝了什麼,是金器,我媽收藏的一堆金器,奶奶的動作還停留在要把袋子放進背包。
「你們……殺了他們?」我自已都沒發覺,我的語氣有點冰冷。
過了幾秒,他們才意識到我說的是在大廰躺著,我的家人,也是他們的家人。
奶奶連忙把手中的袋子塞進背包,慌忙地拉上拉鍊,又用慌張的語氣對我說:「小楓,快點跟我們走,有人來殺我們了。」
他們還快速地跑過來,拉起了我的手,要帶我離開。
他們二人的年紀只是六十多,能有這樣的身手不太奇怪,他們都有練太極,從他們的眼睛,我看見了,也更能確定我之前的想法,他們真的是殺了人。
不要問一個才十二歲的小孩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沒有掙脫他們,任由他們把我帶走,只是在經過大廰中間時,我用力一扯,再用腳絆倒他們,他們沒想到我會這麼做,所以兩人都倒在地上。
我面目表情地看著他們,拔出了小刀,他們終於意識到我的意圖,雖然有點驚訝,但很快就拋開這情緒,也都拿出了刀子,兩把都還沾著血的刀子。
我沒有細想他們是怎樣殺了那麼多人,我只知道,他們的目的都是為了錢,平常的時候,他們都會經常向我爸媽要錢,但我爸媽都會拒絕,理由是人都這麼老了,還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這情況起碼持續了幾年,我想他們是終於忍不住了,才會做出這行為。
「現在我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我們走,二是跟他們走。」二人已經站了起來,但他們個子並不高,大慨還要比我矮上一點。
或許他們是抱著一個回到家只會看書的小孩的身手一定會比他們練太極的人差的關係,也不把我放在眼裡,眼中透露出一些輕視。
但他們不知道,我每天都會鍛練身子,每天跑個幾千米才悠閒地走回家,當中還做了引體上升、伏臥撐等等。
幸好做這些沒有影響我的骨骼,我還是如同平常的小孩一樣長高,而且我還要比他們長得更高、更壯。
「我自己走。」
話剛說完,我已經弓步,發力衝向了他們,毫不猶疑地舉起了手中的小刀,向奶奶的喉嚨揮去。
奶奶沒有反應過來,但他身旁的爺爺反應比她要快上不少,在我剛劃了一下,他就用力地把我推開了,大力的程度,把我推到牆上了。
雖然他反應夠快,但還是救不了奶奶,除非他現在把奶奶送去醫院,但我相信他不會,他寧可多揹一個背包,也不會把奶奶送去醫院,因為這樣他就能再多一筆錢。
就這樣,大廰中的屍體,很快又要多出一條了。
爺爺急忙地查看奶奶的狀況,或許受了這樣的傷的奶奶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他的動作很生硬,還有點不太願意的樣子。很明顯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奶奶的喉嚨已經被我割傷,她很痛苦,雖然她很想說話,但那只會令她更痛苦,最後還是沒說出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爺爺。
爺爺卻是抹了她的臉一把,奶奶也閉上了眼睛,然後爺爺輕輕地把她放到地上。
「妳等一下,我一會就把妳送到醫院。」他說。
看吧!我就知道他不會把她送到醫院,就算我不會現在去殺他也一樣,因為他會先殺我,能不能成功,就很難說了。
現在我的情況卻不是很好,剛剛被他推了一下,撞到牆上,令我實在不是很好過,現在動一下身體還會疼痛。
「小楓,如果你不是這個時間回來,或許你還能保住一命。」他慢慢地走向我,大慨是看出我狀況不太好,所以他又輕視我了,但他卻忘了剛剛的教訓,不久後他就會後悔了。
我冷笑一聲,不屑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他又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他不敢相信一個十二歲平常很乖的小孩居然會有這種神態,還有毫不猶豫動手殺了人。
從小時候起,我就開始偽裝,偽裝一個乖小孩,在學校裡是這樣,在家裡也是這樣,我比其它人早熟,而且還要早熟很多,從沒人發現過我的偽裝就知道了。
