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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幕 復仇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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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報仇,我一定要報仇,我一定要那三個畜牲,付出最大的代價,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在浴室裡,王惠玲邊清洗著自己,邊痛恨的想道,剛剛那醜惡的一幕她不願想起,但就像黏在腦海當中那般揮之不去。
「阿宗,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想到當初吳繼宗對她的警告,她忍不住噴出眼淚,痛哭起來,當初他對她的警告,現在全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特別是那一句:
「人都是有好有壞,但關鍵的時候,總是壞的那部份在起作用。」
她現在完全能理解,為什麼受傷以後,吳繼宗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了,因為,他真的就是變了一個人,當你的觀點一下子轉變時,整個世界從內到外,從過去到現在,完全都不一樣了。
就像她現在,再也不可能是過去的王惠玲了。
這段時間以來,都是她在照顧吳繼宗,回憶中的點點滴滴,紛紛湧上心頭,突然!她想起了吳繼宗的那瓶用聞的安眠藥。
「那藥,不只是用來安眠的,阿宗他也要報仇!」王惠玲想道,她以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家裡根本不缺錢,阿宗又破相腳又不方便,他為什麼非要去廟口賣花不可呢?一般來說,他應該躲在家裡根本不願出門才對呀。
現在,事情很清楚了,他想再引來那些壞人,然後為自己報仇!靠的就是那瓶藥!
一開始他剛回來的時候,整天都在聞那瓶藥,那種茉莉花般的香味總是瀰漫著滿屋都是,弄得她也整天都頭昏沉沉的,吳繼宗一跑去睡覺,她也跟著睡,久而久之才習慣那種味道。
但她還記得第一次聞那藥時的景況,她一下就昏過去了,原來阿宗是拿她在做實驗,
「有那個藥,我就能報仇,我就能報仇!」一想到這點,她快速衝出浴室,馬上趕到吳繼宗的書房裡去,翻找那種藥劑。
「有了!」在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裡,王惠玲找到了那藥劑,吳繼宗還留下三瓶在那裡,旁邊,還有他留下的配方筆記本。
她拿出藥劑,打開蓋子,從裡面冒出一股濃濃的茉莉花香,她登時覺得頭一昏,便暈了過去,那瓶子掉下去,整間屋子,登時瀰漫在一片茉莉花的香氣中。
天亮了,羅姐跟她丈夫白天又來探望王惠玲,但他們不管按了多久門鈴,都沒人出來應門,最後只好離開,而那三名惡少,因為以為出了人命,回到家中就再也沒敢出門了。
王惠玲就這樣在書房裡昏睡著,睡夢中的她又回到了新竹峨眉鄉,跟一大群人在茶樹間採茶,然後,吳繼宗過來了,騎機車向她打起招呼,接著,他們這段人生中的片片段段,不停的在她夢中浮現,一直到她們正式結婚為止,她好想讓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這永遠她最幸福的那一刻。
