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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章 傳位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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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那斯亞王宮的御書房裡,聚著五個人,那是索倫現在真正最有權勢的五個人。
除了艾龍王跟他的繼承人,明天即將登基為王的玻玻羅王子以外,還有首相法門,以及艾龍王指定的兩個守輔大臣,阿薩斯侯爵與巴卡拉伯爵。
「好啦,今天是我從政當家的最後一天了,首先感謝各位這麼多年來的支持,特別是師傅您,真是辛苦您了。」艾龍王道
「陛下,您也辛苦了,等我四年後卸下這個擔子,如果我還有力氣,我要來完成我最後一本的著作。」法門道
「那您可要好好保重身體,您的最後一本著作,一定是最重量級的,是哪方面的著作?」
「有關法律方面的,國際各國民法通則的研究。」法門說
「哇,那一定是一本驚世之作,我們索倫之光,屆時非要拜讀不可。」艾龍王道
「我也不一定寫得成,以我這把歲數,哪天突然走了都不知道。」法門道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師父您這麼硬朗,破百歲那是必然的事。」艾龍王道
「是呀,法相您如此硬朗,破百歲那是必然的,伯父,這些年來,也真是辛苦您了,但以後,怕我們還是得請您繼續勞苦,為我們索倫國運掌舵。」
「陛下,辛苦您了。」阿薩斯與巴卡拉同聲道
「不必那麼客套,這裡就我們五個人,還講那套幹嘛呢?玻玻羅,趁我現在還是國王,我給你下最後一道命令,明天你即位以後,不要再拿政事來煩我,別聽那個剃頭的胡說八道,交給你,就真的是交給你了。如果有什麼事需要討論,你就找這三個,不到萬不得已,除非是有關生意的事情,不要來煩我!我有意見,我會自己來找你。」艾龍王道
「是,伯父,我明白了,謹遵命。」玻玻羅點頭道
「好,那我們就馬上進入重點,今天是最後的職務交接了,我有一些我自己的心得,還有對未來的一些評估要交待給各位,大部份都跟師傅討論過,但除了他以外,我沒跟任何人提過,我不確定一定對,但我想八九不離十。今天,我就完全交給各位。」
房中其他四人點點頭,安靜的聽著。
「自古以來,政治跟經濟問題,向來是要連在一起看的,經濟若是好,政治通常只要不亂搞,不要影響到經濟發展,怎樣的制度看起來都會不錯,嚴格說起來,我認為政治是爲了服務經濟活動而存在的,是經濟的附庸產品。」
「至於經濟的本質,我個人認為啦,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所謂經濟,是人類社會為了解決社會上種種問題,所產生的一切活動,這叫做經濟。」
「所以,人類社會的問題在哪裡,經濟的趨勢自然就會往哪裡走,玻玻羅,以後若是經濟你覺得陷入了瓶頸,先考慮國內外現在有什麼問題?朝解決這些問題的方向發展經濟,我認為一定不會錯。」
「這似乎大家都明白吧,陛下。」巴卡拉說
「是呀,巴卡拉,可是真正能判斷出未來國內外會出什麼問題的人,不多阿,絕大多數人都是錯的,這就是爲什麼有錢人總是少數。更絕的是,有些人自己錯了,還要別人跟他一起錯,直到死到臨頭還死不悔改,而更有趣的是,通常這種人一開始看事情是很準的。巴卡拉,你就小心別變這種人,老愛頂嘴!」艾龍王道
巴卡拉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所以呀,玻玻羅,你要做的,就是盡量用能提前察覺問題的人,然後小心他們,和你自己,不要變成我後面提的那種人,巴卡拉,這你就沒聽人說過了吧?!」
「陛下英明,臣知錯了。」巴卡拉道
「那你以後就要注意,不要到老了才變成老驢子,個性固執的人都要小心這點,玻玻羅,我老實跟你說,我之所以急著傳位給你,我也是怕我晚節不保,變成頭倔強的老驢子。你不會,你不固執,這點我很放心。」艾龍王道
「謝伯父誇獎,姪兒受教了。」玻玻羅點頭道
「希望是如此,以我們現在索倫的國力跟發展勢頭,還有你的才華,只要你能適時掌握國內外種種正在,或將要發生的問題,我們索倫就沒問題。」
「不敢,伯父,我不敢說我有什麼才華。」
「你也別客套,你沒本事,我也不敢把王位交給你,總之用人就是如此。但還有一點要注意,能發掘問題,跟能解決問題,通常也是兩回事,傑出的人兩者兼長,但也有人各專精其一的,再加上每個人專業領域各各不同,你要懂得把握。」
「嗯!我明白了,謝伯父賜教。」玻玻羅點頭說
「國王要負責的,就是人事權,跟未來大方向的掌握,人事權掌握的方法,剛剛我已經告訴你了,現在我來說,我所觀察到的,我們索倫國內外經濟趨勢的大方向。」
「就先拿我們索倫國內來講好了,從暴風雨區,我們擁有非常豐富的天然資源,經過上次大場大戰,我們有非常先進的國防技術,但人力方面是我們的罩門所在,雖然經過這場大戰的歷練,我們有不少傑出的人才,但整個來說,不論質與量,我們索倫人力都還達不到大國與先進的水準。」
「但就政治環境來講,我們什麼問題都解決了,雖然連年戰禍讓我們索倫死傷慘重,但經過了這一段,我們內部的問題幾乎都清光了,只要重建秩序跟重視教育,隨著經濟發展,索倫人力的質量自然會增加。」
