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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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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因為君哲冥每天都有新花樣,而我也忙著在替我的備審資料作結尾,這兩天就要寄出去了。所以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應付班上那群嗜血惡魔…
我只能低著頭一邊整修,一邊回答,「對啦對啦…」 「你們說的都是…」 「別問我!!去問君哲冥!我很忙!」
等我將備審資料寄出去之後,我整個人都虛脫了,無力的趴在桌上,面試的對答還是晚點再弄吧…
我現在只想休息一下…但老天爺總是不讓人順遂。
世外高人一擁而上,「小玥,聽說你們已經結髮了喔?」
我連頭都不想抬了…我說,你們到底活在哪個年代的?!現在哪來結髮夫妻這種儀式?!
「什麼?!小玥兒和小冥兒自己跑去公證沒讓我們知道?」大隱士們面露驚訝的表情,我怎麼覺得帶有一絲看八點檔的興味…
雖然說公證是比較現代的說詞沒錯…但是小玥兒和小冥兒是怎麼回事?!現在連君哲冥都跟你們熟到可以互稱小名了?!
……我現在沒力氣爭辯了,我收拾完書包,準備回家,「夏羽,幫我請病假,就說我心靈過度疲勞。」反正賴導大概連看都不會看就同意了吧。
夏羽對我點了頭,連忙管理一度失控的秩序,「你們這些人,一天不八卦會死嗎?給我回位子上安安靜靜的自習!」她發揮出身為班長的魄力。
「小夏最近好兇狠喔!」 「小玥兒,乖,別生氣喔!」 「我要控訴班長不給人行使人權」 「疑?今天的八卦時間只到這邊了嗎?」
這群肇事者在夏羽的怒目注視下一哄而散。
其實我並沒有不高興,看他們那麼生氣蓬勃的樣子,我反而覺得很開心,因此我也就不去計較君哲冥那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了。
只是今天我不太想上課罷了。
最近君哲冥都跟著我一起上下學,雖然他都說同路一起走有個伴…
廢話!你住我家還能不同路嗎?!
但我還是有種被盯睄的感覺,隱隱約約覺得他是刻意不讓我離開他的視線。
我不想去想太多。
今天就放鬆一下,到附近的書局翻翻書吧。
就在我打算找個地方好好坐一下時,我看見小霜讓一團人型黑霧牽著走…
不不不,我什麼都沒看見,那只是現代社會交通發達製造的空氣污染,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一團黑煙。
我沒看見奇怪的東西!我沒看見奇怪的東西!我沒看見奇怪的東西!
但是當我看到那團黑影牽著小霜要闖過車流川急的十字路口時,我沒辦法再說服我自己那團黑霧只是空氣污染了。
「小霜!你要去哪裡?」我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阿姨說要帶我去玩…」小霜面無表情,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沒有半點生氣,她像是看著我又像是看著虛空。
「過來姐姐這裡,姐姐不是說不可以跟陌生人說話嗎?」我很氣,為什麼抓交替要抓這麼小的孩子!!孩子還很純真,靈魂尚未成熟,就算抓了小孩子也不能投胎啊!我真恨死這種抓交替的惡習!
「可是…阿姨說…她認識我…」小霜開始猶豫,無神的雙眼漸漸出現一點疑惑。
那團黑影開始渙散,接著像是有生命般不斷的像我襲來,但是一觸及我便像著了火一般開始燃燒起來,他發出淒厲的嘶吼聲。我的口袋在發燙,是護身符!
黑霧見碰我不成,他便開始圍繞著小霜。糟糕!他打算直接附小霜的身!
小霜開始哭叫,「不要!好痛,好痛。」這樣小的孩子,怎麼撐得住被附身呢!她的靈魂會受傷的!
怎麼辦?!我真痛恨自己的無力!
小霜的哭喊聲越來越大,我情急之下就把口袋裡的護身符掏出來,是君哲冥的那一個,只要放到小霜衣服的口袋裡應該就可以了!
