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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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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個春假我可以說是過得異常悽慘、身心俱疲,在君哲冥的魔鬼訓練以及老哥的震撼教育下,我的術法知識總算或多或少的增長了一點點。
是真的只有一點點…
「莛玥,你這個爆破咒威力只比鞭炮好上一點。」老哥不屑的滅了我剛凝聚出來的咒文,「怎麼你跟哲冥學了這一陣子,連個爆破咒都使不好?」
我很心酸,這還真是我這陣子唯一學得起來的咒,如果撇除那個無法支撐三分鐘以上的結界的話…
「瓊華學長,你也知道因材施教的嘛,目前的莛玥,爆破咒恐怕是她的極限了。」君哲冥一臉的無奈,彷彿我是令他丟臉的弟子一般,「有鞭炮的威力就要偷笑了…」
現在是怎樣?!又不是我求你教我的…
話才到嘴邊我就想到這幾天以來的訓練,我還是乖乖的別把心裡話說出來,省得這個記仇的傢伙又有新花招可以整我…
無視我內心的掙扎,老爸和老媽在一旁卿卿我我的,「鏡萩,小玥的爆破咒還真是令人不敢恭維啊。」也不想想自己都幾歲了,我真是汗顏。
老爸老媽一直都是處於熱戀期的狀態,雖然他們聚少離多,但我和老哥可說是從小看著他們恩愛恰似旁若無人的狀態到長大的,所以哥可以視若無睹這點我能理解。
但是君哲冥也一臉泰然自若,我突然懷疑起他家是不是也常上演這種小別勝新婚的劇碼?
老媽一臉嬌羞的伏在老爸的懷裡,「玄風,小玥的靈力雖有成長,但是她光是要役使自然界的靈粒子就耗盡了自身的靈力了。」她柔情似水的仰望著老爸。
這實在快引起我的肉麻過敏症狀了…
我很佩服老媽這樣觀察入微,她竟然可以看出隱藏在我每次發動咒術之後的疲勞。所有的咒文符咒都需要靈力驅動,就算是跟大自然精靈借用靈粒子也是需要動用到自身的靈能。
但很奇怪的是,連借用靈粒子役使這樣些微的靈能耗費都可以讓我感覺到極度的疲憊甚至是精神萎靡,讓我由衷的懷疑起,我這樣真得能修業嗎?
但是我總不能一輩子都靠著老哥的護身符和夏羽的天使羽保護吧,萬一真得遇到護身符無法抵擋的危險,難不成我就要有翹辮子的打算?!
老哥看了眼我們那對情意綿綿的父母,完全不為所動,「爸、媽,今天是春假的最後一天了,明天我要回學校去了,下一個採集地點已經確認了。」
哥你真強,我佩服你可以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我都不知道反胃幾次了。
他忖度著,「哲冥,你家日老大有託話給我,他說那女人託付的事情完成後就快點回家。」
日老大?那女人?託付?
我唯一能想到的那女人就是月神吧,畢竟老哥開口閉口都叫月神那女人…
但會是什麼託付呢?
「我也很想盡早完成,但是時機未到。而且…」君哲冥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一雙眼無辜的轉著。
我突然起雞皮疙瘩,他想幹嘛?!
每次他露出那種無辜又清澈的眼神及燦爛的笑容就會有人要倒大楣!
「君哲…」而且倒大楣的那個通常會是我!
「我跟莛玥感情才剛培養起來,我捨不得這麼快離開…」他面帶羞郝,彷彿不小心脫口而出似的。
該死!來不及阻止他!
「沒想到我們家小玥也會有人喜歡!」老媽感動到抽出手絹拭淚。
老爸一臉欣慰,「世煌家的孩子,我們家小玥就放心交給你了。我會跟世煌擇個好日子辦一辦的。」
有沒有搞錯?!你現在就打算嫁女兒了?!
「我今天如果不打死你這腹黑戲精,我巫莛玥就倒過來寫!!」可惡,管他是不是只有鞭炮威力,我馬上使用靈力抓取大氣中水的靈粒子,迅速凝成爆破咒。
水跟我的屬性比較相近,我們月之巫使用起陰柔屬性的靈粒子更為輕鬆自在。
我今天就要一掌打爆君哲冥奸笑的嘴臉!!!
