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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驅魔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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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地的人,看來就是治癒附身之後出現的短暫呆滯吧。
我還想多問幾句,肯的卻對我說:「小子你來得正好,那邊關著一個特別恐武有力的,這幫肉腳幾個人也按不住他來給我們除靈,我想你是夠他打的,你就進去搞定他吧。」說完他指了指其中一個牢房。
那個牢房中只有一個人,那人並不如其他被附第者一樣在瘋狂撕抓,反而低著頭靜靜地坐著。
不過重點是,這個人非常高大,光是坐著已經差不多有我一樣高,上身的襯衣藏不了那面鼓漲的肌肉,那可比在健身室的騙錢教練還要誇張。
最要命的是,雖然他一直低著頭,但雙眼卻一直向上望來,眼神陰森,好像隨時會衝出來把我們每一個撕碎的樣子。這樣的一件人型兇器,肯特竟然要關我進去和他作困獸鬥?
「喂色老頭你不是開玩笑吧?就這樣把他交給我一個對付?」我抗議著,但這時警只們已經從另一個牢房中抓出兩個被附身者,安德魯開始念起咒語,而肯特也開始拳打腳踢,他只回了我一句:「你有異能嘛,你行的。」便不再理我。
我無助地望向安德魯,他也只是望著我,微笑道:「加油!」然後便繼續念咒語。兩個神父都一臉忙碌的樣子。
裝出來的!這兩個家伙絕對是在裝忙!分明是對那兄貴肌肉男沒辦法才推給我的!
不過抱怨歸抱怨,畢竟整件事很有可能是衝著我而來的,現在解決他也是我的責任吧。
我走到那牢房的門口,不禁慨嘆起來;剛剛從那恐怖的木偶司機手上死裡逃生,現在又要面對這個被附身的魔人。
我問了守在牢房門口的警員:「裡面的那位…你有什麼資料嗎?」
「他是在健身室發狂之後被送進來的,好像是健美先生選手。」
好啊,看來我要上演一幕「葉問大戰西洋拳王」了。「明白了,你開門讓我進去吧。」我對那警員說。
他也不廢話,把門半開了讓我鑽進去之後便立刻用力關上,生怕裡面的人會衝出來似的。
「呃…你好啊…」肌肉人倒也沒有攻擊我,只是一直用那陰森的眼神盯著我。
「這位惡魔先生,上來人間有什麼好呢?你看啊,這裡人多車多,空氣不好,吸多了對健康有害呢…」我胡說八道得自己也不知在說什麼了。
「你滾開吧,不信者。」肌肉男第一次開口了,聲音如同他的眼神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什麼?你管我?我現在就要你吃點苦。」惡靈竟然在批評我的信仰?我立即在手提箱中取出一瓶聖水。
「以主的名,請你把我眼前的惡魔驅逐吧。」我一面高呼主的名一面把聖水灑向他。
我預計這一擊不能驅逐惡魔,但至少會給予它痛苦。可是,那人沾了一身聖水,竟然一點事也沒有,反而指著我嘲笑:「哈哈哈…想不到教廷竟然淪落到用一個心中沒有神的人來驅逐我,太好笑了…哈哈哈。」
「你笑什麼!」我憤怒地道,「你這惡魔說我不信主?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我信我主耶穌基督…」我毫不遲疑地背起《使徒信經》來。
「沒用的,沒用的!你那個上帝,能救得了你嗎?」他說著竟突然向我撲過來。
他像老虎一樣撲過來,如果被他撲中了,我非被他壓在地上不可。
我一個側身,使他撲了個空,並順勢在他背上拍了一掌,使他整個人撞了在鐵門上。
我多年來勤練不綴的武術起作用了,剛才的那一下正是我熟練得已成本能反應的「側身縛手」,僅靠一步和我的拳法中最基本的縛手,敵人衝過來的勢越快便會被我摔得越痛。
只見那人摔得連身體也平衡不到,跌跌撞撞之下又撞到了一旁的牆壁。
「哈哈,惡魔先生,看來你控制人體不多麼在行啊,還是滾回你的老家吧。」我毫不留情地嘲諷他。
「我要撕碎你!」那人用一種不屬於人類的聲音怒吼著,再向我揮舞著雙手衝來。
哎呀,怎麼當惡魔都可以當得這麼白痴?在牢房這個狹小的空間,又有多少地方給你這大個子亂來?他來到我跟前一個勾拳打過來,我擋也不擋,便一個踏步向前,他的動作那麼大,我一衝前已避開他的攻擊範圍。
我現在與他已去到將乎貼身的距離,所以即使是最短的直拳,攻擊力也會很強;我便一輪「日字衝拳」朝他的臉打去。
「啊…」那人慘叫著倒退,我想那是身體的本行反應;果然,他一面退著,卻突然以一種整不自然的動作向我跳來。
糟了!我忘了被附身的人多少能違反人體工學,我現在拳勢未收,可避不了這反常一撲。
「給我停!」我大喝一聲,把自己時間流逝加快,然後立即繞到那人背後,朝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接著,我解除了力量,那人便像炮彈一樣撞向另一面牆。
那人跌撞了好一會才起來,我則從箱中取出了一個十字架。
那人終於起來之後,口中卻是怒吼著:「怎麼可能?你…竟然是契約者?竟然攻擊我?」
哈,這惡魔終於看出我的身份了!
