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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修真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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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如同一枚高高拋起的硬幣,一面指向天堂,一面指向地獄。
尹劍同學在好奇心的促使下跟隨土真人走進勾陳居,在硬幣落地之前,他不知道自己將會走進天堂還是落入地獄,心情難免有些忐忑。
房間很寬敞,陳設卻極為簡單,連桌椅都沒有,隨意放著兩隻蒲團。房間居中擺著一隻陶瓷香爐,淡紫色的煙霧裊裊升起,房間裡充溢著高雅的香味。尹劍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精神大為振奮。
房間一角立著一尊玉雕仙鶴,曲頸向天,振翅欲飛,神態惟妙惟肖。
土真人一指蒲團,讓尹劍坐下。這蒲團竟是黃玉打磨而成,坐在上面硬邦邦涼颼颼的,很不舒服。
土真人一抖袍袖,手中憑空出現一隻瓷碗。他走到仙鶴跟前,在它頭上一按,鶴嘴隨即噴出一股細細的水流,注入瓷碗。
土真人一揮手,瓷碗懸空而起,不緊不慢的飄到尹劍面前。
尹劍現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正好口渴,接過茶碗道了聲謝,一飲而盡。頓感一股清涼之意從喉嚨流至腹中,渾身毛孔都舒爽地張開了。尹劍嘖嘖稱奇,心想這碗不起眼的清水,說不定是傳說中「空青石乳」之類的靈藥。
土真人坐在對面的蒲團上,微微含笑:「徒兒,你對修真之道,所知多少?」
尹劍抓抓頭髮,很是尷尬。「修真,不就是修煉成仙那一套嗎?住在深山裡整日打坐,撒豆成兵,口吐飛劍,騰雲駕霧什麼的……」
在星際時代,修真被歸入神話傳說之列,象徵著一種已經死亡的文化,尹劍能說出這些就不錯了。
土真人搖頭笑道:「修真的目的是『得道』,而得道的體現,便是永生不滅。」
永生不滅?這話要是昨天有人說給尹劍聽,他一定會覺得可笑!連宇宙都有壽命,原子都會消亡,血肉之軀怎能永生不滅?然而來到五行村之後,他已經見到太多神奇之事,統統是科學無法解釋的,因此並不覺得土真人的話是癡人說夢。
土真人看他表情專注,暗讚孺子可教。「修真之路,可以分為四個階段,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
尹劍眉頭擰成一團,苦著臉說:「老師,這個這個……我好像聽不懂。」他連精、氣、神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自然沒辦法理解修真的境界。
土真人看到尹劍滿臉茫然的樣子,顯然一點常識都沒有,從頭講起未免太費時間。轉念一想,有了折中的辦法,笑道:「徒兒,你所在的世界,可存在劃分力量的體系?」
這倒難不住尹劍,連忙回答:「當然存在!在我們的世界裡,每個人從一出生,氣海之中就存在一枚比原子更微小的『靈力種子』,簡稱『靈子』,通過各種功法進行鍛煉,便可促使它逐漸壯大,分裂出更多的靈子,肉體與精神力量就越強,其中最出色的那群人被稱為『靈能戰士』。」
土真人頻頻點頭,笑道:「慢慢說,不要急。」一揮拂塵,仙鶴噴出泉水,注滿尹劍面前的茶杯。
尹劍喝了口水,繼續介紹:「根據普遍承認的規則,戰士的實力從低到高,劃分為各種星級,從一星到五星,之上據說還有星王級和星神級,其中每一星級分為十段。至少達到一星一段的標準,即氣海之中儲有一千顆靈子,才可獲得靈能戰士的稱號。」
在這個時代,人人都在修煉靈力,可是受天賦所限,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難以達到星級水準,平均每一百人裡頭能找出一個靈能戰士就很不錯了。
尹劍現在是一星三段的實力,擁有三千六百馬特靈力,以人類的平均水準來說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好手,但是作為軍校生就顯得比較平庸了。畢竟在任何時代,軍人的戰鬥力都遠勝平民。
馬特是靈能的單位,以《靈能原理》的創立者希爾維斯·馬特博士的姓氏命名。一馬特對應一顆靈子,相當於把一噸重的物體在標準重力環境下移動一米所消耗的能量。但是千萬不要以為擁有一千馬特靈能就可以把一千噸重的物體堆動一米,那是不可能的!
