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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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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兩個星期後的事情,在發生完籃球場打鬥後,回酒店時我就已經問過林紫晴,她也不能給我一個確實的答案。
或者說,她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先回答我的問題,在車上的時候,我又一次詢問她。
「妳離開要去哪裡?」雖然我知道是廢話,但還是要問。
「香港讀書。」她看著窗外,不知怎麼的,我覺她好像有點生氣。
「什麼時候離開?」連我自己也發覺,我的語氣變得很冷淡。
「兩個星期後。」
「那……什麼時候回來。」我轉向另一邊,好一會才吐出一句話。
「不知道。」
然後我就沒再說話,我們兩個就這樣僵持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這樣子1,或許是因為我捨不得她離開,卻又無法說出口。
可能她也正因為我這個原因才會生悶氣,可惜,無論我從小的偽裝多麼的好,在她面前,我沒無保持著偽裝,所以我根本就說不出那種話。
我嘆了口氣,既然我沒辦法說出那些話,我用自己的辦法就可以了。
我轉過身,強硬地把她抱入懷中,緊緊地抱著。
這時我才發現,她眼中已經充滿淚水,只是一直忍著沒有掉下來。
因為我這舉動,她愣了一下,終是忍不住,在我懷裡邊輕輕打著我的胸膛邊哭泣,並輕聲地重複著笨蛋。
看著懷中的女孩,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等待著她停止哭泣。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我估計她也哭了十來分鐘才停止,我為她擦乾眼淚,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以為我是為了剛剛的事情而道歉,但其實並不然。
「其實,我兩個星期後也要離開這裡,或者說,只是離開學校。」
她抬起頭,看著我輕聲問:「去哪裡?」
我閉上眼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會留在澳門,可能會去其它地方也說不定。」
「去做什麼?」
「我說什麼,妳都相信嗎?」
見她點點頭,我還是過了好一會才吐出兩個字:「殺手。」
她依偎著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雖然我聽見她說「我相信你」,但……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還是只是敷衍我。
說真的,對於她這樣,我還是會有那麼一點傷心,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跟阿智說,他一定會相信,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
但阿智只是我的朋友,雖然他說我救過他一命,但我就不相信那些人敢把他打死。
但林紫晴不同,她是我的女朋友,連阿智也相信的事情她居然會不相信,或許是她比較單純,不知道這世界已經變得多險惡,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不管怎樣,我們兩個人都要離開這裡已成事實,就算她不離開,我也會離開,我不知道她心裡是什麼感覺,我只知道我好像做了十三年人,第一次真的有傷心的感覺。
把心裡的事情說出來後,就舒服多了,不管她相信不相信,這就是事實,她相信能怎樣,她不相信我又能怎樣?
畢竟是初戀,也是小孩子,很多小事情都足以滿足我們,所以這兩個星期,過得特別快,至少對我來說是如此,因為我覺得特別快樂。
然而,快槳不會永遠待在一個人的身邊,今天是星期日,但我不再有以前星期日的快樂,因為今天是林紫晴去香港的日子,也是我要去殺手菜鳥團訓練的日子。
我跟林紫晴還有阿智三人站在碼頭,還沒入閘,我們三人就靜靜地看著海,預料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先說話。
畢竟我是老大,先說話的重任當然在我身上,我仰頭看著天空,今天的天空很平靜,很藍,微風帶動白雲彷彿在跳舞。
我記得林紫晴曾經說過,她很喜歡看著天空,看著如同現在一樣的天空,靜靜地看著,仟麼事都不去想。
我也很喜歡,但那是我成為一個真正的殺手之後的事情。
「今天,我們三個就要分開了。」
他們兩個沒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到底會是什麼時候,但以後我們一定會再見。」
我話說到這樣,但實真的意思卻是只跟林紫晴說。