我伸手觸及小霜時,一陣冰冷的恨意蔓延全身,好沉重的怨恨,我幾乎是直接的接收到她冤死的恨意,我禁不住的哭了出來。
想死的詭異念頭不斷的竄進腦海裡,這不是我的!
口袋裡老哥的護身符立刻將我包覆起來,替隔絕冤魂不斷流過來的冰冷哀怨,我才稍微恢復一絲清明並且立刻將護身符放進小霜的口袋裡。
黑霧開始熊熊燃起,不斷的發出刺耳慘叫聲,我趕緊抱起小霜遠離他,燃燒了好一會,黑影總算消散了。
懷裡的小女孩不住的顫抖,「小霜,不哭,姐姐會保護你的。」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希望能讓她不要再害怕。
她抬起頭來看我,眼淚撲簌簌得流下來,「姐姐,對不起…阿姨說她好痛,那些叔叔伯伯們都好痛苦,只有我看的到他們…我沒辦法不看他們…他們痛…」
我很難受,心頭像是讓火燃燒似的,這樣一個年紀小的孩子,為什麼必須忍受這些事情!
她的天眼只是不斷的替她帶來災難,她薄弱的身子根本無法抵擋另一個世界居民的侵擾,而她卻只覺得這些冤死的伯伯叔叔很痛、很可憐。
我在當小霜保母時,曾經去她的學校接過她,那時候我在門口等很久,一直沒等到她。
我問了其他小朋友才知道她還在教室裡。我去教室找她時,看見個子小小的女孩正在四處翻來翻去。
「小霜,你在找什麼?姐姐來接你了。」
她張著無辜的眼望著我,「同學們在和我玩抓迷藏,他們要我叫只有我看的見的叔叔伯伯阿姨們幫我找躲起來的書包。」
我聽了覺得很心酸,「姐姐幫你一起找。」
回家的路上我問她,「小霜難過嗎?」也許是童年相同遭遇使然,我對她很心疼。
小霜的眼睛卻充滿疑惑,「為什麼難過?同學們只是在和我玩啊,他們沒想過要傷害我。」然後她燦然一笑,「姐姐不要難過,我很喜歡姐姐喔,因為只有姐姐相信我看到的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們。」
這樣天真的她對於班上同學的欺辱完全不放在心上,還擔心我難過…「姐姐也很喜歡小霜喔。姐姐希望你可以一直這麼開心!」
我想為她做一點什麼,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從那時起我開始替她做一些防身用的護身符,我想盡一點微薄之力。
即使現在受到那些冤魂的傷害,小霜也只是憐憫他們所受的苦難。
我默默在心裡下了個決定,我想保護小霜的單純,我希望小霜像溫玉一般潔白無暇的心靈不要讓任何的邪穢給玷汙。
我輕輕的替哭泣的小霜拭去臉上斑駁的淚痕,「小霜,你相信姐姐嗎?」
她輕輕的點了頭,我對她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那你把眼睛閉上,好嗎?」
小霜緩緩的將眼睛闔上,我將我的手覆上她微微顫抖的眼睫毛上方。
月神啊,這是我第一次向祢祈求,請祢將小霜的天眼過到我身上吧,小霜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抗另一個世界的居民,我希望讓她能平安健康的長大成人。
求祢讓小霜受傷的靈魂可以不要有任何的裂痕,我希望小霜的童年不要是佈滿傷痕累累的哀働,小霜的天眼就由我來承受吧。
一直以來,我都不曾使用過自己的力量,我的靈力還是很薄弱,但我願耗盡我僅有的靈力,並且用心去祈禱,我相信心誠則靈。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取走了別人的能力。
我取走了小霜的天眼,我取走了她和另一個世界接觸的能力。
我不能讓小霜的天眼消失,所以只能取走它。
一股冰冷的寒意不斷的藉由覆在小霜雙目上的手傳進身體裡,我知道我的生理機制在抗拒,老哥的護身符不斷的發出力量替我維持體內絮亂的靈力。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想起君哲冥對我下的結論。
「因為你看起來就很喜歡去自找麻煩…」
黑暗席捲而來…後來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 * * * * * * * * * * * *
當我醒來之後,只覺得全身痠痛、匱乏無力,沉重的無法起身,房間裡充斥著莫名的壓力。
但這不是令我最困擾的點,而是我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各式各樣的人魂在我的房間內竄動。
為什麼我會知道他們不是人?你看過眼珠流出眼眶以及腦袋破了個大洞並且腦漿溢出的人還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裡嗎?
