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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戰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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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之夜,本該伴隨著寂靜、冷風、幽暗的景緻,在燈火通明的諾丁城競技場周遭,顯得那麼地溫暖,那麼地截然不同。
夜是那樣地美,是誰灑了滿天的星斗?一閃一閃,像是在看底下的人們,究竟是為了何事如此沸騰?
「來喔,青袍蒙面人對戰殺神,六張絕佳角度的好位置;快來買喔,一張一枚金幣。」
舉著手中的票高聲呼喊,看準商機的投機份子,早在先前兜售預約票時就大把大把的買進,現在用翻了數倍的價錢再販賣出去。
「一張一枚金幣嗎?我要兩張。」
「不好意思,剛剛老闆跟我說現在要一張兩枚金幣。」
「……」
「要嗎?」
「買了!」
街道上,一群穿著整齊服裝的年輕人們,在一位中年男子的帶領下,來到競技場的入口處。
這群整齊服裝的年輕人們,各個都有強健的體魄,而在他們整齊的服裝上,左右兩臂都繡有一把劍的圖樣,劍士學院,約有七、八十人,聲勢浩大。
一旁的路人看到這等景象,少不得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待會同時進去,同時出來,有沒有問題?」中年男子向這群年輕人問道。
「沒有!」
整齊嘹亮的聲音,劃破夜空,壓過街道上的嘈雜聲。
「七十八張票,七十八個人,您點點看。」
入口處的數票員,一邊清點票數,一邊放人進去。
提早入場是件好事,省得到時候擠得水洩不通,劍士學院嚴整的體制,在取時間的前置量上,絲毫也不馬虎。
「待會第三場比賽可要仔細看好,學院花費這筆錢讓各位進場來觀看,是要讓你們知道,雖然你們每位在學院裡面都是菁英中的菁英。但是這塊大陸上高手如雲,切莫因此自滿,一個裝滿水的水杯是不可能再添更多的水,惟有虛懷若谷,才有無限成長的可能。」
看了看這群年輕人,中年男子知道自己的苦口婆心,能聽進去的人有限,不過沒有關係,待會看完比賽後,相信就會有比較多人能夠體悟到。
競技場選手休息室內,青袍蒙面人已經在裡面靜候比賽到來。
本該調整好心緒的他,如今卻又因為幾天前,同班的女生宣布這週末要與劍士學院一年級的學生一同去郊遊踏青,這讓艾利斯感到心煩。
「可以不去嗎?」艾利斯問道。
「劍士學院也是有女學生,相信你去到那裡不會感到無聊。」主辦的女生說道。
「不是這個原因,我當天有事不方便參與。」艾利斯推託道。
女生斜眼看了一下彿朗德、塔克他們說道:「可是你的室友都要去,你一個人不去這樣好嗎?」
動用到人情壓力,艾利斯略為猶豫,這時候彿朗德看到他們似乎在討論自己,湊上前來問說:「怎麼了嗎?」
主辦的女生說道:「你的好室友說週末的郊遊活動有事不能參與。」
彿朗德問道:「真的忙到不能去嗎?這種與劍士學院交流的活動可是很難得的。」
艾利斯感受得到好友的熱情遊說,只好說道:「也不是一定不能去,只是我不能保證忙得過來,若是有空的話,我一定會參加。」
艾利斯心想,若是沒有受到重傷不良於行的話,這個約看來還是得去。
若是換了個時間點,艾利斯不會有任何猶豫,只因認識新朋友跟去野外踏青,兩樣都是他平生所愛,只是偏偏選在這節骨眼,又不能老實跟他們說:「我有場很重要的比賽,可能導致我無法參加。」
有些事情一開始選擇隱藏,之後就會越來越困難將它坦然說出來。
謊言,格外如是。
「青袍蒙面人,比賽要開始了。」門外傳訊的人小心翼翼地敲門通知。
來到擂台上,艾利斯瞬間找回自己的平靜,那點小事還不足以影響到他,畢竟他前世可是身經百戰,高手對決,控制自己的心是基本要求;至於更進一步能控制到對手的心,那麼勝負就定了。
身為重刑犯的殺神,並沒有觀看競技場比賽的權利,他只是單純被放出來戰鬥,隨後又被關入沒有自由的牢籠裡。
如果有一絲重獲自由的曙光,那麼便是積累到足夠的勝場,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有人喜歡活在地獄裡,雖然下到地獄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緣由。
有時候國家會強迫你下地獄,不是嗎?
這是殺神第一次見到青袍蒙面人,雖然殺神外表還是一樣殺意濃厚,但心裡也對眼前這青袍小丑的打扮感到皺眉。
怎麼會是一個小丑呢?跟自己聽說到的消息「約戰的對象是位高手」完全不一樣?
