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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大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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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伽的身體僵住,他清晰感覺到梅靈小姐紊亂的心跳呼吸,感覺到小侍女失魂落魄的恐懼尖叫,還感覺到……豹女那可怕得不可思議的速度。
空氣彷彿撕裂了,發出刺耳的尖嘯音。
眼看豹女薩鈴的利爪即將抓中林伽時,突然,咻∼∼!!
一聲尖利的箭嘯音傳來,豹女薩鈴嘴中發出一聲輕笑,前撲的身體一個旋身,靈活閃開。
一枝羽箭釘在薩鈴方纔的落腳點,尾羽「嗡嗡」顫動著。
林伽驚訝的抬頭,耳中聽到一陣急風暴雨般的鐵蹄聲。銀色的月光下,山林小道上一隊騎兵狂奔而至。
十幾匹驃肥體壯的駿馬在林伽他們身邊人立起來長嘶著,領頭的騎士是梅靈家商隊的護衛隊長馬諾。
「大小姐,你沒事吧?」
馬諾騎在馬上閃電「崩崩」兩箭追射逼近的豹女,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他在商隊裡見到大小姐遲遲不歸,心裡擔心便出來尋找,誰知道會在這裡看到一名暗黑族的豹女正在追殺他們。要是大小姐出什麼事,做為衛隊長真是百死難辭其咎了。
馬諾的箭術在護衛隊裡乃是一絕,有人傳說馬諾隊長曾經在皇家的騎士團呆過,箭術在騎士團裡也排得上號。
他這兩箭又快又急,帶著一股懾人心魄的氣爆音,可以想像那箭的速度與力量。可惜還沒等落到薩鈴的身上,就見豹女隨音一抖手裡的荊棘長鞭,「啪」的一聲將羽箭從空中擊落。
「大小姐,你先走,我們擋住她。」
這個時候也不是問事情來龍去脈的機會,馬諾經驗豐富,分出兩名騎士帶著梅靈和林伽他們騎上備用馬,向著商隊營地瘋狂的打馬狂奔。自己則帶著剩下的騎士一字排開擋在豹女面前。
做為騎士與護衛,用生命守衛梅靈大小姐乃是天職與榮譽。
「休想逃!」
薩鈴金色的瞳孔爆發出懾人的寒芒,臉上的笑意倏地收斂,手裡的荊棘長鞭閃電般的揮出,化作一條蛇影纏向馬背上的林伽。她認準了這小子做獵物,決不讓他逃走。
「滾開∼∼∼」
馬背上的騎士長馬諾開弓搭箭,一氣呵成,一聲爆吼,一箭流星般將豹女薩鈴的長鞭射飛。
收起弓,這位穩重的騎士抽出長劍,緩慢但堅定的道:「想追大小姐,先過我這一關。」
身後的八名騎士同時抽出長槍和長劍,隨著馬諾的聲音低吼。
「一切為了榮譽!」
「衝鋒∼!!」
雷鳴般的蹄聲向豹女衝去,宛如狂風暴雨。
馬背上,梅靈與侍女拉莎鬢髮散亂,在兩邊緊張焦急的騎士護衛下繼續向著前方策馬奔跑,營地的火光已經隱約可見了。
就在這一霎,林伽心裡湧起驚悸,他雙手摟緊馬頸,忍著馬上的顛簸轉頭。影影綽綽的山林小道,銀色的月下,豹女的身影如妖魅閃動。
那身影,竟是緊追著馬上的眾人不放,那馬諾騎士長他們……
沒人敢去想這個問題,只知道亡命的抽鞭打馬,想快一點跑入宿營地,進入那片光明的篝火,心才能感覺到安全。
「嘶灰!∼」
終於,在坐下的馬匹吐著白沫和噴出熱氣,跑得大汗淋漓的瞬間,眾人一頭衝進了環型的車隊營地中。
「敵襲!敵襲!」
「後面有獸人,準備防禦!!」
帶著林伽與梅靈大小姐衝進來的兩名騎士在後方大吼著,抽打著鞭子,提醒車隊裡的人趕緊把漏口堵上。
林伽看到一群女侍擁上來將梅靈和小侍女扶下馬休息,自己還來不及下馬喘口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瞬,一道鞭影劃過,兩名騎士的頭顱沖天飛起,血如噴泉。
豹女,衝進來了!
