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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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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宏…』正要揮手的佩如突然停下動作,就連名字也只喊了一個字。
原來來的人不是宏彥,而這讓佩如尷尬地笑了一下。
十分鐘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宏彥還是沒出現….
『你應該有話該對我說。』雙手在胸前交叉,惠芳一臉怒氣地問。
『話?!喔,典禮快進行到畢業生代表致詞了,我們快點進場吧。』陳驥倉皇地要拉惠芳進場。
『進個屁場!陳驥,我問你,你那天早上是不是偷看我的簡訊,故意到學校亂說話?』惠芳一把將陳驥伸來的手甩開。
『我…我…』陳驥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你什麼你,我把你當朋友,心情不好陪你喝酒,你卻這樣對我!你這小人。』惠芳臉上的怒氣一瞬間消失,卻轉而壟罩一片冰霜。
『我只是去找佩如的。是,我承認我是偷看妳的手機,但是那是我無意中的,那時妳的手機一直響而吵醒我,所以我….但是我是真的只是關心佩如有好一段時間沒到學校,所以我….』陳驥雙手搓揉著。
喧囂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重機的排氣聲浪….
『夠了,我不想再聽了,反正佩如就要離開台灣了….』惠芳加大音量,一臉憤怒地撇過臉不想再看陳驥。
『離開台灣?!惠芳,妳在說什麼?』陳驥往前跨了一大步,滿臉疑惑。
重機的排氣聲在兩人不遠處停止,騎士脫下安全帽將車停在離惠芳與陳驥不遠處…是宏彥!
『佩如沒告訴你!』惠芳臉上狐疑,轉過身接著說『她爸爸要她到國外念書,這幾天就要離開了,看來她也不想讓你知道。』
『妳剛說什麼?』
『我說,佩如要出國唸書啦,你是耳聾喔!』惠芳轉過身大聲對陳驥說。
『這….這麼突然!』陳驥聲音有些發抖。
『你…』惠芳為自己剛剛的大聲吼叫感到抱歉接著說『算了,我們進場吧。』
臉上表情複雜,陳驥隨著惠芳,一前一後進場….正好趕上最後一句話,也是唯一有意義的一句話….“恭喜畢業班,畢業!”接著是全場的歡呼聲….
怔怔地站在原地,拖住安全帽的雙手在發抖顯示宏彥內心像颶風來臨般,一切的一切都在搖晃….“佩如要出國唸書啦!”這句話腦海裡不斷地變大,壟罩了所有…過了好像有一世紀這麼久,重機的排氣聲響再度呼嘯在大街上…
佩如低頭,悶不吭聲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半點喜悅也沒有….
『佩如,妳怎麼了….啊!妳怎麼在哭?』惠芳在佩如抬起頭的瞬間看見佩如眼角的淚。
『他….沒有來….他答應了卻沒有來….』佩如的聲音很輕,說出口的話卻是再清晰不過….
惠芳轉頭看向陳驥,陳驥卻是別過頭。
『佩如妳別哭,我們先回去,或許晚點他會到宿舍找妳也不一定,或許有些話他只想對妳一個人說,走吧。』惠芳攙扶佩如離開。
『這就是我所擔心的。』經過陳驥身邊時惠芳在陳驥耳邊輕聲說。
『….』陳驥無言地呆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畢業典禮結束,校園裡成群的畢業生成了許多的小團體,在校園裡拼命拍著畢業照,校園裡各個角落都成了攝影棚,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愉悅的青春微笑,在夏季裡,這或許是另一種夏季來臨的現象;然而在宿舍裡卻是出奇地安靜,安靜到連心跳聲都聽的見….
佩如從會場回來後一直坐在床上,眼睛盯著手機一秒都沒離開過….
從還是艷陽高照的夏日午後到傍晚的日落黃昏,街道上,校園裡也從滿滿人潮到恢復到平時的寧靜,佩如依舊動也不動地盯著手機,動也不動,每過一分鐘眼淚就盈滿一次眼框,不斷滑落….一直到夜色壟罩了一切…
『佩如,我的好姐妹,妳再哭下去會哭瞎眼睛的。』惠芳走向佩如,握住她的手說。
噙著眼淚,佩如緩緩地抬起頭看了惠芳一眼說『他答應會來替我慶祝的…我想告訴他…連再見都沒有機會說…』
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惠芳的焦急全寫在臉上,握緊了拳頭惠芳轉身下樓….