這時,似乎上天也在回應她的請求,她的心跳跟脈搏開始緩緩降了下來,她很可能就這樣睡死過去,死在這一片茉莉花般的香味當中。
但突然!那阿弟壓在她身上,醜惡的看著她的那一幕,乍然浮現在她眼前,她還清楚的看到旁邊的棺木,似乎,吳繼宗就在上面,悲傷又憤怒的看著她,像在對她說:「看吧,我早就跟妳說過了,這三個不是好東西。」
一瞬間,王惠玲的眼睛張開了,她就這樣坐直起來,一股從心裡升起的,最強烈最深刻的恨意湧上腦海。
「我不能死,那三個還沒碎屍萬段前,我不能死!」想完,掙扎著爬出那滿是香味的書房,王惠玲來到客廳,地板上,還留著一片黑色的污漬,那是那一場暴行的鐵證,就在吳繼宗的靈台與棺木前。
「阿~」王惠玲張嘴無聲的嘶喊著,沒有聲音,只有最深沉的恨跟悲苦,她不知從哪來的氣力讓她突然站了起來,衝到廚房裡去,又倒了下來,躺在那裡。
這時,她腦海中又浮現了一幅景象,那是當初她到茶園裡幫忙時,看人澆花施肥的那一幕。
那一瞬間,她靈機一動,有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主意。倒在地上的她,詭異的笑了起來,美的好像女鬼一樣,她掙扎著爬起身來,跑到冰箱前面,打了開來,裡面能馬上吃的,就是那個還沒動過的,吳繼宗的生日蛋糕。
「蒼天阿,你非要那麼狠嗎?我王惠玲,上輩子到底是做了甚麼壞事,要受這種懲罰?」看著那塊蛋糕,王惠玲想道。
然後,她還是拿出了那塊蛋糕,用手吃了起來,她很久沒吃東西了,她得吃東西恢復氣力。
「這裡不能住了,再住下去,我會瘋掉,瘋掉就不能報仇了。」王惠玲邊吃邊想道
吃飽喝足,王惠玲掙扎著站了起來,回到臥室,這時又是深夜了,她鑽進棉被裡,想辦法尋找一點溫暖,和吳繼宗留下的味道,然後在心中詳細的計畫著。
隔天一天亮,她穿好衣服,拿出銀行存摺跟印章,帶上家裡所有的錢跟證件,收拾起了行李,她只帶走簡單的換洗衣物,還有一件吳繼宗最喜歡穿的汗衫,以及剩下那兩瓶藥跟配方筆記本,就離開了那屋子,那裡曾是她與吳繼宗的兩人世界。
然後,她到了台北市東區,隨便找了間旅館住下,開始四處打聽,哪裡有田地跟農舍要一起賣的?很快的她就找到了賣主,她看了看,覺得滿意,就馬上決定買了下來。
「周先生,既然我已經決定買了,我現在就可以找工人來改厝嗎?」王惠玲問原地主道
「可以,王小姐,妳隨意。」地主答道
地主一答應,王惠玲就馬上找來工人,為那間農舍加上鐵門鐵窗,一改好,她馬上雇了工人,跟她一起回到原本的住所,這時已經是一個禮拜以後了。
在讓工人進去之前,她自己先進去,拿塊髒布,蓋掉了那仍然讓她刺眼無比的污漬,便跟工人一起,把那靈堂跟吳繼宗的棺木帶走,搬到她新買的農舍之中。
接下來,王惠玲又找來工人,修起了一個很宏偉的墓,來安放吳繼宗的靈柩,墓建好以後,她就買來種子跟工具,開始種起茉莉花來。
為了搬運種花要用的肥料,她買了一台後面連著一個鐵架拖車的腳踏車,整整兩個禮拜,就看她辛辛苦苦的,每天騎著那台腳踏車來往於那片農地與肥料行之間,載運一車車的肥料。
肥料行老闆看她辛苦,又看她漂亮,多次提出要自己送貨到她住的地方去,但都被她拒絕了!她就堅持非自己載肥料不可。就這樣天天辛苦,一個月以後,別看她瘦瘦小小的,她能載一百多公斤的肥料,騎著她的腳踏車以快三十公里的時速,連續騎快一個小時。
至於這一段時間以來,那個欺負她的阿弟,自然是不敢再去羅姐那裡上班了,他躲在家中一個禮拜以後被父母逼出去找工作,這次他在另外一個工地,找到了一樣的事情。
隨著時間過去,都沒傳出事情來,他也以為沒事了,偶爾,他還會偷偷到那間屋子周圍看看,總是深鎖的大門,提醒他裡面已經沒人了。
「那個阿玲,不知道怎樣了?講起來她真的身材很好耶,那次真爽。」又一次,他來到吳家附近張望,看著那深鎖的大門,阿弟心中想道。
