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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幕 人心難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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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在吳繼宗懷中的王惠玲,正向他撒嬌道:
「阿宗,我跟你說,羅姐她很照顧我,我一下子辭職,她再找人會很麻煩,我就做完這項工程就走,回家好好照顧你,好不好?」
「好啦,突然一下子走掉也不好,妳就幫人家做完這項工程再走吧,不過,注意一下那些人,他們看妳的眼光,真的是有問題,離他們遠一點!」吳繼宗說
「阿宗,你不要把人都看得那麼壞,他們都是普通的老實人,不敢怎麼樣的啦!」王惠玲說
「嗯,也是啦,妳說的也對,普通人,也就敢想不敢做,可能我真的想太多吧!阿玲,我肚子餓了,我們一起去洗澡,然後一起出去吃飯,好不好?」吳繼宗說
「一起洗澡?阿宗,不要啦,我會害羞。」王惠玲道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還有甚麼好害羞的?我自己洗真的不方便,背都洗不到,妳幫我洗,順便我也幫妳洗,好不好?」
「你好壞喔!阿宗。」說完,王惠玲用手打了一下吳繼宗。
罵歸罵,兩人還是一起去洗澡了,洗完澡換完衣服,吳繼宗帶著王惠玲出去,兩人到一家雲南餐館,好好吃了一頓,王惠玲此時看起來容光煥發,比起往日更加的漂亮,幾乎引起路過每個男人的注目禮,然後再惋惜的看著陪在她身邊的吳繼宗。
「唉,阿玲,現在的妳配我,真的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吳繼宗嘆道
「你不要亂講,阿宗,你有多好,我自己心裡有數,不要管那些不相關的人,他們懂什麼?」王惠玲說
「等一下我們回家,我就打電話跟阿母商量我們結婚的事情。」
「嗯!」王惠玲開心的點頭道
於是,當他們回到家,吳繼宗便打電話給謝麗珍說,他想跟王惠玲正式結婚了。
「好阿!你們也該辦一辦了,那你們回來,阿母好好替你們辦一場婚禮。」
「阿母,我想不用了,我們現在的狀況,還是先不要回新竹去,我們就在台北這邊公正結婚就好了。結婚以後,我想找醫生替我整形,等臉容好看一些,再回新竹重新盛大辦一次婚禮,妳看怎麼樣?」吳繼宗問
「這樣也好,那公證那天,我帶繼德跟親家親母一起到台北去,參加你們的婚禮。」
「嗯,我們就找間餐廳,辦幾桌自己人慶祝,紅包都省起來,現在我的狀況,低調一點比較好。證人,我們這邊來找就好了。」吳繼宗說
「好,就照你的意思辦,那等時間確定了,日期要先通知我,前一天我還是要到台北去看你們,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向阿玲交代。」謝麗珍道
「嗯,阿母,明天我就去問,日期決定了,我就通知妳。」吳繼宗道
打電話時,王惠玲都在吳繼宗身邊,當吳繼宗放下電話,他對王惠玲說:「阿玲,我們就先在台北這邊公證,登記完,我就去找醫生整形,等我好看一點,我們再回新竹辦一場大的,妳可以吧?」
「嗯,阿宗!這樣很好,到時我陪你一起看醫生,再一起回新竹去。」王惠玲點頭道
「證人我這邊找,我這邊有一個阿忠我看他人很不錯,我想找他。」吳繼宗道
「我這邊找羅姐好不好?她很照顧我,我想請她當我們的公證人。」王惠玲道
「嗯,」吳繼宗點頭道:「妳那位羅姐我看過,我也覺得她不錯,那就一個人找一個。」
就這樣,從那天開始,吳繼宗就不住在書房裡了,而是跟王惠玲一起住在房間裡,隔天,他就找來當初讓他擺攤的阿忠,跟他說他要公證結婚了,請他來當公證人。
「哈,阿宗,你要結婚摟?恭喜、恭喜!沒問題,日期跟我說,那天我一定到。」阿忠很爽快的答應道
「多謝你喔,阿忠。」吳繼宗說
另一方面,王惠玲,也向她的老闆羅姐提出了一樣的要求。
「阿玲,原來妳昨天沒來,是去約會情郎喔?哈哈哈,這樣就算了,好!沒問題,我一定去。」羅姐爽快的答應道
「謝謝妳,羅姐阿。」王惠玲微笑道。