「總之,在內政上,制度的建立跟教育政策的制定,你交給法相去做就可以了,企業有我,你就專心檢拔人才,還有必要的時候約束一下地方,讓他們自由發展,互相競爭,但也不要讓他們太放肆!威逼了你的王權,這對你來說只是小事,你會知道該怎麼辦的。」
「伯父,我不敢獨專,一定會與首相,還有兩位輔佐大臣討論的。」
「這點我要否決你,你不能給我這個承諾,既然為王,就有你獨專的時候,只要你有把握回頭來看,還能為你自己的決定負起責任,就行了!」
「嗯,謝伯父指點。」玻玻羅點頭道
「國內,其實沒什麼問題,國外,那就很複雜了。這次經濟大恐慌,引發了一波革命潮,我們索摩戰爭,其實只是其中的一環,我認為最主要的,就是東國革命的成功。」
「當然,並不是說我們索摩戰爭不重要,這場戰爭不但釋放了暴風雨區的資源,也創造出了很多重要的新技術。」
「但相同的,東國那個封閉的政治導向政權垮台了,也一樣大量釋放出東國的資源,最重要的,還有東國總數高達八億五千萬人口的勞動力。」
「以東國的廣領眾民,當然比我們索倫重要些,雖然他們沒產生什麼新技術。」
「於是,七年前,這世界突然多出來一大筆資源,一大群廉價勞力,一大堆新技術,而經濟風暴,又把體質不佳的企業與政府給全部掃倒了!清掉了一堆我剛剛說的,自己錯不打緊,還要別人跟著一起錯的頑固份子。」
「所以,我們就迎來一波世界有史以來最大、最長的一波經濟擴張期,我估計,應該有二十年的,經過了七年,十三年後,大概就又要出問題了。」
「現在的經濟發展模式很清楚,先進國家努力發展高端的新技術,新產品,把已經沒有發展空間的技術,轉移到落後國家,利用他們的廉價勞動力與資產價格來增大產出,增加利潤,好把這突然多出來的資源給消化掉,創造最多的財富。」
「現在,東國的改革開放,讓這些先進國家,把原本擺在發展中國家的工業,全部都丟到東國去了,這產生非常驚人的乘數效果。」
「東國人我們新東州有很多,我觀察得很清楚,他們的最大的缺點是懦弱內鬥,但最大的優點是勤勞聰明,不過很奇怪,他們很不容易產生頂級的晶學家,我也不懂是為什麼,馬那人就無此問題。我們甚至可以說,東國人是馬那人的缺陷版,或許沒有神靈的庇護,東國馬那都一樣,這話可別傳出去,我可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東國人的勤勞,非常的誇張,可以像蜜蜂一樣的勞動,卻又像狐狸一樣的聰明,他們這兩百多年來內憂外患不斷,不然,他們一直都是這世上最富強先進的大國之一,有數千年之久。」
「所以,不能把他們與其他落後國家相比,我完全認同拿好崙的看法,讓那隻睡獅繼續睡吧,沒事不要去驚醒他,但先進國家特別是英摩兩國,卻非要把大量工廠往那裡面丟,我跟你們講,他們丟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我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巴卡拉,音晶石確定有收到音吧!」艾龍王說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我確定有,陛下,您請繼續說,我聽得很過癮,還是您最懂經濟,分析的非常正確。」
「別拍我狗屁,新東州人我們都熟,摩利加我住了十幾年,嚴格說起來我也是摩利加人,自然了解他們。」艾龍王道
「陛下,請問為什麼工廠丟進去東國容易,出來難呢?我不太明白,願聞其詳。」阿薩斯問
「因為東國不只是勞動成本低,勞工又像蜜蜂一樣勤勞,他人力又多,一但形成群聚效應,那降低成本的效果非常可怕,而且,他們的政府與文化仍然繼承著一個古老大國的水準,如果有必要,他們的行政效率,跟公共建設的快速與投入,也會非常可怕,這又進一步的壓低他們的生產成本。」
「最後,只要是東國人開始生產某種產品,在成本上就必然產生絕對優勢,光憑低價就把所有其他國家的同類產品打死了,就只剩他們生產。」
「照那些先進國家的如意算盤,他們是想說先榨取東國低勞動成本跟低物價的邊際價值,然後藉炒高東國房價,壓低工人薪資,製造東國的社會矛盾,等東國生產成本高到足以把工廠轉移到其他落後國家有利可圖,才來讓東國內亂,不讓這頭睡獅醒來。」
「但問題是,東國人實在把生產成本壓的太低了,低到雖然房價被炒高,他們仍然有絕對的成本優勢,就是苦了他們的老百姓。」
「但不論怎樣,只要製造業移不出東國,東國就會慢慢照低中高階產品的順序,慢慢發展起來,摩利加那個時候就會發現事情不對勁了,當東國開始大量向外輸出資本的時候,摩利加就會在全世界都面對一個擁有低成本優勢的競爭對手,只要他們一不保持技術領先,東國人可是會偷學的很,很快東國人就追上來了,再靠著低成本的優勢,遲早把他們幹掉!」
「那個時程,大概就是十幾年以後會發生了,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除了神靈世界以外,主要就是兩個國家,摩利加跟東國,這兩個在競爭。」
「到那個時候,我應該不在了,索倫的未來就麻煩各位。」法門道
「法相,您別這麼說,您看來還生龍活虎,我想屆時還能向您請益。」阿薩斯說
「不,我有股直覺,我看不到了,得靠你們,陛下,請你繼續分析下去吧,老臣洗耳恭聽。」
「師傅,你也不要詛咒自己。到那個時候,東國人當然會希望一切太平,他們就只靠成本優勢,摩國人就乖乖的在世界舞台上被他們掃地出門。」
「但哪有人那麼笨呢?更何況是摩利加,這個國家何時畏懼使用戰爭解決問題?東國才會畏戰,他們不會。」
「以我們對摩利加的了解,他們首先一定會想辦法在國內鼓動反東情緒,製造戰爭輿論基礎,然後拼命在東國週圍舉行軍事演習,累積一旦出兵時所需要的經驗。」