「是啊,不要說現在你這附身的狀態,就算是面對面對抗我也能把你們這些雜種打回地獄去!」當然,擊敗奧加的是拉斐爾,我只是在吹牛凶凶它。
「哈哈哈,我們不是敵人,坐下來慢慢談吧。」那人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變得極為友善起來。「來說說,是哪位魔尊和你立了約呢?」
「關你娘什麼事?」我不知道惡魔是不是也有娘生的,但我可受不了他的親切。
「話可不是這麼說了,只要我們合作,足以稱霸人間了!到時,你要什麼東西都有了,所有美女也是你的了。」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動聽,聽得我也有點興奮。
 是啊!我是多麼的強大啊,連惡魔也要低聲下氣來求我合作。只要成功了,我就是王!我就是天下霸主!
片刻之間,我已彷彿看見了最厭惡的人一個個被我踏在腳下,向我求堯;什麼模特兒明星,也成了我的女人!
 「是啊,你知道嗎?你身上運轉著邪惡的力量,就好像流著我們的血一樣,你本來已是我們的一份子!來吧,我們一起攻佔人間吧。」那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我身邊,低下頭在我耳邊低喃著。 這時我的腦袋已被種種為所欲為的景象所佔據,他如同催眠一般的耳語,更使我感到自己就是世上最強大的人。
「攻佔人間,攻佔人間…」我覺得,現在實在太美好了!
「那麼,可以告訴我,誰是和你交易的惡魔嗎?」他在我耳邊輕輕一問。
惡魔?我自然想起了奧加那張近乎完美的臉。「…奧加…」我無意識地答道。
可是,另一位和奧加長相一樣的人,卻漸漸浮現於我心頭。
拉斐爾…
啊,是啊,他為我死了…
「地獄的召喚…為神為魔一念間…」
好熟悉,是了,他常說的…
我究竟為什麼要把契約留下來?
為了幫助別人,代替拉斐爾在人間對抗惡魔。
那我現在在幹什麼呢?
不好!我差點便著了魔鬼的道兒!我忘記了,魔鬼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能力,而是用各種方法引誘人們自甘墮落!
哼!這家伙不夠我打竟然來陰的。這時候我已經想到一個計策。
「奧加?那是誰啊,從未聽過。」那人在嘀咕著,卻沒有留意,我的神色與剛才很不同。
「那…我的同盟,你又叫什麼?」我裝著迷糊的語氣問。
「我啊,我是別西卜,我的朋友。」他仍然友善地答著。
原來是蒼蠅王別西卜!不這惡魔也太自大了吧,竟然如此自信已經完全控制了我?還有,他竟然不認識奧加?
我看出了事情有點不尋常,可是當下並沒有空去想了。我突然發難,一手拿起十字架貼在他的穴額上,然後大叫:「以我主耶和華之名,我命令你,別西卜,立即離開這身體!」
「不!你陰我!」那人不甘地慘叫著。可是,我這一下是滲合了剛才被誘惑的反彈,現在,我的信仰極之堅定!
那人慘叫一下之後便癱軟下來不再動了,我竟然一擊就驅走了惡魔!
我疲乏地從牢房走出來,對一旁的警員招了招手道:「我搞定了,你們進去把他抬出來吧。」
這次可說是我第一次正式替人驅魔。和打打殺殺不同,這種爭鬥,勝負不在於力量,而是在於信心。
魔鬼的技倆,不外乎欺騙、引誘,為什麼他們不和天使正面對抗,去爭奪人類之魂?很簡單,他們根本沒有這樣的力量。
但是,在蠱惑人心方面,魔鬼的確是得心應手,就在剛才,我差點便被引誘得墮落了,在心智的較量之中,我一直處於下風,如果不是突然想起拉斐爾的話語,我可能已經墮入魔道了。
想來,我昨晚夢到拉斐爾,他一直對著我重複那句話,應該是在提醒我吧。
力量只是力量,不管如何強大,最重要的是怎樣去運用。為神為魔一念間,擁有強大力量的人,更應該小心使用。
不過,成功過後,我卻產生了幾個問題:
為什麼惡魔會稱我為不信者呢?我和一個正式教徒之間,究竟有什麼分別?
他們竟然不認識奧加?是在騙我,還是另有隱情?
為什麼惡魔會傻乎乎自報姓名?就算我是在騙他,難道魔鬼的心計竟及不上我這人類?
我想不通,只好暫時不理;只見在安德魯和肯特的努力下,那些被附身者已一個個被治好,只餘下一地目光呆滯的人,以及一臉疲倦的警員們。
「幹得很好呢,森嵐。第一次除靈便取得這樣好的成績,已經很不錯了。」安德魯拍拍我的肩頭讚許道。
「我差點便被迷惑了呢,」我苦笑道,「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不過現在的事情比較危急;其實,我剛來之前已經遭受到襲擊。」然後,我把剛才的木偶司機驚魂說了一次。
「看來異變已經很嚴重了,這下去不要說香港能不能保住了,連我們能不能活著回去也成疑問。」安德魯一臉擔憂地說。「有可能…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
「有這麼嚴重?為什麼?」我大驚,為什麼每次都是取得勝利之後,就會發生更嚴重的問題?
「最壞的情況是,地獄已經知道拉斐爾亡故的消息,因而對人間進行總攻擊。」安德魯正色道。
惡魔總攻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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