靈能最大值只代表一個人的潛力多大,不等於他能發揮出多少力量,事實上尹劍所學的武技當中沒有哪一種能夠在瞬間釋放出百位數以上的靈能。就好比讓一個普通人搬運沙包,從早干到晚,搬運上百隻沙包才會耗盡全部體力,但是讓他一下子把這上百隻沙包都抗在肩便不可能辦到。
對靈能戰士來說,擁有多少靈能是一回事,能在一次攻擊當中發揮多少靈能則是另一回事。提升實力不光要提升靈力上限,還要設法學習更高明的武技,而武技的優劣主要就體現在一次攻擊釋放靈能的多寡上,好比炸彈和爆竹的成分都是火藥,破壞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土真人沉吟道:「稍等片刻,為師做個系統更新,統一兩個位面的力量體系……」
尹劍狂汗:「這還真是遊戲啊!?」
土真人淡然道:「假亦真時真亦假,如果把修真當做一個遊戲對你來說更好理解,那也未嘗不可。OK,我已經把這個小麻煩搞定了,接下來回歸正題。」
尹劍大驚:「怎麼連說話的口氣都變了!」OK都冒出來了。
土真人笑道:「順便更新了語法系統,這樣交流會比較通暢。」
「說的也是啊!老師您真是太體貼了!」之前土真人滿口之乎者也,尹劍聽得半懂不懂。
土真人道:「根據我的換算,煉精化氣相當於你所說的三星級戰士,這是修真的入門階段。」
尹劍大為驚駭!三星戰士在現實中已經是非常強悍的存在了,以星海軍事學院的畢業生為例,凡是達到二星級的都可以獲得一枚「星海勳章」,一入伍就是少尉軍銜!至於三星級的強者,星海學院八千學生裡頭恐怕一個都找不出來,倘若真有那樣的天才,畢業後直接可以去機戰系當教官了,而在修真的領域裡三星級才剛剛入門,這差距也太大了……
尹劍不由得激動起來!
在星海學院,各種資源都會重點照顧機戰系和指揮系,重力室、真空室、幻像室等高水準的訓練設備,只向這兩個王牌專業免費開放,機修系的學生則要花大價錢租用,通常還租不到。至於名師講座,高手指點,學院交流,更是機戰系和指揮系獨享的福利,機修系只能看著眼饞。身為機修系學生,他在學校中能夠獲得的資源十分有限,想在畢業前達成三星認定,簡直難比登天。而修真之道卻幫他打開了另一扇通往天堂的大門,如果能學成土真人那神仙般的本領,回到學校豈不是可以揚眉吐氣,讓那些小看他的傢伙大跌眼鏡!想橫著走就橫著走,想怎麼囂張就怎麼囂張!
想到將來學有所成,一揮手就是霹靂閃電,一跺腳便是騰雲駕霧,嚇得老師目瞪口呆,女生紛紛投來仰慕的目光,龍舞那女魔頭被他踩在腳下隨意蹂躪……哈哈哈!尹劍不由得心花怒放,熱血沸騰。
土真人見他美得口水都淌出來了,不得不給他降降溫。「世間修真者如恆河沙數,真正得道的卻寥寥無幾,這條路充滿艱難險阻,須有絕大的毅力才能堅持走下去,你有信心嗎?」
尹劍斂起笑容,用力點頭。
自從一年前被迫離開機戰系,那條對別人敞開的陽關道便對他關上了大門,想要出人頭地,必須另闢蹊徑,好不容易抓住這次機會,哪怕是危險的獨木橋,他也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寧死不回頭!