「保護好大小姐!」
護衛隊的副隊長,一名長著絡腮大鬍子的猛士右手握著巨大的雙面重斧,左手舉起一面護盾,仰聲嘶吼,又急又怒。
他怎麼也沒料到,防禦森嚴的車陣一瞬間就被敵人衝入了,那豹女的速度好快。
此時此刻,最危險的是商隊大小姐梅靈。
被一群女衛重重保護的她就像是篝火中的明星,一眼就能看出是重要人物。而且先前豹女早就盯上了她。
一聲尖銳的類獸般的嘶笑,豹女的身形一縱,貼著地皮飛掠向著梅靈。
荊棘長鞭彷彿一圈圈螺旋的靈蛇繞著她的身體飛旋,所有接近或阻擋她的侍衛全被抽飛!
「混蛋!擋住她!」
副侍衛長怒吼著衝上去,但是雄壯的身軀也擋不住豹女的衝勢,鞭影炸響,手中的重斧連同身體一起慘叫著橫飛。
短短瞬間,二十幾名侍衛全被掃飛,眼看薩鈴即將撲上面容蒼白的梅靈與尖叫的小侍女時,一個人影從斜後方衝了過來。
林伽!
他忍了很久了,直到這一刻,梅靈小姐的生命受到威脅,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了!
絕不讓重視的人再死在面前,這是他在心底對自己的誓言。
為此,需要││
力量!!!
轟∼∼
一點明亮的火星自他的拳端炸開,一點火星卻擁有不可思議的熱力與爆發力,擴張為一片光明。
這是……
林伽來不及思索身體的異變,一拳擊上豹女薩鈴妖嬈面龐。
四周,梅靈驚訝的瞪大雙眸,小侍女掩口忘記了尖叫,那些掙扎爬起的侍衛也目瞪口呆的瞧著這一幕││
那個被撿回來的小子,居然正面硬撼那可怕的豹女!
他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暗夜火的力量林伽修煉不過短短數月,以前修煉時也只是按照手記上的呼吸配合手法,從來沒有成功釋放出火焰,這次的異變代表什麼?
是否身體內已經有了暗夜火的種子,達成老羅林手記中說的「第一層,火種萌動」境界?
一切快如兔起鶻落,林伽根本沒時間思考,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印上了一點柔軟處,心情驟然一鬆:
打中了!
只要打中了就好了,沒人能擋住暗夜火的力量,那是老羅林留下的最強神術,就算只是最基礎的第一重,也沒人能擋住。
林伽心裡十分肯定的想著。
就在此刻,耳中驀然聽到豹女銀鈴般的嬌笑聲。
「咯咯咯……小弟弟,你是在給姐姐撓癢癢嗎?」
林伽的拳頭後面,跳躍的光明火焰之後,豹女薩鈴的一根嬌嫩修長的食指點在他的拳端上,微噘的唇輕輕一吹。
拳上那點暗夜火的光明,仿如風中殘燭,突地熄滅。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林伽打上豹女的一拳居然毫無作用。
而更危險的是林伽,一擊不中,他將直面豹女的反擊!
豹女公主薩鈴金色的獸瞳中殺機凜然。
黑珍珠般的右臂彷彿無骨的靈蛇,閃電扼住林伽的脖子,將他吊提起來。
獸人的力量絕非普通人類可比,聽著那指骨收緊的喀喀響聲,還有林伽呼吸困難的喘息,不遠處的梅靈激動的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救人!」
「是!是!」
看呆的絡腮鬍副侍衛長羞愧得滿臉通紅,找到自己的重斧舉起來吼叫:「女衛們保護大小姐,所有人跟老子一起上,救人!」
「衝上去!」
「殺殺!!」
都是刀口舔血的男人,誰沒一點血性?
