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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野蠻的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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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謝花開,歲月匆匆,時光易逝,回憶難忘。冬去春來,新的學期又過了一半,再過一個多月,當艾利斯放完夏天的長假後就將升上三年級,有些學習進度快、天分佳的學生在三年級時將該修練的魔法學習完畢,就可以順利畢業;然而艾利斯自個兒評估,非得要扎扎實實上完四個年頭的課程才能畢業。
對於早畢業或晚畢業,艾利斯心裡其實並不太在乎,他在乎的是未來的路要怎樣走,並非是多一年或晚一年離開學院,這並不打緊。
這半個學期,艾利斯仍然不斷地充實自己書本上的知識,對於這個世界也越來越了解,原本艾利斯認為這塊大陸應該已經被探索的差不多,誰知道事實上遠遠不是如此。
這塊大陸上有許多地方是未被探勘,不僅是有奇怪的魔物橫行,還有一些未開化的野蠻部落藏身在森林之中,另外自然屏障也是探勘的巨大阻礙,例如尼德瑞拉公國西邊的大戈壁、北邊的黑闇森林,伊斯頓公國東邊的七絕海,斯汀公國北邊的凍土苔原,柯因公國西邊的火焰峽谷、南邊的葬龍墳場。
在許多探勘的魔法師眼中,自然屏障往往比兇狠的魔獸令人感到可怕,至少魔獸是看得見的敵人,小心應對還應付得來,然而陷入自然屏障之中,往往兩、三個月過去,繞也繞不出來,最後糧盡援絕,活活困死在裡頭。
「下課,這邊有份冒險探勘團隊報名的簡章,時間是在夏季長假,有意願的學生可以來我這裡索看。」
魔法技能應用課程的年輕老師在下課前和底下的魔法生提起這件事,學生們大多都興趣缺缺。放長假的日子,每個人都想要回鄉探親或是出去玩,鮮少有人願意花費三個月的假期時間在冒險探勘上。
只有極少數家境清貧的人會想要參與,無非是因為那不錯的薪資報酬,然而能夠來魔法學院學習的學生,就算是平民人家出身,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這麼貧困,真的是太過貧窮的人家也沒機會來到魔法學院學習,這點就與劍士學院有所不同。
艾利斯出身貴族,倒也不在意那點微薄的薪酬,讓他心動的是”冒險探勘”能夠去到”未探勘”過的地方,這點就讓他感到十分心動。
正常來說,未探勘的地方周邊杳無人居,方圓百里內並無城市跟村落,隨便地探勘很容易就發生補給不足,甚至是迷失在裡頭。國家招募的冒險探勘隊動輒就是十來隊,每隊約30人,外頭還要設個營區專門負責補給運輸,儘管如此,仍然有許多意外發生在冒險探勘之中,並非是毫無風險。
艾利斯向前和這位年輕的老師打了聲招呼,表示自己有興趣報名參加,老師將簡介交給艾利斯觀看後便雙手抱胸看著艾利斯。
這位年輕的老師叫做孟德爾,是這學期才擔任魔法學院的老師,然而他的鋒頭卻在來魔法學院之前就傳遍,早在上學期末的時候,孟德爾在諾丁城內的競技場施展一招高階火、土系魔法”火隕術”,震驚整個諾丁城。
當競技場的高層親自跑來向孟德爾問道:「為什麼尊貴的魔導士要來競技場虐待對手呢?」
孟德爾只是聳聳肩地說道:「你們家的服務人員說只要付得起報名費,競技場歡迎任何人來挑戰。」
想當然,那位服務人員被叫出來當面斥責一頓,還在這位年輕的魔導士面前訂下一條新的競技場規範,即是以後對於報名人員都要仔細審核身分跟來歷。
