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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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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我走進一家位於台北縣三重市的一家24小時營業的泡沫紅茶店,吵雜的音樂聲傳入耳裡…
隨意地選了位置坐下,小心地把筆記型電腦放在桌上,點了一根菸之後,也隨意地把菸放在桌上某個角落的煙灰缸上…
一位戴著棒球帽,穿著白色T-Shirt制服的女服務生很盡職地在第一時間就過來詢問我要喝什麼,但眼神卻總是落在筆記型電腦上!
的確,這樣的場景很不搭調…
點完飲料,我的思緒又飄到了過去,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了把過去的點點滴滴寫成故事,希望有一天能記錄下真實的平凡幸福….
打開了電腦,開了個新的檔,但我卻遲遲未動手…只是呆呆地看著螢幕。
耳邊吵雜的搖滾樂,讓我懷疑到底現在是深夜還是白天…
『先生,你的飲料來了。』女服務生將飲料端上桌上…這是她第二次眼神放在我的電腦上了…
『我喜歡創作,寫點自己有感覺的故事,為身邊平凡的奇蹟做見證,更為不小心從指縫間溜走的幸福寫下哀悼。』對女服務生透露出問號的眼神,我以小說裡才看的到語言的回答…
驚訝!我想這是她對我的回答的第一反應,不知是對我剛剛說的話感到驚訝還是對我的外型跟寫作感到完全搭不上線…
接下來我只注意到她眼中帶笑地回到櫃檯,轉頭時還對我點了一下頭….以及櫃檯裡一名男服務生的關注眼神,這眼神有熟悉感….
故事,往往都是發生在無意間….
於是,我開始寫下當年存在一群人之間的無意之間….
那是個氣氛很悶的夜晚,大概半夜一點了,台北市的街道上大概也只剩下幾隻野狗的影子吧…
不過再沉靜的城市也總有某些特定區域的某些店是被標上“不夜城”封號的。
台北誠品書局旁的人行道…
『操!』就在一輛重型機車旁邊,黑衣男子一拳落下。
『你不是很兇嗎?』又再一拳。
『啊!』哀號聲中,帶著眼鏡的男子本能地往上揮舞右手…
『很好,你敢還手!』黑衣男子回身又是一拳。
沒幾分鐘,眼鏡男已經躺在地上,縮成一團了…
『喂,是我。』黑衣男子從暗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後用手機打了通電話。
『嗯,轉告她,我已經處理完了,沒事了,就這樣。』短暫地通話結束,黑衣男收起了手機。
『再找一次女人麻煩就不只這樣!』男子轉身前丟下了這句話。
從大街旁一家書店走出來一名女生….
轉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重型機車,發動引擎,戴上與身上衣服一樣黑的安全帽,引擎一陣咆哮,隱沒在黑暗中,只留下地上還在呻吟的眼鏡男…與眼見最後一幕的女生…以及驚叫聲!
黑衣男子回頭看了一眼驚叫的女生…
警笛聲從遠方傳來….重機的引擎怒吼聲卻是越來越遠…
吵雜的聲音又替熱鬧的夜增添了不少觀眾….
暗巷裡,重型機車的巨大排氣聲響在雙城街上一家掛著“立冰”字樣招牌的Pub門口前的角落停下….男子走進這家燈光昏暗的Pub。
『喝一杯?』女酒保邊說邊拿出酒杯倒了點酒。
『嗯。』
『你還是插手了?』女酒保俐落地將一杯約翰走路放在男子面前。
『嗯,他活該,打擾我的朋友。』
這一夜就在這樣對白字數極少的交談下直到深夜。
夜還是一樣的喧囂….
霓虹還是一樣的閃耀迷人….
人,還是一樣的安靜….
凌晨三點鐘,空氣中帶點涼意…
一身微微的酒意,宏彥與美玲坐在陽明山上某校區側面的一座涼亭裡…
『為什麼你總是喜歡在凌晨的時候到這裡坐上一二十分鐘?』一邊扎著馬尾,美玲一邊問著。
『睡不著。』宏彥總是用簡單的字數回答。
『哈!我已經問過你這個問題不下十次,你每次的答案都是這樣。恩….』美玲沉吟著…『那有我在的時候你難道不能換個地方嗎?』美玲接著問。
『你反正已日夜顛倒,也睡不著。』宏彥從口袋裡拿出根菸點燃。
嘟起嘴,美玲啐了一聲『哼,是,反正我不重要。』
嘴角微上揚,宏彥踩熄只抽了一半還剩半截的香菸說:『去吃點東西?』
『鹹豆漿!』美玲嘴角立即上揚。
隨意在角落坐了下來,宏彥與美玲之間依舊對話不多,店老闆準備著宏彥剛點的蛋餅跟美玲點的鹹豆漿。
一切依舊是一樣的平靜,相同的無趣….
