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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約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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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從北方挾帶著冷冽的寒氣直撲而來,諾丁城裡,人人都添加了禦寒衣物。路邊的乞丐、流浪漢也從好心人家那得來厚實的衣物,在某些人家或許是幾件不要的破損舊衣,但在他們的眼中,是比珍寶還要貴重的禮物。
來到學院晃眼也過了兩個多月,期中的測驗艾利斯勉勉強強的過關,只有在體能這類科目上,艾利斯才有較為傑出的表現。
雖然有閒話在背後譏笑道:「體能這麼強乾脆去劍士學院,來這裡幹嘛?」
但是閒話就像浮雲一樣,不要去理會它,久了,時間就會像風一樣把它給吹走。
習慣性站在競技場的擂台上,或許,在這裡才能找到一點自我。並非說學院裡的生活不快樂,而是對於學習魔法,艾利斯漸漸不太明白自己在那裡要幹嘛?
「也許真的該像同學所說的,轉去劍士學院,到了那邊,我恐怕會被當成絕世天才也說不定。」艾利斯自嘲地想著。
對於自身的武藝,艾利斯擁有足夠的自信,但可惜的是他生長的家庭是大魔導士之後,而非聖劍士之後。
其實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也不會選擇去劍士學院。他想要到處去闖蕩,想要去看看山裡頭的奇松怪石,想要去品嘗那清澈的溪泉,想要躺在一片杳無人煙的青草地上,想要像隻小鳥般,自由自在到處翱翔。
他不想要被束縛住,可是卻又不願讓父、母親難過,他們對自己是那麼地好,來學習若是能夠讓他們開心,縱使是犧牲自己一些自由,怕也是值得的。
煩惱,需要有合適的紓解管道,否則久而久之,累積到一定重量,會使人崩潰。
藉由競技場的格鬥,將自己的心神專一,暫時轉移注意力,或許,煩惱就不會這麼快又來敲門。
青袍蒙面人,還是那一身又拙又可笑的打扮,然而觀眾熱情地呼喊著「青袍蒙面人」的聲音,絲毫讓人感覺不出這裝扮有什麼突兀,反而讓覺得這裝扮突兀的人才顯得奇怪。
「可惡的死小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觀眾支持他?」一位美貌無雙的女子生氣的說道。
「這裡是實力至上,哪怕他脫下面罩是個滿臉瘡疤、奇醜無比的男子,觀眾也是會這樣熱情支持他。」一位中年男子回答道。
「所以他底下的面貌是很醜陋的模樣?」女子奇道。
「很有可能,不然也不會刻意做成這種打扮。要不是本身容貌太過醜陋,又怎麼可能忍受得了一開始別人譏笑他那身滑稽的打扮?」中年男子分析道。
女子聽了微微點頭,在知道青袍蒙面人面罩之下是醜陋、歪七扭八、滿臉疙瘩的模樣後,女子似乎沒有一開始這麼討厭青袍蒙面人了。
勝負在轉眼間便有了分曉,在明白青袍蒙面人的實力後,觀眾要看的,是青袍蒙面人如何挑逗對手衝上前來,然後一舉克敵制勝的精妙手法,至於勝利,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的打法真下流。」女子不知為何,心中無名火起地說道。
「他的打法很高明,成套的戰術誘敵攻入,以逸待勞,以拖待變,最後再來個反守為攻;就算明明知道他的打法,他還是有辦法把局勢給控制住,經驗非常老到。」中年男子給予青袍蒙面人非常高的評價。
「我說阿,他這種藏首藏尾的打法根本就是烏龜的行為,沒錯,就叫它烏龜打法好了,真是隻臭烏龜。」女子恨恨地說道。
中年男子搖搖頭,女子對青袍蒙面人成見如此之深是無法改變的,誰叫女子第一次的競技場比賽就遇著青袍蒙面人。該說什麼好呢?這就是緣份吧!
