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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迷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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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走過魔法學院的青草地,成雙成對的情侶,牽著手漫步在學院之中,有的待在樹下比肩而坐,有的一同坐上吊椅邊搖邊談天說地。學院裡的情侶是不是變多了?艾利斯在心裡頭納悶到。
艾利斯回想起前幾天彿朗德找他吃飯時所談到的事情,彿朗德打算替利維亞辦一場生日派對,所邀之人都是利維亞認識的朋友,派對的地點是在火元大樓的一間教室,彿朗德已經向大樓管理員打點好場地的借用。
「我希望你能幫我邀請她那天到火元大樓來一趟。」彿朗德說道。
「為什麼你不自己去呢?」艾利斯問道。
「如果我自己去的話,被拒絕的機率會很高。」彿朗德說道。
儘管利維亞對彿朗德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完全不理不睬,但彿朗德單獨約她出去倒還是沒有成功過,如今拜託艾利斯,是打算透過艾利斯和利維亞的交情,相信成功率會大大提升。
朋友的請求,艾利斯沒有半分猶豫,彿朗德的積極主動,艾利斯是看在眼裡,儘管他過去有著花花公子的稱號,但如今為了追求利維亞,到也顯得一心一意,做朋友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他是不會吝惜地去幫。
談到場地的布置以及餐點的準備,艾利斯越發覺得彿朗德是個十分細膩的人,彿朗德在許多細節上都打點的妥妥當當,相比之下,艾利斯就覺得自己是比較隨意不羈,對事情的資訊掌握程度都顯得不如這群朋友。
「聽塔克說,你好像在思考未來畢業後要做些什麼?」彿朗德在派對的話題告一段落後說道。
沒有預料到對方會提到這方面,艾利斯將原本端起的紅茶放回茶盤上。艾利斯回答道:「恩,確實是有在思考這方面的問題。」
「為什麼?難道你不打算繼承家中的爵位?」
「我想我本性閒散慣了,繼承爵位對我來說是個束縛,再者我也不是很想去軍中歷練。」艾利斯坦然地說道。
彿朗德思索了一下,謹慎地說道:「那你有想好畢業之後要做什麼嗎?」
「不知道,目前還在尋找,希望是能夠比較自由自在,又能到處遊逛的職業。」艾利斯說道。
在艾利斯的心中,也許當個繪製地圖的魔法師好像也不錯,至少符合自己想要到處遊歷的想法。但是想歸想,艾利斯並沒有把這個念頭跟彿朗德說,有些事情還不是那麼確定,不如就先別說出來,言語有時候會帶給別人期待,卻也同時會產生重擔,例如承諾。
「比較自由自在,又能到處遊逛的職業嗎?」彿朗德在嘴裡喃喃地重覆艾利斯所說的話。
邊走邊想事情,艾利斯不知不覺就來到山上的教室,這棟建築有著不甚好聽的名字,叫做「廢棄大樓」,因為看上去就像是已經荒廢使用的一棟建築物,但是裡頭卻還是有一門歷史悠久的課程在傳授,「魔法理論課程」就在這棟埋藏在山裡頭被樹木綠葉遮蔽住的建築裡,冷冷清清。
蒂娜是個博學多聞的女孩,艾利斯越是和她聊天,就越覺得她懂得十分多,但是蒂娜並不會主動把知道的東西像連珠炮一樣不斷說出來,反而是別人問到哪裡,她就回答到那裡,那樣的洽當好處。
「你覺得我未來適合怎樣的職業?」艾利斯好奇地問了蒂娜這個問題。
「遊俠。」蒂娜平靜地回答道。
「遊俠?」艾利斯眼睛睜得大大的說道。
為什麼她會說出這樣的答案?是在開玩笑嗎?艾利斯臉色一明一暗,激動的心情起起伏伏,久久難以自己。莫非這塊大陸的魔法師畢業之後有個職業叫做「遊俠」?鎮定,先問清楚看看,艾利斯內心想著。
「妳說的遊俠是什麼職業啊?」艾利斯佯問道。
「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蒂娜回答道。
「是身穿長袍,鼻子尖尖、鬍子翹翹,手裡拿著魔法杖,哪裡有生意就往哪裡去的魔法師嗎?」艾利斯胡言亂語說道。
蒂娜聽完艾利斯的胡言亂語,訝異的抬起頭來看向艾利斯說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裝傻?」
「真的不知道!」艾利斯露出誠懇的表情說道。
這是艾利斯第一次說謊說得這麼誠懇,當為了隱藏一些秘密時,謊話就會被正當化的運用,當說出第一個謊言時,第二個、第三個也將接踵而來。
「遊俠就是遊歷四方的俠客,嚴格來說它不算是個職業。」蒂娜說道。
「那我們國家有魔法師身份的遊俠嗎?」艾利斯問道。
「沒有。」蒂娜乾脆地回答道。
「這塊大陸上別的國家有嗎?」艾利斯不死心地問道。
「也沒有,你現在可知道你有多奇怪了吧!」蒂娜再度回答道。
妳講出這些話才是最奇怪的吧?艾利斯內心想著。然而艾利斯還是不明就裡,為什麼蒂娜對自己講出來的話那麼有信心,彷彿像在訴說一件事實,而非想像的可能?