『宏彥,我一直都有個疑問。你臉上的表情總是千篇一律,有時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會在意什麼,身邊又有些什麼是你重視的?』等待的空檔,美玲突然這樣一問。
側著頭,宏彥居然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ㄟ,女的腿水喔!』
『哇,身材不錯哩,豐滿喔。』
『臉蛋也不錯ㄟ…這男的倒是不怎麼樣,真是浪費…』
另一邊的角落卻是不斷傳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宏彥發動重機,剛從豆漿店走出來的美玲一邊用紙巾擦著嘴,一邊跨上機車後座….
宏彥加大了油門,隨著低沉厚實的排氣聲,重機已經奔馳在街道上。
漸漸地,有了不同的引擎怒吼聲自宏彥的背後響起!
『喲,肖年仔,載美女喔,美女給不給虧?』剛從豆漿店出來,不知什麼時候身旁出現了好幾台改裝過的機車…
咚咚咚…宏彥的背後傳來美玲劇烈的心跳聲…
『宏彥,不要衝動喔。』美玲細微的聲音自宏彥背後傳出。
『ㄟ,我老大在跟你講話你是沒聽到喔?』另一個小混混也出了聲。
洪洪….引擎的怒吼聲開始加大!
宏彥將油門加到最大,車子狂暴地往前直衝….
一陣機車追逐就此展開…!
高速進入一個隧道,裡頭燈光昏暗,只有昏黃的照明提示轉彎處。
過了眼前的彎道之後,一出隧道,宏彥手放鬆油門後馬上又再度加大了油門….
過了大概三秒,後頭追逐的燈光開始出現….
看了一眼後照鏡,宏彥將車身一壓低,不減速就直接轉過了一個左急彎….機車的主角架與地面摩擦而冒出許多火花…!
眼前是一條超級直的三線道,宏彥將油門加到最大,引擎轉速飆到最高轉速…
洪….!
急速行駛一段時間後宏彥放鬆了油門….一分鐘,兩分鐘….後頭的混混車群慢慢地追上了….而且,距離好像越拉越近!
吱….一陣緊急煞車!
隨後伴隨的是一堆機車的急煞車聲…..外加撞擊聲!
碰…!
距離第一陣急煞車聲不到零點幾秒的時間,洪…引擎聲再度咆嘯…宏彥再度奔馳在大道上….遠方響起了救護車的警笛聲…
『雖然你騎車技術很好,但是你有想過萬一嗎,不要讓人家感到在你身邊總是感到不安好嗎?』夾雜著風聲,美玲的聲音自宏彥背後響起…
『…..』
接下來是一片安靜….
在一棟大廈門口前,宏彥停好車。
美玲在宏彥停好車之後第一時間就下車轉頭往門口跑去…
『我身邊的人不多…』宏彥突然說出。
『嗯?』美玲轉身。
『在車上跟吃東西時妳跟我說的話…』宏彥拿下安全帽。
『我身邊的人不多,所以在我身邊的每一個我都很珍惜….』宏彥一臉正經地說。
『哼…』嘟著嘴,美玲啐了一聲『回去唸書吧,事情過了就過了!』美玲緊接著說。
『…..』微微笑,宏彥轉動了幾下油門把手…
『喂…你到底要不要回去唸書啊?』美玲大叫著。
微微點了點頭,宏彥把車子一個掉頭,緩緩加大油門離去…
『喂,就這樣說定了喔!』美玲在後頭叫著。
這一夜就這樣地結束了….
扣除週末,其他的日子裡幾乎每一天都會上演一樣的戲碼,上班族趕著上班,學生族三兩成群,打打鬧鬧地準備上課…
『佩如,佩如,等等我…』由後趕上的一個帶著黑色粗框眼鏡的男生叫喊著。
走在淡水學府路的人行道上,上班族,學生都各自趕著各自的腳步…
佩如轉頭一看…
『早阿,老師今天要考的文學,妳唸了嗎?』陳驥邊跑邊拉著背包邊問。
佩如雙手抱著書本在胸前,『喔,算唸完了吧。』,低頭沉思,佩如想著昨晚路過書店,人行道旁發生的事…
左側一輛公車緩緩進站…陸陸續續有許多穿著與佩如和陳驥相同校服的學生下車。
『唉,真不知道我們到底唸文學要幹麻,以後出社會又用不到,那個老師還一
副文學像是什麼珍寶一樣的學科勒。』陳驥哀聲抱怨著。
『哈,難不成要放棄,我們都只剩這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畢業了,就忍忍吧。』佩如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嗨,兩位早阿。』左側走過來一位綁著馬尾,戴著閃亮大耳環的女孩對著佩如與陳驥打招呼…
『喔,是惠芳,早阿。』揮舞了一下手,佩如也對女孩打了聲招呼。
兩個女生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來,獨留下走在後頭的陳驥,一臉被冷落的臭臉….學校的大門已在前方。
『坐下。』來人在底下學生還沒起身前就做出新的指令…
蘇逸全,這班級的導師,現在他正從牛皮紙袋裡拿出厚厚一疊的考卷…
『各位四年A班的帥哥美女們,我想可以開始了吧。』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的排頭都各發下了生死狀…
底下學生的表情就像一場模特兒的時裝秀….都是同一季節的時裝∼冬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底下的學生們有的都埋頭苦寫,有的無語問蒼天地望著天花板,也有的在看了一眼考卷之後就已經棄械投降….老師則是不停地踱步,在四周踱步…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
『停….。』一聲叫停,蘇老師開始收回考卷…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will find out how you did on this test next week, now dismiss.』收完考卷,蘇老師轉頭就走…
留下底下哀號聲此起彼落….下課鐘聲響起。
惠芳起身走向佩如說:『佩如,陪我到福利社買點東西吃?』
『好阿,我正想找妳一起去呢。』佩如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文具一邊回答。
『喂…我也一起去!』陳驥對已經走到門口的佩如與惠芳兩人喊著。
『喂,你為什麼每次都跟著佩如跑?』惠芳轉頭,沒好氣地問。
『我…』陳驥正要開口…
『你你你,你什麼你,你想追佩如就大膽一點說出來阿,吞吞吐吐的,像個孩子,哼!』惠芳搶在陳驥說話前損了陳驥一番。
『好了啦,大家都是同學,幹麻這樣,一起去買個東西不會怎樣啦。』佩如出面打著圓場….
