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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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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百萬,足夠買屋子了,一間很大很豪華的屋子,但我當然不會用來買屋子,因為我還有一個家,一個已經夠大的家,因為只有一個人住。
至少,這時候的我的這樣想的,但在二嬸真正地冷靜過後,我才發覺,原來那是錯誤的想法。
「小楓,以後我跟你二叔就搬去跟你住吧!」嗯,她說得很肯定,就算我想反駁也不可能,因為旁邊還有警察。
就算警察再怎麼無能,也不可能放任著一個才十多歲的小孩一個人住,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去維持自己正義的形象。
無奈之下,我只能答應了。
就這樣,二嬸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我的監護人,但我相信在我十八歲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由我自己拿主意。
這一天我沒有再上課,因為要跟著二嬸辦理許多的手續,因為都過於無聊的關係,我才不會浪費時間去記著到底做過什麼事。
晚上我跟二嬸回到家,家裡已經被清理過了,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站在大廰著,我沉思著房間裡的東西到底要怎麼清理,我寧可把房間空著也不要裡頭放滿一堆我早就不想看見的東西。
二嬸放下她從她家裡帶來的一堆東西,看見我這個模樣,以為我又在為家人的死而傷心,連忙過來按撫我。
「小楓,都過去了,就別再想了。」儘管她也幾乎要掉下眼淚,但她還是要先安慰我。
是啊!都過去了,還想什麼呢?他們存不存在,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分別呢?
「二嬸,我想把房間裡的東西都清空。」我慢慢地說出一句話。
或許二嬸覺得這是個好方法吧!她連連點頭,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嗯!嗯!我明天就找人來清理掉,我把這屋子重新整理一遍。」
「謝謝二嬸!簡單一點就好,不用弄得那麼複雜。」
說完後,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有再理會二嬸。
因為工作的關係,二叔還沒來,這也令我感到安慰,畢竟少一個人來煩我更好。
看著房間,因為這是我自己的房間,所以沒什麼問題,只是我總覺得少了點東西。
我看了看,嗯……或許該買一台電腦,再買一個書櫃好了。
隨便找點事情來做,打發一下時間,我就爬上床,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沒響的時候,我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不用說,一定是二嬸。
「小楓,起來啦!我已經煮好早餐了。」
我翻過身看了看時間,幹他媽的!才七點鐘就叫我起來幹嘛?
算了,免得她一直煩著我,就委屈一下陪她瘋一下吧!
帶著鬱悶的心情,我盥洗了一番,慢吞吞地穿上校服,又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吃了一口煎蛋,已經涼掉了。
「你怎麼弄那麼久?早餐冷了就不好吃了,下次要早點叫你起床了。」二嬸對於我的行為感到不爽,從她眉頭皺得超深來看就知道了。
我又瞥了一眼時間,才七點二十,學校上課的時間是八點三十,平常我起床的標準時間是七點三十,有時間八點起床也趕得及。
你他媽的要一個小學生這麼早起床,又這麼快吃完早餐是要幹嘛?難道這麼快回去成績會好一點嗎?
我沒有理會二嬸,下次我寧可任她在外面敲門我也不會理會她了,七點鐘起床原本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弄完一堆事情後也才七點三十,就算是我爬回去學校也用不了多少時間呀!
要知道,就算我慢慢地走,回學校也只需十分鐘,七點三十出門,回去也只是七點四十,最重要一點是,學校的大門要八點鐘才開,你是要我在大門前呆坐就是了?
有時候我還真佩服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人,不論是什麼職業,上了年紀後,她們的嘴炮功力就會變得高超,囉唆程度更是沒話說。
二嬸從我吃早餐開始就一直不停地念我,而且中間沒有一句是重複的,她不說話我不會當她是啞巴的,我倒是覺得她應該去參加職業繞口令比賽。
我不禁感嘆,以前的家庭多麼的美好啊!最起碼耳朵不用受罪。
在用盡一切辦法後,我終於捱過了半小時,我立刻拿著背包衝出家門,至於二嬸到底又說了什麼,從我吃早餐開始我就沒認真聽過她說話了。
回到學校,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呆。
對我而言,學校是一個無聊的地方,人生那麼多時間要在這裡,其實更坐牢沒什麼分別,做著一堆白癡的事情,然後畢業,在社會上混。
每天聽著老師們說些將來也不知道會不會用得到的事情,交一堆白癡怖置下來的功課,做完後又不知道對自己到底有什麼得著的功課,月考、測驗等等一堆沒用的事情。
我恨不得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以前我爸媽不批淮,現在的二嬸更不可能,但我想聽她連續廢話個幾天就會批淮了,但我沒這勇氣。
雖然這學校裡,有一個我心儀的女孩,我跟她的接觸並不多,因為她不是一個話多的女孩,而我,也不是一個好動的男孩。
我跟她的坐位相隔很遠,要看見她的背影,首先要看見好幾十個人的背影,沒錯,我坐在最後,而她是坐在第二排,而且我們的位置是對角線。
這間學校還有一個很白爛的規矩,沒有位置調動這回事,除了第一天開學禮,老師安排坐位的時候,我們能帶點興奮的心情期待之外。
所以我跟她是沒什麼接觸的,到真正開始跟她接觸的時間,是國一。
這一年,我十三歲了,很幸運地,我坐在教室的右下角,而她,坐在我旁邊,而且我們的桌子是雙人用的那種。
我第一次覺得學校這白爛的規矩很讚,也是最後一次。
雖然從小六開始我就已經開始注意她,但其實我一點也不了解她,是一點也不了解!
