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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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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三人徹夜暢談直至晨曉!就連李雯也不願歇息,湊趣陪到了半夜。
次日四人便誰也沒能在午時之前起身!再過得一日,韓東哲一來自覺傷勢已好,二來身負大事不便久拖。況且與關外長官馬占山,失去聯系已有將盡兩月之久!想其定也正為此事挂懷!再者,即已答應幫楊舉作保,助其赴粵報考,眼見學期已過,實在是不便再耽誤延拖。于是雖大為不願就此與兩位新交兄弟離別,但還是一早在給楊煥裕請過安後,深表其救命之恩不敢言忘!便向其辭行,決意動身上路了。
楊舉堅持派晉陽雙槍護送韓東哲上路。韓東哲則認為連日來相安無事,想是關東軍特工追殺于己線索中斷!故認為自己可以獨自出關。
楊舉則認為,即使線索真的是在太原截斷,但大可仍在回哈爾濱的沿途設伏!故,仍堅持自己的提議。
韓東哲思前想後,覺的楊舉言之有理。再加之此事實在是再容不得半點閃失!遂採納楊舉決定。只是覺的長短雙槍實非尋常之人,這一去來回七千多華里的路程!實在是太過勞煩兩人了。
楊舉則認為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容者妝!晉陽雙槍能為國家效力,應是他們的光榮!再者自己一句話,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遵從!也沒什麼太過複雜的。
臨行前韓東哲囑咐道:“三弟只管在家准備,等我從哈爾濱發來的電報一到,你便可即日啟程。我在電報中自會說明所托關系為何人,及如何行事。你只管命人操心接收電報局的送電便是!”
楊舉則特意交待晉陽雙槍一路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務必保証把人送到哈爾濱馬占山的司令部,不容有失!一路上莫要心疼錢財,盡管花費!遇事盡量避免衝突,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兒,切勿動槍!人送到後立刻到電報局,給家里拍個電報回來報之。
楊舉交待完後對趙建成道:“趙兄,我看此行你那把寶貝,就先交于我代為保管吧。關外勢力錯雜,帶著長家伙上路極是不便。”
說罷,從旁邊下人手中接過兩把早已備好的毛瑟短槍和兩盒子彈,交到趙建成手里。並順勢接過了趙建成手里的那桿兒“莫辛-甘納步槍。”
小吳見狀對趙建成插諢道:“如此一來咱們倆誰是雙槍里的短槍啊?”
趙建成顯然是有點兒舍不得從不離身的長槍。看著小吳道:“等真有了事兒,你就明白是長的好使,還是短的好用了!”
小吳輕輕一笑不再答話。楊舉則掏出兩封各二十枚的銀元交給兩人,並道:“拜托二位了!”
趙建成道:“剛才二老爺已讓櫃上給支付過盤纏了。”
小吳則順勢接過道:“謝大少爺打賞,盡請放心,有我兄弟二人在,必保此人無憂!”
楊舉對趙建成道:“我當然知道櫃上給你們支錢了,這是給你們在回來的路上,吃喝玩樂用的!不過可只能在回來時享樂啊!”說完把銀元交到了趙建成的手里。
出門之際,李鯤兄妹也是極為不舍這個義兄。韓東哲道:“二弟小妹不必傷懷,我等必有重聚之日,希望那時我華夏已國泰民安固穩繁榮!到時我們再痛訴情腸,一醉方休!”說罷便與晉陽雙槍一同上路了。
自打韓東哲啟程後,楊舉生怕誤了電報局的消息,便不再回家。沒過幾日,便坐立不安的每日差人去電報局打探消息。
楊煥裕端著宜興紫砂壺道:“此去三千多里,一路上倒乘火車,就算馬不停蹄夜不歇棧,最少也得走個五六天吧?人家一到哈爾濱,不能說也不回家看一眼老婆孩子,就直奔司令部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就命令馬司令,給你火速聯系廣東方面,辦理走後門兒吧?這什麼事兒啊,它也得有個輕重緩急。你想啊,你義兄身上那是背著多大的事兒啊!他怎麼也得先跟馬司令,把正事兒給交代了,再給你說那破事兒吧?”
楊舉對二叔不滿道:“我那事兒它怎麼就成了破事兒了?都是大事兒!”
“好好,都是大事兒,你那事兒比他娘東北的局勢還大!”
二叔說完後不忍見楊舉著急。道:“四寶啊,你聽二叔的,把心放到肚子里,安安生生的在家里頭坐著。要不你就去把你那院子里的相好,領到咱們客棧去樂樂!二叔可是告訴你啊,那政府的軍校可不比這太原城啊!等你小子進去了,說不定讓你一年摸不著個雌的!現在你要不好好樂樂,到時候那銀子可就不好使了啊!”
楊舉道:“我現在心如火燎如何顧得上這個,韓大哥至此音訊全無,我那軍校又不等著我,早開學了!現在胭雨樓就算倒貼金條請我去,只怕我也提不起這個精神!”
