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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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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讀心初嘗男女情愛之事,不免陶醉其中,接連幾日都和姚莉姿在一起,這一日侍衛小妖說六道總道主有要事稟報,汪讀心才起身整了整衣衫離開,外面天色已經大黑了。
汪讀心找到司馬向南,只見他整治了半桌菜肴,見汪讀心來了,便站起身說:“大君,請坐。”
汪讀心笑道:“司馬大哥何必如此客氣,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賢弟。”
司馬向南笑道:“好,沒人的話,我就叫你賢弟,你就叫我大哥,來,做哥哥的今天請你吃這頓飯,是來跟你道別的。”
汪讀心奇道:“你們六道的人要走啊。”
司馬向南接著說道:“不錯,我這次來不光代表六道,還代表十八獄,此處是三界統治的鬼無靈地域,與我們六道的閻羅州地域相距甚遠,我們自來聚盟後,離家多時,因此都想回去。”
汪讀心見他執意要走,也不多好挽留,于是舉起酒杯,說道:“來,大哥,咱們共飲一杯,為你踐行,祝你一帆風順。”
司馬向南說了聲‘好’,兩人痛飲一杯,司馬向南接著說道:“做哥哥的想給你提個意見,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汪讀心笑道:“但說無妨。”
司馬向南說道:“自來女色誤人,兄弟親近女色,做哥哥的本來不該說什麼,但不要沉湎其中,適可而止。”
汪讀心登時臉頰緋紅,知司馬向南等人已知道了自己的事,忙說道:“莉姿,她,她是個很好的女孩。”
司馬向南見汪讀心很不自在,于是忙轉移話題,慷慨對他說道:“做哥哥的是個粗人,一生都混在刀光劍影之中,但可以向你保証:他日你若要正式迎娶婚嫁,做哥哥的不論遠在萬里,都會趕來為你慶祝;他日你若遇上什麼困難,做哥哥的都一定會為你排憂解難;他日若有人對你不利,做哥哥的都會第一個幫你反對;他日你若遇到什麼難題,大可向做哥哥的傾訴,做哥哥的一定會為你解答。”
汪讀心聽著眼角有些濕潤了,自打娘胎以來,還未有人和他說過這種知心的話,當下再次舉杯,說道:“來,咱們今天不醉不休。”
汪讀心和司馬向南開始暢懷痛飲,席間司馬向南遞給汪讀心一個玉佩,說這塊玉佩叫‘嬋娟佩’,總共有兩塊,一塊他拿著,一塊汪讀心拿著,一個人用手拿著它可以傳遞話語,另一個人拿著另一塊接聽,只要拽一下玉佩上的繩子,上一次傳遞的話語才會消失,汪讀心本來推辭不要,但司馬向南偏要給他,汪讀心覺得新鮮,就收了起來。
次日汪讀心醉的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有小妖通報他六道十八獄的好漢早已啟程回他們的州域,汪讀心望著手上的玉佩,遙祝他們行程順利。
司馬向南等人行至野鬼嶺,六道十八獄遂開始分開,六道回他們的閻羅州,十八獄回他們的地府州。
司馬向南等人告別十八獄的弟兄後,又行了一日時間,行至一處山脈,一眾人等都覺此山陰森恐怖,最奇怪的是,過此山時都感到呼吸不暢。
司馬向南問貪飢子這座山的名字,貪飢子見多識廣,說道此山就是‘陰陽山’。
司馬向南想起他的老友前任大君沙丘壑的生地就是陰陽山,望著山上稀稀疏疏的景物,但覺物事人非。
一眾人等行至山腰,有幾個功力弱的,開始嘔吐,司馬向南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與眾人分別開來,去看看此山的虛實,是什麼原因導致眾人不能忍耐。
司馬向南走了很遠,看到一個山童正在那里砍柴,于是上前問道:“山童,此地為何如此人煙稀少。”
山童回答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砍柴了,我們也要離開這里了。”
司馬向南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山童解釋說:“本來呢,這個地方植物茂盛,野產也很豐富,環境又恨優美,非常適合人居住,可不知怎麼的,最近幾年這里突然出現了瘴氣,起初是牲口開始哮喘,到後來人也開始哮喘,所以是不能呆了,我和我爺爺應該是留在這一地區的最後一家。”
司馬向南隱隱覺得事情不對頭,于是問道:“你知不知道瘴氣的發源地在哪里?”
仙童低聲說道:“我說了可能你也不相信,瘴氣全都從一個井中冒出,有一次我還看到有人跳入那個井中,我說給爺爺聽,他卻以為我說玩笑話。”
司馬向南說道:“你可不可以帶我去找那個井?”
