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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雨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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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細雨綿綿,很難想像昨日還是一整天晴朗的好天氣,如今烏雲密布,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前天的夜晚,艾利斯在心情起伏下,對於那晚的印象也模糊了起來,只依稀還記得有好幾位美麗的女孩在營火晚會時,過來邀請他一同跳舞,包含利維亞在內。
那時恍恍惚惚的神態,是否給人看出端倪了?只記得利維亞將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聲在耳邊說道:「她是怎樣的女孩?竟然讓你如此思念,真是讓我好羨慕她。」
這是間接告白嗎?搖搖頭,艾利斯想把這個念頭給甩開來。
「想不到你竟然也是個癡心人,放開心胸迎接新生活吧。這樣你才不至於錯過身邊的人。」彿朗德在迎新活動結束後,對他說出令人玩味的話。
看著雨絲稀稀疏疏地落了下來,思緒飄向遇到她的那一天;江南的秋天,水岸旁,同樣是細雨濛濛,那一天,正是冷昊天(艾利斯)出師沒多久,在江湖四下遊歷之時。
她,撐著一把油傘,快步地走進一間首飾店,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吸引著年少的冷昊天。跟過去看看應該無妨吧?擔心自己舉動會不會像登徒子一樣,引起對方的誤會,冷昊天小心翼翼的走進首飾店。
冥冥之中或許早已注定好,兩人都看上同一隻玉鐲,同時間伸手去拿,一時間,四目相交,相互一笑,讓他們認識了彼此。
後悔嗎?後悔認識對方嗎?
一位身分是青樓女子,一位則是江湖俠客,懸殊的身分,早已注定不會受到祝福。但是不後悔,就算再經歷一次,冷昊天也不會後悔走進那家首飾店。
翠屏,是她的藝名,她是自幼就在青樓長大的女子,習得一身好才藝,曲罷能教善才服,一時間江南為之轟動。
承蒙她的青睞,冷昊天在她那學到如何彈奏好古琴、古箏,也學會如何品嘗音樂的美妙。然而兩人終究是有緣無份,只因江湖俠客都是兩袖清風,好聽點叫做大俠,但若沒有家世背景,恐怕只能到處打秋風。
冷昊天自幼是個小乞丐,怎麼可能有身家背景?等到冷昊天闖出一番名號時,想要再去找她,卻發現已然人去樓空,音訊杳杳。
這也是為何冷昊天能專心習武,達到一個空前的境界,獲得武尊的稱號。
「魔法元素是需要不斷練習才能夠穩定,精神力則是支持魔法元素的必要條件,當使用魔法熟練到如呼吸般自然的同時,也表示一個傑出的魔法師的誕生。」
上午的課在老師的總結下結束,而艾利斯漫無邊際的綺夢也在此時被喚醒。
「嘿,你上課時怎麼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是不是還沉溺在迎新活動的浪漫氣氛?我說阿,如果看到有心儀的對象,就不要裹足猶豫,勇往直前地去追吧!」彿朗德對艾利斯說道。
對於彿朗德,艾利斯認識越深,越是發現他其實不像表面上那麼地浮誇。其實他是個心思細膩,又會在乎對方想法的人;從他能夠查覺到自己上課心不在焉,進而主動過來關心,種種跡象都顯示他是個很細心的傢伙。
「謝啦!倒是你,這次迎新活動上有沒有看到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啊?」艾利斯微笑說道。
「哈哈,光是那一票人情債恐怕短時間都還不完了,不過我確實是有認識到幾位不錯的正妹啦!」彿朗德眨眨眼說道。
隱藏在那輕浮的調調下,會否是一顆曾被傷害過的心?不知道為什麼,艾利斯覺得彿朗德與他前世所認識的風流浪子不太一樣,雖然看起來都是遊戲在女人叢之中,但是真的如表象一樣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隱藏的秘密,自己不也是有個天大的秘密嗎?