甚至於我連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比我小一年我也不知道,我跟她真正的接觸,從國一開始。
「同學,筆借一下。」一天上課我這樣子問她。
雖然我背包裡還是那麼幾枝筆,但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向她搭話,而且能那麼自然。
她愣了一下,看著我幾秒,然後微笑地給了我一枝筆。
然後到我愣住了,她笑起來是那麼地可愛,那麼地純真,相信她的家庭應該很好。
我接過了筆,就沒有再說話,甚至連謝謝也沒說出口,因為我緊張得不得了,手不自覺地轉起筆來。
過了一會,她發現了我轉筆轉得很高超,驚訝地看著我的手,然後開始傻笑起來,但我沒有向她說些什麼,我只是努力偽裝我很自然地狀態。
這是我人生中偽狀最難的一次了,彷彿在她面前,我無法偽狀的樣子。
她想開口叫我的名字,卻發現自己原來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我的課本,很可惜,我沒有寫名字的習慣,所以她還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那個,同學……」她說得很慢很慢。
她的聲音很甜,雖然之前我已經聽過她的聲音,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聽見她的聲音又是另一種感覺。
我停下轉筆手,看著她,勉強拉出一絲笑容,用自己感覺最自然的狀態問:「幹嘛?」
我承認,我的聲音很冷淡,那是長久以來的習慣,這一年下來,因為二嬸的關係,我說話好像變得更冷淡了。
不過她並沒有被我的語氣嚇到,她指了指我拿著筆的手,又看著我,想開口又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樣子。
我也只是看著她,沒有說什麼,靜靜地等待她開口。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她有點臉紅,大慨是因為不知道我的名字而覺得不好意思吧!
「洪葉楓,妳呢?」
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沒辦法,誰叫我臉皮厚呢!一點不好意思也沒有透露出來。
似乎是因為我的狀態問題,她愣住了好一會後,才低下頭,小聲地說:「林……林紫晴」
奇怪!說個名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妳不說我自己還會想辦法知道呢!
「嗯!很好聽的名字。」說完,我就趴了下來,閉目養神,其實是我太緊張,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麼。
已經趴下來的我,不知道旁邊的林紫晴已經漲紅了臉,低下了頭,說了句謝謝,但並沒有發出聲音。
現在的我,更不會知道,林紫晴不是她的本名,這只是她因為某些單純的理由而用的名字。
某方面來說,從第一次接觸開始,她已經開始騙我了。
雖然洪葉楓這個名字也不是我的本名,我最初的名字,我已經忘了。洪葉楓這個名字是我十歲的時候,我跟我爸媽吵了幾天,他們才讓我改的名字,聽說只能改一次名字,十八歲時我就不能自己再跑去改了。
但也沒差,畢竟這名字是我想要的,是我自己改的,十歲的時候改跟十八歲的時候改根本沒分別。
後來我才知道,林紫晴是她的家長跟學校溝通過,小事都會用這個名字稱呼她,只有真正要使用身份證確認身份的時候才會叫她的本名,但除了老師外,我們都不知道他的本名。
多年以後,我就知道了她的本名,但我已經離開了這個鬼地方,所以依然是沒有同學知道她的本名,那時我還傻傻地以為。
這一節課已經是最後一節課了,下課後就是吃午飯的時候了。
下課鐘聲響起,我也隨著鐘聲而起來,隨便把東西都塞進背包裡後,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那個,洪葉楓同學……能不能,一起吃飯呢?」
叫住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心儀的女孩,林紫晴。
我勒個擦!這女孩也太直接了點吧?我在心裡驚訝地叫著。
臉上卻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答應她,畢竟這機會難得,但我中午只吃便當,而且是很便宜的那種,跟她一起吃,應該會挺比較高檔的東西吧?我可不想別人當我是什麼公子哥來看,這種靠關係的白癡我是最討厭的。
掙扎了許久,我終究是抵受不過誘惑,聳了聳肩說「隨便。」
但我隨即又想起,平常去買便當那老闆跟他混熟了,習慣一個月才給錢,我沒有帶錢包出門的習慣,只好回家拿了。
「我回家拿一下錢,十二點半我們在學校門口等吧?」
「嗯!」她很開心地用力點點頭。
放學時間時十二點十分,距離十二點半還有二十分鐘,雖然不知道她這段時間會做什麼,但二十分鐘已經是極限了,不然我十分鐘就回來了,我還怕她懷疑我有沒有回過家呢!
