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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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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梧桐花開,新血如日降臨。靈能初現,眾生皆聞奇變。
對夜高歌,幽怨如泣如訴。鳳凰花開,驪歌止於忘憂。
這首詩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打電話問老哥看看好了,他至少比我懂得多,「哥,你現在在忙嗎?我有事情要問你。」
電話那頭一陣爆破聲響,老哥無力的聲音傳來,「誰?莛玥喔,我不是說我在做實驗時別打來吵我!」莛玥是我的名字,老爸老媽都喜歡叫我小玥。
我記得老哥好像是讀理科的,我只知道他整日埋頭做實驗,而且必須要到許多地方探勘。往往老哥主動打給我時,都是他正在一些地圖上你無法找到的國家取材,真是詭異的科系…
其實我並不太清楚老哥念哪一所大學,但我知道他好像正在忙畢業專題,有花一輩子也做不完的實驗和滿坑滿谷的數據表,我替他感到悲哀。
等等記得問他念哪間大學,申請學校時就直接跳過。我不想步上老哥的後塵…
「是阿華的妹妹耶!!」 「沒想到阿華有妹妹,千萬別像他!」 「像阿華就不可愛了!」 「是阿華拐來的小女孩嗎?」電話那頭又傳來許多人的聲音。
老哥一定四處得罪人,不然怎麼遭到眾友撻伐…
然後我聽到他的怒吼聲,「你們這些傢伙!全都給我去做事!擺著的數據不會自動記錄好,滾!」看來哥的脾氣還是老樣子沒變。
「你要問什麼?快說!我很忙!」哥的聲音夾帶著怒氣,看來他那群實驗夥伴等等有苦頭吃了。
是,我當然知道你很忙,但我怎麼會知道你哪時要做實驗呢?打電話的時機真難挑,唉…「哥,你記得你當初要去念大學時,媽幫你占卜的情況嗎?」話及此,我突然想到那首令人哭笑不得的問卜咒,「老媽那時候也是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電話那頭頓了頓,「不,那時老媽唱的是雨夜花…」
「……」我不敢去想像哥當時聽到雨夜花的表情,應該跟我差不多…是說為什麼那時候唱的會是雨夜花?!難道月神的問卜咒還趕流行不成?
大約是我沉默太久了,老哥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你只是要問這個,需要特地打給我?」
我把在道場裡發生的事情跟水晶球裡那首詩告訴他,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為自己是不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時,老哥開口了,「反正這學期結束你就會知道了,不要想太多。還有,不要想刻意去釐清那首詩的內容,反正那女人總是喜歡惡搞些有的沒有的!」
老哥,你跟月神有仇嗎?還有…月神是女的嗎?
不,我覺得我還是不要追問太多比較保險,「喔,好!那哥你念的是哪所大學?讓我參考參考…」看要怎麼避開比較好。
老哥冷笑了一聲,「你要上我們學校?憑你現在的程度還有得拼呢!不說了,那幾個傢伙快把我的採樣弄掛了!」電話那頭又傳來了物品爆炸的聲響,以及老哥的哀號,「我的樣本∼∼∼那幾個欠砍頭的!!!你記得跟老媽說一聲,我遇到老爸了,過些日子會把他抓回家。」說完他就掛我電話了。
等等!你還是沒跟我說是哪間學校啊?!算了,他都說我考不上了,那我也樂得不用去擔心是哪所鬼大學。
反正我應該不會這麼倒楣?還是別杞人憂天的好。
等等記得提醒老媽不用報警了,有老爸的下落了。老爸每次出國考古就會鬧失蹤,只要一發現哪個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遺跡,他就會渾然忘我、無可自拔。完完全全忘了自己是巫家族長這件事,消失個個把月後就會讓正巧在附近抽樣的老哥找到。
這也免除了我們家每幾個月就要鬧上警局的尷尬處境,畢竟做筆錄時,如果警方問說人在哪失蹤的?總不能回說,我爸在百慕達三角洲失蹤的吧…
正常人是怎麼跑到百慕達三角洲去考古的?!更扯的是…老哥又是怎麼在通訊設備皆中斷的情形下找到老爸的?!
爸,請您不要一天到晚去奇怪的地方考古…也幸好老哥總是有奇特的直覺可以找到您。
正要將手機收起來時,我才發現就在我剛剛亂想時,哥傳了封簡訊給我
他問我:還有再做夢嗎?身體有出現什麼異狀嗎?