更何況他們是用飄的!而且我還可以透過他們看見後面的大門…
該死!我還沒有任何心裡準備!也太快就接收到了吧?!我大概連尖叫都忘了,這畢竟不是少女漫畫,並不會我一尖叫就有人衝出來拯救我…
何況這裡看起來像是醫院,萬一我被當成瘋子隔離觀察就糟糕了…
我還有大學沒念呢!我的心理素質可是很堅強的!
這一切都是夢!你嚇不倒我的!
最初的驚駭過去之後,疲倦感襲捲而來。
我決定倒頭繼續睡,也許一覺醒來這個詭異的夢就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
就在我將棉被蓋住全身後,「小玥!你還打算繼續給我睡嗎?!你給我醒醒!!」
我心不甘情不願得拉開被子,果然,能發出這種高分貝的怒吼也只有我老媽了,「媽…這裡是醫院,你能不能小聲點,會吵到別人的。」
媽的存在感很強烈,剛醒我就知道她在這了,但人總是想逃避一下現實的,至少我現在這麼虛弱,讓我睡飽一點再接受盤問不成啊…
「你也知道這裡是醫院!!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在醫院昏睡兩個多禮拜?!」
原來我睡了這麼久喔?怎麼還會覺得睡不夠呢?
老媽說我和小霜被人發現昏倒在路邊,現場沒有任何血跡,看起來也不像有人車禍肇事。但怎麼叫就是叫不醒我們,於是路人只好報警並將我們送醫急救。
聽說小霜生了場重病,燒了三天三夜,睡夢之中一直喊著「姐姐不要這樣…」,等燒退了之後,她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從孩子身上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也只能等我清醒了。
誰知道我竟然睡了一個多禮拜還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
連醫生都嘖嘖稱奇,因為我並沒有外在的損傷,就真的只是睡著了而已。
後來老媽就將我轉院到不知道哪個親戚家的醫院,她的理由是就近照顧比較方便,但我知道,事實上老媽應該已經從小霜身上看出一點端倪了。
「因為不知道你到底會睡多久,所以我只好先將你轉院,學校方面聽說你已經自己請好病假了…」說完這兩個多禮拜發生的事後,老媽將我的病床調高一點,讓我能方便坐起身子。
我想起那天下午要夏羽幫我請病假的事情了…
我這到底是未卜先知還是一語成讖啊…?
恐怕後者的成分高一點。
終於坐起身子後,我這才發現老媽的肩膀上坐著什麼…
那是一個長得很像日本座敷娃娃的孩子,相信大家童年有看過靈異教師神眉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了。
我仔細的盯著她好一會,她好像也知道我在看她。
稚氣的臉龐微帶頰紅,一雙可愛的娃娃眼睜得大大的。
是不是要餵她吃仙貝?
「這是座敷童子嗎?」我轉頭看向老媽,老媽像是在憋笑。
難道不是?
「真是沒禮貌的死小孩!誰是那種孩子氣的妖怪了?!」很孩子氣的臉龐對我怒目而視,「我可是千嬌百媚的狐妖。」
我傻眼了,這樣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孩是啥饒子妖嬈多姿的狐妖?!
她竟然還在我面前擺首弄姿…
我想一個迷你版的小女孩,不管怎麼對人撩擺,正常人都不會覺得這一幕能風情萬種到哪去吧…?