艾利斯對於眼前這位老師是心有警惕,儘管艾利斯後來都沒有再以青袍蒙面人的身份踏上競技場,但是眼前的孟德爾老師究竟要找”青袍蒙面人”做什麼?艾利斯心中不免也是有點好奇。
曾經有次下課時,艾利斯向孟德爾老師問道:「老師,你找青袍蒙面人幹嘛呢?」
「問這麼多幹嘛?難不成你就是青袍蒙面人?」
孟德爾的隨意回答,讓艾利斯打消想要詢問的念頭,俗話說得好,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艾利斯不想要因為自己的好奇心引起孟德爾的注意,儘管內心還是有著千百個疑問,但是艾利斯表現出一貫的低調模樣。
冒險探勘的簡章上頭寫到,分配給皇家魔法學院魔法生的配額是50人,招募的人員分成戰鬥人員跟輔助人員。報名的人員必須要經過面試官測驗通過才能錄取,測驗的項目並沒有寫在上頭,只有舉例冒險探勘可能需要具備的技能有哪些,諸如治癒、爆破、挖掘、建設、生火、飛行、戰鬥等。
翻了翻簡章,艾利斯發現這份簡章不僅只有招募皇家魔法學院,還包含其它魔法學院以及劍士學院,從各個學院配額相加起來,總人數約七、八百人,尤其是這些人都還只是學生身份,照理會搭配魔法師跟高段劍士混合進去隊伍,推估下來,總人數至少是破千人。
艾利斯在心頭計算了一下,便向孟德爾問道:「老師,這次冒險探勘光學生的部分就要招募七、八百人,加上正職魔法師跟高段劍士,總人數應該有一、兩千人,這麼大規模的探勘隊,是要去探勘哪裡?」
孟德爾眼睛一亮說道:「想不到你對冒險探勘還頗有概念,沒錯,這不是普通的冒險探勘,而是要探勘自然屏障『黑闇森林』。」
黑闇森林地如其名,每株樹木皆有數十公尺高,枝芽茂密,盤根錯節,由於上頭樹葉太過濃密,裡頭的陽光照射不到,白晝如同黑夜,這裡的樹木也很詭異,斧劈不傷,火燒不起,只能從林木間的縫隙鑽出條小道路來走。
這片黑闇森林橫跨尼德瑞拉公國及斯汀公國,相傳裡頭存在許多奇異的魔物,深入裡頭的冒險家大多有去無回,少數倖存回來的人不是語無倫次,就是膽氣盡喪,實實在在是個詭譎莫測的地方。
「這次的冒險探勘有可能是會做深入探勘,風險很大,你如果真的想要報名,要有心理準備。」孟德爾向艾利斯說道。
「謝謝,我會多加考慮的。」
將簡章還給孟德爾後,有個想法在艾利斯腦海中形成,那就是尋找夥伴。對於艾利斯來說,冒險探勘不是簡單的事情,若是能夠找到值得信賴的夥伴,在困苦的環境下能夠一起度過,在戰鬥時,也能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來看顧,這樣的夥伴是必須的,單獨一個人是沒辦法完成冒險探勘。
艾雯的身影是第一個閃進艾利斯的腦中,原因無它,在艾利斯所有認識的友人當中,武功最高的就屬艾雯,自己在魔法學院所專精學習的又非戰鬥類的魔法技能,搭配一個武功高強的劍士生,可以為自己遮掩一直以來隱藏的武功部份。
儘管艾利斯第一個想到的是艾雯,但是艾利斯第一個去找的夥伴卻是塔克,從艾利斯的長期觀察下,魔法師基本上都很脆弱,儘管擁有很強大的魔法技能,但是一但被近身攻擊,往往一招都扛不下來就被擊敗。
塔克是個異類,擁有魔法師的天賦卻不斷地鍛鍊肉體上的強韌,使得塔克雖然身份是魔法生,但卻有一般劍士生的體魄。在冒險探勘中,最常發生的事故就是突如其來的意外攻擊,而在這攻擊下,又以魔法師喪生的比例來得最高,不是魔法師不夠利害,而是魔法師的身體承受不住那一次意外性的打擊。
「如何,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冒險探勘?」艾利斯問道。
「冒險探勘嗎?老實說我不太了解冒險探勘是要做什麼,可以解釋一下嗎?」塔克搔搔頭說道。
