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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新婚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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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袤無垠的靈武大陸,沒有人知道它的盡頭在哪裡。
在這塊大陸最東部的東晉王朝,平陽城凌家,到處瓊樓玉宇,花園林立,佔地足有千傾之多。
又是一個花好月圓夜。
此刻,凌家張燈結綵,紅幔遍佈,處處洋溢著一股喜慶的氣氛。
而在凌家大廳,更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常,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歡愉和期待的神色。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和嘖嘖的讚歎聲中,一對身著紅裝的新人被眾星拱月般擁簇著走進了大廳。
新娘雖然被紅蓋頭遮住了面龐,但玲瓏的身段和被鳳袍包裹起的修長身材卻盡落眾人眼中,渾身上下更是散發著一股清新淡雅的氣息,真讓人恨不得當即揭開她頭上的紅蓋頭,一睹其到底是何等的美艷不可方物。而一旁的新郎長得星目劍眉,面如玉冠,在紅裝的映襯下,更是顯得儀表堂堂,俊朗不凡。
「好一對郎才女貌,珠聯璧合的才子佳人!」
看著這對新人,前來慶賀之人無不心生感慨,眼中羨慕的神色又濃重了幾分。
「吉時已到,新人入廳拜堂!」一名紅光滿面的老者帶著濃濃的笑意,緩緩撫著花白的鬍鬚,朗聲道。
這老者正是平陽城的城主青葉,一名後天九重的強者,是凌家專程請來的主婚人。能夠請到堂堂一城之主,足見凌家在整個平陽城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在主婚人郎朗的高喝和歡快的樂器聲中,一對新人邁步向前緩緩走去,只是此刻,那新郎的動作看上去竟是有著幾分僵硬,臉上的表情也極為的不自然,遊蕩的雙目更是散發著恍惚之色,好似時刻注意著周圍之人。
「父親,鋒弟好像很緊張啊!」大廳上首,一名濃眉大眼,長相與新郎頗為相像的青年微微一笑,對著身旁坐在紅椅上的一名紅袍中年男子低聲附耳道。
「嗯,鋒兒可能是太累了吧......畢竟一連幾天折騰,是誰也會受不了的。」中年男子抬頭關切的看了新郎一眼,扭頭對著身旁的青年說道,「一會拜完堂去看看他,你這大哥也不是白當的。」
「父親,你就放心吧,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讓鋒弟吃過虧呀!」青年笑著拍了拍胸口允諾道,然後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一對新人身上。
「新人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畢!送新娘入洞房……」
聽著耳畔青葉爽朗渾厚的聲音,作為新郎的凌鋒在眾人的溢美之詞和羨煞的目光中木然的磕著頭,整個人卻是心神恍惚,如墜夢中:
「這竟然是我十八歲結婚的當晚!我怎麼到這裡來了?這是真的還是僅僅是個夢而已?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竟是如此的真實……」
看著面前那對搖曳著黃光的紅燭,牆上大紅的喜字,聽著眾人對自己的慶賀之詞,凌鋒搖了搖充脹的腦袋,感覺自己有些半夢半醒,眼前的一切是那麼的亦真亦幻。
這正是自己新婚之夜的場景!
這也是一個讓自己曾經無數次魂牽夢縈的場景!
這更是一個由極喜到極悲,改變自己一生的時刻!
凌鋒心中一驚,猛然回想起正是自己洞房花燭夜的當晚,凌家的世仇王家找上門來,血洗凌家,自己的父親凌霄、哥哥凌落以及剛過門的妻子唐嫣為了掩護自己逃脫,一個個都血灑當場!
自己的新婚之夜,正是自己父兄慘死,凌家慘遭滅門之時!
當時的自己由於天生丹田堵塞,是凌家唯一一名無法修煉之人,是一個十足的廢物,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親人在自己面前倒下,卻是無能為力。
想到這裡,凌鋒頓覺心口一陣絞痛!
