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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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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有句話說的對,人果然不能安逸太久,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日子平靜太久,等我發現不對頭的時候,已經有點太晚了。我怒氣沖沖的跑去找老媽,「妳為什麼不告訴我小霜失蹤了?!」
「失蹤的又不只小霜一個孩子…」老媽老神在在的繼續撥著手裡的菜。
我想起前陣子問卜的人這麼頻繁,就是有孩子失蹤的事件層不窮,我本來以為這只是一般人口失蹤的案件,也沒多想。
直到我遇到社區的鄰里,平常總是笑口常開的郭阿姨竟然哭喪著臉,一問之下我才知道他家的小寶也失蹤了,雖然有找回來但是小寶卻哭哭鬧鬧了好些天…
也因此我才知道小霜也在失蹤的孩子列裡。
這些失蹤案件最詭異的現象是幾乎都出現在我們這個社區,而且都是就讀社區幼兒園的孩子,雖然小朋友不見個一天半就自己回來了,但是回來的孩子總是又哭又鬧,說有一個阿姨抓的他們好痛。
想到這我就很火,「其他小孩都回來了,卻唯獨小霜還沒回來!而且已經超過三天了!」
「不想告訴你就是怕妳激動,你看你現在這樣,一副不見的是你家小孩一樣。」老媽停下了手邊的工作,「這件事是有因果的,原本我也不想碰這種事,但是我經不住人家的請求。」
「什麼因果需要抓小孩子抵債!難道是之前我跟小霜遇到的那個厲鬼?」我印象中他明明被護身符打散了。
老媽蹙著眉頭,「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管了,目前你的能力還管不動。」
「也許遇到其他事情我可能就會這樣撒手不管,但是小霜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說完我就這樣跑出去了。
也許就是我自己活該,不聽老媽的警告,也忽視了月神的那首預言詩,我早該知道這一切都息息相關。
我跑去失蹤的那些孩子們家裡尋找線索,每個小孩眼神中都有著恐懼,有的孩子嚇到神智不清。才失蹤一天不到就變成這樣…我實在不敢想像小霜現在到底怎麼了…
我一一替這些孩子收驚,其實也稱不上是收驚,說穿了他們只是嚇壞了,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我一個一個抱著,唱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什麼的歌曲哄著他們。
「大地母親的孩子們,緩緩的進入夢鄉,回歸到母親的懷抱,鈴鐺似的笑聲迴盪在四季之中,春天是母親的笑容,夏天是母親的熱情,秋天是母親的悲傷,冬天是母親的慍怒…」
一邊唱著,我一邊哄著哭鬧的孩子們,直到他們哭累了、直到他們願意安穩的入睡。即使唱到嗓子啞了,我依舊繼續唱,因為這些孩子身上有著幾乎形成惡氣的驚恐,不停交加糾纏至越來越沉重,到底是怎樣的冤厲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每個孩子都是純淨的天使,將驚恐加諸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的心靈永遠有一角是不斷擴大的黑暗,到底是為什麼,我不懂。
等到哄完最後一個孩子後,我幾乎快要發不出聲音。我替熟睡的小寶蓋上被子,走出房間後,郭阿姨迎了上來,她高興到淚眼婆娑,「謝謝你,莛玥,小寶已經吵了家裡好幾晚了,他總是又哭又鬧的噩夢做個不停。」
我掐著嗓子,「不用這麼客氣…」喉嚨真的開始痛了。
郭阿姨遞了杯加了糖漿的溫開水給我,「莛玥你歌唱得真好聽,這是誰的歌啊?」
