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五章-青袍蒙面人 |
|
秋天的夜是那麼地涼爽,諾丁城裡圓形競技場內,火熱的氣氛不受氣候的影響,哪怕是寒冷的冬天,恐怕都止不住這群競技愛好者前來觀賞比賽。
會影響觀眾熱情的心,大概只有比賽的品質吧!
一場劣質的決鬥,會讓競技場蒙上一層薄灰;許多場劣質的決鬥,則會造成競技場的衰敗,一但衰敗,就很難再度振興。
諾丁城內的競技場目前看來是沒有這種問題,至少經營競技場的人不是那麼擔心這些問題。
儘管競技格鬥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鬧劇"發生。就官方的說法,是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瓜,冒冒失失地報名競技格鬥。因為沒有一定的實力,只能成為別人手底下的拳靶子,這樣場次的競技格鬥,就稱呼為"鬧劇"。
雖然一年經營下來,"鬧劇"至少都會上演十次、二十來次不等,但是競技場的主管還是沒有對報名者作出任何條件限制。
因為比賽規則就是最好的篩選機制,在這種暴力、血腥的規則下,傷亡是家常便飯,實力差的越多,被打死的機率越高,更何況競技場組成的絕大班底都是窮兇極惡之人,殺人對他們來說,不是那麼難以下手的行為。
今晚第一場的比賽在裁判介紹完兩邊選手後,氣氛就被炒到最高點,不是因為這場比賽品質很高,而是眼前這場比賽看樣子是場"鬧劇"。
在東面的選手是競技場挑選的重刑犯,老班底、老面孔,實力也是一把罩,有著精瘦的身材以及殘忍的眼神,雖然沒有殺神那樣輝煌的戰績,但被他打趴的好手也不下一、二十人。
相比之下,西面的對手就頗令人玩味,看身材應該還是未發育完全的少年,沒有突出的健壯體魄,卻披著連帽式的青色大袍,遮住身體絕大部分的地方;更令人感到噴飯的是,臉上戴著蝴蝶式的眼罩僅露出雙眼,另外還用青色的布巾充當口罩遮住下半部分的面容,十足像個搞笑小丑。
"鬧劇",這肯定是場"鬧劇",當觀眾看到西面的選手是如此粉墨登場時,全體觀眾都不斷地鼓譟。
「殺了他!」
「殺、殺、殺、殺、殺……」
剎那間,整個競技場裡漫天殺聲,這火熱的氣氛可不比殺神對決高段劍士來得遜色。
這也是為什麼競技場雖然有"鬧劇"來插科打諢,但人氣依舊不會受到影響;那是因為單方面的屠殺無疑也是種快感!
觀眾來此地方尋找的,無非就是刺激、興奮與快感,"鬧劇"有時也是能夠達到這種效果。
當比賽開始的聲音隨著裁判的高聲宣布後,眾人眼裡的青袍小丑一派輕鬆地側身站立,右手負在身後,左手微微攤開在前,四指向上動了動,示意對方"來吧!"。
這是何等的挑釁動作,原本想要手下留情只把對方打殘的重刑犯,如今心裡想的是要不要應和觀眾的需求,把眼前這個小丑給打掛?
臺上的觀眾看到青袍小丑不知死活的挑釁,開心的鬼吼鬼叫道:「給他死!!」、「賞他一個痛快」、「打殘他」
人性的暴戾之氣在這等氣氛之下,一覽無遺。
重刑犯身形一個晃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衝向對手去,儘管對手看樣子是個迷失的孩子,但是既然上了擂台,打死無怨。對於對手,這名重刑犯本持著自身對武道的原則「獅子搏兔也當用盡全力」,手底下沒有留力,對準那破綻百出的身軀就是那麼一下。
眼見那拳已經觸及對方身子,青袍小丑一個小迴旋,雙手帶著對方的拳頭向後,右手手肘順勢向前撞擊對方面部,接著左手一個刀斬對準對方彈向後的後腦勺那麼一下。
砰!