這個消息,很快就由羅姐口中,告知了與她一起工作的同伴們。
「恭喜喔,恭喜!」女性同事,非常開心的向她賀喜著。
「阿玲,恭喜喔。」男性同事,也向她道喜,但有些言不由衷,特別是最年輕的那個,臉色更是不好看。
那天稍晚,羅姐的丈夫,也向她道賀道:「阿玲,聽我婆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妳喔。」
「是呀,陳大哥,多謝你的關心。」王惠玲開心道
那天王惠玲回去,吳繼宗告訴她,婚期就定在兩個禮拜後的星期三,那天是黃道吉日,有很多人要一起公證,就選那天。
於是,接下來的十幾天,兩人開開心心的過起了準夫妻的生活,直到公證的前一天,謝麗珍來了,她帶來當初她嫁給吳繼宗父親時穿的那襲旗袍禮服,給王惠玲穿上了,那天晚上,吳繼宗又回到書房裡去睡,由王惠玲跟謝麗珍同睡在房間裡。
「阿玲,我們阿宗,就拜託妳了!」謝麗珍說完,拿出了一個玉鐲子,說道:「這是當初,他阿嬤傳給我的玉鐲,現在你是我們吳家的長媳了,我將它傳給妳,妳以後,再傳給下一代的長媳婦。」
說完,她牽過王惠玲的手,把玉鐲替她戴了上去。
「謝謝妳,阿母。」王惠玲道
「妳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阿宗,不可以讓他出事,知道嗎?」謝麗珍緊緊握著王惠玲的手,說道:「我是個失職的母親,所以我拜託妳,妳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繼宗。」
「嗯!」王惠玲重重的點頭道
那天晚上,謝麗珍一次又一次的囑咐,要王惠玲一定要替她好好照顧吳繼宗,直到凌晨為止。
隔天八點多,兩部轎車,開到了那棟屋子的門口,開車的分別是吳繼德跟福伯,後面那輛,還載來了王惠玲的父母跟弟妹。
穿上那襲紅色的旗袍,再經由謝麗珍親手打扮以後,嬌豔莫名的王惠玲在謝麗珍的帶領下,跟穿上西裝的吳繼宗一起走了出來,吳繼宗戴著口罩,穿著西裝,看起來也是十分好看,但一走起路,那一拐一拐的腳,馬上讓他看起來非常突兀。
坐上轎車,他們一行人出發了!來到台北地方法院,準備進行公證結婚,那天,吳繼宗這邊的朋友只有阿忠一個人來,但王惠玲這邊,跟她一起工作的六個人跟羅姐夫婦都來了。羅姐為了她,特地把大家都找來,今天不用上班。
「哇!阿玲,妳好漂亮喔!」羅姐道:「妳今天一定是這裡最漂亮的新娘了。」
「沒有啦,羅姐!」王惠玲低頭道,但這是事實,當天數十對新人當中,她絕對是最漂亮的,而且,與其他新娘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唉呦!這不是我們龍山之花嗎?」阿忠驚訝道:「阿宗阿,你這個臭小子!原來當初她是來顧你的,你居然給我假店店!欠打。」
「阿忠兄,你也看到了,我老婆那麼美,換你你敢說嗎?」吳繼宗說
「哈,你說的也有理。唉,老實說,我不羨慕你,老婆太美不是好事,像我有我阿琴,我就心滿意足了,配我剛剛好,不怕人來搶。」阿忠說
「阿忠兄,我就是知道你們夫妻感情好,我才來找你阿。」吳繼宗說
「聰明!你小心點,看那邊幾個,看你婆眼睛都快凸出來,你要注意。」阿忠望向羅姐那邊跟王惠玲一起工作的那幾個,向吳繼宗說道。
「這次工程做完,我就要阿玲辭職,不要她去做了。」吳繼宗道
「嗯,聰明!」阿忠點頭說
公證儀式很快開始了,那時,吳繼宗就不能再用口罩遮住口鼻,無奈之下,只能把口罩拿下來。
他被毀容的臉,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再加上他那美到冒泡的妻子,在場所有人忍不住都在想,這簡直就是野獸與美女的現實版組合。
但是,新娘子王惠玲的臉上,卻完全都是幸福的表情,看得她的父母弟妹心中都暖了起來,但是,也讓在場男性,看得都雙眼發直。
很多新娘,甚至還為此掐了她們的新郎,或是踩了他們一腳。
在法官的公證下,儀式開始了,新郎新娘紛紛在結婚證書上簽下自己的姓名,蓋上印章,然後再由證人簽名蓋章,完成了結婚的儀式。
婚禮完成以後,吳繼宗迫不及待的戴上了自己的口罩,牽著王惠玲的手,趕緊離開了會場,他的親友跟著一起離開了。沒有人責怪他想跑,但除了吳王兩家人外,沒有人不為王惠玲惋惜的。
只有這兩家人知道,這一對,本來是如何天造地設的一對。