『我又沒說錯,一個大男生膽子卻小的跟什麼一樣…』惠芳大聲地說。
『我們走吧,不然快上課了。』佩如打斷惠芳,拉著她手往前走。
就這樣,惠芳跟佩如在前,陳驥跟在後頭,三人成了個倒三角隊型一路往福利社走去。
清晨,一如往常地寂靜….
空蕩的房間裡滿地的垃圾,吃完的空泡麵碗,喝完的空飲料瓶....以及酒瓶。
桌上的電腦依舊在睡眠狀態,並沒有關機。
『阿….!』男子伴隨著一聲驚叫聲,猛地自床上坐起…牆上的中顯示八點!
滿身大汗,男子環看了四周一眼….
凌亂的房間,菸蒂堆滿了菸灰缸…
滿是酒瓶的桌上,手機閃著,顯示著簡訊提示….
“宏彥,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趕快起床盥洗吧!玲。”
幾個豆大的字映入男子眼裡…
幾分鐘後,重機的排氣聲迴蕩在巷弄裡,漸漸地,越離越遠…
台北市的交通很糟,但這卻難不倒宏彥….
一路上他的重機在馬路上快速穿梭著,公車,轎車,機車,全都在他身邊一閃而過….也閃過抱著厚重書本在胸前的學生們。
不到八點半,黑色衣褲,黑色背包,單一的黑色調,已現身教室的走廊上….
一一地觀看身旁每一間教室,搜尋著記憶中的教室….三年D班
扣扣扣….
一聲又一聲維持著一定間隔的聲響迴繞在教室的走廊上…
聲音越來越近….一道人影閃過佩如的眼角…
『佩如,妳考的怎樣,咦,妳在看什麼?』陳驥轉過頭詢問。
『啊!喔,我考的喔,還好啦,有猜有寫… 』佩如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心想“不會吧,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不管教室再怎樣吵,最極盡地描寫不外乎就是「幾乎把屋頂掀了」!
而這七個字恰恰好用來形容三年D班教室每天的秩序…
門外走進一名中年男子,吳嘉辰,這班的導師。
『好了各位,該是我的時間了,請給點面子吧。』吳老師高舉雙手喊著。
吵鬧嘻笑是停止了,不過,換來的是,化妝的鏡子照個不停,睡覺的也早已經口水流了滿桌子,看小說漫畫的也未曾注意過老師講了些什麼….!
『各位,今天我要介紹一位復學的同學,莊宏彥。』吳老師介紹著宏彥。『你自己找位子坐吧。』吳老師轉頭對宏彥交代了一聲。
大學生的日子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多彩多姿,起碼對宏彥來說是這樣。經過一整天的疲勞轟炸,終於,鈴聲響起了…
拿起背包,宏彥直接走向停放機車的地方…
走在校園裡,佩如他們三個人的爭吵聲,週遭的吵鬧聲,混雜成一幅再自然不過的畫面…
突然,眼前有個高大的身影從前方教室的門口轉出….
『咦?』眼前的高大背影吸引了佩如的注意….
隨著驚呼聲,宏彥轉身看了一下又馬上轉過頭,似乎對佩如的訝異毫不在乎。
『那就晚上七點在雙連捷運站等喔!我還要趕校車,掰啦。』忽略佩如的怪異反應,惠芳轉頭離開。
『對了!』惠芳突然轉頭對陳驥說『至於你呢,隨你愛來不來,哼!』說完惠芳又轉頭走了。
『真的是他,還是我多疑…?』佩如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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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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