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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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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太陽從西方落下,被陽光拋棄後受到黑暗侵襲而沉睡的大地,卻又藉由人類的燈火,以另外一種樣貌而重新「活」了起來。
人類都市點亮的燈火以及車陣形成的長長光龍,從高空看下去,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個玩弄光與影的奇幻空間。
「夜」,世界光明下的另一面,總是讓世間表現出與白日不同的風貌,而潛藏在黑暗之中,也總是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路哈德市,東方大陸的繁榮都市之一,大道上的路燈以及店家的燈火總是讓這個都市始終充滿著光明與活力。現在正是人潮湧現之時,辛苦了一整天的上班族下班了,結束了一天疲勞的他們,在個時候充分享受著大都市的奢華。放課後的學生們,也與同學們成群結隊的出現在遊樂場以及店家之中。
但是,沒有人發現,今天的夜與往常完全不同。
天空沒有徵兆的被撕裂了,開出了一條狹長的裂隙。從裂隙之中噴出狂暴的風以及一個人影,接著就闔上了。完全看不出曾經被撕開過。
「噗! 咳咳!」
吐出了一口紅色的鮮血,掉落在地面上的人影開始劇烈的抖動,咳出了幾口鮮血後,終於平緩了下來,他撐起身子緩緩的站了起來。藉由著燈光,這時才發現其實他並不是人類。
雖然他擁有著細柔的黑色短髮,與人類並無差別的修長四肢,以及任何人都無法否認的帥氣臉孔,但是,他有著與人類最大的區別--------三對黑色的羽翼。
除此之外,他的耳朵跟人類不一樣,是尖尖的,右邊的耳垂上掛了個十字架。
他抬起冷漠且帥氣的臉孔,臉色呈現有點病態的蒼白,紅色的眼渚中帶著淡淡的寂寞以及些許的無奈,環視了整個街道,口中吐露出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話語。
「終於……還是到了物質界了嗎?」
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他,擁有的嗓音卻意外的柔和。
他,矗立在繁華的大街中央,卻又有著與周遭完全不相容的氣質,在這個熙來攘往、熱鬧的街道之中,顯得是那麼突兀以及孤獨。雖然他站在大街的正中央,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像是有什麼阻絕著其他人的認知以及感官。
「還是一如以往的繁華啊……人界。」
緩緩的漫步在人潮壅擠的大街上,帶著略微苦澀的笑容,用著緬懷的口氣說著。
沒有何人經過他的身邊,雖然不自覺,卻又下意識的繞開了他的所在。
黑色的火炎,緩緩的灼燒著,在他的身上。如同乾冰昇華般,黑炎灼燒著的地方慢慢的消融了,在身體的各處。
將白晰到不像男人會有的纖細手臂舉到了眼前,用紅色的眼渚欣賞著身體的消融。他,用著苦澀的口吻,這麼的說著。
「果然……身為惡魔,沒有了憑依之物就會被「大結界」所排斥嗎……即使是身為魔王的我……可惜,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壓制它了……唉,這樣也好吧……就這無聲無息的消失也不錯。」
突然間,他的瞳孔瞬間放大了一下,警惕的往四周看去,周遭的喧鬧聲已經消失了,整個區域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不論是嘻鬧的學生或者是攤販的大叔,全都不見人影,詭譎的氣氛充滿著整個街道。
嘆了一口氣,他抬起了頭。臉上的寂寞已然消失,擁有的只是冷漠。雖然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全身卻散發著異樣的壓迫感,與剛才完全判若兩人。他用如鮮血一般鮮紅的眼渚凝視前方,眼神中充滿著驕傲以及身為王者的霸氣。
「喔……我還真是榮幸啊!居然引出了「六柱神」中的其中四柱,怎麼?來嘲笑我被其他六位魔王逐出魔界的狼狽模樣嗎?還是說來見證我迎向最後的終焉呢?告訴我吧!「第一柱」,掌管秩序以及因果的「神」,涅比爾。」
四到強烈卻又不刺眼的光柱分別降在他的周圍,隱隱的將他圍在中間,光柱之中漸漸浮出了人影,但是卻被光包圍著無法看清模樣。