接著,他往北邊走去了,他是下班以後來的,這時天色已經有點陰暗,他下班後總習慣到西門町去逛一逛,或許吃點東西,然後再回家去。
走到了一處僻近的角落時,他正在抽菸,突然!有人騎著腳踏車,就往他直直衝了過去!他聽到聲音,轉頭一看,那騎在腳踏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惠玲。
「阿玲姊?」他一認出她來時,登時慌了,接著有一股液體潑在他臉上,他只覺得一股香味傳來,就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阿弟,王惠玲馬上從腳踏車上翻身下來,從拖車上拿出空的肥料袋子跟繩子,先便從頭把他裝了進去,再拖著他立起來,把他放到了那拖車上。
這些動作,王惠玲非常俐落,因為她早就藉著肥料袋子,不知道練習幾次了。把人放到拖車上,王惠玲便騎著腳踏車,一路騎回了她家,時間大概花了快一個小時多。
她一點都不擔心阿弟醒過來,因為那肥料袋子裡,早就浸滿了那種藥水,他睡一天一夜都醒不過來,果然,當她回到家,把阿弟從車上推回屋子裡去的時候,他昏的死死的,一點意識都沒有,王惠玲拿來麻繩,把他捆的結結實實以後,再給他劈頭淋上一桶冰水。
饒是這樣,他還是沒醒過來,王惠玲拿來木棍,開始痛打他,終於把他痛得醒了過來。
「唉呦!阿玲姐阿,妳衝啥?妳為什麼把我綁起來。」阿弟問
「我問你,盧世宏,當初跟你一起侮辱我的那兩個,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你老實跟我說。」
「妳先放開我啦。」阿弟才說完,馬上引來王惠玲一陣痛打。
「好啦!好啦!我講,他們是郭永兆跟蔡有孝,阿兆現在當兵去了,至於有孝,他上個月,聽說他父母送他出國讀書去了,在澳洲。我們現在沒有來往了啦。」阿弟說
「他們的地址呢?」王惠玲問
「就說去當兵跟讀書,我哪知道現在他們在哪裡阿?」
「原本的地址呢?快說。」說完,王惠玲又是一棒下去。
「好啦,我說。」阿弟接著把兩人原本的地址說了出來,王惠玲拿筆記下,又再確認了一次。
「我知道的都說了,這樣可以放我走了吧?」阿弟問
「我再問你?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還要侮辱我?」王惠玲問
阿弟,一下子答不出來了,王惠玲馬上又是一棍打下去。
「阿玲姐阿,因為我卡意妳阿!妳那麼漂亮,人又好,我一時忍不住,所以。」
「你喜歡我?你喜歡我所以傷害我?這算是什麼理由!」王惠玲一聽,氣得又一棍打下去。
「別打了啦,打夠了沒?我知道我對不起妳,這樣可以嗎?誰叫妳這麼漂亮,卻嫁一個破相兼跛腳的,誰看了都會不服的。而且,平日大家吃妳豆腐,妳也是笑笑耶,妳也別在那裡假了啦!要報警就報警,妳這樣打我,我也一樣可以告妳。」阿弟說
「哈!哈哈哈,」王惠玲聽到這種回答,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就這樣被這種不知道悔改跟反省的人給毀了嗎?這些日子以來,她所做的夢,最多還是那一場夢靨,夢裡那猙獰的面口,現在在眼前,卻像個傻子一樣。
她丟掉棒子,轉身走入廚房,出來時,已經拿出了一把很大的西瓜刀。
「阿玲姐阿,妳要衝啥?妳要衝啥?」看著王惠玲拿著刀朝他靠過來,阿弟滿臉驚慌道
「拜託妳,我知道錯了,別殺我!拜託,我跟妳認錯,都是我不好,拜託別殺我。」眼見王惠玲拿刀慢慢靠近他,阿弟淚流滿面,不住的哀求道。
這時,雖然王惠玲還是慢慢靠了過去,看著這嚇得半死的年輕人,天性善良無比的她,開始心軟了。
「我真的要殺了他嗎?我真的要殺了他嗎?」就在她開始猶豫的時候,突然,阿弟說:「就只是幹了妳一次而已,又不是欠妳一條命,別殺我。」