舉行完婚禮以後,吳繼宗在附近的餐廳辦了兩桌酒席,招待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因為王惠玲這邊的朋友多來了幾位,所以他臨時請餐廳多加了一桌。
這頓喜酒,來的人不需要紅包,因而王惠玲的同事們,可說是白白吃了一頓,但吃人的嘴軟這句話,似乎應用不到他們身上,當他們吃完喜酒離去,才出門口,一群人嘴裡就開始唸了起來。
「真沒想到,阿玲這麼水,居然嫁給一個跛腳兼破相耶,真正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這有什麼好奇怪?你們沒看到那個跛腳的他家那種排場嗎?一看就是有錢人,有錢,破相也變英俊,跛腳也變落咖,難怪阿玲做完這期就不做了,想通了!做少奶奶卡贏,嫁一個醜夫有什麼關係?」
「社會是現實的,女人是愛錢的,特別是美查某。」
「哈,阿弟阿,就講你麥肖想了,像阿玲這種美女,最後一定嫁有錢人,你就不相信。」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紛紛數落起吳繼宗跟王惠玲起來。
但另外一邊,真正知道內情的人,卻進行著另一種對話。
「阿宗,真的是歹勢呢,因為我們王家,害你變成這樣,我王武雄,在這裡鄭重向你道歉。來,我敬你一杯。」王武雄舉起酒杯,向吳繼宗敬道,然後一飲而盡。
「岳父大人,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是晚輩,你這樣折煞我了。」吳繼宗說完,馬上回敬了一杯酒。
「你別說了,你吳少爺跟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誰會把你打成這樣?阿不就是因為我們阿玲的關係?阿玲阿,妳要好好照顧阿宗,如果他再有什麼事,我們王家,也不歡迎妳回來了,妳聽到沒?」王武雄道
「武雄,你講什麼?什麼阿宗會有什麼事?今天是辦喜事呢!你講這款話,歹吉兆!」王太太說
「歹勢,歹勢,我的不對,我自己罰一杯,我罰一杯。」說完,王武雄又給自己罰了一杯酒。
「阿兄,你們蜜月旅行要去哪裡?」吳繼德問
「阿弟,我想,國內走走就好了,但不是現在,阿玲還有事,等她事情一了,我就帶她去全台灣四處走走看看耶,然後我再去看醫生。」吳繼宗說
「好阿,要不要我來替你當嚮導兼司機?就用這台新買的轎車。阿!歹勢喔,這我不變成電燈泡?失禮,失禮,我罰自己一杯。」吳繼德說完,也給自己罰了一杯酒。
「哈哈哈,對了,阿母,阿弟的婚事呢?妳準備的怎麼樣?他喜歡那個方美蘭喔,妳替他請媒人去說了沒有?」吳繼宗問
「阿宗,你放心啦,阿母已經請人去說親了,馬上就要相親了,這事交給我。」謝麗珍答道
「阿兄,若順利,你是一定要回來喝我一杯喜酒喔!」吳繼德道
「一定,一定!只是我恐怕要戴著口罩,沒關係吧?」吳繼宗說
「我了解啦,唉,阿兄,真是辛苦你了。」吳繼德道
「阿母,舅媽呢?志雄那邊怎麼樣?」吳繼宗問
「阿嬌她還好,有一個追求者了,公司也經營得不錯,她要嫁我沒話說,但公司要登記在志雄名下,她也答應了,你阿舅那間厝,那就隨便她。」謝麗珍緩緩道
謝麗珍這番話,讓眾人靜默了一陣子。
「殺阿舅的兇手,找到了嗎?」吳繼宗問
「人不是在台灣死的,怎麼找?不管他了,倒是他那樁毒品案,鬧得很大,警察抓了很多人。」謝麗珍說
「有那個黑松跟古意嗎?」吳繼宗問
「沒有,聽說查出來是一個叫阿忠的黑道大哥在幕後策劃,沒聽說抓到什麼黑松,阿宗阿,我看你還是再台北再住一陣子吧。」謝麗珍道
「那阿母,丈人爸,有人騷擾你們嗎?」吳繼宗又問
「沒有,這倒是沒,一切平安。」王武雄說
「這樣我就放心了。」吳繼宗說
兩家人這頓飯吃完以後,還一起到台北木柵動物園去走走看看,晚上,還去了故宮博物院。
送吳繼宗跟王惠玲這對新婚夫婦回家以後,兩部轎車開走了,就留下兩人過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雖然兩人早就是實際的夫妻了,那晚,還是過的很激情。
隔天,兩人各自去上工了,一邊賣花,吳繼宗一邊數著時間,他現在每天都很期望夜晚的到來。
但突然!他察覺到有人在偷看他!這種感覺,立刻讓他全身顫抖了起來!他真沒想到,隔了那麼久,他以為仇人放棄他了,沒想到居然現在來了!