我回了封簡訊要他放心。就算再怎麼忙,他還是一樣很關心我。我們兄妹雖然常吵吵鬧鬧,但我知道老哥很保護我,我就是知道他暗中為我擋掉很多事情。雖然我並不是那麼清楚。
哥會擔心是正常的,據說我小時候並不是甚麼都看不到,我常常覺得路上擠滿很多很多人。有一次我和別的小朋友走在路上,我盯著路邊一個受傷的姊姊發呆,隔壁的小朋友問我在看什麼,我回他,「那個姐姐痛痛一直在哭。」
之後我們班上的同學開始遠離我,那時候我才六歲,六歲的孩子懂什麼?他們不懂我看到的是甚麼,但卻本能的知道別靠我太近。但我也還小,被排擠總是會難過的。
我還記得放學時,我常常找不到自己的東西,總是要等哥哥來幼稚園接我時,才幫我找到被同學藏起來的鉛筆盒、寫字本。哥哥那時候也才九歲,讀小三而已,可是我卻覺得他已經是大人了。
他總是安慰我,「小玥別哭,哥哥會保護你的,不要討厭你班上的同學,他們只是害怕而已。」我一直記得哥哥說過的話,我真的不討厭他們了,但是我也不喜歡他們。
就在我七歲上小一時,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座雄偉的宮殿,一個長髮飄逸的女人,她額頭上鑲著月彎,低頭對我露出溫暖的微笑,「小玥,你不想再看到那個受傷的姐姐對不對?」
我諾諾的點了點頭,我本能的知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會被欺負。
她又笑了,笑容還是很溫暖很舒服,「那我讓你以後都看不到他們好不好?」
「那以後是不是也見不到你了?」我想再見到這個溫柔的大姐姐。
「小玥想再見到我嗎?」她低聲的輕語。
「想。」我點了點頭。
然後?
我醒了,也不是很記得後來發生什麼事,只知道哥哥說我半夜又哭又叫的,一屋子的人都被我嚇醒了。我也不知道我做啥大吵大鬧啊?我把我記得的部分告訴他們,還小的我怎麼知道什麼叫面色凝重,我只覺得爸媽都在生氣。
是不是我惹他們生氣了?
隔天要上學時,哥哥牽著我的手一起出門了,他經過某個路口,停了下來,「小玥,你看那邊!」
我順著哥哥的視線,路口空蕩蕩的,「看什麼?那裡有什麼嗎?」我回頭問哥哥。
那時候哥哥的表情,我永遠都記得。
哥哥笑了,很難過、很難過的笑,「沒什麼,小玥。上學吧!」
後來我知道那是苦澀的笑,我知道他很高興我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
但我想他一定很寂寞吧……
同年齡層的孩子,只剩他一個人必須赤裸的面對另一個世界。
在我真正懂事之前,我一直坐著同樣的夢,每次都會驚醒,夢也每次都斷頭。我永遠不記得然後呢?
我點頭之後,怎麼了?
從那之後,我真的沒有再看見什麼了。
我知道夢中的女人就是月神,她取走了我的靈力,我是很感激的。
也許那天我能看到水晶球浮現的字,不過是因為靈能突然異常,也可能是恰巧天時地利人和吧…
只是,因為小時候被欺負的經歷,我對於人群都保持著不近不遠的態度,不論是國小、國中甚至是現在,我一直都沒能和別人更親近。
也許我對人的信任也隨著我的靈力被抽走了吧…
* * * * * * * * * * * * *
我家在雲林,民風純樸的好地方,這兒的孩子大了都會在附近學校念書,我就讀的高中也在住家附近。
我就讀的學校其實沒甚麼特別的,但我念的十三班卻讓我覺得很不一樣。
一般來說,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人都會知道要尋找屬於自己的團體,並且在這團裡嘗試生活,藉由群體的力量去適應新的環境。有的群體會成長茁壯,有的群體則會發現原來彼此只是一時錯看而已。
這種圈圈效應往往會越趨白熱化,到最後越來越激烈,一個團裡的每個人總會糾結著化不開的愛恨情仇。
其實我是很害怕這樣的人情債糾葛的。
但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彼此間的羈絆卻不深。
小團體是一定會有的,大家也很自動的和同類人聚集在一起,但我們班並沒有那種壁壘分明的景象。
別班往往都處在水深火熱、永無寧靜的爭鬥之中。
我們班卻沒有。
同學之間維持著一種溫恭有禮的態度,這班級很適合我。
平靜無波,不慍不火,這是我剛到這個十三班時的第一印象。
我們班上的主要生態分成三群,請原諒我用生態,我覺得這詞最適當。我們班就像是自然生態區一樣的混雜,我也覺得這樣形容很妙,但不知道為何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首先是白衣書生群,他們給我的感覺很脫俗,像是不沾染任何塵世一般,有著看破一切的愴然,我和他們認識並不深,總覺得他們像是世外高人一樣。
他們大約只有兩三個一群,可能高人都不多吧…
再來是我們班最大的群體,我稱他們塵世男女,他們很活躍,男男女女都情感鮮明。如果要說班上那群高人是出世修者,那這群熱情男女應該就可以稱是入世賢人吧。
他們享受人世間的吵鬧、快樂、憤怒、曖昧以及悲歡離合等等滋味,並且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這讓我想起了葉蒨文的瀟灑走一回。
歲月不知人間多少的憂愁,何不瀟灑走一回?