幾十名保鏢侍衛在副侍衛長絡腮鬍子的帶領下,大聲吼叫著壯膽,向著黑色皮裝的薩鈴豹女撲去。
面對侍衛們的強勢反擊,薩鈴那雙金色的獸瞳閃過一抹譏嘲。
一群紙老虎,在獸人面前,再多的綿羊也只是獵物啊!
鮮紅的小舌頭在乾渴的唇上舔了舔,豹女的眼睛閃過冰冷的殺意,握住林伽的脖頸漸漸收緊。
遊戲夠了,她已經不耐煩要把眼前的獵物全部殺光,一切為了豹族的利益……
林伽的意識有些模糊了,他恍惚感覺到扼緊咽喉的力量在加強,那可怕的力量隨時可能將他的頸骨折斷。但是出奇的,這一刻他並沒有對死亡害怕,而是將心神放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在體內,有一種力量!
混沌的黑暗中,那是惟一的光明,引導著林伽去探尋。
在哪裡?
不是在腦中,也不是在胸膛中,而是還要往下,在小腹,幾個月前重創後留下的刀疤裡……火種!
一點微弱的火星在小腹內循環跳動著,形成一個奇異的景觀,彷彿是一盞燭火將林伽黑暗的身體點亮。
這個時刻,林伽忽然有一種明悟,老羅林當晚打入自己小腹的火勁,是暗夜火的「種子」。
暗夜火共分十二個階段,最難也是最初的初段││「火種萌動」,那是在體內探尋神力之火,來源自信仰與女神賜福的力量,沒有足夠的福澤根本無法開啟。
這力量的種子現在雖然弱小,但牠已經與林伽融為一體,每分每秒都循著神術的路線軌跡在循環,在壯大……
營地,篝火的橘紅光芒照亮了薩鈴的金瞳,她那雙明顯帶有豹族特徵的尖耳朵猛然豎立。
就在此時,從遠方傳來一陣奇異的金屬鏗鏘聲,彷彿是用利刃從堅硬的岩石上劃過。
一個纖長的身影一步步從黑暗走出來。
他的一隻手,拖著生死不知的馬諾隊長,拖出長長一路血跡。
「是敵人?!」副隊長絡腮鬍子發出緊張的吼叫。
「不……不是!」梅靈大小姐的眼睛驀地一亮,「那是……大劍!」
風中,傳來清脆的風鈴聲……
纖長身影終於走入火光交界處,令所有人看清了他的面龐。
不,應該說是她才對!
銀色的短髮,刀削般完美的臉線輪廓,挺翹的鼻樑,堅毅的唇角,還有那雙銀色的深邃瞳眸。
最令人吃驚的是她背後背的大劍,那是一柄足有人長的雙手騎士大劍,走在路上,劍鞘的尾端擦過地面,發出陣陣鏘鏗的金屬音。
在大劍的手柄部,紅繩掛著一串銀鈴,輕輕響起鈴音。
視線聚焦在一身銀鎧女人的胸膛,在左胸的位置,留有至高神教風神殿青色標記!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劍」!
尋遍天上地下,惟一最強的女戰士,守護自然女神在世間代表,十大神殿聖女手下的女騎士││「大劍」!
傳說中她們拔劍的速度比風還快,她們的大劍威力比雷電更驚人,比天空浩大磅礡,她們,代表的是……自然女神之守護!
是「自己人」。
所有因豹女薩鈴突襲而驚慌的侍衛,包括梅靈在內均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即,眾人又生出疑問,這位風神殿的「大劍」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手裡會拖著馬諾隊長?