「好了,媚娘。你先在病房外幫我設一下結界,我想跟小玥聊聊。」老媽止住了這尷尬的一刻,不然我真怕為了證明自己真得是狐妖的小女孩會開始在病房裡跳起艷舞。
相信我,這不只是有害風化這麼簡單的問題而已。
「有這麼迷你的狐妖?」我瞪著輕巧躍出門外的小狐妖背影。
「對媚娘要尊重點,她可比你們都大上好幾百歲呢。」老媽的眼神裡有說不出的溺愛,「這只是她在人間界幻化的人身,不過妖族幻化人身都是依隨心智年齡的,所以她也很不滿自己的人身怎麼會這樣嬌小。」
簡而言之就是這隻幾百歲的老妖心智年齡就像是小鬼一般嘍?
「所以媚娘是你的式神?」
「算是吧,是瓊華將她收服並送來給我的。」她若有所思的,「我只是替故人代為照顧她罷了。」
媚娘是在一年前被送來我們家的,她是日本的狐妖一族,一直獨自在深山裡修練,生活過的平靜無波,幾百年的時光也就這樣匆匆流逝。媚娘本來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安靜的修練直到成仙為止。
當時媚娘居住的那一帶是座靈山,家族歷代都住在那兒修煉,整座山上的狐狸皆有一點靈性。
傳說千年前,山下鬧飢荒時,有村人曾見過九隻狐狸叼糧食下來救災,因為這則跡不可考的美談,所以那座山被稱為九狐山,山下的居民們甚至蓋了座廟宇供奉狐仙們。
但是傳說畢竟已歷經時間的吹枯拉朽,不信邪的人總是會有,過度開發導致資源耗竭,人與植物爭地的情形層出不窮,於是便有人把腦筋動到環山秀水的九狐山上,打算放火焚山好燒死這群狐狸以便開發。
媚娘是當時的族長,族人被殺自然怒不可遏,當下便帶領族人奮勇抵抗,人與狐的戰爭打得一發不可收拾,當時正在日本採集資料的老哥碰巧經過,搶救了那群不知死活放火燒山的人。
也阻止了媚娘繼續犯下殺孽。
老哥收服了幻化成人形的媚娘,並且將她送來給老媽,媚娘被送來時渾身是傷,老媽一看到她便知這是故人之女,於是將她收留在身。
故事是這樣的輕描淡寫,但我看得出老媽眉宇間深攏的不捨,「她受了很沉重的傷,不只身體、心靈也是,能不能成仙還很難講,但至少我想盡點力去幫助她。」
為什麼這些人可以這樣自私自利不顧別人死活呢!
我覺得哥應該什麼都別管,讓這些人被滅得乾乾淨淨算了!
我的心情很沉重。
媚娘蹦蹦跳跳的進來,她抓著我的下巴直直盯著我的眼睛看,「死小孩!你現在可以看到我啦,天眼真是不簡單啊!」
這樣真的讓我一點都同情不起這個死小鬼。
「放手啦!很痛耶!」雖然小巧,但她的手勁真得頗大的。
掙開她的手之後,我定睛一瞧,發現房內原本那些缺眼破腦的鬼魂們都消失個無影無蹤了,剛剛的沉重感也瞬間消失殆盡,「那些人魂跑哪去了?」
「我剛剛用結界把他們都隔絕了。」說完,死小鬼又跳到我身上想把天眼看個清楚,「鏡萩說你為了讓天眼和自身結合,身上的靈力幾乎都消磨掉了,她怕你無法承受醫院裡沉重的死氣。」鏡萩是老媽的名字,是說,你這死小鬼可以直接這樣叫我老媽嗎?!