雖然後來自己用盡了各種辦法最終解決了丹田的問題,終於踏入了武道,但是當時自己早已錯過了修煉的最佳年齡,在武學一途注定不會有大的成就,更別提為親人報仇了。
若不是復仇的信念在時時刻刻支撐著自己,凌鋒真不知道每天那渾渾噩噩的日子,自己是如何熬過來的……
沒有了親情、愛情,孤單的他覺得自己活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
往事一幕幕從腦海中閃過,想到這裡,凌鋒心中一悸,腦中一個激靈:如果現在眼前的這一切是真的,哪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凌家這次危機?該如何來挽救凌家的這次滅門之災?該如何拯救自己的親人?
看著面前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的熱鬧場面,凌鋒淒然一笑,又有些不確定道:「莫非自己是因為強行融合『翻天印』而疼暈了,這一切只不過是個夢境而已?只是這次場面竟是如同真的一般,要比以往的夢境真實了許多……」
「翻天印」,是凌鋒在無盡之海,拼了性命,與無數強者競爭之下,經過不眠不休一連十天的搜索後才找到的一件上古遺物,據說是一件可以逆天改命的寶物!凌鋒相信,有了這件寶物,只要自己勤加修煉,有朝一日定能手刃仇人,為父親妻子報仇!
淒厲一笑,凌鋒扭頭向大廳中央望去,在那裡一名同樣穿著喜慶色紅裝的中年大漢正洋溢著滿臉的笑容,不時的舉杯與周圍慶賀的客人把酒言歡,看上去竟是比他本人結婚都要高興許多。
這一望,便是永恆!
凌鋒竟是再難以將目光再次移開,甚至都不敢眨眼。他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美好的一切將從夢中消失,不復存在。
「父親……」凌鋒哽咽著輕輕呼喚了一聲那個對自己一直呵護備至的偉岸男子,聲音有著些許的沙啞,眼眶有些發濕。
中年男子好似聽到了凌鋒的呼喚一般,竟是突然扭頭看了過來,待到看到他精神恍惚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招手對著身旁的一名青年耳語一番,後者會然的點了點頭,看了凌鋒一眼,笑著向了走了過來。
「大哥!」看著青年俊朗的外表,輪廓分明的五官,凌鋒不由自主的喊出了那個自己許久都未曾再叫過的稱呼。
「不要緊吧,看你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的樣子,是不是太累了?」青年走到凌鋒面前,伸出壯碩的手掌在他肩上輕輕拍了幾下,露出了滿臉關切的神色。
這就是凌鋒的大哥凌落!那個從小到大一直百般呵護他,替他打架,幫他出頭,給他打氣,同他一起長大的大哥!
聽著好似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感受著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傳來的溫暖氣息,凌鋒心中一陣酸楚,悲憤之情再度湧上心頭:「為什麼老天會如此狠心,偏偏在自己的新婚之夜讓仇家尋上門來,僅僅一個夜晚,就讓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從一個原本最幸福的人瞬間變得一無所有,成為了最落魄的人!」
「傻小子,怎麼這種表情?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這天底下可沒有比你更幸福的人了!走,快跟我去那邊給長輩們敬酒去!」看到凌鋒依然有些恍惚的神情,凌落爽朗一笑,拉了凌鋒一把。
凌鋒沒有絲毫猶豫的點著頭,跟著凌落向熱鬧的大廳中央走去,在那裡,凌家的眾多親朋好友一個個笑逐顏開,把酒言歡,熱鬧非常,為他的新婚之喜而慶賀著。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平陽城的城主青葉老先生,他可是百忙之中抽空特意來參加你的婚禮的。」凌落指著剛才主持婚禮的老者給凌鋒介紹道。
「這位是鎮守咱平陽城的鎮西大將段毅段將軍。」凌落指著一名身材甚是魁梧的中年大漢說道。
「這位是咱東晉王朝第一大藥材世家的族長賈鑫先生。」
……
凌落帶著凌鋒,將宴席上所有身份高貴的賓客都逐一介紹了一遍,而凌鋒則舉杯躬身一一敬了起來。
這些人雖然面帶微笑的恭賀著自己,但眼神深處卻是隱藏著一抹淡淡的對自己的不屑之色。
凌鋒明白這些人根本看不起修為全無的自己,若不是凌家掌控著東晉王朝最大的礦脈,家族勢力不容小覷的話,他們斷然不會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畢竟,這些人都是東晉王朝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每個人都有著極高的身份,若非凌家在東晉王朝也有著極高的地位,是根本請不到這些人中的任何一人的!