「他們一定會告訴摩利加平民說什麼東國勞工搶了他們的工作,但這話本質上很可笑,東國勞工絕大多數至死不出國門,要怎麼去偷摩利加人的工作?是誰把摩利加的工廠移到東國去?又是誰把摩利加的物價炒高,致使工資增高,高到工廠沒有競爭力?都還不是他們自己的資本家嗎?關東國工人什麼事?可老百姓他就吃這一套。」
「然後,他們會在發動戰爭之前,先盡量把工廠移出東國,或移回國內,先勾結東國週圍的鄰國聯合起來,與東國發生軍事衝突,做他們的馬前卒,最後在弄清楚東國軍事虛實以後,以援助鄰國,人道救援為名,調動大軍,一口氣把東國打垮!」
「陛下,說起來這點很好笑,英摩兩國數百年來,用兵好像都是這個套路,怎麼被攻擊的國家似乎向來都絲毫未覺呢?就往往束手就戮。」巴卡拉道
「前面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人們往往只看到摩利加投資的時候那張溫柔笑臉,後來殺人時的那張凶狠臉孔,死去的被害者除了向歷史訴說,又能如何?人們又是從來不記取歷史教訓的。」艾龍王道
「哈哈哈,說得好,陛下。人真的是從來都不記取歷史教訓的。」法門道
「就算十幾年後東國累積多少國力,又如何能與向來窮兵黷武的摩利加相比?弱者茫然無備,強者準備多時,東國必敗!以東國的歷史慣性,大概又要進入軍閥割據,任強國欺凌的悲慘境地了,但陛下,這關我們索倫什麼事呢?」巴卡拉問
「東國敗亡,英摩就會在其他的落後國家建立新的世界工廠,工廠開動要資源,掌握暴風雨區資源的我們,巴卡拉,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艾龍王問
「陛下,他們大概又要想辦法打我們的腦筋了。」巴卡拉說
「所以呢,我們最好讓東摩兩國盡量互相對峙久一點,越久就對我們越有利,東國向來習慣閉關自守,對我們就沒有威脅,又是重視面子不重裡子的國家,很容易佔他們的便宜,可能的話,讓他們拖垮摩利加的國力越多,摩利加就越不能對我們造成威脅,所以聯東制摩,會是對我們最有利的外交策略。」
「當然,現在還在發展期,我們不用急著把我們的底牌露出來,但一旦如我所預測,我們一定要幫助東國,讓他們彼此消耗對方的力量,直到另外一個新的強國,例如羅斯或德國坐大為止,他們就會繼續跟摩利加鬥。」
「在這之前,不要讓東國崩潰的太快就可以了。之後,就不必管他們的死活。」
「總之,我們索倫必然是暴風雨區的主宰者,沒有人可以挑戰這一點,這是我們的基本底線,玻玻羅,你同意我的看法嗎?」
「嗯,」玻玻羅點頭道:「伯父,您的意思是必要的時候,我甚至必須出兵干預嗎?」
「看你吧,我是比你好戰,我是一定會出兵的!這場內戰,我們死了多少人?兩百零三萬,後來跟摩利加打,軍民共損失八萬人,差多少?寧願對外,也不打內戰,寧願在境外,不要在國境內打,寧願打到敵軍的門口,也不讓他們接近我們的家門,摩利加人有這種氣魄,他們是我們的手下敗將,我們難道沒有嗎?」艾龍王道
「伯父,我說實話,我還是會考慮再三,但兩百零三萬對八萬,我想我知道該怎麼選。」
「嗯,我想誰也知道該怎麼選,不過玻玻羅,以後你要告訴雷歐,再叫雷歐告訴他的繼承者,我們這些謀略,甚至必要時動武的手段,只能用來保護我們國家的安全,人民的未來,除此之外,絕對不能用這種方法對待他人。我們絕不能像那些國家那樣,說穿了是為了讓那些資本家賺錢,就揮舞戰爭的利刃。」
「經過這次戰亂跟經濟危機,我算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就像樹林裡,如果已經腐爛枯死的大樹不倒下,它周圍那一顆顆幼小的樹苗,要如何讓它自由的向天生長?」
「我們索倫,也不可能永遠繁榮成長的,總有一天,也會有得把腐爛枯死的大樹都推倒的一天,那時,你自己把那些樹砍倒,保護底下的綠色樹苗不受傷害,那是你王者的責任,沒做到,你就失職!你明白嗎?」
「我明白!」玻玻羅點頭道
「那我也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阿,對了,我再強調一次,絕對別當我說得那種,以前很準,現在錯了還要別人跟著你一起錯的那種人,別頑固。過去的敵人,當利益一致的時候,也會是我們最可靠的盟友,隨時都要與時俱變。」艾龍王道
「嗯!」玻玻羅點頭道
「那明天開始,索倫五千四百萬子民的未來,就交給你了!」艾龍王道
「伯父,我真有點惶恐,怕承擔不起這樣的重責大任。」
「不,你可以了,要有自信,師傅,這首任首相之位,就麻煩你了。」艾龍王道
「好,我會把它當成我人生的終點,全力以赴。感謝陛下你給我這個全力施展的機會,如果還有來生,還願追隨陛下左右。」
「我也是,如果還有來生,還願追隨陛下左右。」阿薩斯說
「誰不是呢?陛下,雖然說我們之前有些誤會,但我老實說,我此生最佩服的,還是陛下您,我父親見到今日的索倫,一定含笑紅泉,我為子無憾。」巴卡拉說
「謝謝,你這麼說這是謝謝你,巴卡拉,令尊的死,我到現在還很難過。」
「好啦,別說這些感傷的話了,我又沒有要到哪裡去,丟了一頂王冠而已,反正現在我也很少戴了。」艾龍王起身道:「我們去看看下面那一任在幹什麼,聽說他很厲害,真的打贏一個侍衛了,就在外面,我們看看去。」
一行五人,離開了御書房,朝書房外面的花園走去,那裡正中央正聚著一大群人,在看兩人比武,場中在比武的兩個人,一個是成年人,另外一個只是八歲的小童。成年人身上穿著武士服,小孩全身,則是套上整套的防護裝備,但看起來還是小不點一個。
兩人手持的長劍,小孩手上的還長一點,就看那小孩蹦蹦跳跳,與那武士兩人一來一往,打得好不熱鬧。
