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節 殷勁騰的傳說 |
|
我讀的大學是在一線城市,它依山而立,碰巧就坐落在城郊最大的山脈下。
按照《招生簡介》里的通用邏輯,接下來我似乎就應該介紹一下這里的地理位置是如何的優越,師資力量是多麼的雄厚──說別人愛聽的話,這是典型的中國式思維,就像見了領導要堆笑──哪怕你是剛犯了痔瘡,還碰巧來了大姨媽。
不過學校的地理位置確實很優越,除了離市區太遠,吃一回肯德基太累以外,想浪漫的時候低頭就是河流,想許願的時候抬頭就有星宿。周末要是想嘗鮮,還能到後山採蘑菇,反正醫務室的甲醛很便宜,一般的解毒藥品估計也都有。
生活在這樣一塊風水寶地上,甚至讓我有過這樣的幻想:哪怕是隨手丟下一根玉米棒子,那些沒啃完的玉米粒兒也能博採天地之靈氣、匯聚日月之精華,最後茁壯成為一片粟米地,收割了還能賣給金龍魚。
幻想畢竟不真實。真實的情況是:大概領導也都覺得我們的風水太好了,隨便圈一把學生,他們都能夠自己發芽、自己開枝結果,最後成長為祖國需要的各類複合型人才。所以大學的老師也像當年的陝北游擊隊一樣,上一課放一槍,放完槍就轉移,平時隱蔽的比八路軍都好。
可惜我們都不是妖精,又或者說能成精的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的結果就和山上的野蘑菇一樣:長不大,甚至是──還有毒。
新生報到的那幾天,愣頭青們的心態都一樣:和父母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真正離開他們獨立生活的時候,那感覺既興奮又忐忑。
我們宿舍住了六個人,大家的戶籍都是在廣東,可是血統卻不怎麼純正。
三名客家同學愛在宿舍里說客家話,一說就四年,四年都沒把自己當客人。別看他們的分貝一個比一個大,他們說的可都是悄悄話──因為其他人聽不懂客家話。
我是只會普通話不會四川話的川籍廣東人,和另一個不說普通話我就聽不懂的福建籍廣東同學是實實在在的有“共同語言”──大家都說普通話。
至于勁騰是哪里人,我們肯定問過他,只是一開始大家就忘記了,有人說他是祖籍山東的廣東人,也有人說是祖籍陝西的廣東人。
但是無論山東也好,陝西也罷,一開始勁騰和我們的關系都不怎麼融洽。
GUANXI這個詞是中華民族的原創,私以為它值得編入《大英百科全書》,讓全世界研究政治、社會和軍事的人好好專研一番。
大概是由于星球太大,而人類過于渺小的緣故,地球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好打聽對方來自哪里。不同的是,美國人是想知道除了他們自己以外,這個星球還有哪些國家存在;日本人是想知道除了美國以外,這個星球還有哪個國家會比自己強悍;意大利人是想知道除了日本以外,他們還沒有和哪個國家的姑娘打情罵俏過,而中國人是想知道全世界都不搭理自己的時候,眼前的這個人還能不能是兄弟。
所謂兄弟,就是男人之間尤勝于血緣的關系。同時,也是最讓人琢磨不透的關系。
兄弟的標准,千古以來只有一條,即:榮辱與共。
如果你覺得這四個字不夠霸氣,那還可以延伸為:有福共享,有難同當。
又或者是兩千年前關二哥的那句名言: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月同月死。只是後來獨生子女政策出台以後,考慮到獨生子女的壓力比較大,大家的口號就不再這樣叫了。
大學四年里,我們宿舍先後冒出過兩對兄弟,最早的那對叫“東派”,後來又有了一對“西派”,史稱“東西二宗”。如果你覺得聽起來有點金庸小說的意境,那你是中了三尸腦神丹的毒。
所謂的“東派”即“東洋派”,就是孔夫子曾經曰過的“思而不學”的,成天沉迷于各種RPG或者是東洋劇──含各種有碼及無碼,尤以亞熱系列為甚的人。東派的兩兄弟就是報到第一天就跑到隔壁宿舍看“動物世界”的人,鑒于屢受人家的恩惠,他們的名字我不能說,姑且就叫他們大東和小東。
