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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所謂曾經
第二卷 芳草天涯

真愛圍觀事務所
作 者
藍振澤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2.04.1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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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愛圍觀事務所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2.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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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林總這個名字
如果說大學生是一種職業,新生報到的第一周就是我們的試用期:調整好心態,適應新崗位。只不過中途離職的人很少,不是因為大學生更敬業,只是因為我們都離不起。

開學的一周還沒有正式開課,我和阿福沒事兒就在校園里閒逛,今天從東門走到西門,明天就從南門竄到北門。

因為阿福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所以無論是見到誰都有一股熱情的地主勁兒,尤其是聽到對面的愣頭青操的是外地口音的時候,他更要主動打一聲招呼:“好啊!新來的吧?”

以至于很多和他一樣的愣頭青們受寵若驚,都戰戰兢兢的在臉上擠出幾條燦爛的笑紋:“是、是、師、師兄好!”

比起我們的不務正業,阿飛的生活卻很實際。他的滿腔熱血都傾注在自己的胸大肌、腹直肌、斜方肌、三角肌、肱二頭肌 、肱三頭肌等等凡是和“肌”字有關的地方。甚至在報到的那一天,大家正圍在一起吹牛的時候,他突然就像電視里的多啦A夢一樣,神奇的從行李中翻出了一個二十斤的啞鈴來, 兩手交互著,一邊舉啞鈴,一邊自我介紹:“我、叫、潘、筆、德、英、語、名、Peter。”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賣力地介紹自己。

如果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阿飛的表現還是比較矜持的話,在以後的日子里,他就是“恢複了正常的水平(阿福語)”。

比如說,他每天起床和臨睡的時候都要先來一百個俯臥撐,然後是兩百次仰臥起坐,這對于睡下鋪的我來說,要是平時比他早睡一點,那就等于是自討苦吃。更扯的是,要是他能一次就把所有的運動都完成了,那我也就求神拜佛的認了忍了。可是光是那一百個俯臥撐,他每次都要堅持分三組做,每做一組中間還要休息一分鐘。

每次我抗議他能不能把床一次都震完的時候(“震床”,阿福語),阿飛都要申辯道:“我這是分期付款──‘分期付款’你懂嗎?”

如此癡迷健身,以至于每天堅持不懈,這一點我是很佩服阿飛的。除此以外,他還有一樣本事也能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個號稱是有潔癖的怪人,冬天里能一條內褲連穿三天,三天都不洗,“翻過來再穿”,他教大家道。

和阿飛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健身不同,東派兩兄弟的愛好是分時段的:白天追的是足球和籃球,夜里捧的是武藤蘭和蒼井空。

就像全世界的雪茄愛好者一樣,他們不僅私下有珍藏,還能奉獻出來與大家分享;又像全世界的紅酒愛好者一樣,這種行為在他們眼里不只是單純的個人嗜好,還是一項嚴肅的精神追求。

為了顯得他們不但有追求,同時還很有修養,他們會給自己刻錄的光盤起個很雅氣的名著名字,堂而皇之的擺在書架上面。

比如說《福爾摩斯》 系列,不知道東派的人都以為是幾張破案的光盤,實際上那是充斥著各種DIY橋段的片子。識別的訣竅就在一個“摩”字上,我告訴你那是一個通假字,至于通的是哪個MO,我不說你自己想。

別看二東人都長的老實,他們那兩塊頭蓋骨下的大腦簡直就突破了人類想象力的極限。受到迫害的除了大偵探福爾摩斯以外,還有《巴黎聖母院》、《仲夏夜之夢》、《美女與野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等等,凡此種種,舉不勝舉。

二東的人品都不差,就是荷爾蒙分泌的比別人多一點。他們也有可愛的地方,比如說宿舍里抽簽洗馬桶的時候,別人都是拿撲克牌抽,只有他們抽的是光盤。

閉上眼睛隨手一抽,大東賭的是“有碼”,小東下的是“無碼”,然後兩人開了計算機一起看,三十分鐘後大家都心滿意足,堵輸的那一個自覺去洗馬桶。

他們每次用的都是阿福的蘋果牌計算機。如果馬克思還活著,不知道他會不會感慨資產階級在壓榨無產階級的同時,還能為無產階級的精神文明建設做出一點點貢獻?