人的潛力是很強的,雖然我的身體依然很痛,但也跟我要被殺比起來,實在不算得什麼。
明白這個道理的我,當然會忍受這個痛苦了,雖然我表面還是露出一副想動還是動不了的狀態。
「喔?倒是挺有毅力的,平常都看不出來呢!這樣也不錯,不像你爸一樣!但你今天就要死了,希望你這十二年來過得開心吧!」
關於我家人的事情,晚些再說明,眼下我計算著我爺爺的距離,我要用最快的速度,一步過去給他致命的一擊,不然我的身體會受不了。
他還是慢慢地走,距離我最佳距離還有五步、四步、三步、兩步、一步……
在他再踏出一步後,我的手用力一撐身後的牆,腳下再發力,這次衝出去的速度也出乎我的意料,比我想像的更快到達了他的身前。
因為他一直輕視我的關係,我以這樣的速度到了他的身前,又是向著他的喉嚨一劃,我沒有要刺他的心臟,因為我知道我的力道還不夠,而且刺心臟的話,他反擊的機率會大很多。
但這次我出錯了,他依然反擊了,他沒有用手捂著喉嚨,而是抬起腳,一腳把我踹出去。
我又一次撞到牆上了,這次的痛苦要比剛剛的大許多,但我知道我還是成功了,看著血從他的喉嚨一直流出,而他又做不出什麼動作了。
看著大廰的屍體,有兩具快要變成屍體的人是我親手造成的,而其它的,是那兩個我殺的人殺的,但我心中卻沒有傷心的感覺,反而因為殺了人好像升起了快感。
或許是因為這個雜複的家庭的關係吧!在我開始隨身帶小刀這個行為開始,也有一個想法在我腦子裡了,就是要離開這個家,這個比我看電視劇裡的皇宮明爭暗鬥不相上下的家。
表面上,我爸跟我媽相處得很好,很恩愛,但我知道,我爸在外有幾個女人,而且在她們身上還花了不少錢。
我媽會經常問我爸要錢,因為她要去賭,她很愛賭,她愛那種快感,但我覺得,她是去找那個包養了她的男人,要錢,純粹是為了去輸錢,再從那個男人身上拿到更多的錢而已。
我哥跟我姐分別比我大八年跟七年,從小我買早餐的錢都會被他們平分,我的早餐原本算是頗豐盛的,最後卻只有換來一、兩片方包,而我每天吃早餐的錢卻能買個一、兩袋方包,一袋有個五片。
那時我還小,也就傻傻的任由他們去,午餐也是他們買給我的,我們都吃便當,只是我跟他們的便堂有很大的差別,我的只會有白飯跟青菜,他們的有飯有肉有菜,還有飲料,而且便當的份量也差很遠,每天我都過著吃不飽的日子。
從我十歲起,我就跟我媽要求我的錢要自己拿著,要她把錢直接交到我手上,別再交到我哥跟我姐這兩個貪財鬼身上。
那時我說服我媽的理由當然不是把實情說出來,而是跟她說我要學習管理好自己的錢,雖然這跟實情也差不多就是了。
我媽沒多說什麼,把錢都在晚上給我,而且還比以前多了,為了不讓兩個貪財鬼繼續再搶我的錢,這只是第一個方法而已。
因為他們知道我每天有多少錢,買早餐會用多少錢,所以我就在一天趁著他們不注意時,跟麵包店的老闆說出我的情況。
然後第二天去買早餐時,我買了麵包跟飲料,把錢都花光了,我哥就問老闆。
「為什麼沒錢找續?」
「小伙子,你就不知道了,現在物價上漲了嘛,我這也只是小本生意,只夠自己混口飯吃而已,不跟著加價,我要怎麼活下去?」
我哥也半信半疑,因為這店基本上都是做熟客生意的,沒有什麼價錢牌,所以老闆這樣說,也證明了為什麼沒錢找續了。
但兩個腦中只有錢的貪財鬼又怎麼會知,老闆很配合地按照我的計劃去做,雖然當中也收了一點錢。明面上是全收了,但每次我能獨自走過去時他都會把剩下的錢交還給我。
至於午餐,就因為早餐花的錢多了,他們也就無法從我午餐的錢拿走剩餘的了,因為沒有剩餘的。
這些都只是最表面的事情而已,更深入的,我也沒興趣說了。
看著掛著牆上的鐘,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不知不覺地我睡了好幾個小時,身體也沒有疼痛的感覺了。
我拿起了兩個背包,把裡頭的東西都倒出來,裡頭有我爸媽、我哥我姐的錢包,銀行存摺什麼的,反正所有小巧又值錢的東西都放進去了。
這倒也放便了我,畢竟我也經常做跑腿,他們提款卡的密碼我也是知道的,但這個時間我沒什麼心情去拿錢。
