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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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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擁有第一個讀者的關係,我很快地又回到那家對我來說很特別的茶店,更做了個邀約…
小薰一看見我就走過來招呼,當然故事才是她的重點,我依舊坐在上一次的座位上,我想這個位置應該會變成我以後的專屬座位。
『故事有新進展嗎?喝什麼?』手裡拿著筆記本,小薰第一個問題竟然是我的故事….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因為我開始想著,除了故事以外的事呢…我跟她之間除了故事之外呢?
『故事?我就是感覺今天會有所以才過來,給我一杯…』我看著手上的菜單回話。『大杯的啤酒。』過了幾秒後我做出了決定。
邊記下我點的啤酒,小薰說『感覺今天會有!記得跟我分享。』看了我一眼,小薰轉身走回櫃檯。
看著她的背影,我不禁自問“為了把握緣分,而介入嗎?”然而在我問自己這問題的同時,我感覺到那道關愛的眼神似乎又再一次地從我身上掃過…
小薰再一次來到我的座位『來了,你點的大杯啤酒,故事開始寫了嗎?我還有15分鐘就下班了。』
『明天有空嗎?』在小薰離去前我問…
走在一如以往的小路上,心情平靜中帶點期待…..沒錯,我選擇介入。
沒有小男生小女生約會的興奮,更不是老夫老妻的理所當然,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知道有個很重要的約,卻不像國小時校外教學前一晚睡不著覺那麼慌張…
再轉過頭,我回想著昨晚,那份驚喜還是沒有減淡半分….當小薰微笑著答應邀約時的驚喜….
今天我比往常早出門,早很多出門,早到我看到那遠久記憶中的夕陽….
自從開始寫故事之後我就一直是打零工,因為不肯放棄那圓夢的希望,所以我寧願打零工,好讓自己能有更多的空間及時間將心思放在寫作上,也因此我養成了在不用上班的日子裡晝伏夜出的習慣…..
原來傍晚時這家紅茶店的風景是這樣的….七月的風景是這樣的!這是我到達店門口之後的第一個想法…停在路旁的重機卻與這風景成了強烈的對比….今天好像是七夕….『我大概傍晚才有空喔!』耳邊似乎又傳來小薰的回應…
從眼角,遠遠傳來道身影,是小薰…
一身白色短T恤,卡其色的短褲,搭配平底球鞋….
『嗨,久等了。你到底要帶我去那裡逛?』小薰輕拍了我一下問。
我遞了頂安全給小薰,比了比我後方的重機說『到了就知道。』
低沉的引擎排氣聲浪在傍晚通往淡水的街道上迴盪著…
沒多久已經到了淡水,經過轉角醒目招牌高掛的鴨肉冬粉店,擺設就跟其他的店家一樣,人潮卻是絡繹不絕…
轉過頭看了眼,兩鬢早已灰白的老老闆對我點了點頭,我也微笑了一下….
就這樣,我們擦身而過….
老闆是個年輕人,看起來歲數很輕,一臉的忠厚老實相…
在淡水的街道中穿梭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所以我索性回過頭從剛經過的那家冬粉店經過….
一個轉彎,我加大油門,車子往前猛衝,一口氣爬上了一段陡坡….
感覺腰際兩側衣服一緊,我低頭撇了一眼,小薰雙手似乎抓的更緊了點….
車速持續在上升,小薰似乎從原本的緊抓衣服變成有點環抱了….
稍稍放鬆了油門,我大喊『你會怕嗎?』
雖然很輕,但我確定我聽到了小薰的回應。
我試著維持一定的速度,我保持在二檔與三檔兩個檔位之間變換著,在車陣中的隙縫穿梭著,應付著傍晚淡水略顯擁擠的車潮….
雖是如此,我卻沒再超過一半的油門….
而小薰的雙手卻也沒因此而放鬆或收緊,一直是半環抱狀態….
終於,到了目的地….淡水漁人碼頭….
『哇,好美喔!』小薰脫下安全帽後的第一句話…與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我把車停在情人橋靠河那邊的橋墩,倚靠著柵欄就可以晀望另一邊的日落…不遠處有個剛搭好的舞台,似乎有什麼活動將舉行….