但是,不論他們多麼的高傲,身份多麼的尊貴,在曾經葉家慘遭滅門的當晚,這些人也難逃厄運,均是血灑當場,化為了一縷亡魂。
可以說,凌家的滅門慘案,更是東晉王朝的一場驚天血案!在東晉王朝引起了一場酣然大波!
不但平陽城的城主死了,竟然連東晉王朝的鎮西大將軍也一同丟了性命,整個東晉王朝皇室更是顏面無存!而後,在第一時間派重兵封鎖了整個平陽城,準備劫殺平陽城王家之人,但結果卻撲了個空,王家所有人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敬完一桌,凌鋒與凌落舉步走向了另一張桌子,在那裡坐著的都是凌鋒的一些親人。
「大伯、二伯、四叔、……鋒兒敬你們!」
凌鋒的目光從這些許久未曾見過的親人臉上緩緩掃過,看著眾人親切的臉龐,一仰頭,將杯中芬香的美酒一飲而盡。
感受著喉中微微的辛辣,凌鋒臉上首次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過親情的溫馨了?如果眼前的這一切是真的該有多好。縱然這是個夢,我倒希望自己可以停留在這美夢中,不再醒來。」
「但是,夢總有醒的時候……」凌鋒攤開右手,怔怔的望著掌心中那個寸長的『翻天印』圖案,心中再度湧起幾分惆悵之情,「雖然只是個圖案,但每次自己在夢中,都能夠感受到這『翻天印』融入自己體內的那種真實的觸覺。也就是說,現在眼前的這一切……似乎都不是真的……」抬頭掃過眼前的親人美景,花燈紅燭,凌鋒心中的惆悵又濃重了幾分。
「嘶……」
突然掌心如同針扎般傳來一股劇痛,凌鋒眉頭微皺再次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掌,頓時心中一驚:在那裡,剛才還清晰可見的「翻天印」圖案竟是突然不見了!旋即,一股強大的真氣迅速湧遍了他的全身各處,然後又快速地聚攏在凌鋒右手之上,消散於無形。
「是先天真氣!」
這是靈武大陸先天強者體內才能產生的真氣,同時,這也是「翻天印」中「翻天滅世訣」功法練至第一重的表現!
「真是可笑,自己曾經嘗試了成百上千次都無法練成第一重,現在竟然在夢中都想著如何修煉,而且竟然還輕易練成了!」感受著方才體內的先天真氣,凌鋒搖了搖頭,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傻小子,還愣在這裡幹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哪!還不快進洞房,找你的美嬌娘去!」
正在凌鋒愣神之際,凌落嬉笑一聲,推著他便往洞房湧去。在眾人嘻哈的擁簇下,凌鋒還來不及體會那先天真氣的強弱,已然被推進了幽香的洞房之中。
隨著房門的關上,凌鋒轉身環視起了房內的一切。
在房間正中的圓桌上,兩支數寸長的紅燭散發著喜慶的光芒,燭光調皮的跳躍著,在圓桌中間的托盤內安放著一隻酒壺和兩隻玲瓏酒杯,是供新人用來喝交杯酒的。
凌鋒目光微移,落在房內那掛著兩扇紅綢的柔軟新床之上。此刻,一個曲線玲瓏的倩影在紅帳之內若隱若現。
邁步,打開紅帳,凌鋒輕輕的坐在了身著新娘妝,紅蓋遮頭的少女身旁。此刻,後者正襟危坐,兩隻蔥白的小手也緊緊的捏在一起,心中有著少女微微的緊張和新婚羞澀的幸福。
顫抖著雙手,凌鋒小心翼翼的揭開了少女頭上的紅蓋頭,頓時一個風姿綽約,楚楚動人,曾經在夢中無數次出現過的可人兒亭亭玉立在凌鋒的眼前。
「這就是我的新娘唐嫣,那個父親為自己千挑萬選的女孩,那個在洞房花燭夜為救自己,不惜用身體擋下了仇人狠狠一劍的女孩,最終自己這才僥倖沒死,成為了凌家唯一一名在這次屠殺中逃生的倖存者。」
凌鋒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唐嫣微低著頭,露出了細長而白皙的脖頸,鼻子不由一酸。此刻,後者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燭光的映襯,嬌小的臉頰看上去紅撲撲的,一時間嬌媚無限,煞是動人。
舊景重現,舊人重見,往事不由再一次浮現在了凌鋒的腦海中,他覺得自己好似真的回到了多年前,花好月圓夜,洞房花燭時的那幸福一刻。