林紫晴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我,我知道她希望這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楓哥,我知道我不可能從那些方面超越你,但我可以保證,我以後的成就絕不會差!」
「阿智,其實你幾歲?」
我問了一個我一直很想問的問題,我知道阿智比我們全班都要大,但大幾歲,我也說不上來,既然都要分開了,現在不問,真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問了。
「我今年十五歲,比你們大個三年。」
「只比我大兩年,可惜,長得那麼的矮小。」我笑了出來,但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笑,我自己也不知道。
笑著笑著,連阿智跟林紫晴也跟著我笑,雖然我們都不知道笑什麼,但這樣笑著分開,好像會比較好。
笑了一分鐘左右,我們就不約而同地停了,我拍了拍阿智的肩膀,用一副大人教導小孩的語氣說:「阿智,我知道你愛打架,但你讀書真的不差,以後隨便混個科學家,物理學家什麼的都會比我有前途。」
「知道了,楓哥。」阿智點了點頭。
其實阿智的目標就是這些了,他十五歲還是國一只是因為他比較愛打架,惹事才會這樣,得到我的鼓勵後,他的目標就更堅定了。
他從心底覺得,我這個做大哥的成為殺手,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總不能他卻混不出個什麼名堂。
「阿智,加油喔!」林紫晴終於說話了,但並不是對我說的。
「知道了,嫂子。」
這時我遠遠地看見了林紫晴的家人,我已經去過她的家,見過她的家人。
儘管她家人問的問題都比較有偏見,但我還是一一化解,我自問我給別人的印象還不錯。
可能是因為她家人自己的關係,對別人總是有偏見,而且偽裝的功力也不錯,雖然對著我的時候笑容滿面,但對於我來說,他們還是太嫩了。
我離開她家的時候,在她家門外停了一下。
「這人是個壞小孩,一看就知道他是個壞學生。」
那是他爸說的,他們用的是平常說話的聲量,可惜我耳朵比較好,清楚地聽見了他說的話。
我也承認我是個壞小孩,但我是個好人,而且我覺得自己除了身份證上寫著的出生年份,換算起我的年紀太少外,我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孩。
然後她媽媽還有她姐姐也相繼加入說我壞話的行列,對於這種人,我也沒興趣多說,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跟他們多說也是白廢。
反正他們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的改變,除非我能深深的震撼他們的心靈,但現在的我做不到。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很好,真的!」
臨走前,我聽見了林紫晴的聲音,我知道她平常對她的家人也不敢多說幾句話,現在她為了我,話說得這麼硬,我的心靈也得到一點安慰。
我就這樣牽著林紫晴,帶著阿智走向林紫晴的家人,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下的態度。
我是個高尚的人,基本的禮貌要做好,罵他們也是在心底裡罵,表面上我就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說:「阿姨,叔叔,姐姐好。」
阿智也跟著打了個招呼,但態度跟我比起來就差遠了。
這又引起了他們三人的不爽,只聽他爸哼了一聲,不屑地看著阿智說:「跟他混在一起的也不是什麼好貨。」
阿智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我打斷了。
我轉過頭用他們都聽得見的聲音說:「欸,你爸的話連妳也在內嗎?」
林紫晴瞪了我一眼,輕打了我一下說:「你好壞!」
「嗯!我的確壞,但妳愛嗎?」我完全地無視了她的家人,阿智則是習慣了。
「當然愛!」林紫晴笑嘻嘻地說。
「小子,你亂說什麼。」林紫晴的姐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嗯?我說什麼了?」
「小朋友,你還是忘了吧!我們的身份不是你能相比的。」他爸爸的語氣雖然比較好,但從他不屑地打量我的衣著我就知道,他果然是最強大的傲慢者。
「哦?那你們家到底是憑什麼壓過我呢?」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把林紫晴拉回去,我沒有跟他拉扯,直接放手讓林紫晴回去。
林紫晴雖然不想放手,但她始終要跟著他們離開澳門,現在放手,也許比較好。
「我們家有兩百萬的存款,在香港還有物業,你有嗎?」她媽媽開口了。
我真懷念林紫晴是怎樣在這種家庭長大的,三個如此傲慢的人,林紫晴居然一點也不像,還是……她的潛質還沒爆發?