我把全部的東西都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裡,換了一套衣服,想著要去誰的家借住個一晚,雖然我可以在這睡一晚再做打算,但我還是沒有這樣做。
想了想,還是去一個在學校裡跟我相處得還算不錯的人家裡,我把我的鑰匙收好,揹起背包,走向他的家。
我忘了他叫劉恩浩還是劉浩恩,還是劉什麼,每次都是他先找我的,所以我都沒記著他的名字。
我去到他家,按了門鈴,開門的是他家的傭人,因為傭人沒有見過我,所以她就問我找誰。
我含糊地說找劉同學,那傭人疑惑地看了我一會,就叫我等一下,然後就帶著劉什麼同學出來找我。
他還算熱情,什麼也沒說就先把我帶進去了,那傭人把門關起來後又繼續去忙她的了。
然後坐下沒多久,他爸媽就出來了,顯然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他們家。
「兒子,他是誰?」他爸爸皺著眉問劉什麼同學。
雖然在家長會上曾見過他爸媽,但我知道他家裡是做大生意的,所以沒記著我倒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他是我的同學啊!爸爸你也見過的。」
他爸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應該是在腦海中尋找關於我的記憶了,他媽媽卻是坐在我旁邊,問我。
「小朋友,你為什麼這麼晚還出來?」
雖然她是有點微笑的動作,但我感覺她更像是在質問,一副認定我就是壞小孩。
好吧!雖然我真的是壞小孩,但在這情況下,為了實現我的目的,我也只好繼續偽裝了。
我努力做出一副乖小孩的模樣,說:「我忘了帶鑰匙,家裡又沒有人,從放學等到剛剛還是沒有人回來,我跟劉同學在學校比較熟,所以就打算在這裡住一個晚上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做出一副還有點怕生的樣子,說話甚至還有那麼一點斷斷續續的。
剛剛還一副認定我是壞小孩的她,現在已經換了神色,我卻看不出來她那是什麼眼神,但我總覺得不是很自在。
「為什麼你不是穿著制服?」這時候,他爸爸又開口了。
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這就看出了我的破綻,肯好對於這,我一直都偽裝得很好,也早就準備了一套說辭。
在我剛要開口說話時,劉什麼同學已經搶先一步說了:「他每天都會跑步的,他背包裡都會多帶一套衣服。」
他爸爸顥然是不相信,他看了我的背包一眼。
因為我的背包挺大的,多帶一套衣服跟鞋子也沒什麼問題,於是我就拿出了我的制服跟鞋子,我的背包頓時清空了不少,也露出了我的課本。
他的父母這才收起了懷疑的目光,然後我又把東西放回背包裡。
「你一定很餓了吧?你先去洗個澡,我把小浩的衣服先給你穿,我再煮個面給你吃。」他媽媽說。
於是我就被帶到他們家的客房,把東西都放好後,我就去洗澡了,不得不說的是,我還是很累,也很餓。
我選擇來他家實在太對了,只是我還需要想想到底要怎麼處理家裡的事情。
洗過澡,吃過東西後,我就回房間了,他們也沒有來打擾我,我回到房間後就關上了燈,躺在床上,每天睡覺前我都會有個習慣,想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才入睡。
以後阿智他們知道我有這個習慣,他們都笑著說,我在冥想。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想了半個小時,但我腦海裡還是空白一片,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算了,順其自然就好,反正怎麼懷疑,也不會懷疑到我這個只有十二歲的小屁孩身上。
第二天早上,劉什麼同學就的傭人就來敲我的門,叫我起床要去上學。
我隨便應了一聲,稍微弄了弄頭髮,換了衣服,我就拿著背包出去了。
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看見桌上的東西我當下差點說出:「靠!這他媽的是什麼早餐!」