……
曾經的新婚之夜,他們二人舉酒交杯,把酒言歡;
曾經的新婚之夜,他們二人共賞風月,交心暢談;
曾經的新婚之夜,他們二人同榻共寢,相約誓言;
曾經的新婚之夜,他們二人……
「嫣兒,你人長得美,而且修為也已經到了後天五重,嫁給我這樣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真是太委屈你了……」看著懷裡楚楚動人的唐嫣,凌鋒突生感慨。
聞言,坐在凌鋒對面的唐嫣杏眼一瞪,伸出如蔥般的玉指堵在凌鋒嘴上,輕柔道:「我不要你說這種不自信的話。我唐嫣既然今天嫁給了你,以後就是你的人了。從今往後,不論貧富貴賤,苦樂安逸,我們都要相濡以沫,白首不相離!」
「嗯,相濡以沫,白首不相離!」感動的點了點頭,凌鋒一把將唐嫣嬌柔的身子緊緊擁在懷中,心中滿是幸福的甜蜜,「父親兄弟一直對自己百般呵護,疼愛有佳,現如今自己又娶到了如此善解人意的妻子,恐怕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了……」
但誰料天意弄人。
正在凌鋒滿心歡喜之時,房外突然傳來一片嘈雜之聲,一隊百餘騎武者揮舞著手中明晃晃的寒刀,蠻橫的闖入了凌家大門。當先一人橫刀立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口中大喝道:「不論男女老少,統統殺死,一個不留!」
然後,一場血腥的屠殺開始了!
頓時,打鬥聲,慘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個凌家一瞬間已然血流成河。
最後,唐嫣為了掩護凌鋒逃脫,不惜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劍!
……
「白…首…不…相…離!」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回味著新婚夜的錚錚誓言,凌鋒心中一悸,抽了抽嘴角,再次無限留戀的看了一眼眼前嬌美的唐嫣,心中歎息道:「夢到了盡頭,也是該醒的時候了。早晚有一天我會報了凌家的血海深仇……」
一旁的唐嫣低首半晌,見凌鋒突然僵住一般,竟是一動不動,心下不由好奇,略微抬起了羞紅的臉頰,閃動著一雙明亮的雙眸,嬌艷欲滴的紅唇微微開啟,疑惑道:「凌…凌郎,你怎麼了?」
「為什麼我還在夢中!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聽到唐嫣的疑問,凌鋒心中略微有些詫異。
「是不是今天陪客人喝酒喝太多了?」見凌鋒不自然的神色,唐嫣連忙從桌上倒了一杯熱茶,小心的遞給了他:「來,喝杯熱茶醒醒酒吧,小心燙……」
看著唐嫣秋波流轉的明眸中流露出的關切之色,凌鋒心中一暖,就欲伸手接過茶杯。
正在此時,突然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名家丁捂著流血不止的胸口,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拼著僅剩的一口氣,斷斷續續道:「二少…少爺,仇…仇家殺過來了,族長和大少爺正在…正在帶人抵擋,他們讓你快…快跑……」剛剛說完最後一句話,那家丁便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一頭栽倒在地。
感受著手背上熾熱的幾絲鮮血和對面唐嫣略顯驚慌的表情,凌鋒突然發現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竟然跟當年自己洞房花燭夜時發生的一模一樣!
夢境不可能連每一個細節都如同現實一般真切!
此刻,凌鋒這才想到用一個辦法來判斷自己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氣沖丹田!
曾經,新婚夜的當晚,凌鋒還依然是一個丹田堵塞,無法凝聚真氣的廢物!