那武士一劍刺去,那孩子一個轉身,用劍卡住對手長劍,崩的一下,就讓對方劍脫手了。週圍人群,響起了一片鼓掌聲。
「米朗,不要讓我,你專心點嘛,」那孩子說完,把劍丟給了那武士,說:「你沒看我全身穿了那麼多累贅,你打不傷我的啦,拿出你的全力來!」
「小殿下,我真的打不過你啦!就像你說的,你全身防護那麼齊全,我也沒必要讓你呀,輸給一個八歲的小孩,我也很丟臉阿。」
「你不要騙我,拿出你的實力來,我就沒感受到那股殺氣!看你們對打的時候我有感受到的,那股殺氣,拿出來!拿出來!」雷歐說
「夠了,雷歐,你別找米朗麻煩了,你才八歲一個小鬼,他怎麼會認真?米朗,你下去吧,劍給我,我來收拾這個小鬼。」玻玻羅說道,他陪在艾龍王身旁,與其他人一起走來。
「參見陛下」那武士走到艾龍王身前單膝下跪,將劍呈給了玻玻羅。
「給我吧,我也很久沒運動了。」艾龍王開口,把劍拿了起來。
「小雷歐,你來跟伯公練練看。」揮舞著長劍,艾龍王走到場中,很快就跟雷歐對打了起來。
「哇,小傢伙,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呀?!」艾龍王一邊揮砍,一邊問道
「伯公陛下,我師父是白騎士喔,名師出高徒,我當然利害呀。」一邊跟艾龍王對砍,雷歐一邊答道
「原來是這樣,那難怪了,哈哈,我們好好練練。」
在他們對練的時候,玻玻羅朝站在莉絲身旁的雅爾溫,也就是正牌的白騎士身旁走去。
「妹妹,謝謝妳幫我照顧雷歐,妳把他教的很好,真感謝妳。」
「哪裡,大哥,雷歐是好孩子,比我那兩個可好多了,你們才是會教孩子呢!」
「參見公主。」法相鞠躬道,在他身後,巴卡拉與阿薩斯一起鞠躬。
「相爺你好,侯爵大人,伯爵大人,很高興見到各位。」
「殿下,公爵大人呢?他不是跟您一起來了嗎?」法相兩眼放光的問道
「波特他到街上去逛逛去了,不過法相你要託他帶的酒他有帶,我讓人送到你府上去了。」
「哈哈,謝謝!謝謝!感謝公爵大人惠賜佳釀。」法門開口笑道
「喂!師父,我也有份阿。」艾龍王道
「見者有份!見者有份!」巴卡拉道
「陛下,我想起我還有事,老臣告辭!」法門一揖手,轉頭便離開了,看他像沒走幾步路,卻沒幾下就看不見人影了。
「別想私吞!玻玻羅,接著!」艾龍王一劍揮開雷歐,把劍丟給玻玻羅,轉頭三步併做兩步的,朝法門離開的方向追出去了。
在此同時,波特正在米那斯亞街道上亂逛著,走呀走呀的,突然!有幾條街道,他覺得非常熟悉,彷彿來過似的,但在他記憶之中,他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
走著走著,他來到一家麵包店的面前,那種熟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幾乎可以肯定,他一定來過這個地方,但就是想不起來,他到底什麼時候來的。
忍不住推開門走了進去,映在他眼中的景象,跟他原本所設想的,幾乎是完全一樣!除了兩個朝他喊歡迎光臨的店員,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此外,連很多細小的擺設,他幾乎都有印象。
「真有這種事喔,」波特想道:「真的有些地方會讓你感覺好像來過一樣。」
在麵包店裡逛了逛,波特最後買了塊蛋糕,嘗嘗味道,這下他釋懷了,那跟他做的口味完全不同,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其實,他不知道,他來的那間麵包店,就是八年前珊妮帶他待過,兩人像夫妻一樣生活了一段時間的那間麵包店。
吃著麵包,他離開了那家店,但離開之前,他不知道為了什麼,突然轉頭看了面包店櫃台後面,那間小儲藏室的門一眼。出門以後,他忍不住鼻酸起來。
「奇怪,怎麼了?」波特喃喃自語道
隔天,索倫全國各地四處張燈結綵,因為今天是索倫艾龍王六十歲的大壽生日。
此外,今天也是他遜位的日子,新國王玻玻羅王,即將在今天登基。
為了這件事,所有在國外的索倫公民,全部趕回了國內,再不然,就是來到了各國索倫大使館,那裡也佈置的與國內相同。
每一州,所有曾經擔任過軍職的人,都自發性的重新穿上了軍裝,組成了隊伍,早上八點,就開始在每一州的街道上遊街,走遍州內每條主要街道。
其他所有人不論男女老幼,都衝上街道,在街道兩旁擠成人潮,一等遊行隊伍經過,就報以最熱烈的歡呼。
有時候,人群中會有遊行隊伍成員的親朋好友,他們就會朝隊伍裡的家人高聲歡呼,叫他們的名字,後者偶爾會偷偷的朝他們揮一揮手,然後趕快變回原本嚴肅的姿態,有些人不會理會親友們的呼喚,從頭到尾都蹦著一張臉,嚴肅的行軍。
從街道上,可以看見一連串的煙火,那是在州政府廣場上施放的。為了這一天,索倫各州州政府莫不卯足全力,前兩個月整個州政幾乎半停頓下來,把所有精神都放在今天的祝壽與登基大典上,此外,還有下周即將舉行的國會普選。
為了這一天,週圍國家的煙火工廠都收到了來自索倫的訂單,發了一筆小財。
各式各樣的煙火,在索倫各州的空中,燦爛的開放著,這個暴風雨的國度,有很多州是深藏在神樹的巨幹下,這些地方煙火開的自然最燦爛。
但…或許不是開得最特別的,索倫本就是個特別的國度,就算是看的見天空的地方,黑壓壓的烏雲也籠罩在天上,就算今天天氣最好的王都米那斯亞跟新薩恩州,也只看的見一點點的籃天,大多是灰白的雲朵遮蔽了整個天空。
在這些或黑、或白雲朵的襯托下,各種花色與大小不同的煙火燦爛的開著,沒有停下來過,快到中午的時候,這些煙火才慢慢的停了下來,但這只是中場休息,因為,今天最重要的活動要開始了!