不去探詢別人的隱私,這是長年累積下來的經驗,好奇心往往會造成莫大的傷害,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都是一樣地鋒利。
「對了,庫倫這小子真是的,自從迎新活動回來以後,就成天對著我嚷嚷說,你們都好厲害,都這麼有才華。明明他的魔法天賦是我們四人中最高的,卻還這麼不滿足。」彿朗德說道。
「恩,如果他能多一點自信的話,或許會是個了不起的人。」艾利斯說道。
「嘿,我有個辦法,今晚我約幾個正妹出去,順便帶上他,看能不能增添他的自信心。」彿朗德說道。
「這樣好嗎?不要弄巧成拙啊!」艾利斯皺眉說道。
「放心好了,我有挑過,都是心地善良的正妹,你要不要也一起來?」彿朗德說道。
「不了,我晚上還有事情,你們去吧。」艾利斯說道。
「又要回你那間小屋去嗎?該不會在屋內藏了位美嬌娘吧?」彿朗德開玩笑地說道。
「沒這回事,我想你應該最明白。」艾利斯正眼直視著彿朗德說道。
迴避掉艾利斯的目光,彿朗德說:「好啦,開個玩笑而已,痴心的傢伙。」
傍晚黃昏,整日沒露過臉的太陽悄悄地探出頭來,隨即又隱沒在遠方地平線之間,空氣中還是充滿著濃濃的濕氣味;諾丁城位於尼德瑞拉公國西北方,尼德瑞拉公國則位在大陸中央,海風比較不容易吹到這,因此這裡的氣候相對較少下雨。
下雨天數雖少,但一年總是會下個幾十天的雨,否則這裡早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
對艾利斯來說,前世的他大半輩子都在江南處度過,直到晚年才遁入山林;江南多雨,在這碰到雨天,艾利斯並不覺得厭煩,反而感到有點親切感。
踢弄著街道凹凸不平積累的水窪,飛濺出來的水花,噴散著到處都是,像個玩心未冕的大男孩一樣,把自己搞得髒兮兮的。
回想自己還是小乞丐時,每逢大雨過後,總是在街道跟其它小乞丐互踢水窪來嬉戲,如今能夠再度回味,讓艾利斯不自覺地會心一笑。
來到了自己租用的小木屋裡,打開衣櫥,按下隱藏在下方的隔層木板,呈現在艾利斯眼前,是青色長袍跟蝴蝶式眼罩;略為一猶豫,艾利斯還是選擇拿出來穿上。
不要緊的,就算樣子拙又怎樣?我又不是要藉此揚名立萬。不是有句家鄉話來著,叫做「死豬不怕滾水燙」,放心的,沒事的,都蒙面蒙得好好的,肯定不會被認出來。
俗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雖然艾利斯並非沽名釣譽之輩,但打扮這麼拙只為了掩飾身分還是讓他有幾分不自在。
安撫完自己的心緒後,青袍蒙面人便往圓形競技場走了過去。
簡單報名完競賽,接著就是等候通知是否有排到賽次,有時候報名的人數一多,按照先後順序與出賽頻率,不見得每次都會有參賽的機會。這也就是所謂的”輪空”。
今天很幸運,有排到比賽。對艾利斯來說,前世豐富的武學經驗讓他能夠少走許多錯路,但是今世使用這副身子進行實戰的經驗卻是少得可憐。一但錯估自身的能耐跟身體狀況,不僅發揮不出完全的實力,還會導致生命危險。
競技場,成了很快積累戰鬥經驗及發現自我的所在。
不透過實戰的測試是不會知道自身修煉的成果到哪裡,更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重。
艾利斯遇過太多可悲的例子,有許多人撿到一、兩本武學秘笈就躲入深山苦心鑽研個二、三十年,當自認學有大成踏出江湖後,遇上當時的冷昊天,結果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為什麼?道理很簡單,因為缺乏實戰經驗,你不會了解你的弱點跟缺點在哪裡,真正交手起來,對手當然往你的弱點攻去;儘管對方功力勝過自己一籌,艾利斯也有自信能夠跟對方打成平手。
不知道今日的對手實力如何,坐在選手休息室的艾利斯靜靜地冥想著,由於自身修習先天真氣的關係,不用刻意煉氣就能夠自主運行,與其額外催鼓真氣運轉,不如拿來鍛鍊冥想。
魔法這方面可能注定是沒有天份,但在武藝上艾利斯可自豪是個大行家,練功方面有句話叫做「欲速則不達」。對此,艾利斯並不著急,才十五、六歲的他就已經有這等功力,看來在娘胎內就開始練功的收獲很大。
前世的我大概三十歲才有這身功力,至於武技方面,那可是一輩子的心血,誰也拿不走。
跑腿的人敲了敲門說道:「青袍蒙面人在嗎?輪到你上場了。」
睜開雙眼,青袍蒙面人打開休息室的門,往競技擂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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