「人家說打是情,罵是愛,為了承接你的情愛,我只好忍痛接受你的打罵了。」說是這樣說,但君哲冥還是閃過了我的爆破咒並且往道場外面跑。
我急急忙忙追了上去,也不管後面被丟下的家人是不是開始閒聊了些什麼,我今天就要把這腹黑戲精就地正法!省得他出去汙染市容、危害善良老百姓!
追了一會,我就累了,我自認我的體力算還不錯,但是君哲冥更誇張。他完全像貓咪在戲耍老鼠一樣,我速度慢了他就會放慢下來等我,並且出言刺激我。等我開始加快追他,他又會繼續跑,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卻讓我無法觸及到他的距離。
他竟然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大喊,「莛玥,你體力有待加強喔,我看之後多少也替你做一點體能訓練吧。」
但我已經喘到沒力氣追他了,停下來定眼一瞧,我才發現已經傍晚了,我們不知不覺得追到同心公園的河堤邊了,我索性坐下來看夕陽。
這裡的人們只要傷心、鬱悶或是有著濃到化不開的憂愁時都會到河堤邊坐著看夕陽。橘紅交織的落日總是可以讓人放鬆心情,再大的煩擾還有明天,今天已經結束了。
今日的愁苦不安就讓落日餘暉一同帶走吧,明天朝陽依舊會升起。
我看著落日發了一會的呆,沒發現君哲冥已經挨著我坐下了,他淡淡的說著,聲音很輕很輕,「很漂亮的夕陽,只有在滿布田埂的鄉下才能看的到,高樓大廈的都市總是給人一種沉默的疏離感。」
我想起來我沒問過他住哪裡,「你住在滿是高樓的都市?」
「台中,我在台中長大,也在台中念書。」他輕嘆了一聲,「台中是個車水馬龍的都市,生活步調總是快得像是在競賽,有時候我也不知道在跟別人比什麼。」
我輕笑,「也許比誰最快步入結局吧。」
我們相視一會,接著突然爆笑出來。
將來我可能也會去台中念書呢,希望我能適應這樣緊湊的生活步調。
我突然想起一個疑問很久的點,「你怎麼會叫我哥學長?」
他的答案令我傻眼,「因為他比我早進學校啊,叫學長不是很正常?」
很正常沒錯,雖然我們家的孩子幾乎都是讀同一間學校的,可是老哥畢業我們才剛入學耶,何況你轉來還沒有半年…
「入門分先後,就算早一秒鐘入門都要叫學長姐。」他一臉正經。
……你高興就好。
在夕陽完全沒入地平線那瞬間,我感覺到不對勁。
空間被扭曲了,一道巨大的裂痕破空而出,就像張著碎裂的嘴,裡頭吐出的黑暗像是有形體一般將我和君哲明捲入不見光影的黝黑之中。
* * * * * * * * * * * * *
等我從震驚中恢復意識後才發現四周都是寂靜無聲的漆黑,像宇宙一般。唯一的光芒是從君哲冥的身上發出的,他的身上散發著熾熱的焰光,燃燒到接近白光。
很像宇宙裡最光亮的,「…太陽。」我不小心脫口而出。
君哲冥從黑暗凝視著我,「這次你總算答對了。」他失笑,「比飛利浦準確也好聽很多。」
他告訴我,就像巫家是侍奉月神的巫使一般,君家是侍奉日神的巫使,他們家族的封號是「日之巫使」,家族裡有點能力的巫使都會有這樣強烈的光芒,像是與生俱來的光明一樣。
日老大也就是君哲冥家侍奉的日神,話說妳們這些人…對神明的稱謂怎麼都感覺很隨便呢?