他靜靜的,裝著若無其事,手裡偷偷伸進花籃,拿住了那瓶迷藥,準備隨時反擊。
「哼!沒關係,別以為我跛腳兼破相,現在我有準備了,別說當初五個人,除非你們一槍打死我,否則,五十個人也沒有用。」他暗自想道
「等等,放我冷槍?」一想到這一點,吳繼宗登時害怕起來,他怎麼沒想到還有放冷槍這招呢?於是他立刻把自己的身體藏到推車後面,然後開始找起了那偷窺者的身影。
不久以後,他找到了,結果卻是出乎他意外的人影,那人影雖然很陌生,但他還是認了出來,那是羅姐她老公。
「哈,是他喔?」一鬆口氣,吳繼宗不理他,繼續賣起花來。
羅姐她老公,他姓陳,王惠玲都叫他陳大哥,他觀察吳繼宗一陣子以後,回到他停放機車的地方,騎著機車就趕回了工地,找到了王惠玲。
「阿玲,妳被騙子騙了!」
「我被騙子騙了?陳大哥,這怎麼說呀?」王惠玲不解的問道
「妳那個老公,他根本就不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我剛剛看到他在龍山寺前面賣花,他只是個小販啦,妳被騙了。」陳大哥說
「這我知道阿,阿宗本來就在那邊賣花。」王惠玲道
「什麼,妳知道?那妳也知道,他跟妳結婚時的那個陣仗,應該是裝出來的喔?他其實根本不有錢。」陳大哥說
「我本來就不是為錢嫁給他的呀,陳大哥,我們夫妻發生了很多事,我們阿宗,是為我受傷的,都是我不好。」王惠玲說
「喔,我就說嘛,阿玲妳看起來就不像那種虛榮的女孩子。」陳大哥說完就離開了。
「阿玲,妳那個陳大哥,今天有來偷看我。」當天晚上,吳繼宗向王惠玲說道
「嗯阿,他有跟我說,阿宗,他以為你是騙子呢,還來警告我,哈哈哈。」王惠玲說
「原來是這樣,他人還不錯嘛。」吳繼宗道
隔天,吳繼宗又去賣花了,他又發現有人在偷看他,這次他不理,結果,兩三個年輕人走過來了,其中一個他認出來了,是那個叫弟弟的。
「呦!這個厲害喔,你們別看這人醜人跛腳又破相,他老婆可是個大美人喔,每天晚上,都一定幹的很爽!操,幹你娘。」那個弟弟一走過來,嘴裡馬上不乾不凈的說道
「喂,小鬼,你講什麼?」吳繼宗一聽,火了,說:「小小年紀不學好,講那什麼話?你不是要上班嗎?怎麼在這裡?」
「老子今天體檢請假啦,你這個臭跛腳的。」那個弟弟說
「你是怎樣?阿玲每天說你還很乖呢,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個小混混,是怎樣啦?」
「要你管啦!幹你娘的機掰,操!」說完,那個弟弟就從地上撿起石頭,朝吳繼宗的攤子丟了過來!他的同伴見狀,也陪著他撿起石頭,朝吳繼宗丟了過去。
「你們這些猴死因阿,是在衝啥?」這時,阿忠從廟裡衝出來了!他帶著跟他熟悉的兩個朋友,馬上衝向那三個青少年,把他們逮住了,架到吳繼宗面前。
「跟我們阿宗對不起!」在阿忠的威嚇下,那三個年輕人早沒有原本的那股兇勁,連忙一直得跟吳繼宗賠不是。
「對不起,這位大哥,對不起!」三人不住的低頭陪禮道
「算了啦,阿忠,其中有一個我認識,是我老婆工地的一個同事,放他們走啦。」吳繼宗說
「滾!以後再給我看到你們,一定打死你們。」阿忠把他們放開了,一鬆手,三人一溜煙的跑了。
這件事,吳繼宗本來沒放在心上,就三個死小孩嘛,沒想到,晚上一回家,王惠玲卻責問起他來。
「阿宗,聽弟弟說,他早上去體檢,回來時順便跟朋友到你攤子去買花,結果被你叫黑道把他們抓起來打了一頓,是不是真的?」王惠玲問
「啥?我叫阿忠把他們打一頓?阿玲,妳有沒有搞錯阿,那個弟弟一出現就罵我髒話,還說我晚上幹妳幹的很爽,最後用石頭丟我,阿忠才衝出來抓住他們的,妳有沒有搞錯阿!」
「阿宗,你不要亂講喔,弟弟怎麼可能講這種話?」王惠玲懷疑道
「難道我會說謊嗎?妳見過我說謊嗎?他惡人先告狀,妳還相信他?妳有沒有搞錯阿,那麼年輕就去當土水工,不去讀書,他會是什麼好東西?妳不相信我,相信他?」
「阿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比他還小就去當土水工了啦!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也不是好東西!不是每個人家裡都像你這麼有錢好不好?!」王惠鈴生氣道
看到王惠玲這樣子,吳繼宗有點嚇到了,他跟王惠玲相處這麼久,王惠玲從沒為這麼點小事跟他發脾氣。
「好啦,好啦,阿玲,妳不要生氣,反正就是個小屁孩,我不想提了,這事就這麼過去,好不好?」吳繼宗說
「那你要答應我,以後對人要客氣一點,我想也知道,一定是人家跟你買花時你口氣不好,才會吵起來的,相罵當然沒好話嘛,弟弟都跟那些工人混在一起,當然滿口髒話呀。」
吳繼宗有點難以相信的看著王惠玲,她居然管教起他來了?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她知道什麼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吳繼宗有點氣悶在胸裡的感覺,他赫然發現,王惠玲這個個姓,怎麼跟謝麗珍一樣阿?!他從小就性子又倔又直,看到不平處,就喜歡多管閒事跟人吵架,而他的母親謝麗珍,卻總是不管是非對錯,老是站在外人那一邊,要他反省認錯。
