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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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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是半夜時分,不過這家茶店是24小時營業的,這在台北市是見怪不怪的,不過,這個時候還能看到學生就是奇蹟了…..隨著大門上所掛的風鈴聲響,跟著進來的一男一女,手裡抱著幾本像是字典的書,這對男女就在我的左手邊坐下,我趁機瞄了一眼他們手上抱的書…“American Literature”!這…這個時候!這種氣氛!
故事寫到一半看到這種奇景還真的是提神醒腦….那名女服務生又走過來了!
人家說“我悄悄地來一如我悄悄地走,不帶走一片雲彩…”那名服務生倒是留下了一張紙條…
看看旁邊的那對男女,再看看我桌上的紙條…
『原諒我帶笑的眼神,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寫的故事,我有榮幸下班後看看嗎?』
我問過她『為什麼妳敢就這樣坐下?』
她的回答更令我差點就把嘴裡的飲料噴出來….!
『第一這裡燈光明亮,第二這裡人這麼多,第三這裡是我上班的地方,算是我的地盤,我找不到不敢的理由!』這是她回應我的理由….!
這種第一印象….還真讓我『永世難忘!』
不過我卻不討厭….
講了這麼多,其實,我只對那男女進來時手上抱著厚厚的書本這一幕有所感觸…還有那名在吧檯的男子的眼神,我發現這眼神似乎在每次這女服務生走近我這桌時都會讓我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些怪異的感覺,這讓我懷疑我是不是在無意之間捲入些什麼事…
言歸正傳,腦海裡一直對那對男女同學,胸前抱著厚厚的書本…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總是會對一個特定的動作或是語句,或是反應印象深刻,往往在許多年後已經不記得對方樣子了,但是卻依然記得招牌動作或語句或是反應…
或許,記住一個人需要的不是時間或對方任何優越的條件,也不是長相…而是…那讓你看過一眼或聽過一次就忘不掉的註冊商標…代表的不只是一種標誌或代名詞而已,它代表的更是一種病,一種會跟著你一輩子,名為思念的病….
就像男女抱書在胸前的動作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一樣…別誤會,我才不會思念這對男女呢,他們關我屁事,只是這動作刺激了我的腦細胞。
回憶著那個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動作,也開始了故事…
煙霧瀰漫,滿室震耳欲聾的音符流動…到了約定的時間,一行三人站在店門口前…雙城街上的一家夜店,立冰。
『哇,傳說中的Pubㄟ,我們進去吧。』惠芳走在最前頭興奮地說。
此起彼落的喊拳聲與吧檯裡無聲調著酒的女酒保形成強烈的對比….
惠芳領著佩如,後面跟著陳驥,一行三人魚貫走進…
『喝什麼阿,美女們與帥哥?』美玲慣性地詢問。
『嗯?』佩如似乎對美玲的話感到疑惑。
『喔,兩個女的,所以我用美女們,一個男性,所以我只說帥哥。』美玲一眼看出佩如眼中的疑惑而解釋著。
一個簡單的問題似乎難倒了三位未曾到過Pub的新新人類…因為三個人都以同樣的一個字加上簡單的一個符號回應這個問題…『嗯?』
『以前有喝過什麼酒嗎?』美玲笑笑地問。
『有,不過我想來點不一樣的,慶祝我們即將畢業!』惠芳緊接著說。
『那…沒頭緒的話我替你們做主?』美玲看了三人一眼。
轉過身,美玲開始忙碌了起來…
再轉過身,美玲端上了三杯酒,陳驥,佩如與惠芳,依序是
“螺絲起子”,“純威士忌”與“環遊世界”
將純威士忌放在陳驥面前時美玲笑著說:『男生該喝這個。』
『慢慢喝,小口小口喝喔!』端給惠芳酒時,美玲提醒著惠芳。
角落,宏彥獨自安靜地坐著,面前一本隨意寫上幾句的筆記,上頭佈滿隨意的字跡,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模糊…
轉過頭,佩如看了一眼對她來說幾乎是禁地的國度『阿,是他!』佩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慶祝我們快畢業了,乾杯!』惠芳高興地舉起杯。
『YA!』三人同時一起大喊!
『有事嗎?』或許是女人獨有的直覺,美玲抬起頭,佩如正盯著她看!