「不……我並無此意,只是因為發現了「大結界」產生的裂隙,並且有強大的魔王降臨此世而特此前來探查,沒想到,卻是見到汝如此的模樣 ,想來也沒探查的必要了。」
四個光影之中唯一的男性身影用平靜的聲音對他說到。
「自然與土地的「伊希絲」,秩序與因果的「涅比爾」,夢與虛幻的「拉比絲」,武鬥與勝利的「瓦爾基麗」,原來是你們啊,自從上次後好久不見了呢,真是令人還念。」
「比起跟我們敘舊,你不先擔心你身體的狀況嗎?久久沒見,居然孱弱到如此的地步啊!魔王大人。」
開口的另外一個光影,她有著夢幻的空靈音色。
「哼!那可是六位魔王的聯手偷襲,當初你們的父神也不是……。」
「住口!」沉重的氣場立刻壓著他動彈不得,那是另外一位沒有開口過的光影。
「瓦爾基麗,別激動……他沒有惡意。」最先開口的那個男性光影連忙開口安撫。終於,強大的氣勢漸漸平復了下來,而他也有機會喘口氣。
「咳咳!真是的,還是跟以前一樣衝動啊。」被氣勢壓迫而再次受到傷害的他,咳出了一口血,但是仍然站得直挺挺的,眼神中還是充滿著不屈。
「你沒有資格說話!再有下次就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瓦爾基麗!」 「是……」
口氣中充滿著不甘。
「別別別……真是的,我可不想與你為敵。」
「關於使你受到傷害我替瓦爾基麗道歉,不過,你必須知道,這件事是我們永遠的痛,請不要隨意拿它來談笑。」
空靈的嗓音再次開口了。
「我道歉,這是我的疏失。」
面對彷彿可以灼燒靈魂的強烈目光,難得的,他首次表示歉意。
「其實,我們要感謝你。要不是因為你的出手相助,父神可能連捨身使出「大結界」的機會都沒有。」空靈的聲音繼續的說到。
「不,沒什麼……我只是看不慣那些傢伙以多打一而已。」
「即使是如此,幫助了父神也是事實,所以,即使父神不在了,我們也必須要表達我們的謝意。你感受到了吧!你在「大結界」之中是沒辦法生存的,我們可以幫你,但是,你必須保證你對人界沒有惡意。」
「這點我可以保證,以我的魔王之名。」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麼就接受我們的謝禮吧!」
拉比絲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不過因為藏身在光之中,所以他並沒有察覺到。
「以『第一柱』涅比爾之名,束縛此身。」
「以『第二柱』拉比絲之名,協調共鳴。」
「以『第三柱』伊希絲之名,接納轉化。」
「以『第四柱』瓦爾基麗之名,重塑身驅。」
伴隨著四位神祇的詠唱出自己的真名,七彩的光帶從虛空中伸出,纏繞在他的身上,逐漸的感變他的身驅,協調他的力量,與大結界共鳴而不被「大結界」給排斥。
大概過了一刻鐘之後,改造終於完成了。彩的光帶消失,只留下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感受頭一次不被「大結界」排斥的人界。
「既然沒事了,那我先離開了。」瓦爾基麗丟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伴隨著,還有不怎麼說話的伊希絲。
「那在下也告辭了。」涅比爾也離去了,只不過涅比爾的臉上好像在強忍著笑意一般而顯得有點扭曲,不過這些他都沒看見。
只有拉比絲留了下來。她輕輕的漂浮在虛空之中,慢慢的接近他。
「怎麼樣啊?這副新的身體。」
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次的語調有點奇怪,有點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的感覺,然而沉浸在體會人界氣息的他並沒有察覺。
「很虛弱,整個力量都被抽空了的感覺很不好。不過這樣自在的感受人界倒是第一次。」
「呵呵,看來你還沒有發覺啊,那我就好心點告訴你吧。反正遲早你也要知道的。『水月之鏡』」
空氣中的水氣在他的眼前凝結成一面鏡子。鏡子明明完全用水所構成的,卻意外的比一般的鏡子更加的光亮以及清晰。
「什麼!!」
看到鏡中自己的模樣他直接傻住了,嘴巴張的大大的久久無法言語。
「噗哈哈哈哈……這個樣子太有趣了,我的魔王大人呦,哈哈哈哈……。」
拉比絲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身為神祇的神聖感完全被她破壞殆盡,無視於他投射過來足以燃盡一切的憤怒目光,自顧自的笑到無法好好說話。
「為,什,麼,我,會,這,個,樣,子!給我解釋清楚!!」
看著鏡中出現的身影,他咬牙切齒的對著拉比絲問道。鏡中的他,雖然一樣是黑色的短髮,一樣的紅瞳,一樣纖細白皙的手臂,翅膀是消失了,但是這並不是他所在意的地方,而是他們有著決定性的不同------鏡中的他整整小了不只一號!