他對他母親這種做法,是很不能認同的,因為他認為這樣,只是姑息養奸,所以高中以後,他就不想待在家裡了,盡可能往外跑。
可他作夢都沒想到,一番風波以後娶回來的王惠玲,居然還隱藏著另外一個個性,而且這個性,還很像很像他母親。
那天晚上,他抱著王惠玲的時候,那種怪怪的感覺又來了,他現在明白了,原來自己潛意識裡,已經發現王惠玲的個性,很像謝麗珍了!這讓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隔天,他照樣賣花去了,這天一早上都很平順,沒有人來亂他,但到了下午,他又感覺到,有人刻意在窺探他。
不久後,謎底揭曉,是王惠玲的另外一個同事。他跑了來,跟吳繼宗買了一盤花,跑到寺裡去拜拜了。
「這位大哥,你也來拜拜阿?」吳繼宗問
「是呀,看能不能沾你的福氣,也娶個水婆看麥。」那人道
「哈哈哈哈,那祝福你喔。」吳繼宗哈哈大笑道
那天晚上,吳繼宗把這件事告訴了王惠玲。
「那一定是阿福,阿旺結婚了。他這個笨蛋,阿蘭偷偷在卡意他,傻瓜,還想去找別的女朋友。阿宗,你在龍山寺那邊,那邊也有很多女生,你不要靠近他們喔!」
「妳再想什麼阿,阿玲,我這個樣子,誰要?」吳繼宗苦笑道
「如果她們知道你是吳大少爺,那就不一定了!你自己要注意,反正,剩沒幾天了,這工期做完,我就不做了,你也別賣花,我們去看醫生去。」王惠玲道
吳繼宗一聽,有點不高興了,他不喜歡王惠玲這命令式的語氣,越看,他就越覺得她像謝麗珍,而且,他說什麼王惠玲都說他亂想,結果她自己倒捕風捉影起來,這很嘔人。
隔天,一大早,他去賣花時,那弟弟又領著兩個朋友出現了!他冷冷的看著他們,想看他們想怎麼樣?結果,他們很快的就跑過他身邊,一起向地上吐了一堆口水,其中還有一口痰,就這樣跑掉了。
「哼!小屁孩。」吳繼宗不滿的想道,不過他沒理會他們,反正要是他們太過份,阿忠會出來收拾他們。
那三個年輕人,吐口水以後遠遠的在一旁看著,從遠處傳來他們口中不乾不淨的罵聲,阿忠似乎知道了,當他帶著人走出廟外,那三個一溜煙就跑走了。
那天晚上,吳繼宗回家時,他沒提這件事,反倒是王惠玲先提了起來。
「阿宗,你是不是又找阿忠帶人去打弟弟他們?他們只是路過而已耶。」
「哈,他們這麼講嗎?臭小鬼,他們跑過我攤子旁吐了一地口水,然後躲在遠遠的邊上罵髒話,阿忠聽到帶人出來,他們就跑掉了,關我什麼事呀?」
「那你有沒有跟他們對罵?還叫阿忠出來?」王惠玲問
「我理都沒有理他們,小屁孩。」吳繼宗道
「真的嗎?你不要騙我?!」王惠玲問
「我騙妳幹嘛阿?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妳不要像審犯人問口供那樣,煩不煩阿?!」
「你不要那麼兇嘛!我只是問問,你就不要跟弟弟他們一般見識嘛,他們還小,而且,你是留日碩士耶。」
「我現在還是嗎?」一聽,吳繼宗整個火都燒起來了,這是他心中的最痛,王惠玲居然敢提。
「你不要多心,我只是說你是大人,讓小孩子一點嘛。算了,這事就算了,明天中午以後你就不要擺攤了,回家來,我有話跟你說。」
一聽,吳繼宗真的生氣了,王惠玲是怎麼回事?居然命令起他來了。
「王惠玲,妳以為妳是誰呀?這樣命令我,我是你奴才嗎?妳叫我不擺攤就不擺,我叫妳不要去工地,妳聽嗎?」吳繼宗生氣的說道
「你幹嘛阿,阿宗,幹嘛那麼兇,我是好意阿,反正你不要問,明天中午你早點回家來,我有話跟你說。我是你老婆耶。」王惠玲道
「我不回來!王惠玲,我跟妳講,你還不是我老婆啦,少在那裡指揮我,結婚證書我還沒時間拿去戶政事務所登記,你還不是我老婆!」吳繼宗道
「什麼?不是早就辦好了嗎?阿宗,你講清楚!」王惠玲氣道
「我還沒拿去登記啦,我們還是同居,還不夠清楚嗎?」吳繼宗說完,走到書房裡去,把門狠狠的關了起來。在屋裡,他聽到屋外王惠玲大聲哭泣的聲音。
他在書房裡生氣,但心中很難過,這事是他不對,沒拿去登記是他忘了,他想,隔天他一早就拿去登記好了,反正兩人的身分證跟戶口名簿都在書房裡。
「不管怎麼樣,她最近太過份了,我今天絕對不出去,我不理她。」
一整晚,他都窩在書房裡,隔天一早他出來時,房間門沒有關,早飯做好了,王惠玲已經出去了。
「哼!」眼看老婆也跟他在耍脾氣,他也有點火了,早飯也不吃,從書房拿出兩人的身分證,印章,結婚證書跟戶口謄本,腳一拐一拐的出門了。
那天他沒去擺攤,先到戶政事務所去,把他們的結婚登記辦好,新的身分證發下來時,配偶欄已經換上了他們彼此的名字。
這時,他已經不生氣了,看看差不多到中午了,他就照著王惠玲的吩咐,提早回到了家中。
可是家裡什麼人都沒有,王惠玲顯然以為他去擺攤了,沒有照計畫回來。
中午,他當然覺得肚子餓了,就到廚房打開冰箱,想找吃的,他這才赫然發現,裡面居然有個生日蛋糕,旁邊還有袋滿滿的蘋果,他這才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阿!