至于勁騰,我只是在報到的第一天“聽到”他來過宿舍,在全班同學作自我介紹的時候“聽到”他說“我叫勁騰”,還有就是在大家開會的時候“聽到”他打呼嚕。除此以外,開學的第一周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宿舍,就連開會照面的時候他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我甚至懷疑他連宿舍里住的是哪幾位“兄弟”都不知道。

對于勁騰的無禮,阿飛總是顯得耿耿于懷,他每天下床以後都要穿著他的佐丹奴內褲,徑直走到勁騰的床邊,凝視“殷勁騰”三個字良久,一邊瘙著屁股,一邊喃喃得道:“殷勁騰,恩……殷勁騰……”

他這種反常的行為,時常能把睡勁騰下鋪的小東嚇得不敢起床。

坦白說,我並不像阿飛一樣一開始就對勁騰心存芥蒂,相反的,我似乎總是比其他人更容易理解他一些。

這或許是因為我和勁騰都有一個常人所無法理解的名字。

我叫林總,大家都叫我林總。

大凡職場上打滾的人都知道,“總”這個字在當代漢語里基本就是個語氣詞:無論你是年均納稅超億元的集團一把手,還是天天像耗子一樣躲城管的“天橋企業家”,只要不是撞見你的債主,大伙兒見面的時候不互捧一個“某總”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這就是古語里的“禮尚往來”:送對方一個“總”字,既表示了尊重,又抬高了自己的身份。名頭可以是虛的,但是作用很見效。就跟著名的“X你媽”一樣,你明明知道這三個字違背了道德,實施起來是犯罪,但是為了表示怒到極點你總是必須的、情不自禁的就說了,而且說的時候這個“你”字還必須的、情不自禁的不可少。

不過我是個例外:我的“總”字是我的名字,換句話說,“林總”這兩個字就是我的姓名。

這個非凡的名字是父親給我起的,名字的含義和他一輩子的心願有關。

上世紀五十年代出生的人,無論是思維還是習慣都帶著那個時代特殊的烙印。父親年輕的時候願望是當一名解放軍,可是由于體檢時視力不達標,願望直接就變成了泡影。

那個時候剛剛解放,老百姓都還很純樸。父親是家里的老大,完美繼承了上一代人樸實厚道的個性。在他以後的幾個弟弟卻都沒有遺傳到位,腦袋一個比一個精,做事卻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說,不知道該算是進化還是退化了。

最精的是二叔,他和父親同一天參加入伍體檢,原本視力和體重都不達標,可是他稱體重的時候做了手腳,測視力的時候提前把視力表背了下來,結果順利蒙混入伍。

二叔入伍一年就混到了班長,後來退伍的時候還是個班長,數百天如一日,用黨的話說,確實是一名“久經考驗的好同志”。

雖說二叔的“軍銜”也不高,卻也創了我們林家三代的軍事紀錄,這讓空有一腔報國熱血的大哥(父親)羨慕不已。

在父親心里,比班長牛X的是排長,比排長牛X的是連長,以此類推。最牛X的是軍委主席,這個基本是指望不上的,甚至也從來不敢指望。雖然他不是軍人,卻有著軍人倔強不服輸的天性。既然二弟都當了班長,索性就給我取名叫“總”,好歹是沾了“總司令”的邊。

年輕的時候壯志未酬,結婚以後他就更加沉默寡言了。或許是受了他長期抑鬱的影響,我的身體狀況天生就比同齡人要差一點。從這一點來說,一開始我也妒忌過勁騰,只是我妒忌的並不是他的臉。

我時常在勁騰出現的時候不自覺得注意他。或許是因為看人的功力還不夠,我一直覺得勁騰無法被琢磨。

他是一如既往的神情冷漠,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像是自言自語,總是戴著一對白色的耳機,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五官過于精致,皮膚幹淨白皙,你或許就以為他是哪一個體育院校的高材生,天生有一副好體格。

通常在學校里碰見他的情況有兩種,一種是在上課的時候,他和大家一樣趴著在睡覺,只不過耳朵里多了一對白色的耳機;另一種是在夕陽時分的操場上面,他總愛坐在同樣一個地方,望著遠處的人來人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其他的時候他總是兩手斜插在褲袋里,一個人戴著白色的耳機沿著相思河來往,不是剛回到學校,就是在出去的路上。他就像是相思河里的一塊頑石,阻礙著河水順流的方向,每個經過他的人都減緩了腳步,甚至是停下來對他張望。

“瞧!殷勁騰!嘿嘿!”

“好帥哦。”

……

有的人不屑,有的人花癡。

一周以後,在一場煙雨過後的霧氣之中,夾雜著汗水和胭脂的味道,懷揣著王子與公主的夢想,我們的大學生活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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