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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馴養魔王的第八步---呐!我們回家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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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整個市區的上方籠罩著濃厚的烏雲,大雨毫不留情的落在街道上。
有的行人已經事先準備好了雨具,他們只是皺皺眉頭,冷靜的將傘撐起,然後朝著各自的目的繼續前進。然而大部分的人都急急忙忙的找著遮蔽物來躲避這場蓄積已久的大雨。
路上的行人變少了,然而行駛在街道上的車剛好相反,交通逐漸壅塞了起來。
天空中的水滴,結合空氣中骯髒的氣體,落下,然後洗滌著這個汙濁不堪的城市。
骯髒的雨水落在建築物上、街道上,然後流入排水道中,也將城市中的髒汙給帶離了。
「人類的都市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顯的清新一些啊……。」
望著天空,低聲的呢喃聲。
在這種時候就算附近有人也會因為雨聲而聽不清楚吧。
當然這種時後一般人也不會呆在這裡。
市區邊緣某個小小公園中的瞭望台上,沒有遮蔽物可以擋雨,一個黑髮的男孩子坐在上面俯瞰著這個都市。
公園裡沒有其他人。
這是當然的。
原本在公園裡嬉鬧的小朋友在大雨快落下前就被父母帶回家了。來公園運動的人們也不會挑這種天氣來運動。
如果情侶一起撐著傘來公園散步也許會很浪漫吧?
但是也不是這種下著大雨的時候。
如果下著毛毛雨,在不擔心全身濕透的情況之下一起在雨中散個步可能是不錯的選擇,但是這種雨勢就不怎麼適合了。
雖然總會有某些男性更希望出現這種橋段就是了。
下著雨,整個城市的景色彷彿都被融化了一樣,模模糊糊,交融在一起。
瞭望台上的小男孩望著這個城市,沒有穿戴任何的雨具。
雨中的瞭望台上,孤獨的人影。這樣的景色讓人感受到淡淡寂寥的味道,就跟小男孩眼中的世界一樣。
雖然並不是真的很喜歡淋雨,但是不可否認的,將自身暴露在大雨之中有著特別不同的感受。
有種被世界孤立的感覺。
被雨淋著的身體,彷彿內心也被洗滌著。
很適合轉換心情吧,在大雨之中。
尤其是孩一邊觀賞著這個時候的都市。
一般人這個時候應該眼中已經充滿著雨水而無法睜開了吧。
但是他不同。
即使在這種大雨之下,雨水也無法對他的視線造成任何的影響。
雖然這個身體已經被轉換成跟人類很類似了,但是畢竟不是真的人類,還是擁有著許多惡魔的特點。
衣服早就已經濕透,滿頭的黑髮也早已經承受不了雨水的重量,緊緊貼附著頭皮。
然而小男孩就像一尊雕像一樣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靜靜的看著這個雨中的世界。
不用擔心這個身體會因此染上風寒,因為這就是個這樣的身體。
這是當然的吧,但這就是差別。
人類與惡魔的。
寒冷?
這點感覺還是有的,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又不是那些脆弱的人類。
為什麼要在這裡做這種事?為什麼不趕快離開這個都市?
不知道。
小男孩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他想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這個城市。
這個第一次被人給救了的城市,第一次感受到溫暖的城市,第一次被感動到的城市,第一次……好多個第一次的城市。
也是……與安琪拉邂逅的這個城市。
小男孩第一次知道了留戀這種情感。
用這種方式好好的再看一眼吧……再看一眼這個都市。
明明到裡才三天不到而已呢。
小男孩自嘲的想著。
是因為在人界待久了,所以行為也變的像人類了嗎?
不……其實自己早就知道了,自己與其他惡魔原本就是不同的,自己在很早以前就擁有了名為「感情」的這種東西,這種惡魔們沒有的東西。
身邊突然出現了喘息聲。
聲音不大,甚至完幾乎完全被雨水蓋了過去,但是男孩還是聽到了。
他轉過身去,發現一隻跟他一樣全身濕透的流浪犬來到了他的旁邊。
流浪犬好像有點營養不良,身材非常的瘦小,身上有一些傷痕,大概是在剛才的爭鬥中搶輸地盤了。
但是眼神很明亮。那是個充滿著鬥志「活著」的眼神。
跟他完全不同。
「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這麼問了。
「嘿嘿……。」
理所當然的,流浪犬沒有回應,只是睜著明亮的眼渚望著他。
「為什麼不躲雨?你在這裡想得到什麼?」
發問,同時也是問自己。
「嘿嘿……。」
不論幾次都一樣,從流浪犬身上能期待怎樣的回應呢?