楊煥裕笑道:“越著急就越得松松!四寶啊,二叔我吃的鹽比你小子吃的米還多!依我看啊,只要你義兄真心給你操持,你的那破事兒十拿九穩!你是還不大了解那幫公家的人啊!在這中國,自古就只有沒本事的人!從來就沒有過什麼有規矩的事兒!在這中國,他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沒有打不通的關節!只要站出來個有份量的人,他那麼隨便的給你說一句,在中國,這事兒他就成了!跟他媽吃豆芽似地!只要你小子托對了人,就算他媽的學校關門兒了,你再去也不晚!隨便兒找份兒檔案,隨便兒一劃拉,再這麼隨便兒的往里頭一插!你小子就算是黃埔第一期的畢業生,又有何不可啊?這就是中國!你小子要連這個也鬧不清,你就哪兒也甭去了,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
說罷楊煥裕端起紫砂壺,對著壺嘴兒喝了一口茶後接著道:“至于說道你那義兄的消息,你就更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對了!他晉陽雙槍要連個人都送不了,老子還養他們有個屁用!就算小日本兒要不了他們的命,我也得蹦了他們兩個王八蛋!”
說罷就看侄子的表情,見侄子果然被自己的話開解了。于是就接著道:“去吧,還在這兒傻坐著,等著升仙呢?”
“哪兒去啊?”楊舉回頭看著二叔道。
“胭雨樓啊!”難道是醬油鋪子啊?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楊舉吟著南宋大詞人林升的《題臨安邸》出門兒了。每逢侄子吟詩賦詞,楊煥裕就知道這小子是又興上了!于是笑著道:“大好的小伙子,不上院子里找姑娘樂呵,在家里轉悠個什麼勁兒!晃的老子頭疼!”
說罷大聲喚丫鬟道:“春杏換茶!”
這日正午時分,楊舉正在自家客棧,摟著花千嫣在被窩里戲耍,就聽房外伙計高福輕輕敲門。
正享受的愜意至極的楊舉,被高福驚擾頗為不悅。正待發脾氣便聞高福道:“大少爺,關外的電報到了!”
楊舉一聽電報到了,立刻沒了繼續賞玩兒花千嫣的興致!回了一聲後就立刻坐起來穿衣服。看著媚眼朦朧秀色可餐的花千嫣道:“穿衣服回去了,我安排人備車送你。”
花千嫣用那兩條垂涎欲滴白皙無骨的大腿,交叉勾在楊舉的脖子上嬌吟道:“你就狠心留下我走了?也不把我從院子里給贖出去!你若當真把我給買回家去,我定當日日在家候著你,保你隨時隨地的駕雲騰仙!”
楊舉此時哪里還有心情與其纏存,用手掰開花千嫣的兩條大腿便要起身。一起之下猛覺腿軟!心道:“把你買回家,我可還有命去考黃埔嗎?這才跟你溫存不到三日,便險些廢了老子幾十年的功力!若把你給鬧回家去,不如老子自己買包耗子藥吃了痛快!就算耗子藥毒不死老子,我爹也得活活把我給打死!就算我爹虎毒不食子,我老泰山也得把我的皮給扒了!就算我老泰山惹不起我楊家,我媳婦佩雲也得上吊!我呢,想啊想的,慢慢的也就心疼死了!總之把你給買回去,就等于自殺!”
心里這麼想著,手里卻摸出一張十元的銀元票,徑直往花千嫣的兩條大腿根兒一塞!
花千嫣抽出銀元票一邊看著,一邊喃喃鶯聲道:“你啊,就以為我圖你的錢財,豈不知人家齊會長出手,可比你大方的多!人家圖的可是你的人啊!”
楊舉一邊系扣子一邊想:“廢話,那個齊老頭子今年都七十三了!說兩句話得喘三口氣兒!整個人微微顫顫抖抖索索的,我這兒都一個回合起興了!他那兒連人家姑娘的褲子還沒扯下來呢!哪兒有老子一邊兒玩兒你,一邊兒給你念著唐朝元稹的《離思》,浪的過癮啊!
想著便把鞋也穿上了,走向衣櫃取放在里面的物品。拿到自己的勃朗寧M1935後,在花千嫣的眼前一晃道:“我今兒晚上就下令,派人殺了那齊老頭!”說完就開門出去了。只留下花千嫣裸坐在床上發癡,不知剛才楊舉之言是真是假!
楊舉一出房門便喊人道:“備馬!”
早已守候在樓梯口的大掌櫃忙道:“早備好了大少爺,您不吃了飯再回啊?”
楊舉登!登!登!登幾步竄至樓下,對候著的二掌櫃姜長泉道:“老姜,回頭把我房里的人給送回去,他若想吃了再走盡管招待!”說罷也來不及進內堂跟堂哥告辭。便直取門外,翻身躍上伙計早在門口牽著的青驄馬,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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