「大概是哪個偶像歌手的歌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唱什麼,只是當我想到這些孩子的母親會有多傷心時,我就不自覺的唱起來了,我只是希望能當成催眠曲安慰他們,但沒想到竟然驚人的拔除了纏繞在心靈的惡氣。
但每替一個孩子收驚完時,我就感覺的到身上的靈力又耗損了一點,好累……
這些惡氣太深沉了,我只是不小心沾染了一點點,卻沉重到讓我覺得很倦。
出了郭阿姨家後,我發現自已竟然沒有力氣走回家,但是我拉不下臉聯絡老媽,於是我只好打電話給媚娘,畢竟我現在還沒能力劃開空間借道回家,所以只好找人來接我了。
「現在知道家人的可貴了?還知道要聯絡我?」媚娘迅速的趕來,看到我幾乎癱在路邊,整個炸了起來,「鏡萩不是要你別碰?!這麼多孩子的惡氣連她這樣高強的巫使都不敢輕易拔除了,你這修道沒一年的爛巫使是去跟人家拔除啥惡氣!」
我撐著身子,「先送我回去在罵吧…現在正在大馬路邊耶。」
有一堆人在看耶,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幻化成人形的媚娘已經可以讓普通人看見了,之前還沒恢復元神時,小孩形體的媚娘總是隱藏著自己不被瞧見,如果不是因為天眼的關係,我也不可能瞧見小孩形體的她。
但現在的媚娘已經很大方的展現人型在眾人面前,只是…在路邊攤軟著被一個美女破口大罵真的很不雅觀耶。
媚娘那麼漂亮當然可以不在乎,但可不可以幫我維持一下最低微的自尊啊?
「你還怕丟臉?!這麼有種,你怎麼不乾脆用爬的爬回家!你敢不聽鏡萩的勸就要有種承擔後果!」雖然媚娘撂下了狠話還足足罵了我三十分鐘,但是她還是記得要將我順拎回家。
你沒聽錯,她真的是用拎的,我真沒想到她竟然把我當成包袱一樣拎著就發起傳送陣了…拜託你也顧及一下這裡是大馬路邊,路上有一堆行人盯著我們看好不好!!
萬一傳出甚麼靈異怪談怎麼辦?!
「我已經用幻術了,沒關係啦!」她啟動了傳送鎮,完全不管我的哀怨。
「至少別拎著我啊…」我對傳送陣有不好的經驗…一整個無力了。
就這樣我被拎回家了,老媽一看見我就臉色沉重,一副我的了絕症一樣,「你身上的惡氣糾纏成這樣了,你還要繼續調查下去嗎?」
「…能不查下去嗎?」我也沒看媽的表情,就直接給他暈過去了,我真是自找死路。
渾渾噩噩中,我好像聽到熟悉的旋律哼唱著,有人抱緊我唱著那首我哄那些孩子的歌謠,「…老媽,對不起。」但是我不能不管…我陷入了深沉的夢裡。
這次我很清楚的知道這是什麼夢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這些孩子都失蹤的這麼離奇,總在夜裡消失,也在夜裡歸來…廢話!他們是從夢境被帶走的!是怎樣的厲鬼有這麼驚人的力量可以將人類拖往虛無的夢境…這根本不可能啊!
理智上我認為不可能,但實際上我真的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周圍一片荒蕪,只有黑暗,只有漆黑以及令人發狂的寂靜,有股奇異的熟悉感,這讓我覺得很莫名,「找我來就現身吧,有什麼話要說?」
從剛剛一進來我就感受到她的存在,這次我看到的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影像,一個年輕的女子現身,相貌約二十五、六歲,臉孔蒼白憔悴,但我很慶幸了…至少不像其他鬼界的居民一樣都直接呈現死前那一幕給我看。
「洗了你這麼多次記憶,你還是自己找來,要你別多管閒事,你這次直接肉身過來送死啊。」她雪白的臉孔並不特別標緻,普通的很像路人,但是她眼裡的恨意卻讓我發麻。
那是絕望的人才會有的恨。
我漸漸回想起來了,從我在客運上做的第一場夢開始我就來過這裡,只是那時候我只有意識過來,是小霜呼叫我過來的。
她希望我去救她的同學們,因此我才會接連著幾日不斷的做噩夢,小霜知道厲鬼抓了她的同學們,所以靠自己的力量呼喚我來這裡。
我真該把這小朋友抓起來打屁股!都沒天眼了還要淌這淌渾水,難道你不知道那個厲鬼要抓的就是你嗎?!你還動用靈力讓她發現你!!
