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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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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去盡,徒留一片空蕩蕩的黃土。我在原地愣了一會,才發現要開始找人,我像是白癡一樣,對著一望無際的黃土砂原大喊:
「夜子、薩克斯,如果你們兩個沒死就回應我!」
過了良久,整片黃沙依然寂靜,偶時傳來微弱徐風。
我喃喃道:「難道真的掛了?」
話剛落,我身體幕然一陣,我感覺到背後有兩股極具壓迫力的能量,我全身被這兩道能量所攝服,讓我連轉頭的勇氣都提不起來,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背後的兩大能量體說話了。
其中一人說道:「你當我們兩個是甚麼東東,怎麼可能被幾個雜碎異種人解決,姬絲姐。」這個聲音,溫暖且熟悉!
另一人緊接著道:「如果幾個異種人就可以把我們解決,那我可真是有辱魔族大將的名詞,還不如死了算了。」這個聲音,冰冷,但是同樣熟悉。
我喜出望外的轉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正是,魔劍士薩克斯與幻靈槍客夜子,我滿天歡喜的大喊:「太好了,你們兩個沒死!」我的身形隨著情緒,不由自主的撲向夜子與薩克斯。
薩克斯說道:「喂喂,你是真的覺得我們會死囉。」薩克斯說話依然酸溜溜的,只不過沒關係,只要他沒事就好。
夜子以冰寒的口吻道:「雖然你是公主,命無可抗,但是你到底要抱多久?」這時候我才發現,我跟這兩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魔族大將,已有著如家人般的密切羈絆。
我連忙收起儀態,離開兩人的身邊,稍稍整理儀容,開口問道:「嚇死我了你們兩個。」
薩克斯用手指磨了磨鼻子,笑道:「以後這種大場面會常常出現,你可要快點適應。」
夜子悠悠說道:「更重要的是,你要快點找回往日的力量,帶領魔族與天族對抗。」
我無奈的說:「你說的還真現實阿,但是我現在連法蘭克姬思這個魔界公主是怎麼樣的人,都還不太清楚。」
薩克斯原本心喜歡愉的想要回答我,但是不知道發現了甚麼,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垮下來,撇頭轉向右後方。我驚慌的將目光轉向夜子,發現夜子也同薩克斯注目同一個地方。
就在我發現事情不對時,正想要問清楚,一股恐佈且強大的壓迫力直擊我心上,這種壓迫感甚至超越了夜子與薩克斯剛才給我的感覺,我心中浮起一個疑問,到底是誰,擁有如斯強大的力量。
「柯!」夜子手腳俐落地將槍上膛。薩克斯緩緩拉出背在背後的巨大木劍。只見兩人神情嚴肅,跟剛才對戰異種人的表情完全不同。就連平時面無表情的夜子也在無意間露出恐慌的神色。兩人手持重器,嚴陣以待。
「嗚嗚嗚….」
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是誰在哭泣,為什麼哭聲這麼哀戚,我的同情心發做,想要找出哭泣的人,我極盡使用耳朵與眼睛尋找哭聲的方位。
最後,我終於找到了,但是哭泣的對象,不是人,而是一隻…….