「就像你和你的家人身上溫柔的亮光,那是月之巫使身上特有的力量。而我們家族也都會有這樣溫暖明亮的光芒」他平靜的說著。
因為日與月的關係密不可分,也可以說是日神和月神相識已久,侍奉他們的巫使千百年來也都交流密切,一直以來都是世交摯友。當然,當中也有不少相識而相戀的巫使們。
君哲冥因為是本家,從小就開始接受訓練,也因此他身上的光芒特別的耀眼,從小他的靈力就很豐沛,家裡也把他當繼承人般培養,有朝一日君哲冥就會接下君家族長一職。
「所以你從小就看的到?」也就是說他從小就要跟許多不同世界的居民相處?
「我和瓊華學長一樣,我們很小就開始跌跌撞撞的在赤裸裸的世界中游走。」他的眼神有著感慨,是那樣的無奈。
這些無奈刺痛了我,我想起了小時候總是滿身傷痕回家的老哥,眼中有著不屈的倔強,他總是要我別擔心,卻什麼都不跟我說。
他的默不吭聲對我來說就像是喉頭被尖刃梗著般刺痛…
我知道那些傷是怎麼回事,就像夏羽說的,你看的到他們,他們也看的到你。老哥從小就天賦異稟,所以他的能見度很高,但是他那時年紀還小,總是會被他方世界的居民欺負。
這些累累的傷痕是這樣來的。
但是老哥卻都不多說什麼,爸媽也許都了然於心,但他們選擇不插手。他們決定放手讓哥去走自己的人生。
我也了然…但我卻選擇逃避,我覺得自己很懦弱…
「你和我哥都很勇敢,你們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而我逃避了。」我感到羞愧難當。
「我們不是一開始就勇敢的,是因為有想做的事和想保護的人。你也沒有逃避,你只是接受的比較晚。命運不過是道選擇題,端看你如何抉擇,想平凡並沒有錯,我們選擇不平凡也沒有錯,總有某些事當為當不為的。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就像你決定承接小霜的天眼一樣,你不也認為那是你必須去做的嗎?你不也做了你的選擇?我們也有必須去做的理由。」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君哲冥這麼認真嚴肅的表情,「謝謝你。」
我想我是懂了些什麼,我大概也懂老哥當為的理由了。
「所以…」君哲冥邪邪的一笑,「有沒有愛上我了?」
我扁了扁眼,「有時間問我這種鬼問題…你要不要認真的搞清楚我們現在在哪裡?」
「這裡應該是裂縫,時空中偶爾會出現一些空間的裂縫,自然出現也會自然消失。但這個裂縫是被人刻意劃開的,而且這人刻意挑了逢魔時刻畫開裂縫,在我感知消失的一瞬間將我們吸進來。」
因為君哲冥是侍奉日神的巫使,所以他的能力在白天會是最強,晚上雖不會減弱太多,但是在日與夜交接的那一霎那,也就是俗稱逢魔時刻的傍晚,會有一瞬間的感知微弱。
對方抓準這一瞬間,將我們抓進了空間裂縫,君哲冥說只要找出裂開的那一個洞口,應該就可以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應該?你不能確定一點嗎?」萬一我們跑到另一個世界怎麼辦?
他搔搔頭,「畢竟我也是第一次被別人開的裂縫吸進來,以前都是自己開的。」
「為什麼要自己開?」我疑惑了,難道這些人喜歡把劃開空間當成是興趣?
他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遲疑了一會,還是決定回答我,「因為上學路途艱辛,穿越空間比較快…」
我突然不想問他以前是讀哪裡的了…
我環顧著四周,因為沒有任何一絲光線,所以看不清楚周圍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邊界在何處,因為周為只有君哲冥的耀眼光芒,只有在他所及之處才有一些光亮,於是我只好走在他後面,任由他帶著我在深沉的令人窒息得黯黑中亂走。
我們喪失了時間感,完全不曉得自己待在這裡多久,外面的時間又是過了多久?
我開始不耐煩了,「現在到底是幾點!」我真後悔沒戴錶,連手機都忘了帶出來,氣死我了!!
「現在是晚上七點。」他拿出手機晃了晃時間給我看。
「…你這傢伙!有帶手機為什麼不拿出來求救!!」我怒吼了出來,聲音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
「嘖嘖,你跟學長真像,脾氣一樣暴躁。」君哲冥還一臉無辜,「我只是想看看抓人的這傢伙躲在哪而已。」
敢情您被關在完全沒有絲毫聲響的黑暗空間裡脾氣會好到哪去?!