在索倫州政府前廣場,還有那附近主要的街道上,許許多多的人在忙碌著,各州所有的餐飲業者全部被動員起來了,因為他們直接收到來自艾龍王本人的訂單。今天,國王本人自己出錢,要請索倫所有國民來參加他的六十壽宴,於是這些街道上,這些餐飲業的人配同各州官員,各級學校的教師與自願參加的義工,正在努力布置會場,周圍的民宅都被徵用了,廚房與客廳變成臨時廚房,好方便廚師與義工們調理食品。
廣場前,街道上,一張張餐桌都被整理好,擺設了起來,廣場前豎立起了大晶視牆,會場四處,還有熱心居民們自己提供出來的晶視擺放各處,讓每個參加這場盛會的人,都能看到某一台晶視的話面。
餐桌整理好以後,開始人人忙碌了起來,從週圍民宅裡,甚至從州政府裡,把一道道熱騰騰的菜餚送了出來,擺放到這些餐桌上,很快的,每張桌子上都擺滿了各種餐點。
就在這些人忙得差不多告一段落的時候,遊行的軍人隊伍也都開始往廣場移動,不只是他們,連在街道兩旁的民眾也跟在他們的後面,開始往廣場走去。
就在遊行的軍人們抵達廣場的時候,那廣場前的大晶視牆,以及每一台晶視上,開始出現了畫面,那是米那斯亞王宮前廣場的場景,那裡的情況跟其他州沒有什麼兩樣,一樣到處都擺滿了宴席,只是延伸出來的範圍比其他州要廣大,還有,王宮前,今天壽宴的主角,艾龍王正出現在王宮的大門口前,與其他的王族成員佇足並立。
王宮大門前,一樣,軍裝的人們先出現在畫面上,就像現在其他各州廣場前所正在發生的情況一般,他們自動往廣場前方聚集,按軍階一一在艾龍王本人,或大電視牆上他人像的畫面前依桌站好。
在畫面上,艾龍王說話了。
「父王,母后,感謝兩位將我帶到這個世間,沒有兩位就沒有我,怎會有今天?先受兒子我一拜!」
艾龍王說完,走到他父母面前,跪下一拜,他父母連忙趨前,把他扶了起來。
「父王,母后,你們先請就座吧,年滿六十,父母健在,這是老天賜給我的第一份福氣。」
「艾龍,有你這個兒子,也是老天賜給我最大的福氣,以前都是我誤會了你,你別跟父親計較。」奈瑟王道
「是呀,對不起,艾龍,母親我是個失職的母親,沒有公平待你。」凱薩琳道
「父王、母后,請別這麼說,沒有你們,哪有我呢?讓兒子領兩位坐下吧,站久了,兩位辛苦了。」艾龍王說完,領著父母先到首桌,在首位上坐了下來。
這一桌與其他桌不同,鋪上鑲滿索倫王家徽章的白色餐巾,還特別大桌,但桌上放的食物,與其他桌是一樣的。
不過老實講,調理的人不一樣,那是皇家御廚總管親自下廚的一桌菜,僅此一桌。
在侍候父母坐下以後,艾龍王回到原地,開口道:「全國各地的諸軍將士,請坐,你們請坐,都請坐下。」
「謝陛下!」全國各州廣場上,穿著軍裝的軍人,隨著他的命令,接著坐下了。
「遠從各國而來的貴客們,請坐,非常歡迎你們的到來,感謝你們的參予。」艾龍王看著左側站著的各國使節與賀客們說道,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各國使節,向他點頭回禮以後,也都坐了下來。
「各級官員,還有為今日我個人壽宴付出心力的工作人員,各位也請領著家人就座吧!」
「謝陛下!」看著眼前文武百官都坐下了以後,艾龍王等了一下子,又說:「各位索倫子民,請都坐下吧,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個人的生日壽宴,都坐下,不要有一個人站著。」
「謝陛下!」索倫全國各地,響起了如雷般的回應聲,眾人各自找到座位,坐了下去。
「莉絲,你也請波特夫婦他們下去坐吧,把雷歐留給玻玻羅,孩子帶著。」艾龍王按住胸前麥克風,輕聲道。
「是!陛下。波特,妹妹,請你們隨我來吧。」
現在,就剩下三個人還站在宮門前了,艾龍王,與即將即位為王的玻玻羅王太子,和即將成為王太子的雷歐王子。
「雷歐,等等伯公還要說一陣子話,你還站的住吧?」艾龍王輕聲問
「我可以的,伯公,沒問題。」雷歐說
「那!」艾龍王轉過頭來,打開麥克風,接著說道:「各位臣民,各位遠道而來的貴客,不論是我眼前的,還是全國各地每一州的居民,都請開動吧!」
「但用餐的時候,請聲音小一點,我還有話要說,說完,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宣布。」
艾龍王等了一下,看眼前眾人開始動了,他才繼續接著說話,眾人雖然開動了,但所有人眼光還是集中在他身上,大家都知道,他要宣布讓位了,雖然明天還有登基典禮,但今天,才是新國王的真正登基大典。
雖然大家都知道了,但所有人,當然還是想聽艾龍王所發表的最後演講。
他接著說話之前,突然,從頭上把王冠拿了下來,看了一眼,拿著它,說:
「我的王位,自從女媧大人賜下此冠以來,已經十年了,但我少年以來,實際上就掌握國家軍政,至此,已經四十餘年了。」
「當時,我還記得我年少的時候,憑著自己的滿腔熱血,想說,一定能拯救我索倫於內憂外患之境,水深火熱之中,當我們費盡心力,打敗新羅,完成第一次衛國戰爭之後,我還以為,很快的,光明的未來就會降臨到我們索倫身上,我們可以從新盟友的援助中建設出我們新的索倫,擺脫過去的貧窮與落後,向未來打開一條嶄新的道路。」
「哈!結果很慘,我所以為光明的未來,卻是另外一場更大苦難的開始,我們交錯了朋友,他們先前的善意不是免費的,實際上,他們不但要拿回他們原本的投資,還要加上很高的利息,基本上是高利貸,很高很高的高利貸,高到把我們整個國家壓垮了!高到我們索倫貴族與平民,自己的兄弟姊妹們互相殘殺,因為那些過去的朋友,連飯都不肯留給我們吃。沒飯吃了,當然只能造反嘛。」
這時,英不利大使館的人員,臉色有點尷尬。
「很幸運的,窮苦困厄之中,人們才會發現誰才是真正的朋友,很幸運的,在真正朋友的幫助下,我們靠自己的力量,把一些假的朋友請出去了,結果,假的朋友不甘心,找來一個很可怕的打手,強到任誰來看,我們都絕對抵抗不了的對手。」