一樣的立冰,一樣熱鬧的搖滾樂,空氣中依然迴盪著酒客的喧囂卻是不一樣的氣氛…
宏彥坐在吧檯的一角,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烈酒然後一動也不動地呆望著空空的酒杯…
家豪在美玲眼神示意下走到宏彥身邊坐下說『兄弟,你有必要喝的這麼兇嗎?怎麼了?』
宏彥轉過頭看了家豪一眼,繼續呆望著空酒杯…
家豪示意美玲再倒一杯給宏彥,然後舉高了自己的杯子說『傷心事的話就別說了,喝吧。』
宏彥再一次一口喝光烈酒後緩緩開口說『她…她要到國外念書,或許不會再回來了…』
『她跟你道別了?』家豪點燃了根菸後遞給了宏彥。
『她根本沒跟我提過….我還是經由她同學才知道的…』宏彥接過菸後深深吸了一口。
『馬的,這女人….你也別傷心了,不值得。』家豪也替自己點了根菸。
家豪示意美玲再替自己跟宏彥倒了酒後接著說『那,我說宏彥…』
『我知道她不是那種女人….』宏彥搶白『她一定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那也不該一句話都不說。』家豪自己喝了一大口酒。
『算了…』宏彥也喝了一大口酒後接著說『如果她有夢想要追,我不該擋在她面前….她有追夢的權利不是嗎?』宏彥轉向家豪說。
『這…唉,兄弟,既然你都這樣認為了,那就讓它過去吧。』家豪拍拍宏彥的肩膀說。
『請問宏彥在嗎?』急忙地進到店裡,惠芳詢問著在吧檯裡的美玲。
美玲指了指在角落的宏彥與家豪兩人….兩人同時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看著走過來的惠芳,宏彥嘆了口氣說『原來是妳。找我什麼事?』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酒。
『你為什麼說話不算話?』惠芳走近宏彥說。
『咳…』家豪因為惠芳的話而被烈酒嗆了一下,放下酒杯後呆望著惠芳。
宏彥則是呆了幾秒後才說『有差別嗎?』
『什麼叫有差別嗎?你…』惠芳氣憤地雙手扠腰。
『她反正都會出國唸書不是嗎。』宏彥搶白。
『你….你怎麼知道?』惠芳訝異。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夢就該去追,而我不想阻擋她追自己的夢。』宏彥低頭一口喝光烈酒。
『那也該說再見阿,你連再見都不肯對她說?』惠芳激動地說。
宏彥起身走到吧檯,替自己倒滿烈酒說『說再見又如何?她會比較好過嗎?只會更難放下而以不是嗎?而且…』宏彥拿起手機在眼前晃了晃接著說『她真那麼想見我應該會打給我不是嗎?』
惠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似乎勉強地開口說『佩如看錯了你…』惠芳轉頭氣憤地離去。
緩緩地放下手機,宏彥舉起杯子再一次一口喝光了烈酒後靜靜地點了一根菸緩緩地吸了幾口….
家豪走向宏彥,坐在宏彥身邊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後又替宏彥倒滿酒杯後說『我們很久沒有盡情地大醉一場了,乾杯。』
吐出口的煙霧,四周瀰漫….
吵雜的搖滾樂,迴盪耳邊….
碰杯的玻璃敲擊聲卻尖銳而刺耳….
雙眼緊閉,依靠在桌子的一端,佩如睡著了,啜泣卻是沒停過…..
“蹦”的一聲,惠芳狠狠地把門用力一甩。
『佩如,別再為那個死人頭傷心了,他根本不值得。』惠芳把鎖匙往旁邊椅子一丟。
『佩…』看見趴在桌上沉睡的佩如惠芳馬上安靜,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下。
脫下外套蓋在佩如身上,惠芳喃喃自語『哪個不愛偏偏愛上那個爛人,陳驥都比他強,至少他很關心妳。』
轉過頭望了眼床上的手機,惠芳搖了搖頭,走近床,惠芳拿起了手機說『妳認為是約定不打給他,他認為妳電話連打也沒打根本不在乎,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在撐什麼….』惠芳拿起手機查詢著電話簿。
『有了,我看你接不接…』惠芳撥了電話。
突然,鈴聲響起,卻是佩如的電話鈴聲響起!