「所以,就只是錢的問題而已?」我心裡在偷笑,敢跟我比富有,太嫩了。
我不得不承認,這年頭還能有兩百萬存款的確不少,畢竟現在物價還低得不得了,至於為什麼他們只有一個物業,不是他們不想買,而是根本沒蓋好。
因為今天就要去找林瑯天他們了,所以我也帶了背包,還有一些屬於我的,現在屬於我的比較重要的東西。
提起錢,他們三人又用超級不屑的眼光看著我,甚至林紫晴的媽媽還說:「我看你連一百塊也拿不出來,別說一百萬了。」
「十塊已經最多了吧!就這樣的窮小子。」她的姐姐又插話了。
「阿智,她們侮辱你耶,放心,做大哥的會幫你討回來。」
在眾人還沒明白什麼事情時,我從我的包包裡拿出了一本存摺,這本存摺是林瑯天幫我辦的,把之前那筆不算真正屬於我的錢都滙過去了。
我慢悠悠地打看,輕鬆地說出金額:「喔,我看看,五百多萬,還算湊合。」
林紫晴三個家人聽見以為我是吹牛,當然是不相信了,而林紫晴早就看見過了,但她並不是貪我的錢,才十二歲的她,還沒蛻變,不知道錢對女人的重要。
她爸爸真的不是一個會講道理的人,他一把抽走我的存摺,看了金額,是五百多萬沒錯,他心裡已經沒底了,再看第一頁,寫著是我的名字,他差點一抖就把存摺扔到地上,在他的手抖到要把存摺扔走之前,我已經把存摺拿回去,放回包包了。
「叔叔,難道你不知道要愛惜東西嗎?特別是別人的東西。」我加重了別人兩個字的語氣。
「這……這不可能!」
我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對於他的反應,我心裡早已一清二楚,反正他不相信是他的事,錢我就比他多了。
「有時候,別把自己放在高位,吃虧的總會是自己。」說完後,我跟林紫晴打個招呼後就帶著阿智離開。
雖然我是很想來個離別之吻,但我相信林紫晴一定不可能答應,畢竟她家人都在看著呢!
除了林紫晴外,他們一家人都在想有哪個高官是姓洪的,不然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孩哪裡會有五百多萬。
就算是真有高官姓洪,那也關我屁事,現在的我,沒有家人,至於二嬸,老實說,我寧可她回自己家住。
「楓哥,其實你哪來這麼多的錢?」阿智知道我有這麼多錢,但對於我是怎樣得到這筆錢,他還是不知道的。
「撿來的。」我並沒有說謊,真的只是撿而已。
「怎不見我撿個五百萬。」
「怎麼?你錢不夠嗎?」阿智不會無緣無故問我這樣的問題,肯定有事情。
阿智不好意思地繞繞頭說:「真的不太夠,你知道現在讀大學很貴嘛,過幾年後一定會更貴,但我實在沒能力湊錢,現在我的學費也挺緊張的。
「哦,難怪當初你會說不去那旅行,這樣吧!我先給你五千塊,然後你自己想辦法找工作,實在沒辦法,我再幫你吧!」
阿智也明白我的用意,他用力地點點頭,差點要脆下來感謝我,換來的,當然是我一腳把他絆倒在地。
我去提款機拿了五千塊出來,塞給了阿智。
「吶,自己拿好,小心別被搶了。」
阿智又連連鞠躬,換來的,只是被我多巴幾下而已。
「好啦!我要走啦!如果我可以出來的話我再探望你吧!要離開多久我也不知道。」我拍了拍阿智的肩膀。
阿智也沒有跟我多廢話,隨便哈拉兩句我們就各自離開了。
然後很快地,我就去找到了林瑯天二人,他們帶著我坐車,半小時後,我就到了他們口中神魔之手的分部,他們帶著我走進菜鳥團的位置。
來到菜鳥團門前,我輕輕嘆了口氣,我的人生,或許會在這裡有巨大的改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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