這不就是欠打屁股嗎?!
最該死的是我每次都讓她一呼喚就去救駕,我想起每次做噩夢時的片段,都是我阻止那些孩子深入這裡的。
然後我就會該死的被這厲鬼抓到,但她拿我的意識沒轍,只能不斷的清洗我的記憶,就是要避免我破壞她的好事。
「你到底跟王霜家裡有什麼仇恨,有必要抓遍社區裡所有的孩子,就為了抓她?」我很清楚小霜在她的手上,因為是小霜本人在這裡的關係,我這次才會乾脆整個人穿過來!
我冷靜得觀察四周,黑黯,還是只有黑黯可以形容,唯一的光是從我身上發出來的,而且還很微弱…
真該研究一下我們家族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在黑暗中發光…
不管來過幾次,這裡都是這樣靜得讓人窒息。
我突然有一瞬間知道這裡是哪裡了…
她的臉龐漸轉淒楚,「你該問的是王家對我做了什麼吧!是王家對不起我在先!是王家該拿命來賠!!」她徹底的嘶吼起來!
「王霜在哪裡?你把她帶去哪裡了?」我看她沒有解釋的意思,其實我也沒有很想去理解這件事,我只想找到小霜並且把她帶離這。
空氣一瞬間變冷,「王霜是我的小孩,你以為我會傷害她?」她開始笑,笑得很哀傷,笑得很淒厲,「我只是想帶她走…她是我的孩子!!如果不是你害的,我也不會找不到她!!」
我混亂了…小霜不是王阿姨的孩子嗎?
「姐姐,我在這。」稚嫩的嗓音叫回陷入思考的我。
我看著從一片漆黑中走出來的她,「小霜,過來我這。」
她的眼神沒有出現一個孩子該有的驚恐,她走近我的身邊,眼光定定的看著對面的女子,「麗姨,請你讓我和姊姊回去吧。」
小霜又看得到了?該死!她和這女鬼才相處短短幾天就靈力攀升,那我到底為什麼要取走她的天眼!
而且她已經出現一個七歲孩子不應該有的成熟了,這幾天到底女鬼對她說了什麼
、做了些什麼?
「你還是不肯叫我媽媽…」女鬼蒼白的臉孔開始猙獰,「我不是告訴過你,是那對無恥的賤人拆散我們的。」
「請你不要這樣說我的父母,我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的。」小霜回過身不再看女鬼一眼。
他們的對話令我陣陣發毛,到底…王家做了什麼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殺了那些該死的傢伙!!我看你跟不跟我走!」說完,女鬼風馳電掣的離開。
就這樣丟下我們?!