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世。
我很喜歡這群大隱士,可能也因為我很羨慕他們這種與世無爭,怡然自得的從容吧!這樣過日子挺快活的。
最後…班上剩下的是像我這樣的人,我只能說我們是出世難、入世也難。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我知道很多人都和我一樣,對人群相處有過不愉快的經驗。
因此,我們也會自成一群,只是我們彼此之間的交集很微妙。偶爾會一起聊聊天,一起做報告,但卻不會想去加深彼此的熟悉度。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傷疤,何必去揭穿呢?讓傷口安息多好,別觸碰就不會痛。
我們班的群體一直都是始終如一,沒有什麼激烈的變化或吵鬧。群與群、人與人之間一直相安無事的過日子。
並不是完全融洽、卻也沒有很分裂,這樣的我們班竟然也可贏得學校每年舉辦的各項大大小小的競賽。說實在的,我也覺得很是稀奇。不知道氣死多少團結抗敵的班級。
我還記得校際運動會時,我們班莫名其妙的奪得精神總錦標,其他班氣得私下來鬧事。帶頭得是個個子嬌小的女孩,他們把班長-夏羽叫出去問話,還不准其他人跟。
這真的很像小學生會做的事情…
他們仗著人多要夏羽道歉,但她卻只淡淡說了句,「高手雲集,管他團不團結,我們班贏得很光彩。」
夏羽班長回來時掛彩了,她臉上有個紅紅的五指印…
雖然我一直覺得我們班平平淡淡的狀態很好,但夏羽被打這件事卻沒有半個人吭聲,連夏羽也一付被打的是別人似的。
我有點不高興,但她卻說,「小玥,別想太多,我沒事的。」她拿著手帕撫著有點腫的臉,眼神很是無奈,她加大音量,「不准去尋仇。」
我當然不會去尋仇,我知道別多管閒事比較好,我想我們班應該也沒團結到會一起去找人尋仇鬧事吧…
但事實證明,是我錯了。
後來我聽說動手打人的那個班級災禍不斷,有人下樓梯跌倒摔斷腿、有人走在人行道上被車撞的、擦傷的、燙傷的,甚至真的有人喝水嗆到送醫急救的…
該班的班導師一問之下,才知道自己班上學生跑來招惹我們班,急急忙忙的送了禮盒給我們班導師,懇請她轉交給夏羽。
之後他們班受傷的同學才陸陸續續康復回校上課,也沒人再出事了。
也許他們沒團結到一起尋仇,但卻很有默契的各自找人報復。
拿到禮盒的夏羽感覺更頭疼了,她一面將禮盒裡的點心發給班上同學一面嘆氣,「我不是說過不准尋仇!讓我清閒一刻行不行…?」班上的同學只是笑嘻嘻得把點心接下來,沒人理會班長的無奈。
我知道班長那句高手雲集不是說假的。
看來我們班的同學也不是省油的燈。
也許這也是另一種團結吧。
說起來,我們的級任導師也是個奇葩。
高中三年級時,是所有導師最忙的時刻,因為科任老師一般都會讓學生自習不然就是考試,而導師就必須得管好班上的秩序。
因此,一個班級的老師採取如何的制度可以說對一個班的成敗影響最重。其他班的老師都喜歡進行「無微不治」政策。上至穿著飲食,下至熄燈就寢,通通都可以管。
我真好奇那到底是老師還是保母?