『啊!』佩如似乎被美玲的反應嚇到。
『妳從剛才就一直往我這裡看,有事就問吧。』美玲一邊洗著酒杯一邊說。
『他?』佩如開啟了問句。
『他?喔,在夜店裡寫東西的確很突兀,不過,他是我朋友,總喜歡在這裡喝幾
杯,寫一些怪怪的字句,反正他不嫌吵,我當然不會嫌他太安靜。』美玲似乎看出了佩如訝異的原因。
『唉喲,什麼他不他的,來喝酒啦。』已有七八分醉意的惠芳打斷了談話。
『她喝醉了,多照顧她。』說完,美玲逕自忙自己的事。
『阿…佩如,我跟妳說…』被佩如半攙扶著的惠芳不停地比手劃腳地說著沒人懂的語言….酒話。
一口喝完杯中酒,宏彥闔上筆記,突然站起身….
『嘔…』惠芳一個噁心感,腳下一個不穩往前撲了去!
『對不起!』佩如一把拉住差點跌撞在宏彥身上的惠芳說。
宏彥硬是停住以免撞上惠芳,看了一眼佩如『嗯?』微蹙的兩道濃眉似乎對眼前的臉孔感到一點熟悉!
『嗯。』宏彥微點了下頭說。
『我好像見過她!』獨自在心裡思索著,宏彥漸走出了大門。
『他是那一夜那個人!』看著宏彥的背影,佩如在心中驚呼!
接下來的發展就是在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喝酒後,送醉倒的朋友回家的公式一樣….
現在時間是半夜快三點,我在茶店裡點了杯酒,或許這不夠稀奇;我身邊多了一位女人,這夠稀奇了吧…至少對我來說是!
沒錯,多了那位一直對我的laptop裡所寫的故事存著極大好奇的女服務生!
我盡量不去在意身邊的女生,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之後繼續我的故事…
昏暗的燈光,安靜的空間裡迴盪著鍵盤的敲打聲….
牆上的鐘,時針與分針都指著12的數字。
桌上依然凌亂,空酒瓶也仍然佔據著屋子的一角。
床頭的一小堆書本是新加入的勢力…
螢幕上浮現著一堆的文字….“上傳文章”,這是宏彥最後按下的指令…
今夜就這樣畫下了句點。
每個大學生都知道,大學校園裡無奇不有,只要不違反校規,管你要幹嘛!
所以,再奇怪的社團都有。
熱舞社,國術社,劍道社,摔角社….宏彥走過到教室的必經之路,冷眼看著眼前一堆新穎的社團….也再一次地與佩如相遇…
『同學,同學,有沒有興趣參加國術社?國術是我中華的寶藏喔!』一位穿著白襯衫以及功夫鞋的男生問。
校園的一角開始出現了些許的騷動….!
『幹,就是他,扁他!』騷動中,一個帶著金邊眼鏡,滿臉猙獰的男子指著宏彥大聲咆嘯著。
接下來的場景當然就是在醫院裡了。
重點是,是佩如幫忙叫的救護車,就因為好奇而又回過頭再看一眼的一個簡單動作!
淡水馬偕醫院裡….
『那個病人…』佩如手指著漸被推遠的病床…『他沒事吧?』
『喔,他沒事,妳是….』醫生語氣遲疑。
『喔,ㄜ….我是他同學。』佩如遲疑了好一會後說。
『嗯,他傷的不輕,需要住院幾天,不過別擔心,他沒生命危險。』醫生笑了一下說:『妳等一下可以去看看他,不過別太久,他需要休息。』
『嗯,謝謝醫生』佩如點了點頭說。
順著病房前進的方向,佩如往宏彥的病房走去…
『你看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那麼衝動!…』病床前,美玲紅著眼眶說。
『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宏彥拍了一下美玲肩膀說。
『我….』美玲越說眼淚越多…
『好了,美玲,妳如果要我好的快一點就別再哭了,我對眼淚過敏。』宏彥拍了拍美玲的肩膀說。
『你每次都這樣說。好啦,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說完,美玲轉身離開。
佩如遲疑,但對著門把的手卻沒有停止往前伸的跡象…!
『啊!』美玲一開門就被佩如嚇了一大跳。
『咦,是妳?!』美玲接著說。
『喔,我…』佩如吞吞吐吐。
『是妳幫宏彥叫的救護車嗎?』美玲訝異地問。
輕輕點了一下頭,佩如說:『嗯。』佩如接著說『我只是恰巧….同學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我能幫上什麼忙嗎?』佩如雙手搓揉著。
『真是麻煩妳了,妳說你們是同學喔,那…妳幫我帶晚餐給宏彥好嗎?他最喜歡吃鴨肉冬粉。我晚上要上班沒辦法幫他帶。』美玲不等佩如回答就接著說。
『阿,我….』佩如正要說話。
『好啦,同學幫忙帶點吃的應該不是問題吧。妳就跟他說是美玲要妳幫忙帶的就好,我要趕回家換衣服準備上班了,就這樣摟,掰掰。』一樣地不等佩如答話就做了決定,美玲轉身就走。
『阿…我們是.....同學校的同學…不同年級….』佩如對著美玲的背影說。
空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牆上的鐘,時針指著七的位置,病床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一本筆記本….