「不要∼!」女鬼走之後,小霜開始大哭,「姊姊,我該怎麼辦?麗姨要去傷害爸爸和媽媽!!」
她顛三倒四的說著她自己也不懂的話,我靜靜的聽著這一切。
等我組織完之後,我終於明白這是一場怎樣發生在社會角落的人倫悲劇,只是,沒有人知道它發生的經過。
王家是在前兩年才搬來我們社區的,我只知道王家的家境頗富裕,王先生忙於公司的事,王阿姨則忙於社交圈,也因此小霜經常是給保母照顧的。
事情發生在八年前…王士強和甄麗是在某家咖啡認識並且談戀愛,在交往了三月個月之後,他們便結婚了,很一般的成家過程,也沒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兩人的婚禮辦得靜悄悄的,也幾乎沒什麼結婚儀式,王士強的親戚朋友完全沒有出現,這點讓甄麗的父母很不滿,覺得女兒像跟人家偷跑似的。
但在王士強再三保證會讓自己幸福的份上,甄麗嫁入了王家。
小霜在婚後一年出生,是夫妻倆的愛情結晶、相愛的證明,至少甄麗是這麼認為的,甄麗辭職並在家當全職的家庭主婦,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幸福,愛她的老公為了生活在外打拼,照顧可愛的小女兒可以填補老公在外忙碌時的空白時間,日子過得很愜意。
後來丈夫的表妹來家借住,她也不好說什麼,丈夫和小姑的互動很親暱,她也沒多想,可能丈夫家兄弟姊妹比較少,因此和表親比較親近吧。
不對勁的事情是在小霜滿一歲後,甄麗的身體越來越差…最後只能癱在床上,動也不能動,小霜只能托給小姑照顧,臥病期間,丈夫總是溫柔的餵藥、擦身,這些舉動總讓她感到體貼備至,但是小姑日漸怨毒的眼神卻讓甄麗很害怕,幾次跟丈夫提起,丈夫都只是安慰她別多想了…
終於在一次半睡半醒之間,她無意聽見了事實的真相。
「為什麼想要一個孩子我們不能去領養,非得費這麼多工夫!」小姑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芳華,你知道我要的是我的孩子,你不能生,我只能找別人替我生了。」丈夫冰冷無情的聲音筆直的嵌進甄麗的心坎裡。
「但是你知道我看你這樣溫柔呵護那女人,我有多忌妒嗎?!」小姑開始嬌嗔起來,「反正你下的份量也夠毒死她了,我們就直接帶著小霜離開吧。不會有人知道那女人存在過的。」
「讓我準備一下吧,房子我已經處理好了,弄得很乾淨,甄麗會被發現不明原因死在家裡,她的家人不會找到有王士強這個人的。」這真是從自己體貼的丈夫口裡說出來的嗎?
甄麗完全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自己必須馬上起身走人,但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她只能無助的攤在床上,任由狠心的丈夫及小姑帶走她的孩子、她的一切、她幻想中的幸福。
三個月後,甄麗被人發現陳屍在家中,是新屋主發現的,據他所說,房子已經經由仲介人賣給了他,但是因為許久沒有音訊,因此他上門找人,這才發現前任屋主陳屍在自己新購買的宅院裡。
甄麗的父母發現寶貝女兒莫名陳屍在家中,並且怎樣也找不到女婿這個人,甚至女兒的戶口登記上是未婚,年老的夫妻倆哀慟萬分,相繼病倒過世。
甄家真正家破人亡…
死後的甄麗把這一切全都看在眼底,她對王家的怨恨與日俱增,深沉的仇恨讓她成了無法超生的冤厲。
她想找王家要回女兒,想替自己及枉死的父母報仇,但是她怎麼也找不到他們,搬了家的王家人完全無消也無息,多虧血脈相連的王霜有著天眼,因此才讓苦心尋找的甄麗得償所願…豈知半路竟殺出程咬金,讓她幾乎快散魂解體…
是的,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就是我…
連這種家庭悲劇我都可不小心參與到,我可真是天賦異稟啊我…
我指的是闖禍的天分…真是被君哲冥說中,喜愛自找麻煩。
「小霜,你相信麗姨說的話嗎?」我安撫哭泣中的她,並且開始思考出路在哪裡,之前都是尋夢境而來的,但我現在可是實體耶…
她的臉龐有著疑惑,「不知道…」
我想小霜的確無法分辨出甄麗說的是真是假,不過我幾乎可以肯定甄麗說的是實話,因為小霜不像王阿姨但卻跟甄麗出奇的相像,從看到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有點懷疑他們是母女了。
聽完這一切我更覺得八九不離十,只是小霜轉述的內容還有諸多的疑點,這場騙婚很是離奇,不過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並且去救小霜的家人。
我開始環顧四周,我知道這裡是哪裡,來過這麼多次我竟然現在才發現,但問題是,我該怎麼找到那個對的點呢?而且我手頭上也沒有可以劃開空間的工具。
這裡是空間裂縫之一,我不曉得甄麗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她這樣一個接近散魂的厲鬼竟然有辦法借由夢境的管道將孩子帶往這裡,不得不說她的執念真的很強大。
到底我該怎麼離開這裡呢?