但我們班的導師卻反其道而行,她對我們班採行老子思想:無為而治。
導師姓賴,閨名無愁,我們都稱她賴導。
我們這位奉行老子思想的導師是個標緻的美人,神態慵懶,五官細緻。她很美,和人說句話都可以讓人醉死…
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導師的情景,我一直覺得她像是一罈釀製很久的酒。濃郁香醇,把塵世間的紛擾都給釀了進去,不管是哀傷或是喜悅。
那天回去之後我竟然醉了,睡夢中還想起小時候被幼稚園同學欺負的事情,事隔多年,我已經不太記得內容了。隱隱約約知道,被取走了,我的回憶。
我的回憶、我的痛,成為老師這罈酒的新酒糟了。
無愁導師對我們很是放心,她只在一年級時替班上選了一次班長,還是用點大頭兵的方式選的。
那時候的班長就是夏羽,這三年來也沒換過。我看夏羽大概也認命了,遇到這樣一個不怎麼管事的老師,是能拿她怎麼樣?
所以自習時間時,賴導也只是一句,「夏羽班長,班上就交你了,我要去看小說了。」然後她就走了…
有這樣任性的老師嗎?!看小說比你考大學的學生重要?!
扶著額,夏羽走上講台,「請大家自習吧!」他在黑板寫了自習兩個大字,「還有…請各位同學別向賴導看齊,就這樣吧。」接著她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猜她一定也很頭痛吧…
為夏羽默哀幾分鐘後,我決定好好運用剩餘時間來做備審資料,就在我埋頭苦幹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玥,你想好要申起哪間學校了嗎?」我抬頭,是夏羽,她的眼神有著擔憂。
夏羽有雙靈動的眼,炯炯有神,經常散發光芒。一頭烏黑細軟的長髮及腰,小小的瓜子臉和那雙眼睛搭配得甚好,只可惜她不太喜歡笑,如果笑起來一定會艷光四射,迷死眾生。
我很好奇這樣絕美的女孩在班上怎麼會沒人追呢?我想是因為我們班上不是一群看破紅塵的,就是一群入世太深的,所以才會沒人敢動夏羽吧。
但也說不定是被夏羽的鐵腕手段嚇跑也不一定,運動會發生的事我還記憶猶新,出這麼多事情,竟然沒有半個家長敢出聲,我猜夏羽應該私下料理了不少頑強的學生家長…
但別班就很難說了,總會有一卡車不曉得是哪一班的男同學努力的想把我們班的走廊踏破,連外校生都有…不過夏羽總是冷著臉讓他們吃閉門羹。
我很疑惑,她今天看我的樣子很像我得了什麼絕症似的。
「還在選,你呢?」我看著她手上的成績單,夏羽的成績一向很不錯,她是班上和我比較有話聊的朋友,但也僅止於此。我說過了,我們不會追問彼此太多的。
她沉思了一會,眼神裡的憂慮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剩下的只有激昂的鬥志,「我可能會考指考吧。畢竟成績太低落也沒辦法報什麼好學校。」嗯…六十五級分算低落的話,那我的成績是不是已經低破地平線了?
這次學測她認為自己失常了,以她的程度,不在指考扳回一成著實對不起自己。
唉!有自信的女人真好。
我的話就得過且過了,反正這成績也是我程度該有的了,不如安安份份得報間可以上的學校,然後好好念完這四年,取得一張大學畢業證書,將來擺在履歷表上也好看一點。
我並不想追求什麼崇高的理想,只是圖個找工作方便而已,畢竟我連回家執業的可能性都很低…
雖然老爸老媽嘴上不說,但我都知道,我是不可能成為巫使的,畢竟我現在的靈力低到連隻蒼蠅魂魄都瞧不見,更遑論神靈呢!
爸媽只是不希望讓我在家裡感到為難而已,所以每天要上演一下哭調,好讓我知道他們還是一樣愛我。
只是…可不可以換個方式表達?我柔弱的耳根子禁不住您老每日的哭嗓摧殘。
我又想遠了,「那你好好加油吧,畢竟指考不好準備,賴導又不太管事。」說完我便打算再繼續埋頭下去,不曉得我自傳剛剛寫到哪……
夏羽又打斷我的思緒了,「小玥,你最近有遇到什麼事情嗎?」她眼神有點飄忽不定。
發生什麼事情?應該是沒有吧。除了看到那首詭異的詩之外,我正常得很,「沒什麼,怎麼我看起來像是有事嗎?」夏羽平常不會這樣,我們不太主動探問彼此的私事,除非對方願意講,我覺的她今天有點奇怪。
她搖了搖頭,語帶保留,「可能是青春期的影響吧…畢竟你也十八歲了。沒事了,你繼續弄你的備審資料吧。」又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眼後,才轉身走人。
青春期影響個啥鬼?還有,你不也跟我一樣十八歲?!我開始懷疑夏羽說不定也是我們班上那群高到不知道哪去的高人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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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才剛開始,我就已經忙得暈頭轉向了。畢竟學測都已經放榜了,是該好好調查自己想要的學校及科系,只是我這低破水平線的分數,著實令我難堪。
有哪間有點名聲的學校會要我啊…?