那一刻,她所有的猶豫,這個畜牲,到現在其實都沒有一點悔意。
「你就是欠我一條命!」說完,王惠玲衝了過去,往阿弟喉嚨,就是狠狠的一刀。
「阿~!」「還我孩子的命來!」一刀接著一刀,很快的,阿弟就變成一個血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但屋中沒有血腥味,只有那茉莉花香散布四處。
不久後,王惠玲提著阿弟的人頭,來到吳繼宗的墓前。
「跟我丈夫道歉!快道歉!為你去打擾他賣花,為你去侮辱他的妻子,為你害死他的遺腹子道歉,快道歉!」恨恨說著的同時,王惠玲還打著那顆人頭,不停的在墓碑前打他的巴掌。
然後,她又回屋去了,最後,阿弟的屍體,都被王惠玲剁碎,混在肥料裡面,應了她碎屍萬段的誓言。
隔天下午,王惠玲又回到當初的房子去了,她終於有勇氣回到那裡,去清除那團汙漬,還有整理剩下的東西帶走。最主要,還是那台腳踏車,那是吳繼宗買給她的,她一定要帶走。
清掉了那團她永遠的恥辱,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包起來,都擺在那腳踏車上。她今天來,不是拿她自己的衣服的,而是來拿吳繼宗留下的東西,沒有一件她要留下,那都是屬於她的。
最後,她清理信箱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道:
「阿兄,阿嫂,我是繼德,打電話你們不接,來的時候看你們不在,我翻牆進去看,也看不出什麼,你們到哪裡去了?阿母很擔心你們,看到這字條,請趕快跟家裡聯絡。」
一看完,她一揉就扔掉了那紙條,然後像逃難一般的牽著腳踏車逃了出去,一出門,坐上腳踏車,就往東區的家騎去。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在回家的路上,王惠玲傷心的想道
「我已經不配認自己是吳家的媳婦了,阿宗死了,我又被污辱,連他的遺腹子都守不住,我算是什麼吳家媳婦?」
「那本子跟錢,應該要還給吳家,特別是那手鐲,一定要還回去,我沒資格保有了。」
「但是,已經用了那麼多錢了,怎麼辦?買那田地跟起墓的錢,也不是我的,說起來,那都是吳家的錢。」
「不行!這錢,我一定要還他們,只有繼宗是我的,永遠是我的,那錢不還他們,那地跟墓都是吳家的,那繼宗就不算我的,繼宗是我的。」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王惠玲不停的考慮著。
最後,在她回到那片茉莉花園的時候,她來到吳繼宗的墓前,跪了下來。
「阿宗,對不起,我想了又想,又要報仇又要趕快賺錢,淪落風塵,是我唯一的選擇了,反正,如果沒遇到你,我阿爸還不出那十五萬,我也是一樣的下場。」
「當初,你要是不管我們,如今你一定不會躺在這裡,而是在日本讀博士了,我害你落得如此下場,我怎麼可以沒有事?我想,這應該也是蒼天讓我遇到那三個畜牲的原因吧!這是我的報應。」
「那,我還是應該去我本來該去的地方,等我賺夠錢,可以還你們吳家那筆帳,還有殺了那兩個畜牲以後,我一定來陪你,永遠陪你,我們永遠不分開。」
「在這之前,我不是你的阿玲,只是一個替你守墓的風塵女子,拜託你,一定要原諒我!」
朝墓碑說完以後,王惠玲開始朝墓碑叩頭,扣的前額都流血了。
就這樣,王惠玲來到了台北中山北路,拿著報紙上的廣告,走進了波斯貓酒店。
以她的姿色,當然馬上就被錄取了,讓她陪酒了幾天以後,雄哥向她提出了「試車」的要求,王惠玲聳聳肩,也就同意了。
所以,那個雄哥,就是她的第一個恩客,他很喜歡王惠玲,那天晚上做了三次,雖然王惠玲都不回應他,就是躺在那裡隨他挺動。雖然他不停挑逗愛撫要求,都沒有用。
