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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歸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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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測驗完畢之後,就是一學期的結束,迎接而來的,是難得的長假,讓學生們能夠回去家鄉,享受過年的團圓氣氛。
在與我那群室友相互告別之後,我來到諾丁城裡的馬車行,在這裡,已經排滿許多準備返鄉的學員,不管是魔法學院、劍士學院裡面的學生,從各個地方來到這裡學習,也要從這回到各個地方去。
看到這人山人海的模樣,我倒抽了一口氣,父親蘭斯特曾稍信問我需不需要派用家中的馬車過來接我,我回了封信說不用,想要藉此讓父、母親安心,讓他們明白自己家裡的小孩已經長大成人,可以獨當一面。
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讓我有一絲絲的後悔,具有貴族身分的學生,多半都由家中派送的馬車給接走,恐怕只剩我一個是具有貴族身分,卻來到馬車行裡要雇用馬車回家。
魔法學院裡面的學生雖然具有貴族身分的人很多,但是劍士學院則相反,這點是我沒有考量清楚,以至於在這人滿為患的馬車行前,不知道要耗費多久才能雇到回家的車。
一聲清亮的聲音呼喊著我的名字,「艾利斯!」,我尋聲望了過去,發現叫我的是位火爆美女「艾雯」,我和她真正認識是在一次與劍士學院一年級學生郊遊之中;但是我卻早在先前就已經以「青袍蒙面人」的身分和她交過手。
她的脾氣是那麼地火爆,與她的攻擊模式如出一轍,但是她的外表卻又如此的美,也因此我給了她一個綽號叫做「火爆美女」,當然這個綽號是不能當著她的面講出來,否則肯定不是賞幾個耳光就能了事的。
我走上前去和她打了聲招呼,我發現她們已經顧好一輛馬車,和她一起結伴同行的還有溫蒂及一名劍士學院一年級的男同學凱恩。
溫蒂和艾雯是同一個城市長大的小孩,凱恩居住的方向則是比她們再往東邊一點的村落。
我所居住的地方是比較偏南的地區,相對於她們都是往東的方向,明顯的不順路。在與她們交談一陣子後,我想我應該還是得回去馬車行前排隊等候雇用馬車。
就在我要轉身離開時,艾雯拉住我並且跟我說道:「雖然我們住的地方不一樣,但是大致方向還是往東行,不如就一起乘車吧!」
她這好心的舉動讓我銘感五內,頓時她那「火爆美女」的形象增添了幾許溫柔婉約的氣息,想當初郊遊的時候還決定下次要在擂台上狠狠打她屁股,只因她胡說八道一通,說青袍蒙面人長得奇醜無比,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這麼心地善良的女孩,我怎麼能夠惡狠狠地打她屁股呢?
他們的好心,讓我決定邀請她們來我家裡玩上幾天,在坳不過我的熱切邀約,他們也只好欣然接受,我也向她們保證會有專有的馬車載他們返家。
行經開滿菊花的棧道,我知道我離家鄉越來越近,闊別家鄉四個月,卻彷彿度過好多年似的,雖然不至於近鄉情怯,但也有種思念縈繞在我的心頭醞釀著。
溫蒂讚嘆車窗外滿坑滿谷的菊花傳至我耳中,我向她說道:「這裡的菊花經年盛開,就連冬天也不例外。」
也許是因為氣候的關係,或者是因為品種的關係,詳細的原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看到這片菊花遍野的地方,就代表離我家鄉不遠了。
進了城裡來到我家門口後,艾雯三人這才發現原來我是具有貴族身份,一種古怪的神情浮現在艾雯臉上,她開口問我說:「你是貴族的小孩,為什麼不搭乘自己的馬車?」
我搔了搔頭說道:「本來我是想要家人不用這麼麻煩過來接我,誰知道這樣好像增加更多的麻煩。」
艾雯噗哧一笑說道:「你真是古理古怪的傢伙。」
那巧笑倩兮的模樣,美麗到讓我看傻了眼,在此我一定要澄清一下,我絕非好色之徒,只因旁邊的凱恩也看傻眼。至少我沒有像他一樣嘴巴張得大大的。
「你們是看到鬼了喔?」一聲清脆的話語將我和凱恩從呆掉的臉拉回正常。
進到門內,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現,「佩絲姐」,我大聲地喊出她的名字,儘管她在我小時後不斷的欺負我,但是我知道她對我其實是很疼愛的,只是方式可能用錯了。
「小主人回來了!」佩絲姐高興的大聲喊著,出乎我意料之外,她走上前來僅僅只是拉住我的手,並沒有將我擁抱入懷裡,也許是意識到旁邊有陌生人存在,意識到一位與我不知道是什麼身分關係的絕色女子存在;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我還是很感激,因為無形之中她化解我原本預期的煩惱,一個尷尬的場面。
介紹完我父、母親給這三位朋友認識後,我發現到艾雯與長輩的互動是如此顛覆我的印象,一個脾氣如此火爆的女孩,為什麼可以在面對長輩時表現得如此秀外惠中?
我的父親跟母親似乎也誤會什麼,對於艾雯,他們不時頻頻點頭,看她的模樣彷彿不像在看我的朋友似地,而是在挑媳婦!
