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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學習知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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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不斷地累積,提供生命可靠的依循模式,形成經驗法則。在有限的訊息中,人們會盡量攫取,讓自己更有利益,生活過得更好,有些人是主動收集這些訊息,有些人則是被動的接受這些訊息;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當發現有更好的生活方式,人們就會想要改變。
然而想要改變不見得能夠真的改變,受限到許多因素,會讓人在想要與實際之間產生落差。當想要的遠比實際能夠得到的多很多,就容易引起人性的黑暗面,要說這是情非得已或是身不由己嗎?不,只能說太多人總是學不會感到滿足。
艾利斯並沒有在隔日上課時遇見蒂娜,當他再度見到蒂娜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蒂娜還是穿著上課時一貫的服裝,寬敞的袍子遮蓋住她那穠纖合度的身材,粗框的眼鏡遮飾了她的容顏,一位美麗的水靈少女化為端裝樸素的普通女學生。
「想不到你竟然是宗教組織裡面的聖女。」艾利斯說道。
「全真教。」蒂娜說道。
「什麼?」艾利斯心情激動了一下,莫非是他想像中的那個全真教?儀式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全真教是我們宗教的名稱,『全』是全心付出,『真』是真心待人,這是我們教會的宗旨。」蒂娜解釋道。
蒂娜頓了頓問道:「你有聽過我們的名字?」,艾利斯的反應讓蒂娜有所在意。
「不,只是聽聞長輩曾提到東方大陸有個宗教派名也叫做『全真教』,所以才會有此反應,不過對比兩者儀式,我想應該只是恰好名稱相同罷了。」艾利斯解釋道。在艾利斯的心裡,稱前世的自己為「長輩」應該不過分吧?
「原來如此,想不到東方大陸竟然有個宗教和我們是同名,真巧。」蒂娜微笑的說道。
艾利斯謹慎地問了個問題:「妳要我去妳們的聚會所觀看,是要我看些什麼?」
「你有看過我們全真教教徒所作的見證,那麼你對全真教是信?還是不信?」蒂娜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在沒有足夠的了解,我想我是不會相信的。」艾利斯說道。
「若是你深入了解過後呢?你就會相信?」蒂娜追問道。
「未必。」艾利斯說道。
「若是有大奇蹟之力降臨在你身上,你會否因此而相信?」蒂娜說道。
「可能會動搖,但多半還是不會相信。」艾利斯回答道。
蒂娜笑了,顯然她對艾利斯的回答到目前為止都很滿意,儘管如此,蒂娜還是接著再問了個問題:「為什麼不相信?」
為什麼不信嗎?蒂娜的持續追問,讓艾利斯一時間為之語塞,若是以眼見為憑、親身經歷當作理由,那麼當奇蹟之力降臨在自己的身上,為什麼自己還是會選擇不相信?
直覺!
然而艾利斯明白這樣的回答太沒有說服力,有一種任憑個人的好惡來決定事實,這是艾利斯不能接受的,但艾利斯又無法說出為什麼不相信,單獨是全真教嗎?還是說所有的宗教他都不信?
「我無法回答你,因為我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說明我不信。」艾利斯想了好一陣子,搖搖頭對蒂娜說道。
「因為你有一顆尋求真實、真理的心。」蒂娜說道。
「為什麼妳總是說的那麼肯定?」艾利斯不禁好奇的問道。
「在教會裡的人視我為與神溝通的橋樑,稱呼我為聖女,但在大陸其它地方,對於我這一類的人,有著各式各樣不同的稱呼。先知、預言師、通靈人、智者、聖言之心。」蒂娜說道。
蒂娜接著說道:「我曾在伊斯頓公國碰到與我類似的女孩,彼此交流之後,我們有個共同想法,我們與所有人扮演的角色並沒有什麼分別,都是一同在推動時間的巨輪不斷地前進。我們能看到的,只是極少部分的光與影,交織編成的模糊軌跡,雖然只有一部分,但就足以讓我們成為世人眼中的先知。」
「妳不相信妳的信仰跟妳的宗教?」艾利斯問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蒂娜並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說道:「我是個孤兒,從小被全真教的神職人員輔養長大,我想我沒有權利選擇不去相信。」
「雖然妳沒得選擇,但妳實際上是不信的,對吧?」艾利斯肯定的問道。