我一面傷神,一面對照著與自己成績相符合的學校及科系,真的很難找。
「這個簡章給你,是一間私立大學的招生訊息,好像是私下招生的樣子。」夏羽丟了個紙袋給我,「成績門檻限制不多,你去試試看吧。」夏羽說的很委婉,但我知道,應該就是那種有錢就可以讀的學校吧…
但有學校可以念我就很慶幸了,真難為她一邊準備指考,還一邊幫我找學校。
夏羽你真是好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拔得頭籌,考上最高學府的!加油!台大不是夢!
感激的望著手裡的紙袋,質感還不錯,「夏羽∼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謝謝你!」我開心的拆開牛皮紙材質的紙袋,裡面擺著幾張深藍色的表格以及一本校園導覽手冊。
她的眼神有著深深的笑意,「不用客氣,你可要好好斟酌是不是要報這間學校喔。」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起惡寒,夏羽最近真得怪怪的……
我約略翻了一下報名表格,好像是進去再分係的樣子,有這種方式嗎?
校園導覽手冊很厚,有大學原文書的感覺,我看過哥的上課用書,雖然不是很懂是哪一科,但一翻開我就睡得跟死豬沒兩樣…
我看我的大學課業也岌岌可危了,能不能及時畢業都還很難說。希望我不要把四年制體系的大學給念成醫學院…
當我渾渾噩噩得翻完這本校園導覽手冊後,我只得到幾個結論,科系五花八門,學校富麗堂皇,然後校名叫做蘭菱。
很典雅的名字,就不知道風評如何了,校址好像是在台中市區。也好,離開家裡讓耳根子稍微清靜清靜吧。
反正哥也在台中念書,這樣也好有個照應,雖然老哥總是滿世界亂跑…
蘭菱大學好像需要面試和能力測試,我開始擔心搞不好就連這種有錢就能讀的學校我也上不了…不管!報報看就對了!有報有希望啊!
我又挑了一、兩間我的成績勉勉強強構得上的大學,填完資料後,就開開心心的送出去了,我打算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弄備審資料和準備面試。
等我忙完報名手續後,我才有空聽到班上最近的風聲,聽說有新同學要轉來我們班。真是特別,沒想到都已經高中最後一學期了,竟然還有人要轉校的啊。
是有什麼家庭因素嗎?
很快的這位還沒轉來的新同學在我們班迅速竄紅,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看來我們班也是頗八卦的一班,真虧我跟他們相處了三年,現在才發現他們的本性…
君哲冥,轉學生的名字。
聽說因為父母有要事出國,必須借住親戚家,連帶轉校到親戚家附近的高中。
聽說他比我們都大上一歲,可能是晚讀一年或是有中途輟學之類吧。
聽說動用特殊關係轉進來的,所以他可以免試入學。
哪來這麼多聽說?!
這些聽說,都是我們聽賴導說的,我真是佩服我們導師,連轉學生的身家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賴導大概是靠小說和八卦維生的吧,反正我們班都已經臥虎藏龍成這樣,賴導說不定也是某個徵信社或是調查局特殊幹員也不一定?
她還想繼續跟我們分享君哲冥和他父母的出生年月日…
賴導…可不可以拜託你有點身為高三導師的自覺?!我想做備審資料!!我要準備面試問答!!
我覺得我可能連高中最後一學期能不能安然度過都很難說…
我望著窗外的梧桐花發愣,花開得很美,像是燃燒生命似的綻放,這讓我又想起了那首詩。
梧桐花開,新血如日降臨。靈能初現,眾生皆聞奇變。
對夜高歌,幽怨如淒如訴。鳳凰花開,驪歌止於忘憂。
看詩詞的表意大概知道是在預言些什麼,我開始有點害怕了,希望這首不會對我的未來造成什麼奇怪的影響。雖然老哥說這學期結束就會揭曉了,但是我有點擔心這首詩裡面隱藏的義涵。
第三段令我很不舒服,到底是誰的幽怨如泣如訴呢?如果可以,能不能阻止它發生?
還是別想太多好了,畢竟不是發生在我眼前的事,我哪管得了那麼多…還是改天再拜託老哥看看吧,目前我的將來要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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