山童繼續說道:“這個井很古怪,只能兩個人找到,多一個人就找不到了,幾年前我和我的兩個玩伴去找,找了幾天都沒找到,結果過幾天只和一個同伴去,一小會就找到了。”
司馬向南在心中想到:“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難道是‘乾坤兩儀陣’,這種陣法失傳已久,布這陣的人一定有重大陰謀,我可不能不管。”急忙對山童說道:“你快領我去。”
山童說道:“你等我回家拿個東西,必須等天黑了,有月光了才能行動。”
司馬向南應聲答應,山童和他告別後,一溜煙的回家了,司馬向南一直等著,天很快黑了下來,山童卻始終沒來,司馬向南心想他不會也搬走了吧,又等了一會,見他還沒有來,轉身要走。
誰知這時山童在背後叫道:“喂,等我的那個大叔,我來了,我快點幫你找,找到後我就不去了,我家就要搬走了。”
司馬向南朝他笑了笑,山童拿出一面鏡子,月光照到鏡子上,反射到地上,地上出現一條線,山童將鏡子遞給司馬向南,說道:“咱們沿著這條線,就能找到那口井了,你跟上吧。”
山童帶著司馬向南朝前走,走了很長一段路,果然不遠處有一口井。
山童對司馬向南說道:“找到這口井很難,離開它卻很容易,我先走了,你慢慢看吧。”
司馬向南心想果然是乾坤兩儀陣,布此陣的人目的何在?現在已是夜間,那瘴氣的威力減弱了很多,幾乎沒有了,隱隱約約聽到背後有叫聲。
司馬向南走到井邊,只見井口恰能容一人通過,井底隱隱約約似乎有什麼動靜,他藝高人膽大,四肢撐住井壁,慢慢蠕動,朝下爬去。
快行至井底,司馬向南輕聲躍下,只見井底如同礦井一般,點著火把,更深邃處。似乎有人在說話,于是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心想什麼人居然在這荒郊野外的古井中閒逛。
走的近了,司馬向南躲到一旁偷聽。
只聽一個公子哥的聲音說道:“爹,孩兒一直想問您,您是怎麼知道有這麼一個絕妙的所在。”
司馬向南聽出竟是陳無愚的聲音,他叫另一個人爹,難道此人是沙丘壑,可是沙丘壑不是已經死了嗎?那此人會是誰?
只聽那人說道:“這是我的生身之地,我怎麼會不知道。”
司馬向南聽出是那個在軒轅山救走陳無愚的穿陰陽袍的蒙面人,不知他們兩個在這里又有什麼陰謀,如果是威脅死魂國的事,被自己撞見了,自己決不能不管。
只聽陳無愚繼續說道:“爹,本來隨靈通道的計策,是上上策,可惜被汪讀心那小子破壞。”
蒙面人說道:“不錯,汪讀心那小子的出現,確實是我始料不及的,仙侶柏翁敢啟用他,足見仙侶柏翁的魄力,不過汪讀心現在有把柄在我們手中,我又不怕他的三寶,量他也不足為懼。”
陳無愚接著說道:“那咱們現在弄的,可只能說是中策了。”
蒙面人接著說道:“咱們也是近幾年才發現提煉‘陽解石’的方法,在這‘陰陽古井’中釋放出大量的陽氣,接著封住井口,用火藥引燃,陽解石便會如同陽間的原子彈一般,發生鏈式反應,釋放出吞天鋪地的‘陽氣’,到時候整個死魂國都會被陽氣覆蓋,我們就如願以償了,只不過制煉陽解石費時費力,而將死魂國變成陽氣的世界又本非我願,不好管理,所以只能稱的上是中策。”
陳無愚點頭稱是。
司馬向南聽了後,背後冒出一身的冷汗,此計果然夠毒,要不是自己留心,整個死魂國面臨大難,眾人死無葬身之地也被蒙在鼓里,心想原來白天使人呼吸不暢和山童口中的瘴氣原來就是陽氣,他一生生活在死魂國中,沒到過陽間,自然不知什麼是陽氣。
司馬向南正要轉身離開。
突然有小妖急匆匆的跑來向蒙面人稟報道:“第六號礦井池有大量陽氣洩露,請做好准備。”
蒙面人和陳無愚都知道這是經常發生的事,陳無愚迅速戴上‘陰氣面罩’,蒙面人卻什麼也不戴。
司馬向南剛要離開,突然感到呼吸不暢,原來洩露的陽氣迅速充滿井底,陽氣無色無味不能察覺,司馬向南是陰間的人,自然如同人入水中一般不能忍受陽氣。
司馬向南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這一聲咳嗽雖然輕微,但礦井底寂靜無聲,所有聲音都容易察辯。
蒙面人和陳無愚頓覺有人來了,立時出現在司馬向南面前,司馬向南呼吸不暢,說道:“閣•••閣下•••是誰?為•••為何•••要屢次制死魂國于•••于萬劫不•••複之地。”
蒙面人一見是六道的總道主司馬向南,知他本領在三界六道十八獄中數一數二,而他竟然自己來找死,自己也不用動手,只要加大陽氣的釋放量,就可以讓他瞬間致死,揮手讓手下人去增加陽氣,井內的陽氣越來越多,司馬向南本能的朝井口走去,陳無愚攔住了他的去路,司馬向南呼吸不暢,手足無力,根本接不了陳無愚的一招半式,知道自己無法生出陰陽古井,指著蒙面人問道:“閣下•••是•••是誰?為何•••為何不怕陽氣,如•••如能示以真•••面目,向南死•••而•••無怨。”
那蒙面人笑道:“我本不是陰間的人,自然不怕陽氣,至于我的真面目,你是一個快死的人了,也不用知道。”
井內的陽氣已到飽和程度,司馬向南左手摸了摸左肩,右手摸了摸嬋娟佩,就此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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