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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喜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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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體組最高頭目汪運通,今年五十有四,家中排行第三,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他的哥哥和妹妹都是做正當生意的,家財萬貫,汪氏集團在本市的勢力,數一無二。
汪運通和他的妻子楚美鳳結婚甚晚,但相愛甚深,彼此相敬,但兩人到了中年,都無一子一女,他們的公公曾提議兩人去醫院做檢查,其實黑體組內部也可以做檢查,但被兩人否決,他們不想知道是誰有毛病,傷害了兩人的感情,曾有人提議汪運通可以讓妻子人工受孕,但被汪運通一口拒絕,因為他不想讓妻子受那種苦楚,更重要的是喜歡自然而然生出的孩子。
這天汪運通帶著自己的手下,其中包括他的表親,升了職的鴿子,在街上行走。
一個算命先生攔住了汪運通,鴿子正要將他轟走,誰知那個算命先生對汪運通說道:“您今天將要撞到一件紅頭大運,要不要我跟您算算。”
汪運通從不相信這種江湖術士的騙人把戲,但聽他這麼一說,心中一喜,止住鴿子,問道:“運從何來?”
算命先生說道:“喜也是憂,憂亦是喜,掌紋斷命理,請你伸出手來。”
汪運通輕蔑的一笑,伸出手去,看他怎麼搞下去,算命先生看了他的手掌後,說道:“掌紋嗎稀松平常,我有幾句話留給你。”說罷掏出鋼筆在他手掌上寫去。
等他寫完了,汪運通一看,只見掌上寫道:
‘宏圖大業,王道覆滅;
乾坤扭轉,水漲船翻。’
鴿子看了後,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汪運通看了後,覺得里面內有玄機,沉思起來,等他回過神來後,再找算命先生,手下人說算命先生寫完字就走了,接著走過拐角就不見了。
汪運通滿腹疑惑的回到家,剛開門佣人阿芳就迎了上來,說道:“汪總您回來了,告訴您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太太懷孕了。”
汪運通全身如雷電驚轟,高興的簡直樂翻了天,說道:“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的?”
阿芳繼續說道:“四夫人妊娠反應,我們帶她去醫院檢查•••”
汪運通說道:“你是說我妹妹,她也懷上了?”
阿芳繼續說道:“真是喜事不斷,好事竟然一起找上門,我剛才說到哪了?”接著想了想說道:“對了,四夫人檢查了一下,果然有幾個月的身孕了,接著四夫人讓太太檢查一下,太太不肯,說結婚二十年了,怎麼可能突然懷上,結果一檢查,居然有了,兩人居然還是差不多時候懷上的,你說奇不奇。”
汪運通喜不自勝,急匆匆的來到自己房間,楚美鳳正躺在床上,床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和補品,全部都是親戚朋友送來的。
汪運通坐在床邊,摟著妻子,美美的說道:“美鳳,咱們終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楚美鳳說道:“你忙著自己的事,極少回家,有了孩子,將來也好照顧你,讓你不那麼操勞了。”
楚美鳳接著問道:“你說咱們的孩子,起個什麼名字。”
汪運通說道:“男孩女孩都可以叫‘汪讀心’。”
楚美鳳贊道:“汪讀心,這麼好聽,你是怎麼想起來的?”
汪運通說道:“我們組最近處決了一個人,他的名字就叫‘王讀心’,我覺得這名字好聽,且‘汪’字和‘王’字音近,所以就起這個名字。”
楚美鳳說道:“你怎麼拿你們組殺的人的名字起到自己孩子頭上,這不是犯忌諱嗎?”
