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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疾影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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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早餐店,艾利斯順著楚天雲的邀請去參觀諾丁城裡新開設的武術館,走在街上,兩人勾肩搭背,任誰也想不到剛才在早餐店裡兩人可還是短暫的”情敵”。
雖說是勾肩搭背,但卻只有楚天雲搭著艾利斯的背,艾利斯並沒有習慣和人太過親密的接觸。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艾利斯的不習慣呈現在他那緊繃的肌肉上。
「呦,看不出來你的肌肉還滿結實的。」楚天雲在搭上艾利斯肩膀時第一時間便說了出來。
「不算什麼,平常沒事有在鍛練體能罷了。」艾利斯謙虛的說道。
捏了捏艾利斯肩頭的肌肉,楚天雲發出嘖嘖的怪叫聲,叫的艾利斯內心直發毛,渾身像爬滿毛蟲般地不舒服。
「你的筋骨很不錯阿!怎麼練的?」楚天雲嘴上說著,手底下也不閒著,一隻大手便要往艾利斯的胸膛摸下去。
「楚兄,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這樣的舉動不好看。」艾利斯忍不住便出手將楚天雲的大手給格擋開來。
「怕什麼?我倆都是男人,幹嘛學女孩子家忸怩作態?」楚天雲說著,被格開的手還不死心地要往艾利斯胸膛摸去,彷彿想要確認什麼東西。
艾利斯當下忍不住,便施展了個小巧身法,像條泥鰍似地從楚天雲身邊”滑”了出來,逃出來的艾利斯還不忘雙掌放在胸前作勢拒絕地說道:「楚兄,男人之間也是會讓人誤會的,咳咳,我想要說的是我沒有那種癖好。」
楚天雲一聽,便明白艾利斯的意思,嘿嘿地訕笑個兩聲說道:「我也沒有那種癖好,只是我練有一門手上功夫,可以幫人做全身筋骨鑑定,剛才按了一下你的肩上筋肉,彈性十足、韌性絕佳、柔嫩而不粗糙,只不過肌肉有點緊繃,整體說來是上上之選,作兄弟的一時好奇,便想要看看你的胸部筋骨如何,絕對沒有歹意。」
說罷,楚天雲一臉期盼的模樣,彷彿是認定自己說完這番話後,艾利斯便會乖乖就範,任他雙手隨意按捏。
艾利斯看到楚天雲的表情,當下十分鬱悶,心想”莫非他還以為說了這番話我便會給他碰嗎?到底他是裝傻還是扮天真?”
儘管心裡這樣想,艾利斯口頭上還是很有禮貌地說:「楚兄,在下不習慣讓人在身體上恣意的按捏,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這樣的舉動對在下來說都是非常地不自在。」
楚天雲怪聲怪氣地亂叫一通,顯然艾利斯無情的拒絕讓他很受打擊,楚天雲自言自語地說道:「哎呀,可惜我這一手絕活,練來不易啊!上次想要幫瓶兒鑑定一下筋骨,誰知道才剛搭上她的肩就被她狠狠的拒絕,拒絕也就算了,還動手打人,真是好心被雷劈。」
諾丁城的街道十分寬敞,一路上,艾利斯和楚天雲從原本勾肩搭背的熱情狀,變成若即若離的模樣,楚天雲不是傻瓜,看得出來艾利斯為什麼跟自己刻意保持距離,怪笑了一下便對艾利斯說道:「艾利斯,你我一見如故,兄弟的手上功夫你想不想學啊?」
艾利斯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楚兄是指全身筋骨鑑定的絕活嗎?在下恐怕資質駑鈍,學不來。」
楚天雲正色地說道:「你別用這種鄙夷的態度來看待,我知道你是先入為主有了成見,其實我這手功夫可是很正派,一開始我是幫人推宮活血、消除酸痛、減輕疲勞,這可是正正當當的推拿。後來久摸成師,竟讓我領悟出鑑定筋骨這門絕活。」
楚天雲看了看艾利斯的反應,接著說道:「你不信?適才我發現你肌肉緊繃,讓為兄來按一按,包你舒服的跟什麼似的。」
艾利斯心想”肌肉緊繃還不是因為你勾搭的關係。”,但回答時卻一臉誠摯的模樣說道:「楚兄才一按便知道我肌肉緊繃,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剛才楚兄說到推拿的功夫,不知道那是什麼?」
以艾利斯前世的經驗,自然知道推拿師是在幹什麼活,在各個省城的武館裡,推拿師是個常見的職業,當門徒、弟子在練功切磋時,或多或少都會受點傷,這時候有推拿師幫忙推壓一下,可以把瘀血推散,傷痛好的會比較快。
然而艾利斯的「明知故問」,意圖只在轉移話題,不管楚天雲多麼地舌燦蓮花,艾利斯內心已經有了塊疙瘩,就算楚天雲真的是推拿師,艾利斯也不願給他來按壓。
楚天雲認真地回答道:「你這問題可問得好,推拿這門功夫是針對身體外部的肌肉按摩,手法有推、拿、按、摩、掐、捏、揉、搓等。透過外部的刺激間接疏通體內的經絡,可以消解疼痛、減輕疲勞,這是一般的推拿功夫。」
楚天雲神神秘密地接著說道:「至於為兄的手法不但有上述的好處,還有一般推拿所沒有的特殊效果。尋常的女孩讓為兄一按一捏,那骨頭就酥了起來,身子骨也軟了下來,肌膚則增添幾分光彩跟滑嫩。喂,你別不信呀。為兄說的話可是句句屬實啊!」
聽到楚天雲開始胡扯,艾利斯也不搭理,逕自走了開來。艾利斯心想"吹牛皮也不氣喘,按摩有這麼好的效果,那豈非所有女孩都要爭著來讓你按?”