「冒險探勘就是可以不斷地跟強大的對手交戰,鍛鍊自己的體能跟戰技,把所學的東西和實際應用作一番結合。」艾利斯信誓旦旦地說道。
「很好,我決定我要參加!」在聽到可以鍛練體能跟戰技,塔克想都沒想就答應。
艾利斯閉起眼睛靠在長背椅上,想到自己故意拿塔克在意的體能鍛鍊來誘惑對方,內心不免感到有些內疚,然而想到冒險探勘能夠多一位知心的朋友成為夥伴,這種些許的罪惡感沒多久就雲淡風輕。
冒險探勘本身存在許多危險,探勘黑闇森林更是不可避免會與森林內的魔獸、魔物交手,長時間的探勘工作也確實是在鍛鍊體能,並不能說艾利斯是在欺騙塔克,只是在解釋分析上,艾利斯並沒有提到冒險探勘中枯燥乏味的部分,僅僅只有提到塔克想要看到的部分,這樣的遊說理所當然非常成功。
「你在想什麼呢?」
一聲清脆婉轉的詢問將艾利斯給喚醒,艾利斯看了看身旁,帶著黑框眼鏡的蒂娜打扮還是一如既往,身為「全真教」的聖女,在魔法學院裡面的穿著打扮全然是個醜小鴨的模樣。
「如果為了某種緣故,把一件事情只講出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卻沒有說出來,這樣子算不算是欺騙對方呢?」艾利斯問道。
蒂娜搖搖頭說道:「你的問題太抽象,我無法回答。」
「如果今天有個冒險探勘的機會,我只和對方提起對方所感興趣的部分,卻沒有把冒險探勘可能會碰到的所有問題都告訴對方,最後對方因為我提供的部份訊息而選擇加入冒險探勘的隊伍,這樣算是欺騙嗎?」艾利斯將事情的輪廓大致地說了出來。
「冒險探勘?探勘哪裡?我也要去!」蒂娜眼睛發亮地說道。
艾利斯的腦袋像手鈴鼓般地猛搖說道:「沒有、沒有這回事,我只是說『如果』,這只是個不存在的問題,沒有冒險探勘的隊伍。」
蒂娜瞇著眼睛看向這俊俏的金髮小子,一臉不信的模樣說道:「哼,你不跟我說實話沒關係,憑我的本事還問不出來嗎?」
艾利斯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唉,冒險探勘是很危險的,妳一個女孩子嬌滴滴的很容易發生意外……」
蒂娜的眼睛瞇的更細,音量也不自覺高了幾分說道:「艾利斯!你要搞清楚,你那個上古時代的野蠻思想,在現在已經過時了,現在是男女平等,你知道嗎?男女平等!」
艾利斯聽到蒂娜激動的話語,一陣冷汗從額頭微微滲出。
在前段時間艾利斯不斷地從圖書館內吸收知識,歷史的書籍也讀了不少,艾利斯發現在上古時代的文明中,有和自己前世非常相似的社會型態,男人出外工作,女人則忙著顧家,男人在那個時代的地位遠遠比女人高出一大截;然而當北方魔族入侵之後,這種社會型態被打破,尤其是在發現女性擁有魔法天賦比男性擁有魔法天賦的比例高出3~4倍後,女性的社會地位瞬間水漲船高。
當艾利斯讀到歷史書籍上提起上古時代男性保護女性是神聖的天職時,艾利斯感性地說出一句話:「阿,這真是與我心有戚戚焉!」,當時一旁聽到的蒂娜好奇的看了看書中的內容,馬上就很火大的說:「你這隻上古時代野蠻的豬!」
在魔族往北方退離時,曾有部分保守的男性貴族意圖恢復舊時代的社會型態,當然馬上遭到一群女性的魔法師激烈的反對,當時一位具有大魔導士身份的女性用極度惡毒的話說道:「你們這群活在上古時代嬌生慣養的豬,憑什麼要女人再度回到你們的圈子裡頭受你們的庇護?」
此後,凡是有男性因為女性的身份拒絕對方參與某些事務,就會被批評成為「活在上古時代的豬」,這也是為什麼艾利斯聽到蒂娜譏諷他「上古時代野蠻的思想」會額頭冒冷汗而感到無奈,因為這已經不是艾利斯第一次被蒂娜這樣子給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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