老媽將巴在我身上的媚娘抓走,「小玥,你的靈力恐怕所剩不多了,但小霜的天眼很強大,這也是為什麼你連媚娘都可以看到的緣故。」
「天眼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和我們巫使因為自身靈能得以看見鬼神的能力並不相同,這也是為什麼你被取走靈力後只能用感知的。但因為媚娘是妖族,你先前的靈力微薄,並無法感覺到她,所以即使她一直跟在我身邊你也毫無所覺。」
難怪這隻死小鬼的周圍的氣場這麼強,我之前卻一點都沒察覺到。
我想起了小霜,我只是有感覺而已,她卻是完全看得一清二楚。
年紀這樣小的她應該是生活在怎樣恐懼之中,但是她卻堅忍的撐到現在。
這樣殘忍的天賦不該落在一個毫無能力抵抗的小孩身上…雖然我幾乎耗盡僅剩的靈力,但我並不後悔取走小霜的天眼。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老媽溫柔的按按我的手,「小霜有來看你喔。她一直抓著你的手道謝呢。」
我笑了,「真是傻小孩,什麼都忘了卻要跟我道謝…」
話未說完,我頓時覺得一陣疲憊侵襲而來,我真的累了,眼皮沉重的張不開。
沉睡前,我好像聽見君哲冥的聲音,「莛玥沒事了嗎?」
「沒事了,她需要的只是休息。你也是,辛苦你這陣子的奔波了…」
老媽後面說什麼我都沒聽進去,我進入沉沉的夢鄉了。
* * * * * * * * * * * * *
等我再次醒來,我已經可以適應病房裡這些漂來漂去的室友了,只要不是含冤太深,通常也不會主動去傷害別人,畢竟厲鬼不是那麼多的…
不過,如果這些室友可以不要一直呈現死亡時的狀態我會更感激。
畢竟我的心理素質強歸強…但我的心臟可沒這麼強,不小心嚇停了怎麼辦!
小霜遇到的那個就是厲鬼。
「因為和小霜家有結怨,所以冤氣特別重,也因此你的護身符完全被破壞殆盡了。」放學之後來看我的君哲冥,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解釋。
我就想嘛,我的護身符再不濟事也沒弱道理擋不住雜鬼啊,原來是剛好遇到大魔王啊!
我環視著君哲冥,除了他的光明看起來更熠人外,也沒什麼不同,看來他是個正常人類。
但是等我發現他周圍的鬼魂都離他有三公尺遠的距離之後,我就知道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生物都有生存本能,他們知道要離我遠一點才不會被燒死。」君哲冥微笑的遞了顆削好的蘋果給我。
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你都像顆飛力浦一樣發光發熱啊…
「謝謝。」我接過蘋果正要一口咬下,一隻自稱千嬌百媚的死小鬼飛奔進來,並且在我身上有跳又叫。
我的胃∼不∼
想不到媚娘這麼嬌小卻這麼有份量,我真是太小看她了。
「小君!我也要吃蘋果!」某隻狐妖完全不理會我慘痛的表情。
君哲冥耐心的將死小鬼從我身上抱下來,「好,小媚乖,我削給你吃。」
很好…看來住這個家的只有我不知道媚娘的存在。
「君哲冥,別太寵她。」尤其她可能比你大上好幾百歲…
沒想到死小鬼只是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死小孩,你的靈力倒是恢復得挺快的,已經可以抵抗這間醫院的鬼氣啦?」
「我還以為是因為君哲冥在的關係,這些怨氣才會被驅散的。」這樣一提,我真的沒發現耶,房間裡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沉重的壓力。
「莛玥的恢復力真得很好。」君哲冥扶著下巴,表情若有所思,「我想應該是因為青春期的關係吧。」
這到底跟青春期有啥鬼關係?!你們這群人不要把罪都怪給青春期!
我無奈了,「你跟夏羽的思維真得有得比,她也說我是青春期啥鬼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君哲冥竟然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等我看見夏羽走進來之後,我才懂是為什麼。
我瞠目的看著散發柔和微光的夏羽,她一走進來,房內的鬼魂瞬間一哄而散。
神聖的微光照亮整間病房,沒有一絲陰暗的角落逃得過,她的光是聖潔溫和的,「你是天使…?!」而且能力還很強!