『阿,喂?』惠芳倉促地接起了電話。
『佩如?』話筒的另一端傳來老邁的聲音。
『喔,她睡著了,請問你是?』惠芳看看佩如熟睡的身影後說。
『喔,我是她父親,妳是惠芳吧?』話筒的另一端老邁的聲音說。
『是阿,伯父有事要我轉告佩如嗎?』惠芳禮貌地說。
『沒什麼,我只是要告訴她明天別遲到了,飛機不等人的。』老邁卻慈祥的聲音在話筒的另一端響著。
『明天?佩如明天就要出國了!這麼快?!』惠芳訝異。
話筒的另一端傳來令人驚訝的消息『是阿,我要她提早過去適應環境,也適應一下時差。怎麼她沒告訴妳嗎?不過也沒關係啦,早走或晚走總是得走的,再說過一陣子我跟她母親也要過去了,妳記得替我告訴她別遲到了,再見了。』
『你們也要過去?』惠芳皺著眉頭問。
『對阿,我要佩如先過去唸書,等移民手續辦好我們就會過去的,好了,晚了,我不再打擾妳了,晚安。』話筒的另一端再沒有聲音。
『喂,喂…伯父?』惠芳對著手機喊著。
挂斷了手機通話,惠芳看看佩如『難怪妳哭的這麼慘。』
看了看牆上的鐘,惠芳低語『就快四點了,剛才伯父的話卻讓我失眠了….』
東張西望了好一陣子,惠芳站起身拿起鎖匙出門。
手裡拿著鎖匙,惠芳漫步到了巷口的便利商店買了幾瓶啤酒坐在店門口的護欄上一個人喝了起來。
『從來沒想過我會一個人喝悶酒…』惠芳拉開了第一瓶啤酒的拉環。
『我要怎麼告訴佩如今天晚上的事呢,她鐵定哭死…』惠芳喝下第一口『喔…真難喝,原來借酒澆愁不是每個人都適用。』
『多喝幾口或許有用,就像陳驥那樣…』惠芳接著又喝下第二口啤酒…
深夜裡的便利商店門口,一個妙齡少女坐在店門外喝啤酒,一臉的憂鬱樣讓店員疑惑,終於出來看看怎麼一回事。
店員戴了副粗框眼鏡,一臉的學生樣,他走近惠芳,拍拍惠芳肩膀說『小姐,怎麼了嗎?』
『你要幹麻?』惠芳驚訝地轉頭望。
店員雙手在胸前交叉揮舞『妳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也在這裡唸書。』
惠芳鬆了口氣『原來是同學喔,怎樣,有事嗎?』
店員靠近惠芳身邊『喔,我只是看妳一個人在時間一個人坐在商店門口喝酒,以為妳需要幫忙,所以….』
『你還真好心,但妳不怕我是壞人喔?』惠芳說完又喝了一口。
『妳一個女生,應該…不會…那個…』店員指了指惠芳身旁的位置接著說『我可以坐那裡嗎?』
『喔,要坐就坐阿。』惠芳撇了一眼店員手指的方向後說。
『恩,謝謝,那個…』店員推了推眼鏡說『妳還沒說妳是不是需要幫忙…』
『幫忙?』惠芳笑了一聲『那我問你,如果一對男女明明彼此互相喜歡,但是女方卻受父母之命要出國唸書可能不會再回來,因為全家都要移民了,而男方卻死命地堅持女方不跟他聯絡,他也不該去打擾女方,你要怎麼解決?』說完話惠芳又喝了口酒。
『恩…』店員似乎很認真地沉思。
『難搞的狀況吧。』惠芳輕笑了一聲『重點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女方男方根本不想見她…佩如會哭死…』
『妳有男方的電話嗎?』店員又推了眼鏡。
『要幹麻?』惠芳撇了眼店員。
『如果我是妳,我會幫女方打給男方,讓他知道女方很想見他一面。』店員認真地看著惠芳說。
『對阿!』惠芳激動地拍了一下手掌接著說『我怎麼沒想到!喂,謝啦,我有事先走了,掰掰。』惠芳起身快步離去。
『掰掰,很高興我幫的上忙。』店員推了推眼鏡,對著惠芳背影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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