「本來一開始,我也覺得我們絕對贏不了的,但後來的結果告訴我們,如果一個人下定決心去面對自己的困難,不管它看起來多麼不可能,多麼沒有希望,多麼不可能戰勝,只要你真心勇敢去面對,做一切你該做的事情,自然而然,環境就會來幫助你,真正的朋友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的奇蹟會發生,最後再困難的困難,也會被我們給克服的。」
「當然,此戰絕非只靠我們索倫的力量,沒有許多真心朋友的援助,我們一定被摩利加打敗亡國的,面對問題,特別是棘手的問題,還是要尋求一切可能的援助,但重點是,自己要有決心,就算沒有任何幫助,也要拼到至死方休的決心。」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第一次衛國戰爭的時候,難道將士們就不努力嗎?我們也一樣將士用命,上下一心,但為什麼後來是這種下場呢?」
「我後來好好反省過,首先,那場衛國戰爭,一開始出發點就不是那麼正當,是我們先去侵略哈德林的,我要承認這一點,以前我們從來沒有正式承認過,現在我正式承認,是我們先越過天紅雲峽,想拿下哈德林,打開往南的貿易通道,這是侵略,是我們不對。」
「第二,我們交的朋友,一開始就有問題,他們明知道我們有人挪用他們給我們的人道捐款,不但不反應,反而助長我們不肖官員的這種行為,表面上冠冕堂皇,人道主義,實際上敗壞我們的吏治,鼓勵官商勾結,我明明都看到這些,為了他們給的援助,我睜隻眼閉隻眼,不敢公開約束,怕妨害到外交關係。殊不知這樣一來,我等於成了共犯,有負我維持國家律法公平的重責,在此我要向各位謝罪,我有引狼入室,識人不明,執法不公的罪過。」
說到這裡,艾龍王向眾人立正一鞠躬,再提起頭來,轉頭對玻玻羅說。
「所以玻玻羅王子,請你記住我犯過的過錯,以後不管國家遇到如何的困難,我們不可以因此起不軌之心,為了自己的利益用武力去侵略他國,造成兩國人民的浩劫,若你領導國家,你可以做到嗎?」
「是的,陛下,我可以做到,必然謹記在心。」
「請你隨時注意我們的朋友,如果有首尾兩端,言行不一,居心叵測者,不要因為一時眼前的利益,就掉以輕心,甚而放縱他們對我們國家與人民的惡行,你可以做到嗎?」
「是的,陛下,我謹記在心,一定會小心。」
「那,無論遇到如何的困難,你都能率領我們索倫臣民勇敢面對,不逃避,不奢求敵人的憐憫,不光指望盟友的援助,但也不捨棄任何可能的正當援助,能夠下定決心,就算只憑我們索倫自己的力量,就算無人願意援手我們,也不捨棄一切可能的努力,你能做到嗎?」
「是的,陛下,我會做到,必然謹記在心。」玻玻羅道
「無論如何,你都能執法公正,凡是依律執行,秉公辦理嗎?」
「是!陛下,我必然如此,絕無疑問!」
「那麼我認為從今日起,你有資格接替我,成為新的索倫國王了!各位,我今天在所有索倫臣民共同的見證下,宣佈從今日起,我,索倫艾龍王,將國王之位,讓位給玻玻羅.摩托.索倫,由他繼位為索倫的下一任國王!而他的長子,雷歐王子,自動繼承他所遺下的王太子之位。」艾龍王朗聲道
在艾龍王宣佈以後,除了奈瑟王與凱薩琳太后以外,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嗯…先等等,先等等,在我授冠之前,我還有些話要說,等我授冠之後,大家再站起來吧,先坐下。」
艾龍王一說完,索倫全民又坐了下去,非常聽他的話。
「呼,終於,我要放下這個王位了,真是累阿。」
「我想,大家一定都聽說過了,我之所以要退位,是要專心培養索倫的企業文化,我希望我們索倫不光只是靠資源,靠衛國戰爭得來的技術,這兩項其實說起來,都跟我們索倫人自己無關。我希望,我們索倫人能靠自己的素質與努力,就算離開索倫,不靠我們已有的兩大優勢,也能夠在世界各地與其他國家的傑出人士平起平坐,甚至出類拔萃。」
「當然,這確實是我衷心所願,也是我未來努力的目標,但老實說,我主要想放下這個王位,還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就喜歡當銀行家,這是我的興趣,我到了摩利加那十幾年,也是換了很多工作,到最後換到這方面的工作,才找到了自己,我做這方面的工作一點都不累,我覺得是在享受,有時候光看存放款報表,就能讓我忘記時間,回頭一看,才知道天黑該下班了。」
「這樣才叫生活嘛,我的同胞阿,你們別以為整日養尊處優,吃喝玩樂是很快樂的,你做久了你會很煩,從事自己有興趣、有天賦的工作,才是真正最快樂的事,你會覺得時間怎麼老是過得那麼快,像飛的一樣不等人。」
「相比之下,我從王子到國王,夠尊貴了吧?這一生驚濤駭浪,大起大落,大落大起,雖然最後有個很不錯的成績。但我要說,我這十年國王生涯,就沒有一天像我讀財務報表的時候那樣專注輕鬆。」
「所以我才要退休,就因為我喜歡當銀行家甚於做國王,其它的理由就算再正當,我承認,也都是藉口而已。」
「但我絕非拋棄各位,拋棄我的責任,我想我留給新王的國家,沒有留下什麼大毛病,而我給各位留下的新王,我也相信,他絕對是足以適任的好國王。」
「伯父陛下,我不敢當,我認為我還有很多需要向您學習的。」玻玻羅道
「你可以了,你確實還有需要向他學習的對象,不過那不是我。」
「法相大人,請您起身。」艾龍王道
「是,陛下。」法門起身道。
「這是我最後一道詔命了,我知道您年事已高,但首任民選總理之職,實在非你莫屬,請你勉為其難,就當為我做這一任,令我無後顧之憂。」
「是!陛下,謹如命,不過我就做一任,任滿我就謝職,屆時我便謝絕外客,不問世事,先向陛下您聲明。」
「好,師父,就麻煩你了。」艾龍王道
法門點點頭,便坐了下去。
「接下來,我要趁這個機會,向全體索倫國民做一個請求。我們索倫本來就是個尊重傳統,重視地位的國家,流風所及,上下皆以官道為貴,以仕途為第一,這些年來,兵荒馬亂,從軍,又成了另外一道的顯學。」
「但各行各業,只要是正當的行業,都有它存在的價值,很難說哪個行業是好是壞,孰高孰低。而每個人天賦不同,讓他去做他不喜歡,特別是他毫無天賦的行業,除了讓他痛苦以外,恐怕也難有甚麼好成績。」
「像我,我戴著這王冠,就沒有我在米那斯穿北裝那麼自在,這點我想大家都知道吧!」