汪運通笑道:“我汪運通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最忌諱,我偏偏要去幹,哪怕是粉身碎骨,否則也沒有今天這樣的成就了。”
楚美鳳堅持要改名,可汪運通就是不肯,楚美鳳心想這是他近十年來第一次違拗自己,但他直到中年才得子,讓他高興一下,不願意掃了他的興,答應了他。
兩人為了孩子的事聊到晚上,吃完飯後,拉燈休息。
汪運通感慨萬千,以前沒孩子的時候,他午夜常常深思,是不是自己冤孽做的太多,逆天而行,老天爺懲罰自己,讓自己雖然能呼風喚雨,卻膝下無子,今天終于明白了,一個人只要幹一件事順了,接下來所有的事都會順了,突然想到下午那個算命先生的言語,自己一向不信這些歪門邪道,但他居然說對了,自己果然撞了大運,那幾句話又是什麼意思,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幫妻子整了整被子,接著睡著了。
接著過了一個月,楚美鳳臨產的日子終于到了,誰知同一天,汪運通的妹妹汪曉雲也要臨產了,汪運通請來市內醫院最好的醫生前來接產。
汪運通在門外等的心急如焚,他的妹夫殷玉全也在焦急的等著,黑體組內幾乎所有重要人員和汪氏集團所有親戚朋友,都在門外陪他倆一起等。
阿芳突然走出接產房,說道:“汪總,生了,生了。”
汪運通正要問男的女的,正在這時另一個佣人小魚從另一個接產房出來,說道:“生了,生了。”
汪運通問阿芳是男的女的,阿芳說是男的,殷玉全問小雨是男的女的,小雨說道是女的。
老太爺汪仙福說道:“謝天謝地,汪家的香火總算全了。”汪運通的大哥汪祿財,汪擁勢雖然都為了事業結婚甚晚,但早在十年和九年前都有了孩子,孩子現在和同齡人一樣上學了,只汪運通和殷玉全並無子嗣,汪仙福雖然衣食無憂,但引為平生憾事,現下多了一個孫子一個孫女,可以說是老來安慰。
接產的醫生抱出新生兒,汪運通抱著自己的孩子,說道:“讀心寶貝,爹來抱抱你。”
汪運通伸出一只手指逗汪讀心,放在他嘴巴上,誰知新生兒一口朝他手指咬來,汪運通吃了一驚,但新生兒沒有牙齒,就如螞蟻咬了一口一樣,沒有感覺,汪運通想不到這就是他們父子的見面禮。
接產醫生說道:“我們剛才檢查新生兒,他體內好像有異物,但他好像絲毫沒有受影響,大的時候可以做開刀手術。”
汪運通冷冷的說道:“這些我們組內會處理的。”
旁邊殷玉全也抱著自己的女兒,汪運通問道:“我外甥女叫什麼名字?”
殷玉全回答道:“殷小儀,這名字好聽嗎?”
汪運通心想殷小儀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旁邊汪仙福對汪運通說道:“讓我來抱抱我孫子。”汪仙福只是看了汪讀心一眼,正要伸手去抱,突然雙腿一軟,倒地不醒人事,旁邊黑體組的人員馬上將他扶起,送到醫院,汪運通把孩子遞給家人,跟著一塊去了。
汪運通在醫院等消息,醫務人員通知汪運通,汪仙福送來時已經死亡,可能是歡喜過度,導致大腦出血,加上他以前的陳年老病,終于不治。
汪運通失聲痛哭,想不到自己得了兒子,卻死了父親,難道算命先生說的喜是悲,悲是喜,就是指這件事。
汪運通也不知道應該為兒子出生辦喜酒,還是為老父過世辦喪事,當下決定先辦喪事,兒子出生的喜悅一掃皆光。
汪運通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將喪事辦完,別人家的孩子來到世界上是喝喜酒,可汪讀心來到世上,卻是在一片哭聲中度過,人間歡樂喜悲,往往只在一瞬之間。
時光荏苒,轉眼間汪讀心在汪運通和楚美鳳的照顧下七歲了,到了上學的年齡,但楚美鳳發現這孩子性格孤僻,不大說話,一臉怒像,完全不像別的孩子一樣活潑好動,而且和自己也不甚親密。
楚美鳳向汪運通商量汪讀心上學的事,汪運通說他即使不上學,自己也能養活他,但楚美鳳執意讓汪讀心上學,學點為人處世之道,交交小朋友,不那麼孤僻,將來可以不依賴父母生活,汪運通不敢違拗她的意思,于是答應了。
上學頭一天晚上,楚美鳳幫王讀心整理書包,汪讀心拽著她的手說道:“媽媽,我明天要去哪?”
楚美鳳摸著他的頭說道:“你明天要去見很多小朋友還有老師。”
汪讀心說道:“我不想見小朋友,小儀妹妹也去嗎?”他在家中最能和殷小儀玩得來,其他兩個比他大的堂哥一點也不投緣。
楚美鳳正要回答,汪運通說道:“她一起去。”
汪讀心拍著小手說道:“那太好了,我們兩個要在一個班。”
汪運通發現自己的兒子自從說話以來,從不叫自己一聲‘爸爸’,但他不明原因,也不好多管,更奇的是有一次他發現他在背後惡狠狠的盯著自己,他當然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兩父子也不經常交流。
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汪運通對他說道:“一起去,我讓你們在一個班。”
汪運通財力通神,一個電話打過去,園長就開口答應了。
王讀心又拍手叫道:“太好了,小儀妹妹一起去,我就不寂寞了。”
汪運通見他不謝自己,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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