看到楚天雲追了上來,艾利斯一臉神色不悅,轉身說道:「若真有你說的這樣效果,那為什麼紫瓶沒有在你的手底下軟下來?」
楚天雲搔了搔腦袋說道:「瓶兒她比較奇怪,可能是還沒發育完全吧?」
楚天雲似乎察覺到艾利斯的不悅,便舉起手來發誓說道:「但是之前按過的女孩都有此等效果,為兄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花甲,若有半分虛假,願受雷霆之罰。」
看到楚天雲如此鄭重地澄清立誓,艾利斯不禁狐疑起來,難道這浪蕩不羈的男人真的有這手神奇的技藝?
艾利斯仔細看了看楚天雲,那長相氣宇軒昂,粗獷的模樣帶有幾分瀟灑,古銅色的皮膚散發出強健的氣息;若非他一開口的模樣如此吊兒郎當,想必會有許多女孩為他傾心。
艾利斯念頭一轉,似乎捕捉到了幾分真實。
艾利斯恢復原先的禮貌說道:「楚兄,你說的話我信了,我們不是要去武術館參觀嗎?煩請你來帶路。」
看到艾利斯這麼快就選擇信任自己,楚天雲微微感到訝異,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十分短暫,但楚天雲有極大的把握確信艾利斯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若非是有值得令他相信的事實,他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
楚天雲雖然自忖所言非虛,但自己的本性一向以來都是隨意慣了,被誤會也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剛才雖然對天發誓,卻也沒指望艾利斯會因此相信自己,誰知道他竟然信了?
楚天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猜測對方的心理是件麻煩事,懶散慣的他也不多想,帶著艾利斯便往武術館走去。
諾丁城是座大城市,不同的地段價位也不一樣,越是偏僻靠近城外的地點價格就越低廉,越靠近城市中心的地段價位就越高。簡單來看可以區分成精華區跟郊區,精華區的地段眾商雲集,店面比較小卻又十分地密集;郊區則是少有店家,民居較多。
武術館的位置便是在郊區內,艾利斯剛踏足郊區,便清楚體會到與市集全然不同的感受。
閑靜,是艾利斯對郊區所賦予的評價。
幾株老樹長青立在街上,為諾丁城裡的郊區帶來些鄉村的青翠氣息。枝頭上的鳥兒不時飛下地面,啄食著掉落在地面上的果子跟落葉,那果子圓滾滾的約莫小姆指頭般的大小,地上則是散佈著被人們大腳踏碎的果子碎肉跟汁液。
兩人再往郊區內邊走去,便看到三三兩兩的小孩在樹蔭底下遊玩嬉戲,一位流著鼻涕、光著頭、穿著寬鬆衣服的小男孩正四處追趕著的其它小孩,笨拙的他經常被其它小孩用聲音誤導,哪邊小孩聲音叫得大些他便往哪兒追去,一個不注意便被腳底下的樹根給絆倒,吃了一整臉的灰土。
「嘿嘿,小傻蛋,你要追一個人要選定好目標,三心二意的話,到頭來只會撲得一場空。」楚天雲在一旁笑著指點道。
小傻蛋嘟噥一聲說:「好。」,爬起來拍拍身子,便依照楚天雲的指導挑上一位女娃追去,儘管一時之間抓不到對方,但比起剛才胡亂捉蝴蝶的模樣,倒顯得有效許多。
女娃被追急了,一邊奔跑一邊哭喊道:「你別追我,走開,壞人,別追我。」
看到小孩子天真爛漫的模樣,艾利斯莞爾一笑,跟隨著楚天雲邁開的步伐,往武術館走去。背後孩童嬉戲的聲音則漸行漸遠。
武術館上方的匾額寫著「疾影劍」的字樣,艾利斯在心頭不免打了個突,不是武術館嗎?怎麼感覺像是個新成立的小門派?然而艾利斯也不說破,裝成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樣說道:「這裡便是武術館嗎?」
「是阿,武術館的名稱在上頭招牌有寫到,『疾影劍』,這也是為了讓想學武功的人能夠一看便明白,這裡教的是劍術,不是刀、槍、棍、棒這些玩意。」楚天雲在一旁解釋到。
「專門教劍術嗎?真是個有趣的武術館。」艾利斯說道。
「快進來吧,像我這類習武之人都是隨意慣了,你也不要太過拘束,當自己家就好。」楚天雲一邊招呼,一邊推門入內。
艾利斯也不多說什麼,隨著楚天雲的腳步,踏進這特別的武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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