這時,家中的電話響起了,他去接,原來是他母親謝麗珍打電話給他。
「阿宗,生日快樂,是阿母。」謝麗珍道
「嗯,阿母,這是你的受難日,妳辛苦了。」吳繼宗道
「不用客氣,前天阿玲打電話給我,問我你喜歡吃什麼?我跟她說你最喜歡吃蘋果,她就去買了,那是她用她自己的薪水買的,你在冰箱看到沒?」謝麗珍道
「嗯,我看到了。」
「這是我偷偷跟你說的,你要珍惜她的心意喔,她是一個好女孩子,你要好好對待她,阿母錯了,我們阿宗很會選媳婦,把你交給他,我現在很放心。」謝麗珍道
這時,吳繼宗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他母親也發現了嗎?王惠玲是跟她同一類型的女人。
跟母親打完電話,吳繼宗來到廚房,又打開了冰箱,看著那滿袋的蘋果,他很感動。(在六十年代,蘋果非常昂貴。)
他想起,自己很久沒有吃蘋果了,於是從那袋裡拿出一顆,就咬著吃了起來,冰冰涼涼的,這甜美的味道,讓他非常的感動。
就在這一刻,他的頭,像閃過了一道光一樣!一堆原本模糊的東西,剎那間清晰起來!他過去所累積的知識,一下子就變得清清楚楚!他激動的顫抖了起來,他的記憶恢復了!他這些年來所學的知識一下子回到了他的腦海中,他所熟悉的所有感覺,全部回來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吳繼宗大喊著,立刻衝回了書房,拿起了一些過去最艱深的書,立刻開始翻看,又開始簡簡單單了!沒有錯,他的知識都回來了!
「謝謝妳,阿玲!謝謝妳,阿玲!」這一刻,他感動得不得了,身體的傷痛,此時已不算什麼,他又是那個留日碩士吳繼宗了!
為了確定這一點,他立刻坐到書桌前,找了一張紙,開始寫了一封留給王惠玲的留言。
「阿玲,我是阿宗,我們的結婚登記我辦好了。你是我吳繼宗的夫人,是我的妻子,新的身分證已經下來了,我們的配偶欄,已經是對方的名。」
「對不起啦,我就是壞脾氣,沒有體會到妳的苦心,原來妳是想幫我慶祝生日,才叫我早點回來,我看到妳為我買的生日蛋糕跟蘋果了,多謝妳呢,我最愛吃蘋果了。」
「我跟妳說,我偷吃了一粒,蘋果,真不愧是智慧之果呢,我的記憶恢復了,妳知道嗎?我腦中的知識完全恢復了。我又是留日碩士吳繼宗了,這都是拜妳所賜,都是靠妳的蘋果,恢復我的記憶的。」
「多謝妳,我的感謝,言語無法形容,只有用我的一生來表達,我向妳保證,我剩餘一生的時間,都會全部拿來好好愛妳,以後我不會跟你吵架了。阿母剛剛打電話來,她說,她把我交給妳,她很放心,妳看,連我阿母都認同妳了,恭喜妳呢。」
「妳王惠玲永遠的夫婿,吳繼宗留。」
隨手運筆寫就,吳繼宗只覺得舒暢極了!雖然只是簡單的幾條留言,在剛剛以前,對他來說還是難如登天,寫都寫不出來,現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完成了。
把紙條收進裝著證件的信封,吳繼宗把它擺在書桌上,然後隨手拿起幾本書翻了起來。
翻了一下以後,他就不耐煩了,他馬上就決定,他要到工地去找王惠玲,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今天他們不要管別的事了,出去吃飯慶祝去!