重刑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精瘦的身子就這樣癱倒在擂台上。
原本嘻笑叫殺的競技場,瞬間止息,觀眾像是沒了呼吸似地,一個個都成了木頭人。
片刻,一陣如雷般的喧騰從臺上再度響起,觀眾大力的掌聲劃破天際。
一旁還在發楞搞不清楚狀況的裁判也回過神來,怪異的表情看了看原本還被戲謔稱為青袍小丑的選手,朗聲宣佈道,勝利歸屬於右手邊的青袍……蒙面人。
青袍客隨著比賽的結束緩步退出了擂台,然而他留給觀眾的印象還殘存在看臺上。
觀眾討論這位神秘人剛剛所有一切的行為舉動,最後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這肯定是個噱頭。
一定是競技場裡的高層為了讓比賽更有看頭,重金禮聘來一位武功高強的選手,要他打扮成小丑模樣,然後再出乎觀眾意料之外的獲勝,達到一種戲劇效果。
此時,人人心中都是這麼想著,"這可能是一年一次的特別餘興節目,真難得被我碰上了"。
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環山道"上,枝枒上青翠的綠葉帶著夜晚殘留下的露水,毛蟲蠕動著身軀向前攀進。兩名有為的青年起了個老早,在這環山道上進行晨跑。
「艾利斯,我最近在競技比武場裡發現一個很厲害的角色,今晚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碰碰運氣去看看?」塔克邊跑邊說道。
「哦?是哪位厲害的角色讓你這麼有興趣?」艾利斯說道。
「有一位身穿青色大袍,蒙著面的神秘人,身手很是了得,臺上的觀眾都稱呼他為青袍蒙面人。不過我覺得還有更適合他的稱呼。」塔克說道。
「是怎麼樣的稱呼?」
「我覺得他應該叫做『青袍蒙面俠』比較適合。」
「為什麼?」
「因為敗在他手下的,沒有一個死掉跟殘廢,這種武者競技點到為止的風範,勘配一個"俠"字。」塔克欽佩地說道。
「我是可以陪你去看,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機會看到這位青袍神秘人。」艾利斯笑笑著說道。
「欸,話別說得那麼死,凡事不無可能不是嗎?說不定今晚運氣就是這麼好也說不定。」塔克說道。
艾利斯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搭話,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固定擺在那裡的事實,不是運氣好就能改變的,就像是今晚,他肯定青袍蒙面人一定不會出場!
夜晚,星辰布滿了天空,成為競技場最好的裝飾,斗大的月亮高掛在上空,那是夜間最美麗的指路明燈。
這場比賽是該日競技場最後一場賽事,由於前面幾場的賽事纏鬥耗時太多,讓最後一場的賽事拖至接近午夜時分才要開始。
如艾利斯所預言到的,今日整場賽事裡,都沒有青袍蒙面人的蹤影,然而能讓艾利斯與塔克繼續待下去觀看比賽,冒著觸及宿舍門禁的風險也要觀看的一場賽事,無非是場精采的賽局。
其中一方觀眾不會感到陌生,那就是重刑犯中的名人"殺神";而另外一人則是新面孔,只出場過兩次比賽,而兩場都是瞬間獲得勝利,搭配他那東方異域的名字,格外顯得高深莫測,他的名字叫做"柳飛龍"。
擂台上,殺神不改以往的面無表情,那粗獷的臉孔以及深沉殺意的眼神,並沒有因為對手而有所撼動;沒有使用任何武器的他依然十分可怕,因為他,本身就是件武器。
柳飛龍使用的武器是一根蟠龍棍,黑色的眼眸散發出英氣逼人,神色肅然靜默,端正站立在擂台上,等待比賽的開始。
當比賽開始聲響起,柳飛龍左手向前作了個揖,說聲「請」,便擺開架式嚴陣以待。
反觀殺神,睬也不睬眼前的對手說了些什麼,腳步橫移,以對手為中心開始環繞起來。
就當殺神游移至柳飛龍身後的視線死角處時,閃電般的身法攻上前去,單掌拍出直取柳飛龍的後腦勺。
柳飛龍並沒有隨殺神環繞移動自己的身子,但背後襲來的殺機,不需用眼觀看便做出了反應,一個彎腰低身,手中蟠龍棍在背上舞出一式"雪花蓋頂",輕描淡寫就扼阻殺神的凌厲攻勢。
殺神這招本身就是試探性質,見到被抵禦住,腳下一個變化,身形便往後退,意圖向後重整攻勢。