嗯!罵髒話在我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每天聽了,所以跟早不早熟沒什麼關係,每個人基本上都會了。
但我還是忍著沒說出口,我只是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因為我還在煩惱家裡的事情,他們看見了我的異狀,就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藉口,我很快就選了一個最好的藉口,我有點沮喪地說:「今天有測驗,但我昨天沒有複習。」
「喔,沒關係啦!下午才測驗,憑你平常溫習的程度來說,只有上午也沒問題的。」
我很想跟他說,這只是個藉口,就算我不溫習,成績也是在八十分以上,平常只是在偽裝而已。
所以我只是點了點頭,笑著嗯了一聲,就繼續吃早餐了。
這天上課上到一半,連中午吃飯的時間還沒到,主任就來了我的教室,指名要找我出去。
其它人都很好奇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而找我,我卻知道,是家裡的事情被發現了,我也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發現的。
我被帶到外面,看見了幾個警察,還有我的二嬸。
我跟二嬸不熟,只是她經常會來我家,我也就只見過她而已,也沒說上幾句話。
我二嬸看見我,就立刻上前摸遍我全身,除了我的小雞雞……
「還好你沒事,你家出事了,你昨天去哪了?」
然後警察也跟著走了過來,問我昨天去了哪裡了。
我又搬出了我的說辭,昨天忘了帶鑰匙,等了一整晚也沒有人回來,然後就去了劉什麼同學家裡。
他們把劉什麼同學叫了出來,問了幾句,確認了我沒說謊,就叫他回教室了。
我好奇地問二嬸:「二嬸,您怎麼知道我們家出事了?而且出了什麼事?」
「今天早上我想要去找你媽,在門口等了許久也沒人來開門,我打他們的手機又沒人聽,你媽又不是這麼沒交代的一個人,我擔心他們出了事情,就找了警察,然後就發現了……」
二嬸說到這沒有再說話了,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沒兩秒她就哭了,要一旁的警察扶著她才沒有倒地。
好狗血的劇情,二嬸,我佩服您!您的疑心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我又裝出疑惑的表情,我沒有問二嬸,最好她這樣樣子還能說出些什麼話來。
「我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問的是在旁的警察。
「你的家人……都死了。」沉默了一會,他們才說。
我張大了口,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我還向他們大叫著不可能。
看見我崩潰的樣子他們都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只好胡亂地安撫我的情緒。
噢!我的偽裝實在太完美了,這些警察一點都沒有發覺,我在心裡暗罵了他們一聲白癡。
經過一陣安撫後,我跟我二嬸終於冷靜下來,我只是純粹閉上嘴,回復我冷淡的本性而已,真正冷靜下來的是二嬸。
看著我面無表情地坐在一角,他們也只能嘆氣,而二嬸不知道跟他們說些什麼,我也沒細心去聽,因為我已經在想以後要做些什麼了。
全家人加起來的錢不少,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小孩來說,甚至是一筆怎樣花也花不完的錢。
我爸不知道從哪賺來的錢,我媽從男人身上搶來的錢,兩個貪財鬼從我爸媽還有我身上刮來的錢,我爺爺奶奶的退休金等等的。
加起來足足有好幾百萬,當然,這些事情只剩下我跟銀行裡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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