土真人看到他堅毅的眼神,頗感欣慰。老天是公平的,兩千多年的苦等沒有白費,總算給他等到一個可教之才,一身所學終於有了傳承。
「混沌之初,是為無極,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陰陽二氣,演化五行,進而演化萬物……」土真人揮動拂塵,地面浮現金木水火土五個大字。
「五行,是構成宇宙的五種基本元素,萬物眾生都可以分解為金木水火土這五大元素,我傳授你的修真道法,便是從五行入手,一旦你掌握了五行訣法,便可瞭解萬物的本質,宇宙的奧妙。」
尹劍頻頻點頭。他沒有試圖用現代原子理論去反駁五行之說,他這種寬容的心態,要歸功於父親的教誨。身為藍星軍事科學院的研究員,尹父並不排斥那些被科學界批為異端邪說、封建迷信的理論,從小就告誡尹劍,「科學只是認識真理的途徑之一,並不是唯一的途徑」。
「道術的基礎,是陣法,而陣法的基礎,則是五行真訣,現在我便傳授給你。」
「好!那個,請問這裡有沒有紙和筆,我要做筆記!」尹劍在課堂上做筆記都是用「袖珍光腦」,五行村顯然沒有那種高科技的玩意,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個筆記本。
土真人搖頭笑道:「不用那麼麻煩,我教給你的東西,你便是想忘也忘不掉。」說著揮動拂塵,在尹劍頭頂百匯穴掃了一下。
尹劍感到渾身一麻,呆呆地坐在那裡不敢動。一股五色氤氳從他頭頂咕嘟咕嘟冒出來,分為白、青、黑、赤、黃五縷,正是體內五行元素的幻影。
土真人在他頭上掃了一眼,發現那股紅色煙霞,比起其餘四種,略微厚實一些,便從袖中取出一道赤色符菉,往尹劍頭上一拋,喝道:「去也!」
赤色符菉飄到尹劍頭頂,立刻被那紅色煙霞團團圍住,閃了一閃,便消失不見,只剩下許多金閃閃的蝌蚪文字,在煙霞中滾動飛舞。
尹劍感到頭頂湧入一股熱流,腦海中浮現出一段神秘的口訣,他也不用看,不用讀,自然而然就牢記在心裡,好像九九乘法表一樣,倒背如流。念頭一轉,尹劍立刻知道,這段文字叫做「丙火訣」,是一切火系道術的根基。
土真人臉上略顯疲憊之色,悠然道:「五行道訣,分為庚金訣、乙木訣、戊土訣、癸水訣,還有就是你剛剛學會的丙火訣,我這灌頂大法,頗為耗神,今天便不能再傳授你其餘的訣法了。」
尹劍睜開眼睛,感動地說:「其餘的道訣,我自己專研,慢一點不要緊,老師不要再用灌頂大法了。」
土真人莞爾一笑:「難得你有這份孝心,為師很是欣慰,不過修真絕非那麼容易的事,若不用灌頂大法,單是這道丙火訣,三年五載都不見得學會。」
尹劍苦著臉說:「都怪我太笨……」
土真人搖頭道:「你的資質已經很不錯了,修真本來就要花費漫長的時間,十年八載不過是彈指一揮,為了領悟一門道術,閉關百年也是常有的事,修道人為什麼要求長生?若不能長生,哪有那麼多精力去修道啊!」
尹劍就沒話說了。
土真人又說:「就算你有那個耐心,也是不行,別忘了還有火真人、金真人、水仙姑和木仙姑都眼巴巴等著你去上課呢,要是一個丙火訣都要學上幾年,他們不急瘋了才怪!」
尹劍忍俊不禁,沒想到溫文儒雅的土真人也會開玩笑。他在星海學院兩年了,從未有一個老師像土真人這麼可親可敬,修道之人,胸懷氣度的確非常人所能及。
土真人道:「今天你的功課就是溫習丙火訣,明天我再行灌頂大法,幫你注入另一道訣法,你不要以為修真有捷徑可走,除了五行道訣我是不會灌輸其他道法給你的,能學多少,還是要看你的智慧和毅力。」
尹劍連連點頭,心裡卻是犯愁:學一門道術,動輒要花費幾年幾十年,就算學到老,恐怕也畢不了業,什麼時候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呢……
土真人彷彿看穿了他的憂慮,安慰道:「此刻的你,只是一道魂魄,肉身還停留在外面的世界,兩者位於不同的位面,時間並不對等,你在五行村裡修行,一個月等於外界一天,只要肉身不壞,你在這裡呆多久都可以,所以不用擔心時間不夠。」
尹劍暗自高興。按照這種算法,他的修煉時間比別人多了三十倍,而且不會疲勞,也不用吃喝拉撒!
為了熬過漫長的星際旅行,現代醫學發明出一種「冬眠劑」,只要打上一針,肉體便可進入冬眠狀態,躺在營養艙裡,睡上三年五載都沒問題!