西派的全稱是“西洋派”,是大三後期才發展起來的後起之秀。成員之一是那名福建籍的舍友,我們都叫他“阿福”,另一個是客家三劍客的一員,姓潘,英文名Peter, 我們叫他“小飛俠”或者是“阿飛”。
和東派只專攻漢語拼音的“啊──”字第一聲不同,西派的愛好是“啊──啊──哎──哎”。你可別誤會,人家這是在念音標。西派的兩兄弟都是那種拼了命也要考研出國的英語狂人,他們的信仰是“Believe Marx, Love IELTS, Best Love Jobs” ,即“信馬克思,更愛雅思,尤愛喬布斯”──阿飛語。
我就比較普通,屬于正態分布里的標准“大多數”,即心無偏頗,學貫東西,啥都略懂,啥都不專。說到這兒我順便提一下,“學貫東西”還是我們大學的校訓。
年年有高考,今年提前替母校打個廣告。
由于術業有專攻,愛好各不同,平時我們五個人的關系就像是一個腳板上的五跟腳趾頭:光腳丫的時候各有各的瀟灑,一旦套上了鞋,就都是臭趾頭。
而勁騰,是第六跟腳趾。
又或者說,他不是腳趾,是手指。
一個人要是沒事的時候,他的手指是不會亂摳腳趾的,所以在腳趾的眼里,手指總是高高在上地、孤傲地炫耀著它的潔癖。
勁騰的潔癖就是這樣:不愛說話,更不愛搭理人。
但是他卻能處處搶別人的風頭,走到哪里都能被關注。
高中教我歷史的老高曾經說過,國家之間的戰爭是有導火索的。我把他的理論略為發展,同一屋簷下的兄弟矛盾也是有導火索的。只不過同一屋簷的矛盾就像是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一樣,起因很簡單。
勁騰長得太帥了。
還不是一般的帥,是太TMD帥了!
我市的大學界曾經流傳過這樣一個故事,說是某校有一個公認的校草大帥哥,持續追求一名外校的校花三十天未遂。第三十一天的時候,校草尾隨校花被發現了,兩人正在殭持間,碰巧校草的同鄉路過。
只見此人面如冠玉,明眸朱唇,一對修長的雙手懶洋洋得斜插在褲袋里。他聽著耳機冷峻得走過,連校草的招呼都沒有注意。
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校花的蹙眉突然就舒展開了,爽快答應了校草的約會,條件是:校草要把同鄉的手機號碼告訴她。
結果校草回到宿舍就大病了一場,只聽他夢中呻吟道:“既生瑜,何生亮……手機……手機……X你移動的祖宗……”
這名傳說中的苦逼校草不是別人,正是本校模特隊的當家大隊長。那名同鄉也不是別人,正是咱們宿舍的勁騰同學。
據說在勁騰高考以前,這名校草曾經創造過三十天內連追外校三名校花的紀錄,還都成功了。因為他姓郝,人送外號“好成功”。這段傳奇也成為了校際間的一段美談。可是自從勁騰來了我們學校,這位坐擁一米八六的個頭、六塊腹肌“井”然有序的郝大隊一下子就成了大家的笑柄。
有好事的中文系才子還作詩一首,曰:
“人生何處無芳草,校花不能隨意搞。任你井字過三關,殷勁一騰頂萬好(郝)。”
我在商學院的衛生間門上曾經見過這首詩,據說那名中文系的才子連續追求商學院的五名女生未成,偶聞郝大隊的軼事,一次出恭時狂性畢露,即興揮下了此詩。
不知道才子當時用的是哪一根指頭,因為出恭之際還能隨身攜筆的人很是不常見,更何況吾觀筆畫之渾雄,非尋常鋼筆所能為也。
後來有人將才子的詩句發揚光大,引申出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在本校找。就是那麼三五個,況且質量又不好”的千古絕句。
據說在當今的各大高校,這首詩的各種衍生版本還在廣為流傳。
阿飛說,這都是本校才子糞筆疾書的功勞。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