一條腐爛枯噁的蛇尾像我們這邊掃下來,我還來不及釐清狀況,就被薩克斯一把抱住,往空中躍去。這時我由空中向下俯瞰,我才看清此物。
他是一隻擁有九顆人類頭顱,九顆頭顱相連像是蛇尾的身體,九個人臉每個神情痛苦,像是受到火燒刀砍般,而蛇尾則多處剝落發出陣陣刺鼻的臭氣。
「九頭蛇怪,想不到竟然會在這邊看到。」我看著這隻怪物看呆了,直到夜子開口說話,我才將目光轉向夜子,見夜子神情嚴肅,就可以知道這隻怪物的可怕。
九頭蛇怪第一計攻擊落空,緊接著其中一顆頭發現我們離地滯空,發出一聲怪聲,其餘八顆頭也轉向我們,各個露出飢渴若狂的怪異表情。
我發現我們已經到達最高點,身體開始感覺往下墜,往下一看,九顆頭動作一致的張開血盆大口,像是嗷嗷待哺的嬰孩,發出嗚嗚嗚的詭意哭聲。
此時夜子已經將槍口對準九頭蛇怪,槍口綻出隱隱白光,蓄勢待發。
待能量集滿,兩道白光如瀑布般噴湧而下,範圍攏照整隻九頭蛇怪,九頭蛇怪避無可以避,只能扭動蛇尾,朝向白光躍去,只見白光與九頭蛇怪接觸的一瞬間,發出激烈的碰撞聲,在一陣猛烈的對抗後,在一聲轟巄巨響,決定了勝負。
白光化作一顆顆雪白立子,飄盪於黃沙原地間,兩種極端氣候同時存在於一個空間,顯得詫異難言,光立子隨著慈間的經過,數量逐漸稀薄,最後,九頭蛇怪於無數光粒子中,破繭而出。
就連平時冷酷的夜子,神色間都匆匆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又收起驚容,並且向薩克斯示意一眼,要求他帶著我先離開。薩克斯回應他一個點頭,便以飛快的速度摟著我向另一邊落去。
夜子見我們安全離開後,眼神惡狠狠的瞪向九頭蛇怪。在九頭蛇怪龐大的體驅下,夜子顯得渺小且微不足道,但是,力量的大小,卻不取決於身形的大小,夜子向我做出最佳解釋。
「轟碰!」一顆像是炸彈的能量體,在亂流中從夜子手中飄向九頭蛇怪的其中一顆頭,在與頭顱接觸的瞬間,猛然引爆,威力之大,發出轟天巨響,就連其餘的八顆頭也隨之哀嚎。
那陣令人心碎的悲鳴,更加迴盪我心,令我久久無法平復。
「不要被他所欺騙了,九頭蛇怪的哭聲,是致命的武器!」薩克斯眼裡透出陰寒銀光,似乎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致命的武器?」我疑惑道。
「九頭蛇怪的分佈地帶約在死亡深林與鑽碎幽谷,他總是以如嬰兒般的哭聲,引來迷失的旅遊者,而這些旅遊者,就有如羊入虎口,從此天人永隔。」薩克斯憤慨萬千的說道,防彿自己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此時我看穿他的心思了,我肯定薩克斯對於九頭蛇怪有甚麼不為人知的故事,但是他為了保護我,卻寧願犧牲發洩心中憤怒的機會,這點讓我很感動。
「九頭蛇怪不該出現在這的。」薩克斯低聲暗語,目光從未離開九頭蛇怪。
「你說甚麼?」我沒聽懂薩克斯的意思。
「九頭蛇怪只會出現在森林與幽谷,他不可能會出現在乾燥的黃沙地帶,除非…」
薩克斯欲言又止,像是想到甚麼,神情陡然變得極度惶恐。
見薩克斯默而不語,我也跟著緊張起來,急忙問道:「除非甚麼,別嚇我了,你平時的自信跑哪去了!」
薩克斯這才緩緩轉頭看向我,我瞧見他面無血色的蒼臉,心裡更加恐懼,他輕輕說道:「除非是有換獸師在現場,也就是說,九頭蛇怪是被招換出來的,而且這個換獸師等級之高,絕對不是我跟夜子所能夠應付的,因為我完全感覺不到他的氣息,這是只有天族十大高手才有的功力!」
我連忙說道:「那我們快走,趁他還沒向我們出手前,快點離開。」
薩克斯面露憔悴,說道:「來不及了,事到如今,只能硬拼了。」薩克斯陰沉的臉陡然變得積極,他轉向我,以堅定的口吻說道:「但是即使犧牲我的性命,我也會保護你離開。」
此時,我的淚在不知不覺間流下,悲泣道:「你為何要如此的執著呢?」
「因為,你是我們這一族,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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