「你到是個很精神的傢伙嘛……。」
小男孩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轉過身來和那雙明亮的眼睛對看著。
那雙明亮的眼睛也毫無迴避的看了回來。他們就這樣對看了五分鐘。
「你在這樣看下去也從我這裡得不到什麼的。」
流量犬毫無回應,明亮的眼渚毫不退縮。
「你來這裡到底想做什麼?」
「你覺得你有資格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嗎?像你這樣的流浪犬。」
小男孩自顧自的說著。
「搞不懂呢,為什麼這樣的你還能有這種眼神呢?這個世界盡是一些奇怪的事情,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眼神吧?」
嘲弄般的笑了笑,更多的是嘲笑自己。
伸出手,小男孩想碰碰流浪犬的頭,但是眼神一直充滿著不屈的的流浪犬此時卻露出驚恐的眼神。
跑開了。流浪犬躲避了他的手,從他的視線中離開了。
「真是的,連一隻流浪犬都討厭我嗎?」
慢慢的收回伸到一半的手,小男孩露出苦笑。
「也是呢,該是離開這裡的時候了。」
站起身,小男孩準備要展開人類不具備的雙翼,前往下一個都市。
「找到你了呦!小法!」
意想不到的聲音此時卻從後面傳來了。
不應該會在這裡的!
男孩滿臉驚愕的轉過身去。
後面站著一位散發著天藍色光芒的少女。
「找到你了呦!」
重複的話語,充滿著安心的口氣。
「笨蛋!為什麼沒有穿雨衣就跑了出來!」
小男孩脫口而出就是這句話。
少女一樣沒有穿戴雨具,濕淋淋的頭髮失去了本來的光澤,甚至還因為快速移動而糾纏在一起,顯得雜亂不堪,被雨水浸濕的校服讓純白的內衣若隱若現。
「因為擔心你啊!」
「笨蛋!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可不要小看我!」
「我想也是,不過看你這麼精神我就放心了。」
雨中的少女,身旁的藍光顯得比平時更加耀眼。
「唉……你怎麼找到我的?」
嘆了一口氣,小男孩提出疑惑。
自己的氣息應該很完美的消除了,雖然並不是離開到很遠的地方,但也沒有這麼容易被發現的。
「小法你穿的是我的衣服吧!呵呵!」
少女指了指身邊「術」所換出來的狗狗。
男孩聽了這句話就已經裡解了。
少女用她的「術」所喚出的狗來追蹤衣服上少女的氣味,這應該是這個「術」另一種特殊的用法。
「我不會……。」
「跟我回去吧!好嗎?」
男孩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被眼前的少女。
少女伸出手,望著男孩。
直直的望過去,男孩看見了少女眼神中沒出現過的脆弱,比起請求更接近哀求的眼神。
不……為什麼為了我這樣的人要做到這種地步呢?
不應該的。
想拒絕,但說不出口。
對著這樣的眼神還能說出什麼呢?
果然,還是完全無法拒絕她。
男放放棄般的笑了笑,做了最後的掙扎。
「我會為你帶來很多麻煩的。」
「我會忍耐的。」
「你會被捲入危險的。」
「沒關係,我習慣了,而且我會保護你的。」
「我會增加你的日常開銷喔。」
「沒關係,大不了我去跟家裡要錢。」
「也許我不是什麼好人喔,這樣好嗎?」
「沒關係,我會好好調教你的!」
「不要用調教這兩個字啊!」
「那訓練?」
「我不是寵物!」
無奈的揉了揉頭,男孩問了最後的問題,也是最想知道的問題。
「算了……。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
「家人不都是這樣嗎?」
少女露出燦爛的笑容。
雖然頭髮雜亂,全身濕透,衣衫不整?
但是……
此時的少女非常的美麗。
男孩是這麼認為的。
「趕快回去洗澡吧,會感冒的。下次別做這樣的事。」
男孩將手放上少女伸出的手上面,然後被緊緊的握住了。
「好的!我們一起回家吧!」
然後……安琪拉得了重感冒。
為什麼當時的我不管正在下著的大雨也要衝出去找小法呢?老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人不都常常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但是,我想,我會追出去的原因應該不光只是當初看到的那個眼神,或者是不想讓他寂寞而已,應該還有更加,更加……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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