出去鎖好大門,吳繼宗一拐一拐的,來到王惠玲正在工作的工地,他找到了羅姐,就在工地前面的大門處。
「羅姐,妳好。」吳繼宗朝她招手道
「喔,你好,吳先生,你來找阿玲的嗎?」羅姐說
「是呀,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她,我可不可以替她請假?」吳繼宗道
「好阿,她今天一早就來了,眼睛紅紅的,看起來精神也很差,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羅姐問道
「嗯,有點誤會,我來向她道歉的。」吳繼宗道
「那你要好好跟她講,阿玲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你娶到她是你的福氣,阿玲,阿玲,妳在哪裡?!」羅姐說道後來,扯起她如雷般的大嗓門,嚷了起來。
這時,王惠玲在那棟屋子的三樓工地,正跟阿蘭推著一車裝滿磁磚的手推車,羅姐如雷般的喊聲,從下往上傳了過來。
「阿玲,羅姐在喊妳呢。」阿蘭轉頭對王惠玲說
「我們先推完這車再說吧。」王惠玲說
就在這個時候,王惠玲突然覺得胃中一酸,便嘔了起來。她一嘔,身體便往前一推,再加上阿蘭轉頭在看她,那裝滿磁磚的手推車,就被兩人下意識的給一起推了出去。
那推車,很快就衝出了前面的竹製護欄,往外傾倒了下來,兩女立時倒在地上。此時,傳來羅姐更加淒厲的喊聲:
「死人了啦!出事了啦!出事了啦!」
是的,那推車衝出護欄外的時候,下面有人,而且不是別人,就是吳繼宗,他剛剛才往上一看,整大片磁磚就從他頭上砸了下去,登時,他就活活被打死了。
吳繼宗短暫的一生,就在他妻子的手上結束了。
在血肉模糊的事故現場,王惠玲得知,剛剛出事的人就是吳繼宗時,整個人攤在地上,跪著,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阿玲,對不起?這工地既然是我負責的,我會負責到底,妳夫婿的後事賠償,我會一肩扛起。」羅姐流著淚,對王惠玲說道
「不,他不是我夫婿!他不是,我家阿宗還在廟前面賣花,他不是!」說完,王惠玲整個攤了下來,嚎啕大哭了起來。
後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只知道,那絕對不能是她的丈夫,那絕對不能是阿宗,她才答應她的婆婆要好好照顧丈夫,怎麼能那麼快就讓丈夫走了?
她就傻傻的坐在那裡,什麼事都不管,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這時,警察來了,問起了事故的緣由。
「警察先生,既然我是工地的負責人,當然由我一肩擔起事故的責任,我羅勝男不是逃避責任的人。」羅姐紅著眼,對警察說起了事故的經過。
「嗯,那接下來要通知家屬了。死者的身份跟家屬知道嗎?」警察問
「他叫吳繼宗,他的妻子王惠玲就在這工作,他是來找她的。」羅姐道
「通知家屬」這句話,立刻讓王惠玲醒了過來,
「不行,絕對不能讓阿母知道阿宗出事了,絕對不能!」王惠玲一想到謝麗珍會承受到的打擊,還有她的父母,會因此受到多大的責難,馬上就驚醒了。
「我,我是阿宗的妻子,我就是家屬。」強忍心中如刀割般的痛苦,王惠玲掙扎著站了起來,走到警察前面回應道
「嗯,死者還有其他的親人嗎?」警察問
「有,但都住在新竹鄉下,我們很少聯絡了。」王惠玲慘白著臉,答道
「妳們一起到警察局來做筆錄,法官很快就來驗屍了。」警察才說到這裡,王惠玲只覺得頭一昏,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當她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床上了,羅姐跟她丈夫在病床前看著她。
「阿玲,對不起。」羅姐說
「沒,羅姐,這都是我們的命,只是連累到妳了。我們阿宗咧,現在怎麼樣了?」王惠玲問
「法官已經驗完屍體,要等妳去簽名,發死亡證明書給妳。我自作主張,已經請殯儀館的人把你夫婿的大體給收殮起來了,棺木我已經替妳買了,就放在台北市立殯儀館,靈堂也設好了,我先帶妳去找法官,妳先回家去拿證件。身分證,戶口名簿都要帶。」
一聽羅姐提起證件,王惠玲這才想到,他們的結婚證書還沒拿去登記呢!這樣一來,她不就什麼都不是嗎?
「不行,結婚登記,一定要先去辦,一定要先去辦。」王惠玲想道
她不知道,死亡登記已經簽發以後,再去登記也沒意義,不過,她一樣也不知道,吳繼宗在死前,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婚姻登記。
「我先回去拿!」
在羅姐夫婦的陪同下,她衝回屋內,連忙趕到書房,找起了證件,很快的,她就找到了那件信封。她打開信封,翻出了裡面的信封,還有那封信,一看,整個人腳一軟,嘴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這時,她的心已經痛到沒有任何感覺了,她只剩一個念頭,能拖多久就算多久,不能讓婆婆知道這件事情。喔,對了,還有一個:
「阿宗,等事情一了,我一定跟你走,我一定跟你走。」王惠玲不住的在心中想道
帶著證件,王惠玲現在已經是完全的吳太太了,她走出屋外,在羅姐夫婦的陪同下,來到台北殯儀館,完成了所有的死亡法定程序。
「羅姐,我們新竹的規矩,出山前,靈堂一定要設在家裡,錢我出,請把我家阿宗的靈堂跟棺木送回我們家。」王惠玲說
「不用,我們替妳出錢,只是,阿玲阿,看在我老婆這樣負責的份上,妳可以在和解書上簽名嗎?妳只要簽名,我們勝男就一定可以緩刑。」陳大哥道
「沒問題,本來就不是羅姐的錯阿,羅姐阿,是我連累妳,是我的錯,是我的錯!」王惠玲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羅姐也哭了,兩個女人就這樣互相對著哭。
就這樣,靈堂被搬回到那間房子去了,聯同吳繼宗的棺木一起,就放在客廳裡面,殯儀館人員走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換上孝服的王惠玲,就這樣靠在棺木上,靜靜的動也不動,直到天色發白為止。
隔天,頭一個來按吳家門鈴的,還是羅姐夫婦倆,羅姐帶來吃的,又逼又勸的讓王惠玲吞了下去,而她丈夫則帶來和解書,王惠玲看都不看就簽了。
那一天下午,跟王惠玲一起工作的六個人都來了,他們一起來給吳繼宗上香,王惠玲呆滯的給他們回禮,眼神中沒有一點神采,憔悴的樣子更顯的楚楚可憐。
在一起拜拜的時候,那最年輕的阿弟,一直在偷看王惠玲,一起出去時,還環顧了一下周圍的一切,他發現,這屋子的院子不小,離其他房子蠻遠的,突然,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就在他腦中生起了!
