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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聚會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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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丁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在這繁忙的午後,總有個悠閒的地方,一家精緻的簡餐店就提供這類舒適的環境。裡頭有張六人桌的座位,卻只坐著兩位相貌出眾的一男一女,琉璃珠子做成的簾子垂掛在進出處,讓待在裡面談話的人,能夠保有自己的私密空間。
那名紅顏女子話題圍繞著諾丁城圓形競技場,提到青袍蒙面人,又談到劍士學院裡頭的大小事情,最後她專注地看向那相貌非凡的男子問道:「你覺得如何呢?要不要?」
那名俊秀男子思考了一陣子,緩緩地回答道:「我想暫時還是不要比較好。」
「為什麼?」女子的反應道出她的心聲。
男子看了看女子說道:「因為我怕妳被一個武功比妳高的給吸引走了。」
「啐,講得我好像很放蕩一樣,我只愛你一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子臉上微紅地說道。
「我知道,但是過去的經驗……」
「幹嘛?想翻舊帳不成?」女子馬上變臉的說道。
男子心想,過去的經驗,只要女子碰到武功比她高的,往往都會被吸引住跟在對方身邊,儘管最後都有再回到男子身邊,但是男子心裡面還是會感到有些疙瘩。男子知道女子愛的人是自己,不過女子也很愛武功,去到武功比女子高的人身邊是為了精進武功,但是情人眼裡又怎能容得進一粒沙子?
「不,我覺得這事情理當慢慢思考,不要太倉促下決定。」男子說道。
同一時間,同一間悠閒的簡餐店內,隔了一桌空桌,同樣的六人桌座位,坐的仍是兩位同樣相貌出眾的一男一女,雖然兩對男女隔了一桌空桌,但是談論的話題又恰好的那麼相似,同樣講到競技場的事情、提到青袍蒙面人,最後也談起劍士學院裡的事。
艾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你覺得我要不要跟約瑟夫學長一起學習雙人劍法?」
「我覺得這事情應該慢慢思考,不要太倉促下決定。」艾利斯說道。聽來的話語,現學現賣,艾利斯需要點時間思考。
艾雯皺著眉頭說道:「這事情不就要跟不要,幹嘛慢慢思考?」
艾利斯並非是想偷聽別人的對話,只是對方剛好提到青袍蒙面人,讓他不禁留起心來仔細聆聽那對男女所說的一字一句。顯然那對男女是一對情侶,來到諾丁城是為了青袍蒙面人,女子武功似乎有兩下子,至於那位身份不明的男子則不清楚。
其它不重要的消息,卻也影響著艾利斯現在的思考,女生真的會因為跟在別的男人身邊就愛上對方嗎?在艾利斯的前世有句話叫做近水樓台先得月,會否真的表示接觸越頻繁,獲得芳心的機會也越大?
往這方面一想,艾利斯不禁糾結起來,若是一般狀況下,艾利斯根本不會說不要,但心裡頭有股陣陣酸意,讓他又想要艾雯別和約瑟夫共練雙人劍法。艾利斯的印象中,許多雙人劍法講求心意相通,有些還限制唯有情侶、夫妻倆人心心相印才能共練,一般朋友都還未必能夠共同修習,思忖至此,艾利斯越發不想讓艾雯和別人一起練習雙人劍法。
艾利斯說道:「我是不想要妳和他共練劍法,不過如果妳很想要,我沒有理由要妳別去和他同練。」
儘管艾利斯心裡不願意,但是考量對方的意願,還是把話講得很漂亮,然而好聽的話語總是會讓人產生誤會,在艾雯的耳中所聽到的僅僅則是縮短過後的版本,那就是「如果妳很想要,我沒有理由拒絕。」
艾雯笑著回答說:「謝謝,我知道我該怎樣選擇了。」
就艾雯的立場,她是很想跟約瑟夫一起練習劍法,詢問艾利斯的意見是因為心裡有些徬徨,或許也有一些擔心,擔心對方會不會因此而感到不高興?雖然艾雯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但是朋友的經驗總是能夠拿來借鏡,女生的心思往往又比較細膩,所以艾雯還是跑來徵詢艾利斯的意見。
次日清晨,艾利斯起了個大早,買了份簡易的早餐,豆漿和燒餅油條,東方大陸傳來的新形態飲食文化,對西方大陸的人民來說是十分新鮮的食物;對艾利斯來說有的不是新奇,而是滿滿的懷念,這也讓艾利斯在心中下了個決定,不管要花上多少年,此生必定要去東方大陸一趟,在那裡,或許能夠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吧?