比如尹劍這次從藍星來到西格瑪星系,在勘探艦裡足足睡了一個多月,相當於五行村中三年!在別人被迫冬眠浪費生命的時候,自己躲在五行村偷偷的練功……那種感覺,豈不是爽爆了!
土真人見他流著口水在那裡發呆,忍俊不禁,心想這個徒兒什麼都好,就是一點不好,老是愛走神!將來遇見脾氣火爆的火真人,或者嚴謹苛刻的金真人,難免要吃苦頭……
等到尹劍回過神來,卻見土真人已然閉目打坐。
尹劍不敢打擾老師,更不敢擅離勾陳居,躡手躡腳的走到仙鶴跟前,自己接了杯水喝。放下杯子,他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進入冥想。
首先默誦了一遍丙火訣,覺得沒什麼問題了,便習慣性的運轉「星海訣」,催動氣海中的靈子,在週身經脈中運轉。
星際時代,人們從小就要學習靈能功法,培養靈力,提升力量。經過兩個世紀的發展,靈能功法層出不窮,光有名可查的就數以萬計,普通的功法,書店裡就能買到,稍微罕見一點的功法,網絡上也能搜到,當然那些家傳功法或者獨門秘訣,就不是輕易可以學到的了。
這些行功法訣,各有優劣,其中各大貴族學院和豪門世家擁有的訣法,往往效率更高,因此能夠培養出更多優秀的人才。
星海學院是公立軍校,師資力量跟那些貴族學院沒法比,但畢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專門開設靈能課程的學校,傳承兩個世紀之久的「星海訣」,經過歷代教官改良,至今仍算得上准一流的功法。
尹劍催動星海訣,氣海之中泛起一個無形的漩渦,一顆靈子迅速被漩渦裹進去,轉速越來越快,達到巔峰時種子爆掉,化成精純的靈能,湧入週身經脈,如同漲潮,直抵經脈末梢;然後原路返回,如同退潮一般,重新納入氣海漩渦,靈能逐漸凝結,重新化作一枚靈子,如此便完成一個行功循環,按照官方術語,稱之為一次「潮汐」。
如此週而復始,不斷吸入種子,爆發,重聚,直至氣海中的靈子全部完成「潮汐」,叫做行功「一周天」。
行功一周天,筋骨肌膚受到靈力沖刷,變得更為堅固有力,有些暗傷也會不藥而癒;靈子經過打散重煉,變得更為茁壯,茁壯到一定程度,就會分裂出一枚新的種子,靈能總量也隨之提升一馬特。
尹劍共有三千六百馬特靈能,一馬特對應一次「潮汐」,花費六十分鐘才能行功一周天。以後隨著靈能提升,行功週期越來越漫長,甚至會出現耗時一整天都無法行功一周天的尷尬境地!那就意味著修煉到了瓶頸,除非更換效率更高的功法,否則很難更進一步。
尹劍行功一周天後結束冥想,睜眼一看,土真人還在打坐吐納,鼻中噴出兩條粗如手臂的煙霞,恍若黃龍一般,氣勢煞是驚人。
尹劍知道他正在運轉「戊土訣」,心想,按照老師的說法,法力和靈力從本質上是一回事,那麼我的丙火訣,應該也能用來鍛煉靈力……不知道效率與星海訣相比如何。
他想到就做,閉上眼睛再次進入冥想。這一次他在氣海中運轉丙火訣,嘗試吸納靈子。
丙火訣一發動,尹劍鼻中便噴出兩條細如絲線的紅光,隨著功法運轉伸縮扭動,好似小蛇一般,氣勢自然無法跟土真人那威風凜凜的兩道黃龍相提並論。
土真人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微微點頭,對尹劍的修行頗為滿意——他不用睜眼,就對尹劍一切細微的舉動都瞭如指掌。
尹劍小心翼翼的催動丙火訣,氣海之中升起一團火球,而不是運轉星海訣時候的漩渦;火球越發旺盛,忽然猛烈擴張,竟把八百多枚靈子全部捲了進去,一陣劈啪作響,全部燒得爆炸,化作一股熾熱澎湃的靈能,衝入週身經脈!