「現在我們索倫發展到今天,在可見的未來,應該都有個很好的大環境,既然有這麼個很好的大環境,我想,會有足夠的空間,讓我們索倫每一個人都去尋找並發揮自己的專才,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因此,我們索倫孩子們的父母阿,我拜託各位,不要再用過去的觀念來束縛我們索倫的孩子們,他們適合做什麼,想做什麼,只要是正當的職業,正當的夢想,就讓他們勇敢去做,努力實現他們的夢想,不要只想著讓自己的孩子當官當兵,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才能天賦,還有他們自己的意願選擇他們自己的未來。」
「玻玻羅,未來我希望你能定時選檢出各行各業,有傑出表現的偉大人仕,一樣授予爵位,而不只是獎勵軍職與官職,你能做到嗎?」艾龍王轉頭向玻玻羅問道
「是,陛下,我一定會做到。」
「你會努力治理好國家,維持現在這樣良好的大環境,維持索倫千千萬萬人民追求夢想的權利,做為他們的後盾,而不是只追求自己一己的目標嗎?」
「是,陛下,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要讓我失望,你要知道,一個國王的理想再怎麼偉大,也只是一個人,你做為索倫人民的後盾,成全他們所有人的理想,千萬人的理想再怎麼渺小,累積起來,也絕對遠勝過任何國王的理想,不要讓我失望。」
「我明白了,陛下,我若為王,將只以索倫國民的後盾為我唯一的理想,不再追求我一己的成就了。」
「退休後,可以!等你把這個王冠,也交給小雷歐的時候,那你盡可去追求你自己的理想吧!就像我,我現在也要去追求我的夢想了!雖然我六十歲了,不過我想我還來的及,你可要做好我的後盾阿。」
「謹遵御意!」玻玻羅向艾龍王鞠躬道,就在他把頭低下來的時候,艾龍王把那王冠,就順勢戴在了他的頭上。玻玻羅,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
「好了,從此刻起,你不再是王子了,索倫的至尊是你,玻玻羅王,臣民們,起立吧!向新王致敬!」艾龍王道
艾龍王一說完,所有索倫人都站了起來,向他們的新國王,玻玻羅王行九十度鞠躬禮。
當他們抬起頭來的時候,艾龍王說:「王上,現在索倫以你為尊了,你先請吧,我們吃飯去。小雷歐,對不起,伯公囉嗦了點,你別介意。」
「不會,伯公,你說得很好,連我都好感動。」雷歐道
「伯父,還是您先請,雖然您現在是太上王,但以您的功勳,千秋之內,索倫諸王莫及,我無論如何不敢先你一步。」玻玻羅王道
「那我就先過去了。」艾龍王道,他領著三人走入王室席,現在中央主座的位置讓給了玻玻羅王,他與他的父親,兩位太上王坐在他的兩側。
「父親,以後我有空了,找個時間,我也去陪你打一場槌球。」艾龍王道
「歡迎阿,我們父子有空切磋切磋,這我可未必輸你。」奈瑟王道
「父親,你一定贏我的,我槌球打得很爛!」艾龍王道
「伯父,先讓我敬你一杯。」玻玻羅王道
這一頓午飯,索倫王族吃得非常融洽,這麼多年來,這是王族聚會時,唯一沒有任何心結與算計的一餐。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卸下王位的艾龍王吃完甜點,對玻玻羅王說:
「對了,陛下,有件東西希望你先賜給我,等我走以後,你再拿回去擺回他原本的位置。」
「伯父,你想要什麼,你就直接拿去吧。
「不可以這樣,所有的公文我放在米那斯的,我都已經運回來了,我只想帶走掛在御書房裡,那張王爺爺的玉照,等我走以後,你再擺回去吧。」
「那我也把王爺爺的玉照換上去,爺爺,你可別說孫子我在咒你,我可希望您繼續長命百歲的。」玻玻羅王道
「怎麼會呢?你願意掛上我的畫像,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奈瑟王道
「阿,對了!有些事我忘了寫到檔案裡,我現在就去寫。」艾龍王起身道
「艾龍,等等再去寫吧,大家現在在吃飯。」奈瑟王道
「父王,我這是突然想起來的,我怕我等等又忘了,那些都是軍情機密,很重要,我還是趕快補起來。」
「各位,」艾龍王打開麥克風,說:「各位慢慢用,吃到盡興為止,吃夠了不必拘禮,直接就可以離開,我現在就要先離席了,各位慢用。」
艾龍王起身,就在他往王宮走去的時候,不知誰喊道:「恭送陛下!」
只見,在場所有人,紛紛離開座位,向艾龍王跪拜下去,看去就像一片人突然倒下去一樣,不只是米那斯亞王宮前,所有在晶視螢幕上見到這一幕的索倫人,也自然全部一起跟著跪拜下去。
很快的,除了王室席和外國使節團,就沒人是坐著的了,連在王宮門前守衛的衛兵,也做了原本違反執勤命令的動作,跟著其他人,一起向艾龍王跪拜了下去。
「你們怎麼?」朝宮內走去的艾龍王,這才發現不對勁,轉頭一看,才知道放眼望去,全部的人都向他跪倒在地上。
「都起來!都起來!你們這樣是幹嘛?都起來,回到座位上去。」艾龍王揮手道
「恭送陛下!」又不知道是誰帶頭喊的,接著,所有人一起喊了起來:「恭送陛下。」
所有人,是指全部的索倫人。
「不要這樣,我又不是要去哪裡?只是拿下王冠而已,謝謝你們了,起來吧!快起來吧!」
在艾龍王的催促下,眾人才抬起頭來,紛紛回到他們的座位。艾龍王揮揮手,消失在宮門之中。
回到御書房,艾龍王從牆上拿下他祖父伊歐王的遺像,坐到書桌前看了起來。
「祖父,這樣可以了吧?孫兒做到今天,這樣可以了吧?」
「你死前交待我,要我帶領索倫,脫離那時候的困境,走出一個新的未來,這樣可以了吧?現在這樣,您滿意了吧!」
「說起來,真的很辛苦呢,一路走過來,有時候覺得,怎麼做都沒有用,怎麼做都沒有用!原諒孫兒,那次逃到摩利加去,真的是放棄了,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死了那麼多人,犧牲了那麼多人,很多人根本不該死的,結果頭一個死的都是他們,那時真的受不了了!我逃避了,對不起,但我總算還是回來了。」