「怎麼?當個小正太不是很好嗎?」
拉比絲眨了眨眼,口氣非常無辜。
「哪裡好!把我的身體還來!不要給我裝無辜!」
「沒有啊,我可是很真誠的幫你的耶。」
「那你就不要把眼睛移開!給我說清楚!」
「嘖嘖!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裡啊!能得到同情心的人就贏了喔,放心吧,靠這個賣相絕佳的外表,你一定能擄獲眾多女性的心的。」
「我要擄獲女性的心幹麻!這種東西我才不需要!」
「嘖嘖!知道嗎?女性才是最肯花錢的動物喔,像這樣子招一招,進xxx過個一晚就有不少錢了喔。要知道喔,有這種需求的女性其實不少喔。要不然,當個小白臉也不錯啊。」
「這是犯罪吧!這絕對是犯罪吧!你想要這個不到十歲的身驅做什麼!你真的是女神嗎?」
「啊啦啊啦!真是失禮耶,我可是代表著夢與虛幻的女神喔,這也是夢的一種呢。」
「給我道歉!給我向你廣大的信徒道歉!不要踐踏他們的夢想!」
「嘖嘖!又不是我要求他們信仰我的,而是他們自願的喔。我才沒有必要為了他們改變我自己呢。唉呀呀!別再說了喔,太過斤斤計較的男人是很惹人厭的喔!嘛!時間不多了,我把事情交代一下吧。你現在的身體是人類的軀殼,沒有任何力量。如果你想找回你的力量的話,就去蒐集「暗」吧。不過,這裡是人界,不像魔界充斥著「暗」,而在「大結界」內要維持你原本的形態是非常消耗「暗」的,所以建議你平常還是用這個形態比較好喔。還有,如果我發現你用不正當的手段去蒐集「暗」了話,我將用一切方法將你排除。」
說到這裡,拉比絲露出嚴肅的表情,強大的氣勢毫無收斂的直接正對著他。
「知道了啦!這種事我才不屑去做呢,只有這種時候才有神的樣子嗎?你這個不正經的腹黑女,除了瓦爾基麗,我最不想做為敵人的就是你了。」
「呵呵,知道就好,我走了,下次再見吧。對了,免費給你一個情報,其實我們是能夠將你的身驅做的跟你之前一樣的喔。不過呢,這就當做你冒犯父神的懲罰吧!喔呵呵呵呵……。」
留下一串女王式的笑聲後,光柱消失在天空的彼端。
「該死的……你們這些戀父情結的傢伙!到底誰才是魔王啊!」
還有悲憤不已的正太魔王大人。
另一邊,靈界,神祇的宮殿之中。
看了看自從回來,就沒有再說過話的瓦爾基麗,涅比爾嘆了口氣。
「瓦爾基麗,你還在想父神大人嗎?」
「…………………」
「不理我嗎?」
「…………………」
「別自責了,關於這件事我們都有錯。要不是當初我們來慢了一步,父神也不需要犧牲自己的生命。」
帶點哽咽的聲音,瓦爾基麗終於開口了。
「不,要不是因為我太任性,嫌人界住的不舒服,父神大人也不會為了我們另外創造出靈界,而被……而被那些可惡的魔族們趁著父神力量衰弱的時候偷襲。以至於父神犧牲了自己創造出「大結界」將他們排除在外……。」
說到這裡,瓦爾基麗已經無法再說下去了。
一雙潔白柔嫩的手,輕輕的環住了瓦爾基麗。
「哭吧,不要壓抑了,要是情緒壓抑過頭可是會給人界造成影響的。」
那是一個溫和柔順,聽起來很舒服的聲音。
「嗚……,伊希絲,我好想父神……。」
「我也是……我們大家都是。」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哀戚的氣氛籠罩了整個神域。
(即使是神,也有辦不到的事,也有哀傷的時候……父神,為什麼要丟下我們,我們又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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