現在我也算是大富人家了,雖然爸媽的存摺要本人才可以去領錢,但沒關係,我還有他們的提款卡,替他們當過跑腿的我知道他們的卡的密碼。
回家並沒有拿錢包,因為錢包裡也沒有多少錢,我直接拿了提款卡後就去拿錢了。
今天銀行四周很安靜,不像平常那樣很多人經過,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我沒有去理會,趕快拿完錢就閃人是我的目的。
然而,我卻不知道到在隔壁的銀行裡,剛發生了一場血案,現在裡頭還處於僵持中的局面,沒人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突然殺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殺完手後卻又沒離開,也沒有要錢,一點也不像是搶劫。
就算是我知道裡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去理會,試問,我庇做出些什麼事呢?
我有不祥的預感,總感覺有肌危險的氣息正在接近自己,我很快趕快離開,偏偏顯示還在處理中,就算我多麼的心急它還是一樣的慢。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許多,雖然只是一、兩分鐘,但彷彿我已經站在這裡已經好幾個小時了,看著錢從提款機中吐出來,我的手奇疾無比地拿了錢跟提款卡,還沒放進口袋裡,就感覺身後有人。
而且身後的人給我的壓迫感很大,我裝作自然地轉過身子,看見有兩個整全身都是黑色套裝的一男一女站在我面前,量估著他們也就二十多歲,三十歲還沒到。
我裝作沒事一般離去,把手插進口袋裡,繞過左邊的男子離開,卻不料,我的手被抓住了。
我的手剛被抓住,我就立刻用力要掙脫了,那男人大慨也沒想到我反應會那麼快,一下沒注意,就被我掙脫了。
我沒有回頭,而是腳下立刻發力,跑開幾米,匆忙地轉過頭,發現他們沒有要追過來的意思,我就停下了身子,看著他們。
「你們幹什麼?」一個小孩向著兩個那麼有氣勢的大人說話,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但我並沒有害怕,也突然沒有想要很快回到學校去找林紫晴,我隱隱覺得這兩個人有些奇怪,哪裡奇怪我卻說不上來。
「呵呵,他很有趣喔?而且居然能掙脫你的手,害我都想收了他當我徒弟了。」那女人向著男人笑說。
忘了說,我在的這個地方是澳門,而他們說的是國語,而且聽口音是……台灣人吧我想。
因為小時候有去內地玩過不少次,所以我的國語也在不知不覺中算是學會了,最少會話是沒什麼大問題,所以我能聽明白他們說什麼。
「身體素質方面的確挺有天賦的,但不知道眼界好不好,但光是身體素質也能跟飛鷹的人比了,天啊!我覺得他訓練過後會比我們還要強。」那男子也點點頭附和。
然而我卻一點也不明白他們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把手放進口袋,摸著陪伴我兩年的小刀,心中突然有點安全感了。
而我也慢慢地向後退,不是我不想立刻就往後跑,而是我感覺得到,他們兩人向的壓力,把我壓得做不出那動作。
那對男女沒有再說話,那女的不知道在想什麼,那男的向我看過來,當我們四目相交時,我毫不猶豫地抽出了我的小刀,那是我的本能反應。
「喔?挺有架勢的,不知道是不是很能打。」那男人笑說。
不知道為什麼,聽見他這樣說,我要退卻的心思完全被拋到老遠了,彷彿我體內的血液燃燒了起來,我居然拿著小子向他衝過去了。
因為高度始終還是差了一點的關係,我舉高手也超不過他的頭,所以我也只能向喉嚨攻去了。
那男人笑了一下,我看著他的笑容,一不留神,手卻被硬物打了一下,我沒看見是什麼打我,但從他的左手停留在空中來看,我是被他的手打走的。
好快的速度!
心中不但沒有恐懼,反而更加興奮,雖然右手有點發麻,但也能握著刀子,幸好平常有鍛練。
咬緊牙,忍著痛楚,我又向他攻擊了,這次是左右手一起攻擊,卻被他一次次地擋下,偶爾我也用腳偷襲一下,結果除了第一次外,我一直都沒有再踢中他了。
不知道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攻擊都一一被化解,而他也只打了我幾拳,但也是這最後的幾拳,令我倒在地上,好一會也爬不起來。
他打的都只是我的身體,背部等位置,沒有打我的手、我的腳還有我的臉,但我依然覺得跟被車撞過沒什麼分別。
我知道,我不只是大人跟小孩的分別,這兩個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但為什麼會盯上我呢?
而且他們居然對於一個十多歲的小孩隨身帶著一把小刀一點也不驚訝?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是……什麼人?」我勉強吐出一句話。
但他們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那男人只是扔下一張卡片。
「想知道,養好傷後就來找我們吧!」他只是留下這一句話,然後就跟女人離開了。
我低頭看了一下卡片,上面只寫了兩個名字,兩個手機號碼。
塔隆、露璐。
兩個很奇怪的名字,我嘴角泛起了一絲笑容,有意思!
經過了這天,我的人生,又做出了一個很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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