如果丹田堵塞,則證明自己確實重生了;如果丹田通暢,則說明這一切只是個夢而已。
閉目,沉神,運氣!
陡然間,凌鋒星目大張渾身猛然一震,幡然醒悟道:「不,這一切,根本不是夢!自己是真的重新回到了十八歲那年的新婚之夜!那個凌家慘遭滅門之夜!」
聽著窗外不時傳來的慘叫聲和吆喝聲,凌鋒雙拳緩緩的緊握了起來,右手內的先天真氣瞬間湧動起來,星目中更是顯出一絲怒火:「既然重生了,那我絕對不會讓凌家滅門的慘案再次發生!今天來到凌家的仇人,都得死!」
身形一動,凌鋒就欲衝往門外。
凌鋒清楚的記得當晚屠殺凌家的都是後天巔峰的高手,雖然自己此刻依然修為全無,但憑先天真氣來對付這些後天高手,只要對方不是一窩蜂衝上來,自己有著絕對的把握將之全部擊殺!
就在凌鋒剛衝到門口之時,忽然一個身影擋在了凌鋒的身前,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凌鋒腳步一頓,舉目望去,阻攔之人正是自己的新婚之妻——唐嫣,此刻,後者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慮。
「凌郎,你不能出去!我知道你很擔心父兄的安危,但是現在外面真得很危險,你一個沒有修為之人,現在衝出去,不但枉送了性命,還會讓家人因擔心你而分神!你在這裡也於事無補,還是由我來護送你,先想辦法從後門逃走吧!」唐嫣伸開雙臂擋在凌鋒身前,口氣十分堅定道。
看著唐嫣柔弱的臉上滿是堅毅和關切的神色,凌鋒頓覺心中一暖。上一世,自己由於擔心父親和大哥的生死,不顧所以的想要衝出去,唐嫣也是如現在這般攔住自己,極力勸阻自己要冷靜。而後,凌鋒知道自己留下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便聽從了唐嫣的建議,兩人準備偷偷地從凌家後門逃走。
但對方顯然早有預謀,根本不準備放過凌家任何一人,剛剛逃出凌家後門的二人便遭到了數名武者的追殺,最終唐嫣為救凌鋒,不惜捨身擋劍,為他贏得了一線生機,而自己卻是香消玉殞了。
多少年來,凌鋒依然清清楚楚的記得唐嫣最後望向自己的臉上露出的欣慰笑容,以及目光中對自己的無限眷戀!
……
「上一世沒有對你做到的諾言,這一世我凌鋒定會誓死守護!」收回思緒,凌鋒對著一臉正色的唐嫣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沒事的。」說完就欲繞開唐嫣向外走去。
雖然此時他丹田依然堵塞,本身根本沒有絲毫的修為,但平常他也會做一些強身之術,而且他剛剛無意中突破了「翻天滅世訣」的第一重,渾身湧動著大量「翻天印」內的先天真氣,只要小心一些,以此來對付門外那些後天高手,還是相當有把握的。
看到凌鋒滿臉自信的神色,唐嫣緊張的神情略有放鬆,但卻仍不放心讓他出去冒險,依然張開雙臂,緊緊擋在他的身前,堅決道:「不行,我不能讓你去冒險!」凌鋒無法修煉是整個平陽城幾乎盡人皆知的事情,唐嫣斷然不會相信,沒有修為的他能有什麼辦法來擊退敵人。
凌鋒知道此刻無論自己說什麼唐嫣都不會相信,而且也沒有時間跟她解釋,腳步一錯,身子一側,唐嫣還未反應過來,凌鋒已經從她臂下閃過,衝出了門外。
「怎麼會?自己堂堂後天五重武者竟然沒有攔住他!」見凌鋒竟然輕易的躲過了自己的阻攔,唐嫣秀眉微顰,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她卻不知道背負了血海深仇的凌鋒上一世東躲西藏,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戰,對敵經驗非常豐富,面對她一個區區後天五重武者的阻攔,自然能夠輕鬆躲過。
唐嫣詫異的看了凌鋒背影一眼,咬了咬秀牙,壓下心中的驚詫,一個縱身急忙隨後緊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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