「哦∼你現在看的到啦?我以為妳稀薄的靈力還不足以見到神族呢!」夏羽迷人的一笑,我怎麼覺得她笑起來更恐怖…
夏羽你還是別笑好了,繼續當你的冰山美人吧…
「不是靈力的關係,是因為她得到了天眼。」君哲冥娓娓的道出我如何得到天眼並且對付厲鬼的原委。
夏羽聽完之後,在我身上環顧一圈,「沒想到青春期不只讓你的靈能不穩,連你的腦袋都可以異常啊?」
「我就說她會自己去找麻煩的,現在不就是。」君哲冥默默的補上一刀。
「只是天眼而已,又沒什麼…」我把剩下的話嚥了下去,因為夏羽的眼神含慍,夾帶暴風雨般的憤怒,周圍的微光開始強盛起來。
「你原本就沒什麼靈能,現在又讓你得到天眼,你看的到他們,他們也看的到你,我問你,你拿什麼保護自己?!」她怒極反笑,明明艷麗至極卻令我不由自主的發起抖來。
你真得是天使嗎?!我好怕喔…「就…我還有護身符可以…」君哲冥的那個已經給小霜了,我現在剩下哥的了,其實我也有一點點不安。
「一個護身符是不可顧全你的!你實在是太衝動了!!」
「小霜也沒辦法保護自己啊!為什麼她要接受天眼這種悲慘的桎梏!她不適合也不應該踏進來!反正我本來就是巫使,這對我來說也不算是、不算什麼…」說著說著,我哽咽了…
也不是我想要天眼!小霜也不想要!但是就是這樣無可奈何,如果可以當普通人,誰不想當!去他的天眼!去他的靈力!
小時候是因為我沒得選,但現在既然我接受了,我就會承接下來!橫豎就是重新踏上巫家的修業之路。
我收拾了外露的心緒,「最起碼,我還有巫家可以罩我。謝謝你來看我,我有點累了,我先休息了。」今天已經夠了,我下了逐客令。
我將頭用棉被蒙住,賭氣的不去看夏羽的表情,我知道她這是關心我,但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牽連任何人。
等房間都靜下來之後,我才將頭探出棉被,房間裡那種神聖的微光沒了,夏羽應該走了。
但君哲冥還在,「你不該氣她的,她是真心的把你當朋友。」
「我也是,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想她管。」
君哲冥莞爾,「她可真是隻外冷內熱的光之天使呢,走之前還暴怒的警告方圓百里內的鬼魂不准靠近你。」
我笑了,「這還真像她的作風,總是私下為別人善後。」
「她有留一個東西給你喔。」君哲冥掏出了一個發出淡淡白光的項鍊,
上面有這一根小巧的羽毛墜飾。
看到這,我覺得喉頭一陣緊縮,這是夏羽送的護身符,即時在氣頭上,她還是不忘為我留下後路。真討厭,真得很討厭!
「光之天使一族可是不會輕易得給人自己的羽翼喔。」說著,君哲冥便幫我把項鍊戴起來。
項鍊的光芒非常的溫和,聖潔的光洗滌了我的鬱悶以及壓抑在心裡的苦澀。我覺得我真是太幸運了,竟然可以得到天使的眷顧,其實命運之神也待我不薄了。
我突然想起一個深藏已久的疑問,「君哲冥,你為什麼要幫我?」我不相信這護身符只是隨手送我的,尤其還能消滅厲鬼。
這當中灌入的靈力肯定不少。
他含糊的聳聳肩,「可能是因為…」接著他深情款款的望著我,「我喜歡上你了吧。」
結果我很不客氣的吐給他看了,不好意思,我對肉麻過敏。
他還一臉受傷勒,「你真不給我面子耶。好歹我也長得人模人樣,英姿挺拔的,這樣拒絕我,我好傷心喔。」
我不想理他了,這假惺惺的腹黑鬼,要裝神祕就去裝神祕吧。反正我知道他不會害我就行了,還是睡我的吧。
「你還真得就這樣給我睡喔…」君哲冥語帶無奈,我則假裝沒聽到他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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