艾利斯在取得勝利之後,轉身走下擂台,已經養成習慣的他會稍微待在選手休息室裡調整情緒、內息跟呼吸。
習慣的動作卻有不習慣的陌生人敲門而入,「找我有事嗎?」艾利斯在對方詢問「青袍蒙面人在嗎?」完畢之後回答道。
「是這樣的……」
當下來訪的男子把從競技場上層交代下來的任務告訴給青袍蒙面人知曉。
大意是在說青袍蒙面人已經連勝20多場賽事,而競技場裡面有著超越這樣連勝紀錄的人,就屬有著200多年役期的重刑犯「殺神」,他已經連勝達到40場。
然而現在競技場面臨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手只要一碰到殺神,在還未開始比賽前,就先選擇「棄賽」;棄賽是最惡劣的行為,競技場有明文規定,凡是有棄賽過的選手,無正當理由,終身不得再度參與競技場比賽。
棄賽的認定是比賽時間經過一陣子,其中一方選手始終不出現,就會被判定棄賽。
然而殺神實在是太過兇狠,跟他對敵的人,大多非死即傷,能夠全身而退的只有極少數。
其實如果自覺不敵,登台後選擇投降也是個方法,只是殺神實在是太過兇猛絕倫,就曾有過想要登台喊投降的對手,在還沒喊完兩個字,就被擊斃在擂台之上。
自此,被抽到與殺神交手的人,在心理無一沒有巨大的陰影,未戰先怯,又豈會不敗?而敗在殺神手底下,無疑是跟死亡或傷殘劃上等號。
兜兜轉轉講了許多前因後果,終於來到了正題。競技場想要替殺神尋覓對手,但是透過抽籤恐怕只會有更多棄賽的局面出現。
棄賽會導致競技場流失人氣,而對於參賽的選手也不會增添勝場,即是對手棄賽,殺神並不能藉此折抵一年役期。
於是競技場上層經過討論後,想要利用傳統的"約戰"方式,替殺神邀約一個好對手─青袍蒙面人。
約戰?有這種模式?青袍蒙面人第一次聽到競技場除了抽籤捉對廝殺外另外一種規則,不禁好奇起來。
約戰在早期競技場成立時比較常見,主要是在外頭有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必須要透過群眾見證下,在競技場內論定勝負。
後來競技場從國家那理申請到一票重刑犯擔任固定班底後,約戰,就成為格鬥家指名挑戰要格殺對象的一種手段。
當一位格鬥家向一位重刑犯發起約戰時,無疑是在說:「兔崽子,快來送死吧!老子要把你給幹掉。」
而當重刑犯應約時,等於是在回應說:「格老子的,你老子才要把你給幹掉。」
然而當重刑犯不斷地被格鬥家用約戰的方式給屠殺掉,他們也學聰明起來,指名約戰,擺明就是吃定你;於是被約戰的人就不肯再應戰,漸漸約戰就變得沒有人在使用。
當然規則還是存在在那裡,只是被約戰的人還是有權利選擇拒絕。
「我接受。」
「日期方面,不知道您打算挑哪一天?」
「下個禮拜五!」
順利地達成任務,負責邀請約戰的人眉開眼笑,連連稱謝。要知道,約戰的好處不但是可以由雙方任意挑選一天進行決鬥,還意味著主辦的競技場可以事前作宣傳。殺神對上青袍蒙面人,這是多麼大的話題性,肯定會吸引到一大票的人進來競技場觀看。
終於要和高手對決了,艾利斯心中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選擇禮拜五,是因為有週末可以調息,面對殺神,他不敢保證可以不受傷。在擔心會受傷影響隔日上課的情況下對敵,無疑是個負擔,因此禮拜五是最合適的時間點。
當然,艾利斯不認為他自己會輸,在氣勢上,他有足夠的戰意認定他會贏,這,就是自信。
就在諾丁城競技場沸沸揚揚地進行宣傳的同時,魔法學院裡面的某群一年級學生們也在那邊蠢蠢欲動。
女子宿舍中,一年級生中的三位女生在寢室內閒聊。
「唉,上半學期都快結束了,卻一直都沒有看對眼的好對象。」一位短棕髮的女生哀怨地說道。
「沒辦法,誰叫我們魔法學院裡面的男生這麼少,就算有,不是個性很奇怪,就是一副弱雞的模樣;長得好看點的,又大多都有伴了,唉!」旁邊一位長捲髮的女孩搭腔說道。
「好了,別再唉聲歎氣了。」三位中最漂亮的金色長髮女子說道。
「你當然好阿,有那麼帥的男朋友疼妳。」短棕髮女子幽幽地說道。
「我的好姐妹們,魔法學院裡面找不到好對象,不代表外面沒有阿!」金髮女子好整以暇地說道。
「妳的意思是?」短棕髮女子眼睛發亮的問道。
「我表哥是劍士學院一年級新生,他們那裡跟我們這邊可是完全顛倒,他們是男多女少。」
「那要怎麼去認識?」長捲髮的女子急切問道。
「我們辦個活動,讓大家一起來參與,這樣不就好了?」金髮女子在她的眼睛裡閃亮著光芒說道。
就在這三位懷春少女努力籌畫與劍士學院裡的一年級生出去郊遊的活動時,諾丁城裡的圓形競技場也在緊鑼密鼓地兜售預約票。
兩者都在時間的水平軸上同時地進展著,艾利斯又怎會預料得到,他所選的禮拜五比賽,會是一個沒有空閒休息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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