迴響四周,那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響迴盪著….
空氣中依舊充斥著刺鼻的藥水味….
宏彥獨自躺在病房裡,墊著枕頭,雙手交叉在後腦勺,雙眼緊閉,似乎在想著什麼事…
『原來,我們這麼靠近…』許久,宏彥輕聲地說出了這句話。
突然,病房的門被猛一打開!
宏彥第一時間就轉過頭….
『兄弟,你怎麼搞的這麼狼狽?』一個穿著一身黑的男子雙手插在口袋裡說。
微微一笑,宏彥一派輕鬆地說:『是你!終於捨得出現了?你來看戲的嗎?』
拉了病床旁的椅子就坐,男子說:『我是這種人嗎?我是專程來探望你的呢。』
訕笑了一聲,宏彥說:『還真謝謝勒!剛回來吧,還是老樣子嗎?』
翹著腳,家豪說:『不然能怎樣,傷勢怎樣,沒啥事吧?』
宏彥雙手又再交叉在後腦勺說:『沒事,我還能這麼悠哉地跟你講話就表示還死
不了。』
家豪笑了一下說:『我看也是,對了…』,家豪頓了一下,『你可別跟美玲說…』
摳摳摳…門外傳來敲門聲…
家豪硬是把話吞了下去….
『請進。』宏彥微皺了下眉頭。
半開的房門,半探頭進來的臉,像是孩子般,探著未知的一切….
『嗯…我打擾到你們了嗎?』手提著一大袋水果跟一小袋散發著陣陣食物香味的佩如小心翼翼地問。
『妳沒有打擾到誰,進來吧。』躺在床上的宏彥笑了一下說。
深吸一口氣,家豪說:『鴨肉冬粉?』
『嗯。』佩如繞過家豪點了下頭。
『美玲說你愛吃鴨肉冬粉…』佩如把鴨肉冬粉盛在免洗碗裡說。
『謝謝,沒想到是妳幫我帶晚餐,醫院的伙食我吃不慣。對了,謝謝妳替我叫救
護車。』
用力地點了下頭,佩如說:『這沒什麼,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忙很應該。』
雙手枕在後腦勺的宏彥邊說邊轉向了家豪『來一點?』
看了一眼佩如,家豪搖著頭說:『不了,這餐不比其他餐,我想我沒那個福分,你自己享用吧。』
佩如把頭壓低了一點…
宏彥眼神如刀銳利狠狠地瞪了家豪一眼。
家豪站起身說:『哈,好啦,不鬧了,有空打個電話給我,先走了。』走向病房門口,在伸出手開門之前,家豪轉過頭說:『對了,別跟美玲說我來過,還有,謝了。』
『嗯。』宏彥只是點了點頭。
病房中只剩下宏彥跟佩如…
空氣中充斥著鴨肉冬粉的香味,也充斥著一份詭侷的安靜….
『你跟美玲…感情好像很好?』佩如首先打破了沉默。
宏彥看了一眼佩如說:『嗯,我們認識好多年了。』
『嗯。』佩如點了點頭。
尷尬的安靜再度充斥整個病房….只有幾秒鐘時間的安靜….
佩如在宏彥狼吞虎嚥鴨肉冬粉時,注意到桌上那本筆記….
『我可以看看嗎?』佩如一邊問一邊伸出手…
『嗯!』眼尖的宏彥本想阻止,但卻硬生生將話吞了下去。
『咦!』佩如翻閱著筆記說:『你寫的不錯ㄟ,是心情寫照嗎?我上次在Pub裡看到你,你桌上也是有這本筆記。』抬頭看了眼宏彥,佩如接著說。
宏彥放下空空如也的碗『喜歡看夜景嗎?』宏彥突如其來的問。
佩如點了下頭說:『喜歡阿,不過,我沒什麼時間去。』最後這一句帶了點哀怨…
『走吧。』宏彥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嗯?』佩如訝異地看向宏彥。
『看夜景,走吧。』宏彥已套上外套….留下吃完的空保麗龍碗以及佩如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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