「哈哈哈,本來想說,是回來殉國的,沒想到,命運之神真是喜歡捉弄人,這一回來一路走回來,卻越走越順,內戰最後的時候,連我也以為王國沒救了,只是不敢跟底下的人說,一直鼓勵他們,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說的話。」
「可後來,奇蹟發生了,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傻呼呼的小伙子,卻成了我們索倫的救星!在遇到他以前,祖父,我老實說,我已經心灰意冷了,不是碰到他,我早就沒勇氣了。」
「以後我不管遇到什麼事,雖然我裝得很有膽識,其實,我都是靠他來說服自己,連那麼不可思議的事都發生了,還有甚麼好怕的呢?就硬著頭皮一路往前走。」
「沒想到,就走到今天這個局面來了,我老實說,我才沒他們想像的那麼勇敢呢,更沒他們想像的睿智,我都裝出來的,能做到現在今天這個局面,現在回想起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對著畫像,艾龍王不斷的喃喃自語著。
「不好意思,王爺爺,我應該是超過您的威名了,雖然我自己知道,論文治武功,我絕不如你,但孫兒不好意思,我絕對是應該會超過您的威名了,這樣,您滿意嗎?你說,您相信我有一天一定會遠超過你,我不好意思,看樣子我真的做到了,雖然是矇到的。」
「老實說,剛剛看到所有人朝我跪下去,那真的不是我的安排,應該也不是誰的安排,不然我會得到消息的,我心裡其實很得意,很驕傲!」
「我知道國王永遠不能驕傲的,但我不是國王了,可以稍微的放縱自己一下了,可以吧?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中,艾龍王不由自主的眼眶發熱,噴出了一陣又一陣的熱淚出來,在淚光之中,他隱約看到他的祖父在畫中朝他微笑,那栩栩如生的模樣,就像是活人一般。
他知道這應該是錯覺,可是他還是很開心,因為他的祖父,終於認同了他的成就。
晚上,在御書房裡,玻玻羅王與他的兩位輔佐大臣正聊着,艾龍王下午的時候已經離開那裡了,他換上北裝,與一班老臣不知道跑去哪裡喝酒了。
「所以說,那跪拜之舉,真的找不出是誰開頭的嗎?」玻玻羅王問
「是呀,陛下,我稍微去問過,真的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阿薩斯說
「我也問過了,也不知道是誰開頭的,只知道是四面八方突然一起跪下去,我趕快也跟著跪下去了,反正跪拜上王陛下,我也很甘願。」巴卡拉說
「唉,伯父這威望,真是千秋之內,諸王難及呀,我這下一任不好做。」玻玻羅嘆道
「內戰頻危之餘力挽狂瀾,還打敗幾乎不可能擊敗的強國,奠定今天索倫的局面,上王陛下之功,確實是無與倫比,陛下,您也不用想太多,蒼天既然降下大命於您,自然有他的安排。」阿薩斯道
「嘻嘻嘻嘻。」巴卡拉笑著,眼睛瞇著,看來很賊。
「先生怎麼了?怎麼笑成這樣。」玻玻羅王問道
「沒什麼,陛下,我只是想起來說,當上王陛下摘下王冠,說到請法相上台以後,其實他就想把王冠戴在你頭上了,只不過不願意這麼做。」
「後來,就看他說了半天,他怎麼不情願當這個國王,實際上卻把王冠給抓得緊緊的,我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好笑。」
「嗯…先生,你是說,我伯父當時其實反悔了嗎?」
「不是,只不過不捨得而已,要讓一位王者放下他的王冠,哪有那麼容易阿!」
就在巴卡拉說艾龍王壞話的時候,在大黑蛾上面的艾龍王,突然接到了禁衛軍的通知。
「什麼?娜塔莎騎著小慧,從一條本來連你們都不知道的暗道,侵入到蘭視頂樓,原本慧蘭她的住處了嗎?」
「嗯,我知道了,別管她,也別讓她發現,等她出來保護她回去,不要讓她出事了。」
在苗慧蘭當初的頂樓辦公室兼公寓當中,小慧照著當初留下的暗道,帶著娜塔莎侵入了進來。
這個機會,牠已經等了很多年了,她要等娜塔莎夠大,雅爾溫跟波特又不在的時候,把娜塔莎帶到這裡來,這次,牠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小慧阿姨,妳帶我到這裡來幹什麼呀?」娜塔莎問
小慧拼命搖尾巴,前腳一直指出錢錢的手勢,這是她們之間的暗號,娜塔莎天生就懂。
「哇,有錢錢嗎?」娜塔莎一看,眼睛就亮了起來。
小慧繼續穿過幾個暗道,終於侵入了苗慧蘭的臥室,她們跑到更衣間,穿過一堆綾羅綢緞,華衣美服,來到更衣間的最深處。那裡有個大衣櫃。
在大衣櫃前,小慧不知道怎麼弄的,大衣櫃發出一聲輕響以後,往一旁移動了,露出一面牆,上面有個保險箱,上面有五道號碼鎖。
載著娜塔莎,小慧跑到那保險箱前,按起了號碼鎖,不久後,答的一聲響起了,保險箱自己開了起來,裡面,擺著一個名牌包包。
「汪汪!汪汪!」小慧指著那包包,輕吠了起來。
也不用她再作說明,娜塔莎立刻拿起了那包包,揹在身上。
眼見目標到手,小慧巧妙的恢復了一切開關,然後再帶著娜塔莎,悄悄的離開了蘭視大樓。
於是,六歲的娜塔莎,在她漫長的犯罪生涯中,幹了她的頭一票,洗劫了她自己的財物以後揚長而去。
至於那包包裡面有些什麼,後來事態發展,請看下一部書:不容質疑之狗王不吃虫。
裡面會有詳盡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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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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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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