「咯咯……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上傳說中的大劍,讓姐姐我好興奮呢。」薩鈴金色的獸眸微縮,嘴裡發出魅惑眾生的笑音。
手指驀地一錯,想要將林伽先捏死。
就在此刻,一點紅色的火芒從林伽的小腹升起,沿著脊骨閃電般竄上脖頸,薩鈴手指觸到那道火芒,頓時發出痛苦的悶哼。
這少年有古怪!
剛才從他拳頭上發出的火光不過是浮光掠影,對豹族的暗力量來說並不構成威脅,可是這一刻感受到的本源力量,卻是連薩鈴也能傷到的元力!那一定是某位強者在他身上打下的鉻印,究竟是誰不惜犧牲自己的壽命和元力……
沒時間再給薩鈴考慮,大劍動了。
左手一拋,將手裡的馬諾隊長扔給最近的車隊侍衛。
身體前傾,反手握住背後的大劍。
見到這一幕的人不禁在心底發出疑問:這把劍如此巨大,究竟這位看起來身材纖瘦的「大劍」要如何拔出牠?
答案揭曉!
她的身體猛地蜷起,右臂旋轉,「鏘」的一聲,乾脆利落的將劍拔出!
好可怕的劍!
銀青色的劍身倒映著月光散發出冰冷的寒芒,那巨大的劍身幾乎抵得上一面小型手盾。
如此巨大的劍落在人身上,就算是砸也能將人砸成肉醬。
「風殿聖女座下,排名NO7克蕾雅,異端,死!」
一切快如閃電,前一刻眾人看到克蕾雅雙手倒持著大劍前衝,劍刃在地面上劃迸出耀眼的火星,下一刻,那巨大的劍刃已經向著豹女薩鈴的腰身斜斬。
巨大沉重的劍身,在大劍克蕾雅的手中竟輕如紙片。
此時,剛好是薩鈴被林伽身上的火光灼傷,失神的一瞬。
大劍克蕾雅竟似能料敵先機?
可怕的戰鬥直覺。
轟!!
火星激濺∼
豹女手中的荊棘鞭寸寸斷裂,驚怒的尖嘯一聲,閃電後撤,從身上湧出大量青黑的煙幕。
暗黑族豹女天賦毒息!
銀色女武士鎧裝的克蕾雅微皺了一下眉頭,反手將大劍重重倒插入岩石,十字護手與劍身彷彿就是一個豎立的十字架。她右手五指按在劍柄處的風神殿標記上,唇角微動。
「風之祝福∼」
劍柄上的風元素標記釋放光芒,一道旋風陡然飛旋捲起,將毒煙驅散。
抬頭看時,豹女早已消失在幽暗的密林中。
……
篝火的光芒彷彿情人溫暖的大手在臉上撫摸。
林伽就靠在這火堆旁汲取著溫暖,明亮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色染上橘紅色。
如果不是大劍克蕾雅的出現,商隊必定難逃劫難。
林伽的目光好奇的向火堆對面的克蕾雅看去,他聽說過「大劍」,至高神教的女騎士與光明神教秘殿「裁決者」相似,負責處決異端以及保護聖女,等閒見不到她們的身影。
銀髮的大劍在他看來不過是個普通的少女,但是她身上散發出的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令身邊空出一大圈。
梅靈大小姐就坐在林伽身邊,從侍女拉莎的手中接過沾了藥的紗綿小心翼翼的替林伽擦拭著脖頸上的紅腫指痕,有些心疼和責備的說:「林伽,你怎麼那麼衝動,差一點就……」
「梅靈小姐,我沒事。」林伽有些尷尬的說著,眼角餘光看到那邊包紮過傷口的護衛隊長馬諾袒露著半身,手裡拿著水和食物向大劍克蕾雅走過去。
「克蕾雅閣下,感謝您的援手,我是商隊的護衛隊長馬諾,曾經諦屬帝國騎兵團第七團先鋒營。」
「帝國騎兵團?」一直安靜的克蕾雅微微抬頭。
「是的,七年前與暗黑族的戰鬥,我的腳傷了,所以才退役。」
聽到馬諾隊長的話,林伽才留意到馬諾隊走路時果然不太利索,平時他騎在馬上大家都不知道這點。
馬諾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食物放在克蕾雅面前:「知道你們的習慣,所以我拿來的都是素食,水也是附近打到的山泉水。」
克蕾雅伸手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蘋果放在嘴旁,輕輕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似乎並不太愛說話的樣子。
馬諾隊長也不以為意,只是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經歷,過去戰場上熱血拚殺暗黑族獸人的往事。