『我很久沒來這裡看景了,記得以前每當故事寫到瓶頸時我就會到這裡來..』靠著欄杆,我淡淡地說。
『嗯…你靜靜地看,看那端的日落…會發現,其實這個世界跟故事中的世界沒兩樣….』看著落日時短暫的彩霞,小薰輕輕地說。
我轉過頭望著她說『很訝異你會說這樣的話…』
『記得你在故事中提過肥皂劇跟真實世界的見解嗎?』小薰笑了一下。
『我以前小時候也常常幻想,日落的那一端存在著另一個世界,跟這世界很相像的世界,一個神話的國度…』小薰眼神有點迷離…
快速地轉過頭,小薰笑著說『因為你,我才想起曾經存在過的幻想。』
看著小薰微笑的臉龐,我也微笑了一下…
由輕而重,耳邊響起一陣輕快的音樂聲….以及吆喝聲
『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帥哥俊男美女們,我們即將開始今晚的活動,歡迎成對的情侶們以及夫妻擋共襄盛舉,不限年齡,只要你敢上台,就有機會獲得本地知名餐廳免費招待的七夕燭光晚餐喔!敢秀的情侶以及夫妻檔們要把握喔…』隨著輕快的音樂,活動主持人的號招也跟著入耳….
『ㄟ,這真的好嗎?我不擅長這種活動ㄟ…』我對在前面不停眺望的小薰說。
『唉喲,就好玩嘛….』小薰輕拍了我的肩膀說。
『我們歡迎挑戰的情侶檔們…』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這個遊戲很簡單,等一下呢,男方就用嘴,女生用臉頰,合作去夾住從烤麵包機跳出來的吐司,然後放到舞台另一端的籃子裡,籃子裡最多麵包的那一組就能獲得“漁人餐廳”免費提供的七夕晚餐,準備好,我們開始了….』說完,主持人做了個手勢,遊戲開始了….
舞台上,我看了小薰一眼,小薰也看著我,我們都沒料到竟然會玩這電視節目玩到快爛的遊戲…!
認識不深的兩個人默契能有多好?
時間到了最後10秒….
我盯著烤麵包機,在麵包跳出來的那一瞬間,我猛地往麵包靠去….
眼裡看到的不是麵包,而是小薰的臉頰….
麵包比我預料的更慢往下掉,小薰臉頰就在眼前!
緊要關頭,我硬生生停住動作,我看到小薰緊閉著雙眼,似乎在等待什麼大敵般…突然,她睜開雙眼….只是匆匆一撇,但是她睜開了雙眼….
就差那麼零點一公分,我差點吻上小薰的臉!
『停…時間到。』尖銳的哨聲伴隨主持人的喊停聲。
『結果揭曉了!我們一起來看戰果吧。』主持人一一走近每一對挑戰者的籃子觀看。
一一數著籃子裡的麵包,一旁的助手也一一記下結果….
四周飄揚著輕慢的音樂,燈光略顯昏暗….充斥在空間裡的陣陣的香味,隨著輕柔的晚風撲面而來….我跟小薰在“漁人餐廳”裡,正享受著難得的海鮮大餐…!
認識不深的兩個人默契能有多好?
當然不怎麼樣…..
到了遊戲結束,我們的籃子裡卻依然空空如也,但是我們依然可以享用這頓大餐,只是要付錢罷了…
『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反應能力那麼爛ㄟ,一片都沒接到!』小薰嘟著嘴說。
『不過算了,快樂最重要。』小薰接著說。她又塞了塊生魚片….
『對阿,高興就好啦,我其實一直在收集真正高興的情緒來寫故事,因為很多人
都跟我說我的故事太傷感,活像個老人回頭看世界…』我也夾了隻鮮蝦…
擦了擦嘴,小薰說『說到故事,你有想法了嗎?還有…我可不可以先知道結果,宏彥跟佩如最後有….』
『秘密….完成時妳就知道了。』我笑了一下說,順帶再夾塊魚蛋沙拉…
『小氣鬼。』小薰又嘟著嘴說,也順便夾走最後一塊海鮮….
我發現,她嬌嗔時總喜歡嘟著嘴…..
有句老話說“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特別快”,的確,已經是晚上快11點了….
『阿,快12點了,我們走吧,明天還要上班呢!』小薰看了眼手錶說。
在深夜的淡水馬路上奔馳著重機是一種享受,因為路又大又寬而且沒多少行人與車子;如果後座又載著美女,那又是另一種極致的享受….不過,我現在卻不這樣認為….因為我是要載她回家的,這代表分離嗎?不,這代表要趕快預約下一次的約會,如果還想再相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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