「呼喚我。」微弱的聲音傳進我的腦海裡。
「怎麼呼喚?要呼喚你什麼?」我在腦海裡尋找著那個聲音。
「我叫裴娜,我將為你所思、所想、所用。」胸前的儲靈石從剛剛就一直發著光,「請選定您要的兵器型態。」
這個時候要甦醒?不愧是百萬設定集裡的遇到危機時就會出現轉機,雖然來的是時候,但是…我要用什麼武器?總不是要拿把美工刀畫開空間吧…?
早知道我就該多看些動漫或戰爭電影,至少也有個方向可以參考啊…
啊…我僅有看過的一部漫畫,該死!
絕對不能讓君哲冥知道我的武器型態,不然我就沒臉見人了。
我將儲靈石從項鍊扣環上拿下來,學著老哥他們念的啟用咒,「裴娜,將你的型態化成我迅速的疾風吧!」一股暖意緩緩散發出來。
裴娜開始幻化成一把紅色的大弓,銀色的弓柄,和哥的長鞭一樣有翠綠色的紋路,這大概是他們除靈石的家族紋路吧。
我看著一望無際的黑暗,到底那個對的點在哪裡?難道就只能待在這裡等女鬼回來?
「主人,請別讓雙眼所見迷惑了您。」弓上傳來了震動,我彷彿能聽的懂化為弓的裴娜要傳遞什麼讓我知道。
我開始凝聚靈力在雙眼,瞬間不再一片黑,點點的星光開始冒出來,像夜晚的星空一般,原來老哥他們看見的就是這般光景啊。
看是看得到了,問題在於…對的點是哪一點?
裴娜又再度發出震動,「主人,請在心裡冥想要去的地方。」
我開始冥想王霜的家,並且盡量的將地理位置想得清楚些,我想這樣效果應該會比較好吧。
突然,我感覺到光點中有一個點和別的光都不太一樣,就是它了!
想拉弓之時,我突然發現一件尷尬的事情……
「裴娜…請問弦在哪裡?」沒有弦我要用啥來拉弓?「而且…箭在哪裡?!」
沒弦也沒箭的,你這幻化出來的武器未免也太不專業了吧!!
弓上竟然出現三條黑線,「主人,請您拉弓就對了。」
沒想到我被我的武器無視了……
姑且不論我射不射的到那個點,我到底要怎麼在沒有弦的情況下拉弓並且射出箭呢?
試試看就對了!
我想像自己拉著一條弦,結果真的讓我感受到施力點,真的有一條隱形的弦!
「主人,請繼續灌輸您的靈力並且瞄準光點。」
我也很想瞄準,但是,這可是我第一次拿弓,別說瞄準了,我連弓弦都拉不滿,這樣真的能射的到嗎?
算了!做就對了!
我對準那個和別人不一樣的光點便將弓弦放掉,確實有透著光亮的箭羽飛出去。
拜託!請你一定要射中它!