我放棄跟他爭辯了,「既然那人沒有出現的意思,你還是快打電話求救吧。」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為什麼要打電話求救?」
「不然?」閣下的高見是…?
君哲冥將手機吊飾上的金黃色石子取了下來,是那天老哥拿回來的儲靈石?原來給了君哲冥啊。
那顆儲靈石因為君哲冥的靈力而閃閃的發著金光,「維齊洛,將你的形態化成我優美的利刃吧。」手上的金黃色儲靈石幻化成了一把氣勢萬鈞的大刀。
他提起那把刀對我促狹一笑,「我們劃破空間出去啊。」
可以劃破空間出去,你帶我繞這麼久?!
如果不是因為他拿著兇器,我一定會衝上去揍他一頓!
他舉起那把泛著金光的刀,刀柄金紅交纏如流光,刀身光滑,流線型的刀刃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形體。
我猜想應該是除靈石裡的物靈吧。
君哲冥在虛空中摸索一會之後,便將金刀對這一個定點,破空一劃,整個黝黑的空間明顯開始扭曲,被劃破的地方開始張裂開來,刺眼的光線從隙縫中鑽進來。
隨著隙縫的擴大,雙眼適應強光後,我開始覺的外面的景物很熟悉…
想靠近一看,卻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啊∼∼∼∼」我摔了一屁股,痛死了!
始作俑者卻輕輕鬆鬆的從裂縫中跳出來,「莛玥你怎麼會一個不穩就掉下去了?要小心點。」
不就是你推我,我才會摔下來?!你現在想撇清關係?!
「你這個…」正要破口大罵,我突然發現這裡不是只有我們兩個,這裡是我家的客廳!!
老爸老媽和哥都坐在客廳裡看著我們…
這下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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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不是每個人都有穿越空間的能力,空間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輕鬆劃開的,有些人可能會被空間裂縫給吞噬,迷失在無盡蔓延的黑暗虛空中,終其一生也無法找到準確的回家之路。
有穿越空間能力的人,通常用不同的方式劃開空間,並且可以尋找到隱藏在虛空中通往各個道路的點。一般人是很難在如此糾結複雜又一望無際的黯黑中尋找到正確的點,這往往需要很強大的力量才有辦法辦到。
「那你是怎麼劃開的,又是怎麼找到的正確的點?」我狐疑的看著君哲冥。
一般人不是很難找到正確的點?何況這是別人開的空間裂縫。
君哲冥微微側著頭,思考了一下,「應該是因為…我不是一般人吧。」
……很好!好個自大的傢伙!
我們在客廳裡談論起事發經過,大家集思廣益,因為我們完全不知道為何莫名其妙的被捲入這個奇怪的空間裂縫。
我促狹的問,「君哲冥,該不會是你仇家太多,所以對方追殺而至。」
畢竟身為巫使,替人消災解厄、求神問卜是難免的,但這其中說不定也或多或少得罪了一些仇家,畢竟你不能保證來找你幫忙的人都沒有冤雌,也都沒有與人結仇。
這世上許多事情本身就是把雙面刃,你幫了某些人也就免不了會得罪某些人,也因此我們無可避免的會樹立一些仇敵,我也曾經見過父母甚至是老哥的仇家尋上門來。
這人挑準君哲冥失去感知的時間,很明顯就是要找他。
「可是,我得罪過的人裡好像沒有這麼有能力的傢伙耶…」他陷入苦思之中,「我得好好想想到底有誰…」
我說你啊…你是不是四處找人麻煩?有需要想這麼久?
「也許不是找你,是找莛玥的。」老哥將矛頭指向我。
「不可能啊,我又沒有得罪過誰。」你得罪的還差不多吧,那種暴力心性…
老爸老媽大概聽膩了,雙雙起身準備回房間,「一群傻小孩,這是情傷,解鈴還需繫鈴人。」
等他們回房間之後,我們還一頭霧水,啥鬼情傷?!