火光在閃耀,照著這對奇怪的交談者,旁邊的人都只敢遠遠的看著,心裡暗暗佩服馬諾隊長的勇氣,沒人想要真的接近這位神秘的大劍,傳說裡大劍都是心如冷石的劊子手,斬殺異端跟家常便飯一樣。
對於大劍,大家心裡敬畏,卻絕沒想要去接近。
「林伽,你在看什麼?」耳旁有點溫溫熱熱的氣息傳來,林伽一回頭赫然看到梅靈大小姐的唇離自己幾有幾寸的距離,兩人的唇差點就碰到了。
「梅靈小姐。」林伽有點尷尬的摸摸頭,梅靈的一根食指點在他的腦袋上,瞇著眼睛,有點不高興的小聲道:「你一直看著那位大劍,怎麼,喜歡她?」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
林伽趕緊搖頭解釋。
「好奇?」梅靈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型,嘴角帶著一絲佻皮的弧度:「那麼好奇怎麼不坐過去和人家聊聊?」
林伽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悶住了一樣。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聽著馬諾隊長嘮叨,咬著水果的大劍克蕾雅忽然抬起了手,向林伽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呃?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幻覺吧,馬諾隊長說了半天這位大劍都沒反應,居然會主動向林伽發出邀請?
說起來,先前大家也沒料到這位商隊撿來的少年有那麼大的勇氣,敢正面擋住豹女,也沒料到這少年好像還有點力量,拳頭上能透出火焰光芒,現在靜下來想一想,少年似乎並不簡單。
林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確定,看到篝火對面的大劍克蕾雅肯定的頷首:「過來。」
他有些迷惑,抓了抓頭,還是按克蕾雅的話走過去。
梅靈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一種恨得牙根癢癢的感覺。
火光中的克蕾雅,銀色的瞳眸裡像是有某種神秘的火焰在跳動,看著林伽來到面前,也不理會馬諾對長的尷尬,僥有興致的盯著少年。
「您找我?」少年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盯著,這種幽深冷清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該不會自己用暗夜火的時候被這位「女大劍」看到了吧?
林伽不確定老羅林留下的那力量在大劍克蕾雅這裡是否算是異端,不過以至高神教與光明神教的對立來看,如果被克蕾雅發現自己身懷著異教的神術,被認定為異端斬殺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他心裡閃念時,克蕾雅驕傲的唇中吐出低沉聲音:「剛才你擋住那異端?」
「是的。」林伽心裡一揪。
不遠處,關心這裡的梅靈小姐、小侍女拉莎,副衛隊長絡腮鬍子,其他的商隊護衛,女衛,還有坐在一旁的衛隊長馬諾都投以好奇的目光。
氣氛似處有點詭異,大劍克蕾雅殿下不但主動叫林伽過來,還向他詢問剛才的事,不像是那位冷漠的大劍殿下啊。
銀髮的克蕾雅忽然發出微笑,彷彿冰雪中的一抹陽光讓人溫暖。
「你不錯,坐我身邊來。」
彷彿一瞬間從地獄來到天堂,林伽心裡驀地一鬆,乖乖的按克蕾雅的示意在她身邊坐下。這個位置比馬諾衛隊長還接近,幾乎與克蕾雅肩並著肩膀。
近距離接觸才發現這位「女大劍」的神情雖然冷淡,話也少,但眼神還算柔和。
火光在跳躍,一片急促的呼吸中,一雙雙迷惑費解的眼神傳遞著信息。
大劍,克蕾雅殿下為什麼會對林伽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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