他不知道,在王惠玲眼中,那三次,剛好就是當初她被侮辱的那三次,雄哥在她眼中,就跟那三個畜牲同類了。
用慣那種迷藥的她,自然對酒中的酒精,也產生了類似的抗體,而且一般的疼痛毫不在乎,因此,她酒量過人,而出場對她來說,也就像是常常在做的那場噩夢一樣。
那夢,就是當初她被侮辱的那一幕。面對恩客,對她來說就是那場噩夢的延伸,而且,由於這些恩客的臉跟那三個惡少常常重疊,久而久之,她做噩夢的機率便越來越少了。
於是,出場對她來說,不但可以賺錢,還可以擺脫那場噩夢,而那些恩客,算是擺脫那三個畜牲的替代品,因此在她看來,男人都一樣了。所以,雖然很多人對她表示好感,她只覺得可笑而已。
當然,她不是沒有興奮的時候,只要她回家洗澡後,抱著吳繼宗留給她的衣服,她就會回想起那段短暫的甜蜜時光,然後抱著那衣服在床上翻滾起來,想像著吳繼宗還在愛她。
時間,就這樣匆匆過去了,王惠玲的第二個仇人退伍了,他給自己找了一份機車修理工的工作,而一直在等他退伍的王惠玲,很快就鎖定了他。
一樣,車一撞,藥水一潑,這個剛退伍的壯漢,一樣輕鬆的被擺平,躺了下去。
抓回來,王惠玲把他捆好以後,把他打醒起來,還花了她不少時間。
「妳是誰?妳把我捆起來幹什麼?」他醒過來看著王惠玲,一臉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我是誰?你當兵前強暴過我,你忘了嗎?」王惠玲冷冷的問道
「妳?」他回想了一下,說:「喔,對了,阿弟帶頭的那次嘛。妳沒死喔,那太好了,好啦,一句話,妳要我賠多少?太多我可賠不起,談不好,妳把我報警抓去關好了。」
「我先問你,為什麼你當初要強暴我?」
「阿弟他說的阿,他說你很悶騷,嫁了一個跛腳兼破相的,很哈,人又漂亮身材又好,不上白不上。我以前碰過一個這樣的,當然,沒妳那麼漂亮啦。不過後來想想,妳不是像阿弟講的那樣喔,妳抵抗的那麼激烈,我應該是被阿弟騙了。」
「妳要找的話,找他啦,不過聽說他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失蹤了!好啦,既然我有份,講個數字啦,我有點錢,不夠我去借來還妳。」
王惠玲不跟他說了,回廚房去,就拿把西瓜刀出來。
「喂!妳幹什麼?我只不過上妳一次,妳要殺我?太過分了吧!」
「我沒惹你你卻來強暴我,你更過分!」說完,王惠玲就衝過去,朝他一刀砍了下去,他一翻身,刀居然砍偏了,砍中他肩頭。
「阿,瘋查某,妳敢殺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妳的。」他淒厲的喊道
「那你就來阿!」王惠玲衝過去,一陣猛砍,直到那人斷氣為止。
「阿宗,又一個,我又殺了一個侮辱妳妻子的畜牲了。」一樣,殺了他以後,王惠玲帶著他的頭,來到吳繼宗的面前祭拜道。
後來,日子一天天、一月月的過去了,每逢寒暑假,王惠玲總是在最後一個仇人的家附近轉來轉去,想等仇人出現,但是,都沒有碰到他。
一年,又一年的過去了,她就努力的在存錢著,在第五年,她終於把銀行存摺上的數字,恢復成謝麗珍當初塞給她的那一個。那時,她暗自下定決心,再存一年的錢,就要帶著這筆錢追到澳洲去,一定要把最後的仇人殺了再回來。
就在她準備好一筆錢,打算請徵信社到澳洲調查仇人下落時,那年七月多的時候,她到最後仇人的家附近去察看,居然!就看到他開著一部車出現,在他家門外走下車來。
經過了六年,當初那個怯懦的男孩子,已經戴上眼鏡,變成了一個斯文男子,他穿上西裝,還不錯看。
「等到你了,終於等到你了。」王惠玲開心的笑了,這時她的笑容,卻是有點恐怖。
她很快就追蹤到,那人有晨跑的習慣,還習慣跑相同的路線。
所以,她決定白天下手,反正這是最後一個了,就算被警察抓到,又怎樣?她只要把本子跟手鐲寄還吳家,這條命都可以不要了,有差嗎?