「恩,但是全真教的宗旨是良善的,我能夠長大成人也是多虧了它。」蒂娜並沒有反駁艾利斯的看法。
「全真教是國家所不容許設立的宗教嗎?」艾利斯問道。
「國家或許不希望有個宗教能夠抗衡國王的權威,但實際上,國家是知道有全真教的存在,不讓它公然存在,也沒有刻意消滅它。」蒂娜回答道。
「那個圓形聚會所是你們教會建造出來的嗎?」
「不,那是本來就存在的遺跡,教會只是進行裝修,裡頭的遺物都已經被移至魔法研究院。」
出外覓食的麻雀成群結隊地飛回樹頭上,黃昏傍晚,太陽的光輝彷彿也敵不過月兒的柔媚,退居幕後,看著那冷豔的月,向大地四射她的溫柔;忙碌的人們也停下手邊的工作,舒服地躺在伊人的懷裡,只剩蟲兒還在那裡活力旺盛,唧唧,唧唧,不停地發出聲響。
月光透過窗口照進簡陋的小木屋子,艾利斯躺在床上看著那光環從腳上慢慢爬升至身旁。蒂娜的話佔據他的腦海,久久不能消退,儘管夜是那麼地深,那麼地晚,睡意就像是被隔絕在門外的陌生人,始終無法進入。
艾利斯深深感覺自己像是個嬰兒般地無知,對這個世界是如此地不了解,魔法研究院、全真教、魔法學院、劍士學院,甚至是其它西方大陸的各個國家,他都只有粗淺的認識,雖然說這是因為他經歷的人生還太短,但歸根究柢,七年的冥想,讓他的常識貧乏到一種可悲的境界。
艾利斯不禁懊惱地想到,前世的經驗會否讓他太過自滿,導致與一般人訊息落差這麼一大截還自我感覺良好。經驗不足恃,這個世界畢竟不是艾利斯生前所待的那個世界,雖然相同的地方不少,但是不同的地方也多的可怕。
認清自己生存的世界,努力的呼吸,把握每一分的當下,艾利斯明白這裡並非遊玩的場所,哪怕它是那麼輕鬆愜意,但是鬆懈只會讓自己更無知,無知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地軟弱,哪怕擁有再高強的武藝,也是枉然。
之後的一個月,艾利斯天天往圖書館裡跑,借了大量的地理跟歷史書籍,當看到不懂的地方,便拿去學院詢問蒂娜,蒂娜也推薦艾利斯許多不錯的書籍,然而多半都是文藝類居多,有些字詞甚至太富有文學意涵,艾利斯連看都沒看過,讀起來十分艱澀。
「為什麼要推薦我看這類的文學書籍?」艾利斯問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看這麼多書嗎?」蒂娜反問。
「不知道。」艾利斯說道。
「因為當我在回答別人問題時,精準的字語就能代表我所看到的意象,這樣就不用多耗費工夫來解釋。」蒂娜說道。
「那和我看文學類的書籍有什麼關係?」艾利斯說道。
蒂娜斜看了艾利斯一眼說道:「你若是辭藻還是這麼貧乏,那我回答你的問題豈不是很累?」
原來如此!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譏笑為才疏學淺、是個大老粗,艾利斯直到剛剛才明白蒂娜的意思,不禁苦笑起來,回想他以前豪氣干雲,又怎有過被人如此嫌棄?只能怨嘆「虎落平陽被犬欺」。
看到艾利斯一臉沮喪的模樣,蒂娜在一旁看了過意不去,便安慰艾利斯說:「往好處想,有文學氣息的男生,不是更容易吸引到女生嗎?」
頓了頓又說:「像我就滿喜歡有文學氣息的男生。」
「那還真是謝謝妳了。」艾利斯顯然沒有被安慰到,回答的如此酸澀。
真是個怪人。將自己的未來託付給他,會不會是個不智的選擇呢?蒂娜內心這般想著。
午後微冷,露臉的太陽正努力地散發熱情,調節這冬天的寒冷氣流,街上的人們穿著輕薄的衣物,像是在回應太陽勤奮不懈的貢獻,然而這陣溫暖,持續沒多久,便隨著落日,劃上了句點。
諾丁城裡的圓形競技場,一位俊秀的男子似乎和競技場的服務人員起了口角,不遠處有位豔麗的女子在旁觀看,絲毫沒有打算上前排解糾紛。
「為什麼青袍蒙面人都不出來應戰?」俊秀男子說道。
「這位客人,我們競技場只是提供場地,選手要不要來報名,我們是無法控制的。」服務人員解釋道。
「那他住哪邊?真實身份是什麼?容貌長得怎樣?」俊秀男子不死心地問道。
「這位客人,你也知道我們不會刻意追蹤選手的動向。至於他的身分跟樣貌,競技場只知道他是青袍蒙面人就足夠了,別人要冒充也冒充不來,有一開始發的選手牌可以確認。」服務人員耐心解釋到。
「狗屁,所以我也能報名參加競技場比武?」俊秀男子說道。
「只要您能付得起報名費,諾丁城圓形競技場歡迎任何人前來比武挑戰。」服務人員說道。
「很好,我報名!」俊秀男子說道。
豔麗的女子笑了,那嬌艷的容貌顯得更加美麗動人,看著那俊秀男子付清報名費,女子笑得更加燦爛,能夠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動手比武,那是多麼難得的事情,光是用想的就讓人感到興奮。女子內心這麼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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