當比賽開始聲響劃破競技場的上空,同時間,青袍蒙面人擺出慣有的姿勢,放輕鬆的側立,一手負在背後,一手在前四指微動向上。
秉持著貫用的戰法,不動而使敵為之動,無為而為天下先。
後手致勝,挑逗著殺神衝上前來。
殺神看到青袍蒙面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綻,就像一頭狼看到食物,猛然作勢向前要做獵殺的動作。
就當殺神運足功力衝上前時,突然一個急停,腳步重重一踏,止住自個兒向前的衝勢,古怪的表情浮現在殺神的臉上。
從未在擂台上說話的殺神,這時在他競技場生涯上,暴出他的第一句話:「他馬的,太瞧不起人了!」
被看穿了,艾利斯心中想著,面罩遮住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此時,擂台上佈滿著詭譎的氣氛,青袍蒙面人乾脆地雙手負背仰頭看天;殺神則是雙手抱胸,眼神緊盯著青袍蒙面人。
觀眾雖然看得一頭霧水,但兩人都是縱橫競技場的高手,想必有其用意吧?換做是其它選手的話,臺上觀眾恐怕就已經開始叫囂起鬨起來。
原來當殺神正要衝上前時,他發現原來青袍蒙面人的無防備姿態根本就是在騙人,透過觀察到青袍蒙面人的肌肉抽動、身形微晃,在在顯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精神力給鎖死,眼前的對手是平生罕見的高手,但是用這種騙人的手法,真是令人生氣。
看到自己用出最大極限化的無防備姿態還是無法引誘殺神攻上前來,艾利斯知道,眼前的殺神是打算跟自己玩大眼瞪小眼,看看誰的精神力最先不濟。
看來不戳他一下,他是不會衝上前來了。
本來跟高手對決就是鬥智多過鬥力,只是從未見過自己的殺神竟然能第一時間看穿真象,艾利斯心中不免為他感到佩服。
前世的冷昊天還未成名時,可是採攻擊導向的模式居多,主動攻擊對他來說並不成問題,只是越到晚年,他越發覺得採取守勢的戰法好處多多。
施展起自己成名的身法,「無影無蹤」,開始以等速環繞在殺神的周圍。
殺神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前方,雙手依然環抱在胸前。
殺神心中的想法是:「既然對手想要用這招玩我,那我就用同樣的招式玩回去,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殺神可不是弱者,憑藉著自身深厚的內力,氣機延伸出去就像個龐大的觸手,雖然沒有直視艾利斯,但還是能捕捉到他的一舉一動。
透過五體感官察覺外在的氣體流動,這不但需要很高的注意力,還必須在一定「靜」的狀態下才能達到。這點,可是艾利斯最為稱道的優點之一,如今殺神反而利用它來對付自己。
環繞殺神的圈子越縮越小,就當環繞第三圈艾利斯來到殺神眼前的同時,突然間,艾利斯一陣晃動,消失不見在殺神的視線當中。
砰!一聲響亮的撞擊,殺神還是格擋下來,然而影響到自己的是一陣酸麻。
無影無蹤,是艾利斯前世從蚊子的移動軌跡上體悟出來的一種移動身法。當時他基於好奇為什麼蚊子會「消失」在視線之內,長期觀察下來之後,發現其實蚊子並沒有真的消失掉。
蚊子移動一開始會用慣性飛行,當它突然改採「之」字型飛行時,習慣一開始飛行姿勢的肉眼,就會因為預期下一刻移動的位置沒發現到蹤影,而產生消失的錯覺。
要達成這種條件,必須要有極高速度的移動,再來就是瞬間反轉的爆發力。
然而在殺神精神力鎖定自己一舉一動之下,艾利斯並不認為這種攻擊會致命,但是作為擾敵跟引誘對方出手,這就堪稱一絕。
這是什麼鬼步伐?儘管自己有格擋下來,但殺神還是深深吃了一驚,雖然可以透過氣機來定位,但是在眼前突然消失,還是讓殺神感到震撼,明明知道對方不是真的消失,卻還是不能說服自己的眼睛。
接下來,艾利斯不斷「戳」弄著殺神,臺上的觀眾沒有身歷其境,並不知道艾利斯的身法奧妙之處,只知道殺神不斷地被青袍蒙面人東「戳」一下,西「戳」一下。
殺神在不勝其擾之下,無名火也隨之上來,這鬼鬼祟祟的身法真叫人討厭,殺神心想。
終於,受不了的殺神決定採取自己習慣的戰法,攻擊。
總算引誘到對方出手,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的艾利斯,這下總算是控制住整個局面,接下來,就只要小心應付,見招拆招。
攻擊之勢,如兩軍對壘擊鼓助威,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當殺神久攻不下之時,忽然回想起之前與柳飛龍的對戰,如今角色易位,令人百感交集,心中後悔為什麼自己不能沉得住氣?
然而殺神不肯言敗,對他來說,敗就等於死;他的字典裡沒有「投降」兩個字。
就在殺神苦撐之下,氣力終告衰竭,在此同時,狂風暴雨般的反擊直撲而來。
罷了,死在這樣高手的手底下,也算是不枉此生,雙眼一閉,連擋都懶得再擋。
一陣巨痛之後,殺神便喪失了知覺,躺在擂台上,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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