柳飛龍怎肯讓殺神輕易離去,身子挺立,反手將蟠龍棍一甩,口中一聲暴喝「赫哈!」,一式"棍定中原"直往殺神的天靈蓋擊去。
殺神見避無可避,雙手一個交叉上擋,硬是吃下這一技猛招,看來這次試探是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柳飛龍見這招起了效果,也不停下來,連番發動攻勢,每一次揮舞都搭配發出一次暴喝的聲音。
"南派武學,吐聲發勁,氣由聲發!",艾利斯激動的站了起來,雙手忍不住緊握了起來。
「怎麼了嗎?」塔克到一向鎮靜的艾利斯突然站起,不禁好奇問道。
「不,沒什麼,太精采了,讓我一時激動起來。」艾利斯說道。
塔克心想,也對,威風凜凜的殺神竟然會像狗一樣的被打好玩,不要說艾利斯了,就連他都看傻眼了。
其實塔克不知道,艾利斯此時心中的震驚並非是殺神處於劣勢,而是那位柳飛龍所使用的功法,是他前世所熟悉的南派武學,那麼地貨真價實,絕無花假的可能。
這位柳飛龍到底是什麼來歷呢?莫非東方異域就是我前世所處的世界?種種疑問直衝艾利斯的心坎上,而這些都是他沒有仔細思索過的問題,如今是該好好思考了。
艾利斯的心神重新放回這場戰鬥上,柳飛龍的猛攻已經超過百來下,而殺神全身上下遍體鱗傷,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然而殺神此刻的眼中仍然閃耀著高昂的鬥志。
「老狐狸,不過你還是低估對方,有你好受的了。」艾利斯自言自語地說道。
此時柳飛龍心中暗暗叫苦,猛攻百來下還是沒辦法重挫對方,看來是掉進對方的陷阱裡了。
其實早在一開始猛攻十多下,柳飛龍就已經發現對方可能是在引誘自己,然而他自恃自己的棍法強猛絕倫;對方想要誘敵,故意示敵以弱,那麼自己就來個弄假成真就好。
可是現在好了,對方明顯仗著皮厚肉粗筋骨耐,加上那小巧挪移洩去大多的力道,如今柳飛龍是騎虎難下。只要一停下攻擊回口氣,不用想對方肯定是來個一擊必殺。
殺神這邊也不好受,雖然處心積慮佈下這個陷阱,但是拼著身體受傷吃了那麼多下猛攻,雖然傷及要害的招式都有避開化解掉,可大大小小的傷累積起來也是很嚇人的。
"該不會陰溝裡翻船吧?"殺神內心有點後悔,但如今只能硬著頭皮,「撐」,他就不信有哪門武學可以不用回氣的!
柳飛龍在此之後又猛攻了十來下,突然舞著棍花一個退身,口裡則大聲喊道:「投降,我認輸了!」
正當殺神抓到千載難逢的反攻機會衝上前去,對手卻很不要臉的說了一聲「投降、認輸」的話,恩,那到底要不要假裝沒聽到,錯手把他給幹掉呢?
就在殺神稍微猶豫之時,裁判已經大聲地宣佈勝利者歸屬於殺神一方,而這時候柳飛龍也趁機遠遁到擂台的邊邊角角處,防範的心態從未因自己開口投降而有所鬆懈。
算了,就讓他多活一陣子吧!現在還是早點把役期還完出去比較實在,等到了外面,哼,到時候再好好算帳!
殺神轉身離開擂台,臺上的觀眾再怎麼興奮、支持,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一場比賽勝利的價值就是折抵役期一年,僅僅就是這樣而已。
戲劇化的勝利最令觀眾興奮,從比賽一開始的節奏來看,觀眾都認為柳飛龍勝券在握,尤其是當殺神被打成像豬頭一樣時,沒有人認為這場比賽有反轉的餘地,在他們眼中來看,殺神再怎麼躲、再怎麼撐,終究難逃一敗。
然而當柳飛龍久攻不下後,有點武學眼光的觀眾及裁判就看出殺神勝利的契機,只有純粹看熱鬧的還以為柳飛龍應該穩贏的。
這也是為什麼當柳飛龍後退宣佈認輸時,裁判並沒有太大的訝異就馬上宣布殺神獲勝;如果今天裁判因為沒看出勝負的歸屬而反應慢半拍的話,也許柳飛龍現在已經命喪殺神的手下。
「精彩,想不到殺神心機竟然這麼深。」塔克長吁了一口氣說道。
「恩,高手對決,除了鬥力之外還有鬥智,今天殺神獲勝絕非僥倖。」艾利斯如此評價到。
塔克用種奇異的眼光看著艾利斯說道:「怎麼你每次評論戰鬥都給我種莫測高深的感覺,該不會你也是個絕頂高手吧?」
聽畢,艾利斯冷汗微冒的說:「怎麼可能!我只不過是從書本那裡看來的見解,算不上什麼。」
艾利斯心中想著,看來自己以後要更加懂得謹言慎行才是。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