中獎!那個點被劃破了,我抱起小霜,「走,我們快點去找你爸媽。」
* * * * * * * * * * * * *
踏出空間裂縫後,我們來到了王家,真高興我找對地方了。
滿室的凌亂,客廳似乎經過一番爭吵,我並不打算多做逗留,我知道他們就在主臥室,因為我可以感覺到強烈的凶氣從那裡散發出來。
我牽起小霜的手,「等等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發出聲音,可以嗎?」
她輕輕的點著頭,即使頰邊流著淚,她依舊沒有哭出聲音。
我們悄悄的移動到主臥室外,果然在那裡發現了他們。
甄麗猙獰的臉貼近王阿姨,她濘笑著,「芳華,記得我嗎?我是你的好嫂子啊。」
王阿姨恐懼地搖著頭,「你、你為什麼…」
「甄…甄麗,你…不是已經…」王伯伯嚇得坐跌在地上,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士強,你想我嗎?」她拋下了顫抖的王阿姨,將地上的王伯伯單手舉了起來。
「喔,我忘了,你不叫士強。」甄麗眼神漸轉怨恨,「你叫做王士淵。」
王伯伯瞬間嚇到臉孔發白,「甄麗,你聽我說…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聽你說?」她開始淒厲得笑著,「我就是因為聽你說太多了才會賠上我的一切、我的人生還有我的命!!你還想叫我聽你說!」
「你愛我是嗎?那下來陪我啊!」甄麗開始將掐住王伯伯的力道放大,王伯伯的臉色整個開始發青。
「我真的愛你啊!可是小霜還小啊,她需要有人照顧。等小霜長大成人之後,我一定會下去陪你的,我保證!」
「你的保證,已經不值得信任了。」甄麗開始拖著王伯伯往陽台方向移動。
我趁甄麗往外移動時,偷偷的靠近王阿姨,她已經嚇到神智不清了,「小霜,別離開這裡。」
將小霜留下之後,我在他們身邊佈下結界,希望這結界可以保護他們。
我尾隨著甄麗他們,這時候該怎麼做?快點想!快點想!
「主人,她已經要魂飛魄散了。」手上的弓變回儲靈石,「她只是在虛張聲勢,您只要靜觀其變就知道了。」
「要魂飛魄散了?」我將裴娜放回項鍊上,然後繼續跟著他們。
甄麗將王伯伯拖到陽台上,像是要將他推下去,「快發誓,你會保護我的女兒一輩子,你會好好照顧她,並且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快!」
「還有,馬上跟李芳華離婚!她永遠不會真心愛我女兒!」甄麗的手越舉越高,我開始擔心裴娜是不是判斷錯誤,她看起來不像是快魂飛魄散的樣子啊。
王伯伯的半個身軀都快要跌出陽台外了,他焦急得大喊著,「我發誓!我發誓會照你所說的做!求求你饒了我!」
「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甄麗將王伯伯丟在一旁,背對著落地窗,「小霜,我知道你在看著,這樣你滿意了嗎?」
小霜?我迅速回頭,果然看見她就站在落地窗旁,我不是要她別離開結界?!
「麗姨…你要走了嗎?」
「還是不肯叫我媽媽,是嗎?」甄麗就這樣消失在空氣中了,「再見,我最愛的女兒。」
她開始哭了起來,「再見。」
我知道小霜為什麼無法叫出口,也明白也許她能懂得並不多。
我抱緊小霜,任由她又哭又叫的,我沒心思去管身旁是不是還倒著王家夫婦。
甄麗臨走前的身影一直深深烙印在我腦海裡。
她不甘願也不忍心拋下小霜,她只是想抱抱自己的女兒,想聽她叫聲媽媽。
事後我才知道,甄麗動用了超過自己可以使用的力量,早就該消失了。她拖著殘破的靈體,全靠著對尋找小霜的執念才有辦法殘存至今的。
血濃於水,她一直感應的到小霜的情感,所以她知道誰對她的女兒好、誰對她的女兒不好,也知道小霜現任的母親待她並不親。
當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後,她便再也沒有餘力可以強存於現世了。
老媽和媚娘找到了我們,她將失魂落魄的我們帶回去安頓,小霜自此之後都住在我們家,正式被巫家收養。而她的父母已經失去了正常人的精神狀態,他們的心靈完完全全的破碎了。
甄麗應該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確確實實的復仇了,只是,在小霜心中埋下了的陰影恐怕是她始料未及的。
小霜再也不曾開口講話了,連醫生也找不出原因,我們都知道這是心裡上的因素,不是醫學可以輕鬆治癒的,也不敢指望時間可以帶走她的傷痛。
她常常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臉上帶著一絲陰鬱。
我真的很希望小霜可以恢復她天真無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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