走過街道,來到蒂娜所描述的那間小酒吧,白天時的酒吧冷冷清清,店鋪外頭掛上「休息中」的牌子,艾利斯朝裡頭望去,有幾位還在宿醉,趴在桌上沉睡的醉鬼;卻也有一兩位還清醒的酒保,在櫃台擦拭著酒杯。
「這位少年,你要喝些什麼?」掛著休息牌子,酒保卻還是詢問艾利斯想喝什麼酒。
「我是來聚會的。」艾利斯依照蒂娜所交代過的話,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搭話的酒保停下手邊的擦拭工作,眼神一個示意,旁邊另一位年少的男子便走上前來,向艾利斯說道:「跟我來。」
艾利斯跟上前去,走進酒吧內,少年翻開隔板,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一間酒吧通常會有個地下酒窖,那是用來儲存酒的地方,有用酒桶裝載的葡萄酒,或是用酒瓶分裝擺放在架上的紅酒、白酒、水果酒,艾利斯進到裡面就聞到陣陣芳醇濃郁的酒香氣味。
舔了舔嘴唇,艾利斯前世雖然不是酒鬼,但也喜好與三五好友品嘗杯中物,唱和著那些豪放的飲酒詩,觥籌交錯。醉了,就敞衣躺在草地上欣賞夜間高掛上空的皎潔明月,微風吹拂過的青草拍打在臉上,是那麼地柔順、舒適與愜意,鬆軟的泥土與濕潤的草皮,讓人在那睡上一宿便能忘卻塵世間的種種煩惱。
嘎咿,一聲木頭與地板磨擦的尖銳聲音將艾利斯拉回現實,推開最裡面的酒架,呈現出來的是一個不知通往何方的長道,沿途的道路兩側都有碎散的魔晶石,散發出陣陣微光。
這裡若是人工建成,必然耗費不少金錢,但若是本來就蘊含著豐富的晶礦,為免也顯得太過規則。艾利斯分析這條走道,暗自評估這神秘組織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走廊的進頭,是個金碧輝煌的大圓形聚會場,頂上的發光物是少見的魔法水晶球,聚會場中間有兩具三倍人身高的乳白色雕像,其中一具是男子雙膝跪地,舉手抬頭仰望著上方;另一具神祕雕像五官不辨其形,看不出是男是女,左手斜下朝向跪地的男子雕像,彷彿是在施予東西的模樣。
「這裡是哪裡?」艾利斯好奇的問道。
「地下聚會所,待會聚會就要開始了,願神與你同在,中午十二時我會在原來的路上打開通道等你上來。」少年說完便沿著原先的走道往回走去。
這圓形聚會所顯然不只有一個通道,艾利斯在周圍走了一圈,看到有許多人也從相似的通道走進來這個圓形聚會所。隨著人潮漸漸變多,聚會也將開始。當中有一位身穿長袍的老年人與眾不同,有著花白的頭髮卻仍讓人感覺得到強而有力的生命脈動。
老者是那麼有活力,走到聚會場中間朗聲說道:「各位弟兄、姐妹,大家早!」
「早!」眾人齊聲的回答,讓密閉空間的圓形聚會場所頓時產生震撼人心的回聲。
「各位可以就坐,我們即將開始講道,首先先一同來為這一周的事情向神祈禱。」老者說道。
艾利斯隨著眾人一同席地而坐,看到眾人都必上眼睛舉起雙手,艾利斯也跟著舉起雙手,但眼珠卻飄溜在周遭的人、事、物上,他需要更多的訊息才能作出更精準的判斷。
當下艾利斯所能判斷的東西還是太過薄弱不夠完整,這神秘組織是個宗教團體,有著固定的儀式與綿密的聯絡網,並非是所有人都可以那麼輕易的加入,然而從參與的人群穿著來看,又大多是屬於平民或貧困的中下階層,有婦女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有跛著一隻腳拄著拐杖的人士,也有衣著破破爛爛看似乞丐的身份。
不分各行各業、老弱婦孺、三教九流,齊聚在這大型的地下聚會所,聽著眼前這位長袍老者向人宣揚神的旨意,傳道,是宗教最大的特色,然而真正吸引人加入宗教的誘因,應該還有其它的東西才對,艾利斯內心想著。
神蹟,是為了讓信眾更堅定信念,不管是哪個地方的宗教,都必然會有這方面的作為,但是艾利斯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看到所謂奇蹟的事情發生,只是聽著那長袍老者不斷地講著冗長的經典內容,引述著神的話語來詮釋生命中的大小事物。
在老者的解讀之下,生命中所有經歷到的事情都是神所安排的,唯有對神抱著一顆虔誠的心,才會得到神的祝福,並且只要相信神的存在,神就會賜福與你;那些還未相信神存在的人,終日會過得渾渾噩噩;接著又講到行善佈施,不在乎奉獻的多寡,只在乎有沒有一顆真誠的心。
最後,當奉獻的儀式也結束之時,長袍老者向眾人說道:「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受神感動的少女,也是替神在地上傳遞話語的神聖少女,弟兄、姐妹如果有需要尋求神的指引,可以來到神的跟前,抱著一顆謙卑的心,神會透過聖潔的少女指引你所走的方向。」
蒂娜!
儘管有著薄紗蒙面,艾利斯還是認出那位神聖少女的身份,不僅是從少女對人們問題回答的方式、口氣、音調,還有少女留著那長髮結辮在後的模樣,在在的都顯示出蒂娜沒有刻意隱瞞身分。
不同於在魔法學院上課的長袍衣著,蒂娜改穿合身的衣服以及長裙,輕薄的薄紗隱約露出那白淨的香肩美背,沒有戴上粗框眼鏡的蒂娜,少了份書卷氣,卻多了份女人味。
艾利斯看著人群不斷地走到蒂娜的跟前向她祈求詢問,彷彿像是個降世觀音,只差沒有手持寶瓶,揮灑甘露水來普渡眾生。蒂娜的回答還是像以往一樣簡短有力,不會回答多,也不會回答少。
傳遞神的話語告一段落,蒂娜便跟隨長袍老者的腳步離開聚會場所,臨去前還回眸看向艾利斯,眨了眨清秀的雙目,而艾利斯也點了點頭回應。最後的一段時間是信徒上來見證分享,分享先前按照神的指引道路而前進,有了怎麼不一樣的收獲跟感動。
艾利斯的心隨著蒂娜的離去也飄向遠方,有許多的事情等著他去明白跟了解,但是當下他必須先做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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