尹劍從來沒有同時引爆過多枚靈子,不由大吃一驚,正要收功,卻聽耳畔傳來土真人的安慰:「無妨!」
尹劍頓時鬆了口氣,安心運轉丙火訣,催動「熔岩流」在經脈中高歌猛進,完成一次無比宏大的潮汐!尹劍驚喜的發現,經過這次潮汐,氣海中多出數枚靈能種子,而耗費的時間不過一秒而已。
換言之,往後用丙火訣鍛煉靈力,效率比用星海訣足足提升八百多倍……恐怕那些豪門世家,貴族學院的秘傳功法,也不會比這更逆天了!
懷著狂喜的心情,尹劍繼續催動丙火訣,然而無論他怎麼行功,被吸進來的靈能種子,還是之前那八百多枚,其餘的種子,卻是紋絲不動,總有四分之三的靈力鍛煉不到。
倘若無法完成一個完整的行功周天,繼續鍛煉那八百多枚種子也沒有意義,不會分裂出新的種子,還會擾亂氣海內的元素平衡,對身體有害無益,這讓他很是氣悶,只好改用星海訣,把剩下那兩千七百多枚種子一個一個的完成潮汐。
體驗過丙火訣的狂飆突進,再次運轉慢吞吞的星海訣,落差之大,尹劍簡直難以忍受,好不容易熬完一個周天,他鬱鬱不樂的結束了冥想。
土真人睜開眼睛,含笑問道:」感覺如何?」
尹劍揉揉臉頰,苦笑:「收穫很大,可是迷惑更大!」
土真人道:「你的體內,有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子,其中火系種子數量較多,其餘四種較少,不過差距不大,整體而言還是比較均衡的。」
尹劍心頭一震。絕多數人的靈力都是無屬性的,他表面看來也是無屬性,其實稍微偏一點火屬性,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讓他痛苦不已、被迫離開機戰系的根源。
一直以來,他都掩飾得很好,連精密的儀器都檢測不出他的異常體質,沒想到被土真人一眼看穿,自然吃驚非淺!
「你從前修行的功法,對何種屬性的靈子都適用,五行道訣則不同,以丙火訣來說,只能運轉火系種子,你要煉化其餘的種子,還得學會土、木、水、木四大道訣。」
「喔,原來如此……」尹劍非但沒有失望,還更加興奮。這就意味著,同時運轉八百靈子並不是丙火訣的極限!不管將來提升到怎樣的等級,二星,三星,乃至四星,五星,哪怕體內的火系種子有幾萬枚,只要運轉丙火訣,都能一口氣煉化!這簡直是作弊!豈不讓他欣喜若狂?
土真人笑道:「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修真也要循序漸進,你不要急著去學其他道訣,先把丙火訣的奧妙參透,對你的修行大有好處。」
尹劍自然要問:「老師,丙火訣還有什麼奧妙?」
土真人笑道:「試一試便知道。」
尹劍皺起眉頭,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忽然運轉丙火訣,把靈子捲入火海,卻沒有一氣引爆,只選擇一枚引爆,化作靈能,沿著手臂經脈傳入手指。
他模仿中古漫畫《幽游白書》中男主角釋放必殺技「靈丸」的樣子,屈指作開槍姿態,念頭方動,指尖立刻射出一枚拳頭大的火球,炸得對面牆壁一片焦黑。
土真人倒也不生氣,笑著一揮拂塵,牆壁復原如初。
「原來如此!」尹劍盯著手指,恍然大悟。他從前用星海訣玩同一招,釋放出來的只是一道沒有屬性的衝擊波,如今卻變成了火球,顯然是丙火訣獨有的功效。接著又想到,將來學會其餘四種道訣,豈不是可以隨意把靈力切換成五行屬性?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老師,我這樣想對不對頭?」
土真人聽了他的想法,笑道:「沒有錯,五行道訣,就是這樣奇妙——」話音未落,忽然一皺眉,「麻煩來了!」。
尹劍一愣,正要開口詢問,忽然感到身軀一震,耳畔傳來遙遠的呼喚……
「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徒兒莫怕,只是有人在外面呼喚你的肉身罷了。」
肉體受到刺激,就會反饋給靈魂,發出警報,催他魂魄歸竅,離開五行村。
「去吧,後會有期!」
土真人一揮拂塵,尹劍渾身一輕,眼前景物漸變模糊,終於消散在無窮的虛空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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