這讓我幾度想要作聲澄清,但這種事情恐怕只會越描越黑,當下我也只好盡量扯開話題,講些風花雪月、氣後宜人以及魔法學院裡的新奇事物。
這方法還頗有效果,在我提到魔法映象屋以及傳訊石板時,成功地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住,對他們來說這種神奇的東西,怕是一輩子也沒有聽聞過。
我看到艾雯她們一臉很想要去看的表情,笑著對她們說道:「劍士學院與魔法學院一向友好,等放完假以後,約個時間我帶你們去看看。」
她們三人連忙點頭應允,要知道學院並非對外開放,外人要進來必須要有學院裡面的人出來壓證件擔保才能進入,和學院裡面男生要進去女子宿舍的規矩是一樣的。
艾雯她們在我家待了三天,這三天,我帶她們到處去看看,雖然我家鄉的城市相對於諾丁城只是個鄉下,但是純樸的風氣與百姓熱情好客的心,是大城市所沒有的。
凱恩特別喜歡這裡,他說這裡的風俗民情讓他有回到家的感覺,他所居住的地方是個簡樸的小村落,也許與我家鄉城外的農村有幾許共同之處吧。
提到家鄉,艾雯三人似乎被勾起家鄉的思念,想要回家的心情掛在臉上但卻沒有說出來,我知道我留她們太久了,於是第三日時就安排兩輛馬車專門載她們回家。
溫蒂與艾雯是居住在同個城市裡,不知道父親蘭斯特是否別有用意的要求,還是只是單純擔心兩個女孩子在外不安全,堅持要我陪她們一起搭馬車送她們到家。
當父親對我說:「你可以在那邊玩上幾天再回來,沒有關係。」,那笑臉與眼神似乎在暗示我加把勁,我心中明白,我的父親真的是誤會了什麼。我轉頭看了看艾雯,她還是那麼地美,像朵盛開的花兒一樣,我想,這或許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溫蒂非常開心我跟她們一起搭乘馬車,這三天我發現她是一位很愛聽故事的女孩,就在我招待她們到處遊玩的時候,說了一個屬於我家鄉的民間故事,自此,她就一直賴著我想要聽我說故事。
在馬車上等待的時候,我應了溫蒂的要求,講了一個故事。
那故事是說東邊的海域居住著一群奇特的生物,這奇特的生物有著與人一樣的相貌與上半身,但是下半身卻是魚的尾巴。她們多是面貌姣好的美人模樣,成天嬉戲在海中,可以潛伏在深海裡面三天三夜都不上來也無妨礙;這群奇特的生物還有一樣神奇的地方,傳聞在月明星稀之時,她們低落下的淚水,會化做珍珠。
沿海有群青年聽聞到這個傳說,心中暗想,若是能夠取其珍珠來賣,豈不是可以富甲一方?當下便慫恿一位英俊的小夥子去和人魚們接觸,那位英俊的小夥子雖然英俊,但卻愣頭愣腦,聽那一群豬朋狗友說海邊人魚各個生得如花似玉,便傻呼呼地跑過去觀看,一看之下,果不出其所然,真的是各個貌美如花。
俊小子想要過去認識結交,無奈人魚對人類懷有警戒;在人魚群中,有條訓誡就是要防範人類,因為貪婪的人類會覬覦自己所哭出來的眼淚。
然而傻人有傻勁,產生出堅持跟毅力,他每日不怕失敗地前去海邊,日復一日,竟也讓他感動到一位年幼的人魚;這位小美人魚大概是太年少不知人間險惡,想說這單純的男孩每日都跑來想要認識我們,為什麼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呢?
於是小美人魚就和俊小子搭話起來,一個單純,一個天真爛漫,兩人很快就變成為朋友;而在認識更深更久之後,兩人由朋友變成一對戀人,俊小子向小美人魚許下山盟海誓,說要將小美人魚迎娶進門,小美人魚也應允了。
當俊小子歡天喜地向他那群豬朋狗友說到時,那群原本已經打消念頭的人,壞心眼又再度死灰復燃起來,他們私下計畫一番,而俊小子卻懵然不知情。
當俊小子大喜之日時,那群壞朋友將他綑綁住丟進柴房裡,並衝進新娘房內把坐在床沿邊的小美人魚給綁了起來。
一開始那群壞朋友欺騙小美人魚說是俊小子出賣了她,小美人魚很傷心,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在明月下化做珍珠,這群人見狀大喜,心想傳言果然是真的,於是連續兩天都如此作法。
然而第二天之後,小美人魚覺得不對勁,她不相信俊小子是這樣的一個人,於是她不哭了,那群壞朋友念頭一轉又想了個法子,把俊小子帶出來,當著小美人魚面前折磨他,小美人魚的淚又悉哩嘩啦掉落下來,一粒粒珍珠掉落在地上,清脆作響。
如此十數日之後,俊小子被折磨致死,而小美人魚也因為哭瞎了眼,再也沒有眼淚可以滴落下來,那群壞朋友滿載而歸,也不管小美人魚的死活,將她與俊小子一同丟入海中,讓她自生自滅;之後的每個夜晚,小美人魚都抱著俊小子的屍身,坐在海中的礁石上,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她那雙混濁的眼睛已經沒有淚水可流,但是她的心還是不斷地在哭泣。
溫蒂哭紅腫了雙眼向我問道:「這故事是真的嗎?真的有美人魚嗎?」
我不想戳破女孩的童話,便回答她說:「真的有人魚。」
艾雯的反應則是讓我哭笑不得,她恨恨的說道:「天底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該千刀萬剮。」
我明白她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論調不是故意的,但是無端被掃到還是讓我感到一絲無奈。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明月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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