看到艾利斯臉上布滿懷疑的神情,蒂娜開口說道:「我們每周日上午八時都會有個聚會,在靠近南北市集的地方,從那回頭數來第三條街道,彎進去的巷子裡有間小酒吧。進去以後有人會問你要喝些什麼?你就回答他說『我是來聚會的』,他便會帶你來到我們的聚會所。」
神秘組織嗎?艾利斯心中想著。對於神秘組織,以艾利斯前世的經驗,多半都是不太好的印象,諸如邪派人士所經營的人口販賣、殺人越貨、逼良為娼、盜挖墳墓,多不勝數,但都是以「神秘組織」的型態,進行地下化經營。
艾利斯並不排斥去那裡看看,相反地,經過蒂娜這樣神秘的敘述之後,反而勾起艾利斯一探究竟的念頭,畢竟艾利斯不認為蒂娜會是什麼邪派人士,就外表來看不像,交談過幾次也沒那樣的感覺。但有時候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前世也是有看人看走眼的時候,還是得小心謹慎為上,艾利斯內心思考著。
帶著複雜的心情上課,特朗克老師講了些什麼,艾利斯只聽得模模糊糊,就像外頭下起的疾風勁雨,讓景色也變得模糊起來,也許等到陽光露臉之後,大地又會重新找回色彩,但如今外頭的景物就跟艾利斯的心境一樣,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看不見。
迷惘的時候會想要做些什麼?艾雯不清楚,她只知道今晚是她約戰青袍蒙面人的日子,外頭下的雨雖然會讓人感到厭煩,但是讓她感到迷惘的並非外頭這傾盆大雨,而是她越來越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二年級的艾雯,前一年的努力在這一年如實地呈現出來,沒有多餘的花巧,有的只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升上中段劍士是她應得的位階,然而中段劍士面臨到的對手不僅僅是二年級生,絕大部分的三年級生也都在此階段。
一位叫做約瑟夫的三年級生,在中段劍士的每週競技排名戰中,每次對戰艾雯都獲得勝利,然而約瑟夫並沒有勝者的驕傲,他很謙虛的對著這位漂亮動人的學妹說道:「妳的武功很出色,而妳所使的劍法和我的劍法路子搭配起來很合適,妳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練習武功?」
約瑟夫的武功很不錯,在中段劍士排名裡面算得上前十把交椅,僅差一線就能進入高段劍士位階。他的人長得也不錯,高大挺拔的身子、五官端正、氣宇軒昂,有著一頭灰色的直髮跟深邃的藍色眼珠。
要不要答應呢?
艾雯在劍士學院學了一整年的基礎課程,知道劍法可以互相搭配練習默契,兩人搭配練習武功可以達到超越相加的威力;多人搭配練習默契則可以發揮數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威力,「劍陣」,是劍士學院三年級必修課程之一,「五形劍陣」則是劍士學院鎮院之寶,只要是劍士學院畢業出來的學生,湊齊一定人數便可施展,威力可敵一支百人部隊。
兩人合練默契,是彼此依照自己所修練的劍法套路相互搭配,不用特別學新的劍法,只要順著自己的攻勢和對方的攻勢互相補足,就可完成強而有力的雙劍合璧。
能夠找到一個不用刻意改變就與自己劍法相互搭配的人是非常不容易,往往練習雙人劍法的兩位學生都是重學一套新的劍法套路,能夠就原有的基礎直接練習默契搭配,這樣產生出來的效果肯定比較強,但要找到與自己適合的搭配對象,又談何容易?
艾雯知道,和約瑟夫一起練習雙人劍法,肯定是件好事,但在她心中有一絲迷惘。為什麼她會感覺如果答應約瑟夫一起練習雙人劍法,自己隱約有種背叛某人的罪惡感?
艾雯搖搖頭,內心想道:「我只屬於我自己,就算和約瑟夫練習雙人劍法成功,那套劍法也只屬於我和他的,為什麼要煩惱別人的想法?」,然而艾雯還是在迷惘、困惑、猶豫,她知道她的心鼓勸著自己去和約瑟夫一同練習,但隱約有個聲音要她去問問某人的意見。
問問看艾利斯的意見吧!
如果他不願意自己去和約瑟夫一同練習武功,那麼自己還是要去嗎?艾雯在內心裡掙扎地自我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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