我決定把煩惱拋諸腦後,反正他也沒有傷害人的意思,不然我跟君哲冥也不會好好的在這了,說不定早就被幹掉了也不一定。
我突然想起君哲冥那把金光閃閃的大刀,「老哥,你的兵器型態是啥?」不知道老哥的是什麼?
哥這麼果決,應該會喜歡給敵人一刀俐落吧?說不定是跟君哲冥的維齊洛一樣的大刀。
他邪邪一笑,「你想看啊?」他將腕帶上蛋白色的儲靈時拿下來,「蘿達,將你的形態化成我敏捷的狂蛇吧!」
蘿妲在他手上幻化成一根靈活的長鞭,鞭子發出銀白的光芒,握柄的部分有著翠綠色的紋路。
我可以從鞭子上看到羅妲的形影,老哥將長鞭當空揮舞,我感覺的到長鞭劃過時所帶來的風壓。老哥的技巧很好,原本軟鞭是不容易控制的武器,使得不好便容易傷到自己,但是蘿妲和老哥的心神和一,讓老哥舞起長鞭宛如呼吸一般輕鬆自然。
像一幅美麗的風景畫一般,「好漂亮…」我忍不住脫口而出。
老哥笑了笑,將蘿妲收回腕帶並對我說,「把你的儲靈石拿出來。」
我乖乖的將儲靈石拿出來,他接過後看了我一下,「你的項鍊借我一下。」
夏羽給的項鍊?要做什麼?
雖然我有滿滿的疑問,但是我還是乖乖照做,老哥盯著項鍊仔細瞧了很久,「這是光之天使的羽毛,而且這根好像是王族的。」
王族?光之天使的王族?!
夏羽,你是天使就算了!還是王族的天使!!
你不好好留在天上跑來人間念什麼書啊?!
一旁的君哲冥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難怪班長身上的聖潔之光這麼厲害,原來是因為王族血統啊。」
不!問題不在於她是不是王族,而是在於王族為什麼會在人間念書才是吧?!
老哥露出訝異的表情,「你們班的班長是光之天使?」
我告訴了老哥關於班上奇特的種族以及混雜的班級生態,他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讓我開始擔心他會不會打算將我們班都滅口…
畢竟我們班並不是只有天使而已,幾乎所有妖魔鬼怪都聚集在我們班,真要說正常的人類大概也沒幾個了…撇除那五六個修道者不說的話。
這段靜默讓我跟君哲冥都開始有點尷尬,接著他突然打破寂靜,緩緩的說起一個古老的故事。
光之天使是一支好鬥的天使族群,和愛好和平的其他天使族心性相比略為不同,但因為天使族天性便不喜殺虐,也因此多年來一直與其他族相安無事。
直到了族內的族長遴選之日,光之天使一族的王族有了分歧,王族的二王子不滿族長之位傳給意慈心軟的大哥,因此他暗中培養心腹大臣,並且開始招兵買馬,準備篡奪族長之位。
血腥的殺戮拉開了序幕,染血的天使羽不再潔白,二王子幾乎將身體裡好鬥的因子發揮到極致,他帶領的軍隊幾乎將光之天使一族屠殺殆盡。
老族長已經年老力衰無法接受這突如起來的打擊,至親血脈竟然這樣殘暴不仁的戮殺自己的族民,老族長在暴動當天便死於哀慟。
大王子帶領剩餘族民力抗叛軍,戰爭持續很久,久到驚動了其他天使族,其他天使族雖不愛戰鬥,但也不忍看光之天使一族因為這場內鬥而滅族,於是他們出兵幫助大王子平定叛軍。
二王子力戰至死,而他的血脈去留成了一個問題,畢竟禍不及子孫,襁褓中的孩子是無辜的,到底也不是他願意出生在王族,甚至是手刃族民的二王子家。
殺,但是天使族生性就不嗜血,戰爭中死傷是難免的,這樣慘重幾乎滅族的爭鬥都結束了,再多幾條生命都是沉重的負擔。
不殺,孩子長大了如果繼承二王子兇狠的心性,打算捲土重來,放了他豈不是埋下一個禍根?於是族裡的老臣們爭論不休這孩子的去留。
最後大王子獨排眾議,將孩子留了下來,並且撫養長大。二王子的子嗣長大後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便離開了王族,隱姓埋名的生活著。
「因為我和光之天使的王族認識,如果不是這根羽毛,我也感覺不出這是王族的血脈…」他頓了頓,「據我所知,二王子的血脈流落到了人間界。」
我被這枚震撼彈炸到完全無法思考…這是夏羽背負的傷口?