相同的,就在那人晨跑的路線上,王惠玲埋伏好,用腳踏車往前一撞,藥一撒,半個小時以後,那人就被綁的結結實實,躺在農舍的客廳裡。
「是妳呀,太好了!妳沒事!」那人一醒來,見到她,說道
「你還記得我?」王惠玲問
「怎麼會不記得呢?這六年來,我沒有一天忘記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阿弟跟阿兆逼我,我不敢不聽他們的,阿弟很狠,阿兆很兇,我若是反抗,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付我!對不起,看到妳沒事,我好高興!我一直以為我殺了人了,原來妳還活著,太好了!」那人說
「你是殺了人了,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流血嗎?因為我先生留給我的遺腹子,被你們弄沒了!殺人兇手!」王惠玲激動道
那人一聽,頭低了下來。
「對不起,我只能這麼說了,這樣吧,我給妳五百萬,五百萬夠了吧?妳綁我打我,是我活該,妳去拿紙筆來,我簽切結書給妳。」那人說
「五百萬如果能買回我孩子的命,我就答應你,可能嗎?」王惠玲激動道
「那妳想怎麼樣?我快結婚了,我不能去坐牢,我也不想我父母知道我年輕時的錯事,這位小姐,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知道是我不對,我對不起妳,我很有誠意解決的,那妳開條件吧,妳想怎麼樣?」那人說
王惠玲沒有回答他,只是回到廚房,從裡面把刀拿了出來。
「妳幹什麼?這位小姐,妳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講嘛,我拜託你,我知道我錯了!拜託妳,我還有爸爸媽媽,我還有未婚妻,我不能死,妳原諒我。」
看他苦苦哀求,王惠玲多年冷淡的心,又開始產生動搖。
「而且,主要是阿弟跟阿兆他們兩個人幹的阿,妳怎麼不去找他們?!」
「推托!你們都一樣!」一聽他說完,王惠玲馬上衝了過去,活活砍死了他。
那天深夜,王惠玲帶著最後一個仇人的頭,來到了吳繼宗的墓前。
「阿宗,我報仇了!我終於報仇了!你等我,等我跟公司約滿,錢還給你們家,我就來找你,我就來找你!」說完,王惠玲對著墳,嚎啕大哭了起來。
有人說,報仇後只有一片空虛,錯了,復仇的滋味十分甜美,那天晚上,雖然外面有顆人頭,王惠玲卻睡得非常好,她的心頭重擔放下了,當初侮辱她的三個人,個個死在她手上,她從那天起,再也沒有做過那場噩夢了。
一個禮拜後的晚上,王惠鈴下班,招了計程車回家,她在途中,發覺那個計程車司機,正用充滿邪氣的眼神看著她。
然後,她就發現不對勁了,那車子繞進別的路,一路往山上開。
「哼!」她冷笑了,不慌不忙的從身上皮包中拿出藥瓶跟粉底,開始補粉。
「司機,你等等停車的時候,動作可要快一點。」一邊補粉,王惠玲輕聲說道
「哈,妳這麼哈喔?那妳放心,我一定讓妳滿意,等等如果妳夠配合,所有錢給我妳就可以走了,我不會傷害妳。」那司機一臉邪笑道
不理會他,王惠玲只是靜靜的給自己補妝。後來,那計程車司機在一條山路旁邊的草叢,把車停了下來。
他車一停下,正想轉身制服王惠玲,王惠玲卻先一步打開藥瓶,隨手一撒!那司機只覺一陣花香傳了過來,就失去了知覺。
「唉,阿宗阿,你這藥真是厲害,這東西若是落到這些壞人手上,那會有多恐怖阿?」
說完,王惠玲用手帕把右手包起來,打開車門,繞到前座,把那計程車司機的腳,給輕輕按在油門上,然後,用力往下一按!人馬上從車窗內退出來。
那計程車動了,就這樣慢慢往前開,一直到滾落山崖為止。
「笨蛋!下輩子要玩女人,要她心甘情願,不然就給錢!」喊完後,王惠玲拿起高跟鞋,赤著腳,沿著山路走下山去。
看起來,她心情很好,一手拿著一隻鞋,赤著腳,走路像踩著舞蹈般的舞步,慢慢的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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