在他離開王家以後,他找來他那兩個死黨,就是一起常去鬧吳繼宗的那兩個。
「喂!阿奇,阿離,還記得害我們被廟裡打的那個吳繼宗嗎?他死了啦!哈哈哈,欺負我們的報應。」阿弟說
「那個跛腳的死了?怎麼死的?」其中一個少年問
「他來找阿玲,結果出意外,給磁磚撞死了。」阿弟說
「哈哈,活該啦,他再兇阿,再兇阿!」一個少年說
「那哪個阿玲美姑娘不變寡婦了?哇,不知道誰有機會了。」另一個少年說
「我們阿,你們聽我說,我有一個計畫。」阿弟接著,把他的計畫說了出來。
「這樣甘好?不好吧!」其中一個少年說
「驚啥?我們還未成年,罪不會很重的,阿玲那麼水,失去這次機會就沒了,我跟你們說,我看她本來就很風騷,平常就跟大家打情罵俏的,而且,她很好欺負,現在她沒夫了,不一定看我們卡意,要我們做她的夫咧。」阿弟說
「我還是覺得不好。」
「我贊成,驚啥?我上一次摸她屁股,她也是笑笑沒說什麼,免驚啦,有機會就要上。」
不久後,三個少年,來到吳家按了門鈴,這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阿玲姊,我是阿弟,我的錢包不見了,我想應該是掉在這裡。」阿弟朝裡面喊道
從屋裡聽到阿弟的喊聲,王惠玲不疑有他,就從屋裡走了出來,把門打開。
門一開,三個少年就衝了進來!他們早準備好了一條毛巾,王惠玲剛想開口問他們想幹什麼,毛巾就塞住了她的嘴,一個人負責把她的嘴塞住,另外兩個人就負責抓住她的手腳,把她往屋裡拖進去。
這時,王惠玲當然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了,自然使盡了全力掙扎著,但這兩天心力交瘁下來,本來就已經沒多少氣力,再加上對方是三個年輕男人,她的掙扎自然沒多大用處。
當他們把王惠玲拖到客廳時,阿弟已經用毛巾,緊緊的把王惠玲的嘴給堵了起來,三個年輕人就開始扯掉她的衣服,把她壓倒在客廳的地板上,就在吳繼宗的棺木與靈台前,開始輪暴她。
第一個就是那個阿弟,王惠玲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熟悉的年輕人,她把她當弟弟看,一直為他向吳繼宗質問,相信他多過相信自己的丈夫,而他的回報,居然就是在她死去丈夫的棺木前,侮辱她這個平常叫她是姊姊的工作同事。
悲傷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下半身所傳來的劇痛,像針扎在提醒她,她丈夫當初對這些人的評估有多正確,而她自己所謂的善良,其實有多麼的愚蠢。
輪暴的過程其實沒有多久,因為這些年輕人因為緊張又沒有經驗,很快就發洩了出來,但就在第三個壓上王惠玲的身體以後,她的下半身,突然噴出了血來。
「阿!流血了啦!流好多血!」「出人命了啦!」眼看弄出事情來,那三個年輕人連忙穿起褲子,衝出了屋外。王惠玲躺在客廳的地板上,眼神茫然的看著天花板,下半身的濕感跟血腥味提醒她,她的生命應該要結束了。
「阿宗,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個殘酷的世界,帶我走。」
完全失去任何求生的意志,王惠玲只想就這樣等待生命的終點。但,她突然又想到兩件事,第一,如果她這樣死去了,被人發現,吳家的人一定會被驚動,那不但吳繼宗死去這件事無法遮掩,她這個長媳被人輪暴,敗壞吳家門風的事,也會成為吳家的恥辱。
第二,為什麼會流那麼多血?只有一個可能,她流產了!那是吳繼宗留給她的骨肉,就這樣被那三個忘恩負義的畜生給毀了!
從有生以來第一次,王惠玲從心中發出一股最深的憎恨,她下定決心,在給吳繼宗找到一個歸宿之前,她不能死,還有,她要為她的孩子,讓那三個人付出代價!
想到了這裡,她掙扎著爬了起來,爬到電話那裡,她想打一一零,但又縮手了,她不能讓警察知道,於是,她緩緩向浴室爬去,要洗去這一身的髒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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