這是隱藏在她冷靜聰慧的外表下沉重的身世?
大概是發現我震驚到呈現呆滯狀,君哲冥巴了我的腦袋,「學長,這件事情已經過了幾千年,非常古老了,很難說得準班長是不是二王子的後代。」
我摀著疼痛的頭,這傢伙下手真不知道輕重耶!
老哥扶著下巴思考著,「也是,王族近年來也都開枝散葉出去了,說不定偶爾有流露到人間界的也不一定。」
「畢竟這件事情都事過境遷了,也沒甚麼好追究的,讓二王子一脈靜靜的過生活也是好事。」老哥的眼神閃過一絲什麼,但我沒看清楚。
我想不管夏羽是哪個種族還是哪個王族都不影響她本身,夏羽就是夏羽,她就是那個總是淡淡笑著、淡漠聰穎的班長。
老哥將手中的羽毛墜飾化成一個扣墜,並將我的儲靈石扣上去,「這樣妳攜帶比較方便,要拿出儲靈石只要冥想即可。」
我將那條項鍊戴回去,其實我完全找不到儲靈石和羽毛的接縫在哪…
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接著他轉頭問君哲冥,「妳的儲靈石已經醒了?還真快,不愧是日神的巫使。」
君哲冥晃了晃他的手機吊飾,「感謝伯父的好意,維齊洛已經甦醒了。不過我們還沒達到同步就是了。」
維齊洛是君哲冥的那把大刀,據說是老爸在阿茲特克遺跡考古時挖掘到的。阿茲特克人祭祀的神明是名為維齊洛波奇特利的太陽神,也是日神的其中一個化名,因此這顆儲靈石在祭壇上長期耳濡目染下有了靈性。
君哲冥將手機收了起來,「我嫌他名字太長了,所以就叫他維齊洛嘍。」我彷彿可以聽到手機吊飾上的儲靈石無奈的嘆息著。
妳還替人家把名字掐頭去尾?!會不會太不尊重武器了?!
我突然好奇起儲靈石的武器型態是天生的嗎?
還是可以隨個人喜好幻化?
「應該是喜好吧…因為我喜歡讓對方一刀斃命,這樣比較乾脆一點。而且我早就想拿拿看犬夜叉裡面像鐵碎牙的那把大刀了。」這是君哲冥給我的答案。
很大器的作法,而且閣下的想法竟然還抄襲漫畫…
「我個人是比較喜歡慢慢折磨,皮鞭剛好蠻適合我的。得罪了我就要有心裡準備,別想好好的死。」這是老哥的回答。
敢情您還想鞭屍?!虧我還以為妳會給對方一個痛快,沒想到是打算要好好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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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結束後老哥返回了學校,而且顯然他懶得搭車,因為他在家裡的道場劃開空間裂縫就直接穿越回台中了。
我說妳們這些人…能力強大是拿來這樣用的嗎?!怎麼可以嫌路途遙遠或搭車麻煩就不把穿越空間當一回事?!
春假的這幾天都沒有見到佐恩和媚娘的蹤影,聽老哥說死小鬼已經被佐恩抓回去治療元神了,也許下次見到她會多少長大一點點。
難道會從死小鬼變成青少年?我看很難…
老爸因為下一個考古地點尚未敲定,所以並不急著走,而且他跟老媽快兩個月沒見面,他說要補足這兩個月的空白好好甜蜜一下…
雖然我已經知道君哲冥和巫家的淵源了,但我們的生活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改變,他依舊大大方的欺負我,而我仍會氣得咬牙切齒的追殺他。
但是我們對於月神的託付之類的都閉口不談,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種默契,但我總覺得不用想去了解太多,說不定很快我就會知道是什麼託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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